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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的男人依旧抖着哭音死死抓住简木的手,浑然没感觉自己的小命已经被一尊煞神盯上了,嘴里念叨着太可怕了,一边想把头压在简木的手背上好寻个支撑。
简木正仰着脖子朝人卖笑,没注意到男人的小动作,可星若寒看的清楚,在那油腻的脑门碰上简木的肌肤前,一脚飞踹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叫破了音的惊吼越飘越远,简木回头一看,正好看见男人被踢飞出去,砰一声撞到了墙,一身肥肉乱颤,估计做了缓冲,那人哼哼唧唧躺在地上,尽然也没晕死过去,但是肯定脑震荡了。
简木咽了下口水,心道:真狠,对不起了大哥,您多保重,我家宝贝脾气暴,莫怪。
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星若寒抓住简木的两只手,猛地塞进自己的怀里,一双星目深沉,直勾勾盯着人。
触到肌肤的温热,简木一时间不太明白星若寒这是什么操作,不是刚刚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吗,现在不说话,光想把他的脸盯出个洞来是几个意思?
压着简木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弄平,紧紧贴着自己,然后抓着简木的手背,星若寒阴冷冷,偏着头,稍许凑近就能碰到简木的唇,沉声道:“摸我。”
简木:……
一旁是男人哼哼个不停地伴奏,身边这人却是一副抓狂地样子,光天化日啊,简直就是白日宣淫。
简木动了动手指,想把自己从那片温暖震动里退出来,不过星若寒抓得太紧,他手指一勾,根本就像在挠他一样。
星若寒定定看着简木紧抿的双唇,一双星眸沉沉半阖,忽又缓缓打开看向简木低垂的眉眼,他正焦灼盯着两人双手紧紧连在一起的地方,全神贯注。
心底欢愉,倏然亲了一片那两片不安的软肉。
简木倒吸一口冷气,瞪了星若寒一眼,然后再慌忙看向四周,幸好,没人路过,躺在地上的那个眼还没睁开,没事。
他们现在可是地下情的状态,事情还没结束就官宣,天知道又要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新剧情来,就说龙惊霸那个坑爹吧,如果知道了他跟星若寒的事,保不定要弄出什么破事来坑他,他可是心心念念要自己传宗接代的。
简木慌乱地样子落进星若寒的眼里,弄得他有些不悦。
他是狼王,万年前天下无人敢忤逆,不过是收回了血液中对人族的威慑,这些家伙就敢在他的跟前造次。
居然敢动他的人,在他出现后还一点没有自觉继续胡搅蛮缠,跪下来磕头还差不多。
再有,他和自己喜欢的人亲热怎么了,还要做贼似得防着被人看见,要是放在以前,有他在,谁敢靠近一步。
猝不及防被人勾住了腰,然后又快速移到自己的背上,简木瞬间失了呼吸,他被人狠狠咬了下唇角,然后又被滚烫的舌尖探进嘴里,舔了下上颚,接着又被人叼着下唇,来回地磨,泄愤。
星若寒心中气闷,他就是想时时刻刻都和简木在一起,谁都别来妨碍,可恨的是,这家伙一点也不愿乖乖顺了他的心,即顾着旁人,又躲着自己,真是可气。
四目相对,一个眼中躁动,一个惊吓错愕。
星若寒抓着简木的手,带着他在自己的身上放肆,掌心滑过一点,骇地简木用力把人推开,星若寒退了半步,简木见机可趁,立马往后跳开。
“少堡主~”,一声痛吟在墙边响起,简木哈哈哈假笑指着那人道:“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啊!”
冷冷看着简木从自己身边逃开,然后再将目光移到醒转的人身上,一双冷刀凝成实质,跟要剐人一样。
兄弟,你可要撑住了。
简木在心底默默给男人点了根蜡,望着男人伸向自己的手,蹲在地上默默撅着屁股退到一边。
男人眼中含着泪光,他饱受惊吓,身上也很痛,可是眼前的人却没有要拉自己一把的意思,他现在身心都很脆弱,忍不住呜咽道:“少堡主,看在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你怎能如此薄情,我疼啊!”
简木:……
星若寒:……
卧槽,谁跟你有情了!
你特么是想害我屁股开花是不是!
惊骇跳起,想远离这个满嘴放炮的灾星,但是下摆一紧,差点倒栽下去。
男人抓着简木的衣角,一张肥厚油腻的脸满是凄苦。
“少堡主,我都快被吓死了,您就不能做点人事安慰我一下,您小时候还踩过我的背,偷偷溜到堡外去玩逃避功课呢,怎么现在就不顾着我点”
男人又幽幽将目光移向了星若寒,那小子长得好看,就是脸色奇差。
凶什么凶,别以为得了少堡主的亲睐就可以在堡里横着走了,他可是和少堡主一起撒尿长大的,不忠心的东西,他早就听堡主说了,这小子可是在皇城撇下少堡主不管的,然后没了活路又回来找少堡主,不忠义的人他们龙傲堡要不起,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少堡主,您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这么糟践自己人,我跟着您多少年了,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以前您就常说,有我在身边操持,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呜呜呜~少堡主,您不能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啊,您要看清楚谁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啊,我这心是一片火热向着您的啊!”
