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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刺猬(近代现代)——朝安

时间:2020-03-27 08:49:17  作者:朝安
  这一下算把纪潼给拿住了,谁叫他是个没有经济来源的学生?
  不过不能在家玩不代表真不玩了,他还有别的辙——去网吧。
  挺多男生即使家里有电脑也会选择去网吧联机,一来有气氛,二来机子配置好。就这么着,开学后纪潼伙同侯进、王腾几个哥们儿,一有时间就跑去网吧打游戏,功课落下不少,图书馆就此绝缘。
  梁予辰最近也挺忙,没时间管他,闲下来以后查他作业发现半本都空着,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去宿舍问责,没想到扑了个空。
  周六下午两点纪潼在网吧战得正酣,周围一圈朋友,面前又是泡面又是饼干,用胡艾华骂他的话说:简直颓废至极。
  一把打完又输了,众人纷纷骂娘,侯进起身去卫生间撒尿。
  纪潼戴着耳机,键盘敲得犹如电竞贝多芬,边输出边喷人,全副精神都在想下一句话怎么回时肩膀忽然被人猛拍。
  “纪潼纪潼!”
  他取下耳机不耐烦地扭头:“侯进你干嘛,没见我忙着呢?”
  侯进指指外边:“你哥!我刚去厕所在外面见着了,正一间间找你呢。”
  “卧槽。”
  经过一学期的相处后无人不知他有个严厉的学霸哥哥,虽然平时好说话,真生起气来却不是闹着玩的。
  纪潼顿时跟热锅上的蚂蚁没两样:“他找我准没好事,我要挨揍了我要挨揍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说完就要撒开腿溜,又被王腾一把拉住:“你现在出去就撞枪口上了,出口就一个!”
  “那怎么办?”
  “藏桌子底下。”
  “藏哪儿?!”
  “桌子底下!”
  敲门声突然响起,王腾当机立断一脚将纪潼踹进桌底。
  —
  梁予辰找到最靠里的一个包间,礼貌敲门,等了挺久,听着里面的吵吵嚷嚷,晃了晃腕子。
  门一开,是侯进。
  “哟,予辰哥?你怎么来这儿了。”小子装得挺像。
  “我来找纪潼。”
  “纪潼?纪潼没来啊,在学校学习呢。”侯进堵着门,不自然地笑。
  平常都不学习的人,周末会特意留在学校学习?
  梁予辰拍拍他的肩:“我进去找。”
  侯进搔搔头,只得退开一步。
  能容纳四个人的包间一边两台电脑背靠背,软沙发、果汁饮料、零食应有尽有。还挺会享受,这小子。
  “予辰哥。”
  “予辰哥!”
  剩下俩小伙子纷纷向他问好。
  梁予辰目光打量一圈,很快在靠墙的位置发现了熟悉的三条杠背包,还有桌下露出来的运动鞋后跟,不禁心中失笑。
  为了打游戏连桌子都肯钻,以前怎么没发现纪潼这么能屈能伸。
  他走过去,站在桌前,回头看着三个坐立不安的小菜头:“这个包厢能坐四个人,你们就来三个,岂不是亏了?”
  王腾舌头打结:“还还还好,周末凑不齐人。”
  梁予辰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坐下:“这样吧,正好我有篇说明书没译完,跟你们拼两个小时。”
  “……”
  王腾跟侯进对视一眼,心中死灰一片。
  蹲在桌下的纪潼险些哭出来。他怎么摊上这么个不走寻常路的哥,在学校搞商务在网吧搞学术。
  端坐在沙发的梁予辰没听见他的心声,将他用过的耳机搁到边上,平静地关上没来得及退出的游戏画面,点开了自己的邮件,下载文档。
  剩余三人如坐针毡,一时间静如禅室。
  “你们玩儿你们的,”他又用点餐系统叫了杯咖啡,完全一副要打持久战的作派,“不用考虑我,多吵我都不受影响。”
  没等喝的送来,桌子下的人就腿麻得蹲不住了,忍不住活动了一下双脚。
  梁予辰听见细微的动静,噙着笑将两条腿往里伸,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才停下来。
  “这桌子挺局促的。”他说。
  “对对对。”其余三人立马搭腔,“哥要不你回去工作吧,我们真怕打扰你。”
  梁予辰在他们的注视下站起来,眼见他们眼中升起希望,又徐徐坐下去:“我活动一下腿。”
  三人崩溃,纪潼欲哭无泪。
  “怎么了?”他把着鼠标有意无意地敲着,“不欢迎我?”
  “欢迎……”侯进咬牙,“特别欢迎。”
  捉弄够了。梁予辰抬了抬眼镜,脚踢桌板:“出来吧。”
  蹲的时间长了怕人难受。
  几秒后两只暖乎乎的手抱住他的小腿,一只小刺猬从桌下爬了出来。
  纪潼扶着腰跺着脚,无限怨念地被他夹在大腿与沙发间,冲他发脾气:“干嘛干嘛,非要抓我出来……”
  看破不说破都不懂。
  梁予辰用两条腿禁锢着他,背靠沙发仰角看他:“偷跑来网吧还有理?”
  “周末放松一下。”纪潼咕哝,拿膝盖顶他的腿,“放我出去。”
  还知道在室友面前害臊。
  梁予辰淡淡瞥他一眼,收回腿站起来:“收拾好包跟我回去。”
  纪潼气得在嘴里叽叽咕咕,却也听话地收拾起来。
  等他们走了余下三人面面相觑:这纪家的家教未免也太严了。
  两人坐地铁回到家,一推门胡艾华亲亲热热迎出来:“俩儿子回来啦,去哪儿玩啦?”