简木:……停下拉扯衣角的动作,一脸痴呆看着男人拿自己的衣服擦掉流出来的眼泪鼻涕。
星若寒:……白色细碎一点点从掌心里飘出来,他真的有点想杀人了。
僵着脖子看向星若寒,被凝聚出来的东西闪了眼,简木咬着牙槽,狠厉将人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推着那家伙的背,一溜烟跑得飞快。
握着骨刀的星若寒:……
很好,有种,居然敢拉着野男人逃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简木抓着男人逃得远远地,累到跑不动了,停下来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
“少堡主,我们为什么要跑啊,我腿都软了”,男人一屁股摊在地上,呼哧呼哧急喘气。
呵呵呵,不拉着你跑,就不只是腿软了,你全身的骨头估计都要被人砸碎了。
简木两手叉腰,脊背后弯,抬头仰面,脸上的细汗流淌下来,落进衣领,透着青春的朝气。
“少堡主”,男人欲言又止看着简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将那些事告诉简木,他觉得现在的龙傲霸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感觉更加让人亲近,不忍心将他拉进一堆污泥里,被这尘世染上肮脏的颜色。
抹掉挂在脸上的汗,简木低头看去,见男人的神色正常了,嗤笑道:“不怕了!”
都是这孙子害的,他现在要怎么去见星若寒,想想都肉疼。
“……”,少堡主您别看不起我,这事放您身上一样要腿软。
“少堡主,您不去看看不会知道有多可怕”,男人转瞬变了张脸,肃穆哀戚。
“……那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双唇张合,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低着头从地上起身,男人叹了口气道:“少堡主,我带你去看看吧。”
一人跪在地上,两手撕开自己的胸腹,掏出里面的内脏吞食,活活生吃了自己。
他的对面,一个女人被绑在桌角,她的腿没了,脸上的神情惊恐万分,盯着前方却不像是在看那男人,反而是对着两人中间的空地,到死都没有合眼。
男人带着简木来到这户遭了难的人家,不忍再细看,别过脸道:“这两口子还有一个女儿,不知道去了哪里,怕是凶多吉少了。”
简木压下范到喉咙的酸意,移开目光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一开始怕是已经可以瞧见端倪了,这阵子,城里总是有人失踪,虽然堡里还没人出事,但是估计也是早晚的事,这一次怕是这些恶徒露了马脚,才让我们发现了这些人的恶行”
龙家一脉驱邪之事,并不是人人都知道,上次武林盟的事也是因为皇帝才会找上他们,原本,会有人去探查外面的情况,可是那些人全都死在了无悔谷。
简木眯着眼打量屋里的情况,没有杂乱不堪,凶徒就是冲着人来的。
第48章 恩怨(四)
眼角扫到女人的腿,忽地愣住,简木避开去看那个死状恐怖的男人,蹲在女人的身边细细查看。
伤口上有撕咬的痕迹,腿上的皮肉有几道细细的爪痕,她的腿像是被野兽吃掉的。
因为男人死的太震撼,大家的目光一般都会先注意到男人那边的死状,然后被恶心到,对女人这边反倒没心思再多看几眼。
她的嘴边黑红一片,胸前也是一样的痕迹,简木又回头小心翼翼看向上面的墙壁,然后再慢慢下移目光扫了眼男人的嘴巴,也是一样的情况。
拿起桌上的筷子撑开女人的嘴,黑洞洞溢出一堆血水,她的舌头被连根拔掉了。
“少堡主!!”男人惊喘出声,简木没搭理他,皱眉又看向女人腿上的伤口,舌头不见了,地上也没踪影,这女人的腿被啃成这样,地上的血迹也太少了。
除非,有东西就趴在她的腿上,一边吃她的肉,一边把血吸干,一滴都不想浪费。
简木眉头蓦然紧皱,食人……
豁然起身,经过用五指遮着眼,透过指缝观察,不敢随意乱瞄的男人身边,顿了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安葬他们”,然后便急匆匆,向着龙傲堡冲去。
他怎么就忘了,该死。
原本,四年之后,星若寒醒来,等他灭了龙傲堡,拔了皇帝的眼中刺,这魔族也悄悄地回到了人世。
魔族,食人。
一开始谁也没发现他们,他们隐匿在人群中,先是一些人相继失踪,但是皇帝的国土这么大,谁会把这些小事捅到皇帝跟前,但是后来,事情兜不住了,魔族见这世间无人能阻挡他们,越发肆无忌惮,吃人都不擦嘴了,留下一具具恐怖的尸体,嘲笑着无能为力的可怜人类。
这时候,皇帝信了。
镇妖邪,诛鬼道,灭邪魔,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百年前,据说先祖遇见了妖邪之事,有幸被龙家人救了,先祖感念他们的恩德,就让他们成了一方霸主。
皇帝想收回给出的恩德,刚好借江南妖患之事试探,然后龙傲霸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败给了星若寒,皇帝自然容不得一个没本事的隐患。
但是龙家真的倒了,追查吃人的元凶来自何方,居然就查到了龙家那一片废墟。
去的时候,龙城的人已经都被吃光了,查案的人把奏折呈给了皇帝,皇帝看了大怒,将奏折狠狠砸到了星若寒身上。
星若寒拿起奏折浏览了一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便主动请缨去把事情了结。
这事别人难办,对于星若寒而言全然不费吹灰之力。
那时的他得了本命兵器,又收服了妖族,力量强盛,一路向着旧地行进,那些从西北蔓延开来的毒瘤,见了星若寒全都趴在地上任人宰割。
星若寒回到了龙城,却没有先去龙傲堡,他去了鬼族,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记忆,三股牵引自己的力量中,最微弱,也是他最不在意的那一份。
然后,他便恍恍惚惚去了龙傲堡,再一次入了血渊。
血渊的血雾全都没了,早就被他吸干净了。
正因为这样,魔族被释放了出来。
他记起了一切,回到了昔日故土,物是人非。
万年来,魔界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整个地下世界被他们吃的只剩下一片枯地乱石。
星若寒杀红了眼,曾经,简木看这一段的时候大呼过瘾,觉得是狼崽子大发神威要替自己的族人报仇,但是现在,这里面该有多少是为了无处发泄的悔恨。
四年,原本是四年之后的事,简木真是恨不得敲碎了自己的脑袋,是他轻忽了,这本书早已经乱了套,他怎么还能光按照原剧情来推断事情的进展。
魔族狡诈,不仅吃人,更以玩弄人类为乐。
简木不敢去想还有多少人像那一家三口一样被人玩弄性命,他只能快点,再快点。
“你跑这么急干什么?”
星若寒坐在凳子上,另一只脚踩着旁边的圆凳,手里握着一把白色的骨质匕首,拇指摩挲着骨刃,见简木气喘吁吁的样子,挑了挑眉,嘴角斜上勾起,打算好好跟他算一算方才“始乱终弃”的账。
没有理会星若寒的挑衅,简木直勾勾盯着他看了会,絮乱的呼吸渐渐平缓。
见简木的神色不太对,星若寒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怎么了?”
简木疾走过来,抓着星若寒的肩膀道:“帮我救人”,他的脸上满是痛色,一双凤眼流转间尽是哀伤,看着星若寒全然懵懂,却认真回望他的脸,心道:幸好,这次不会再有事了。
收起匕首,星若寒拉着简木让他坐下,问道:“出了什么事?”
简木抬起手,抱住星若寒的头,贴着自己的额头,感受着这人传递给自己的温度,长叹一口气徐徐道:“魔族在吃人,我们一起去找他们算账,看看还能不能救人,走吧。”
简木按着星若寒的肩膀捏了捏,把那点伤感收起来,现在可不是他在这里蹉跎温存的时候,还有个失踪的小女孩,若是还能有一线可能,他希望找着个活着的人。
血渊底,魔界中。
一个小女孩呆呆傻傻坐在地上,两眼无神。
猛地一踹踢翻一个模样丑陋的怪物,巫女怒目斥责道:“吃个人你搞这么多事情出来干嘛!”
小怪物捂着被踢的脑袋,委屈道:“巫女大人,吃个人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吃人是没什么,可是我不是交代过了,要你们把人抓回来再吃,你把这丫头的爹妈给虐杀了,还沾沾自喜回了这儿自夸,要是让外头的人警觉了,以后其他兄弟出去找食吃要费力多少,你懂不懂!”
“可是……”
“还可是!”,又是一脚踢飞,巫女气哼哼道:“你以为你做的很周祥吗?蠢货,逼着那男的救自己的妻女,让他自己吃了自己,亏你想的出来,你以为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了?你吃了那女的一双腿,你还真以为别人发现不了啊,蠢货,蠢货。”
连踢了好几脚,小怪物一会儿挡脸,一会儿遮屁股,又滚又跳。
忽然,一阵威压莫名加身,身形小些的魔物立马撑不住趴在地上,巫女支撑地久些,但是到底也支撑不了多少,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向周遭。
当她离开关了自己一族万年的牢笼,来到地面,巡视周围,便发现了这股叫人心骇的力量。
天狼族居然还没死绝,哼,真是该死。
心里虽然唾骂了千百遍,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安排自己的族人出去觅食,只要注意不在本尊面前现身,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魔族的踪迹。
真是该死,刚才就该把那小混蛋给打死,看他给自己招来了什么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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