  本该昨天就回家的两人,一个坐高铁去临市干兼职,一个偷溜去网吧打游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纪潼躲在梁予辰身后,两只手紧紧握着他的胳膊。
  怕挨打,耳朵要紧。
  梁予辰镇定自若地朝后妈笑了笑:“早上有场国际博览会,带潼潼去我打工的摊位长长见识。”
  “哟那是好事。”胡艾华笑成一朵花,将俩儿子的背包左右手各拿着,“潼潼还真就缺乏这种社会经验,要不他老以为钱能从天下掉下来。”
  纪潼心虚,乖巧待着没回嘴,换了双毛拖鞋就逃到客厅偷水果吃,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梁予辰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渴了一路的感觉终于缓解。把这小崽子弄回家太费劲。
  他回房,纪潼也跟着他回房,悄然关上房门,拉住他衣角:“谢谢哥。”
  反正犯了错就是嘴乖。
  梁予辰扬了嘴角,向后包住他的手,自己坐到床边,拉到身前站着审问。
  “这周我不在学校你就玩疯了?”
  纪潼手腕在他掌心攥着,像被一副最牢的手铐铐严,一动也不乱动。
  “没玩疯……”小声辩解,“就去了这么一次。”
  “还想骗我?”他挑眉,“你们宿舍最小的那个今天被我逮个正着,说你们上周吧通宵。”
  纪潼抿着唇摇他的手,身体也跟着左摇右晃:“就那一次。”
  梁予辰气归气,重话却一句也没有。
  “以后再这样我就代阿姨揍你。”
  纪潼扑到他身上,两只手左右抻他的脸:“你还揍我呢,就会说大话。”
  梁予辰脸上的肉被扯得微疼却不躲不避:“我怎么就不会揍你?”
  “你舍不得。”纪潼拉他的脸像拉皮筋,“你才舍不得揍我。”
  梁予辰把他推到床上趴着,掌扬起来作势要拍:“你要是敢挂科没准儿我真会揍你。”
  纪潼咯咯笑着,泥鳅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卫衣将床单带得皱皴。
  “想得美,我这么聪明绝顶怎么可能挂科。”
  梁予辰忍不住拽住纪潼细嫩的两颊肉:“谁都没你脸大。”
  动作间手背青筋微显,山脉一样从指根向血肉深处绵延。他看着,忽然间有一刻恍惚,恍惚完又顿悟。
  原来所谓的十指连心,是这样一个连法。明明手上捏的是纪潼的脸,胸腔里这颗心却像被人捏在指间把玩,一时酸一时疼,难受却又享受。
  这种感觉陌生又不真实,像是梦里得了场大病,偏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第32章 听哥哥的
  葱绿的嫩叶长满枝头,夏日的脚步又临近。
  在学校里关着,时间好像不再是时间,每一天周而复始,从宿舍到教学楼再回到宿舍,脑袋里熟背几句外文的风花雪月,耳廓听出两个茧,心上多了道年轮。
  纪潼离二十岁已不到半年,人也抽高了两厘米,但还是比梁予辰矮上一截。他不服气,踮着脚跟他哥比个头,扬着下巴抱怨:“你到底吃的什么饲料,为什么就我长得这么慢?”
  “你不会再长了。”梁予辰擦着眼镜,闲极无聊吓唬他。
  “你放——”
  屁字还没说出来,已经被眼神凶得收了回去,吸了口牛奶改口道:“你放心好了,我还会长的。”
  “再长也不会比我高。”梁予辰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喝再多牛奶也没用。”
  “有什么了不起,”纪潼嘀咕,“大个子,没脑子,长大给人当儿子。”
  说完冲他耸鼻。
  梁予辰提着领子将人扔出去:“回自己宿舍去,别烦我,你不看书我还要学习。”
  他最近在准备高口,纪潼嫌他显摆,什么证都要考,还想去长三角地区称王称霸是怎么着,因此见天儿的赶过来骚扰他,弄得他不胜其烦,就差在门口贴张“纪潼免入,面斥不雅”。
  好不容易周末回了家,这个弟弟也只会给他添乱,干活从不帮忙。
  现在几乎每顿饭吃完,胡艾华都会支使她大儿子去洗碗。“予辰,去把碗洗了”,“我的儿,该刷碗了”,如此这般一点儿不客气。梁予辰从来不表达意见,不管手头在做什么,是在看书还是跟纪潼连着电视机打游戏,总会第一时间站起来,撸起袖子将所有碗洗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那张岩板餐桌也擦得不沾一点油渍。
  纪潼自己不帮忙就算了,看见他干还像被人戳了肺管子,在他又一次进了厨房的时候找亲妈理论。
  “你这后妈真够恶毒的,光支使我哥一个人洗碗。”
  胡艾华正拿鸡毛掸子扫琉璃摆件上的灰,闻言扭头瞪他一眼:“我支使你你能去?”
  纪潼一噎:“买一洗碗机行不行?”
  他哥的手是拿笔的,不是洗碗的。
  “你出钱?”胡艾华又堵他。
  “我——”他顿了一下,跑回屋去拿手机翻银行账户,见到四个零之后喜笑颜开,庆幸自己有个富爹,出手真叫一个大方。
  接着又折回厨房实地勘察。
  “哥你让让。”
  梁予辰两只手戴着橡胶手套,手里的碟子险些摔了。
  “捣什么乱?”
  “我看看洗碗机放哪儿。”他看看台面上又看看厨柜,总觉得放哪儿都不合适。
  “哪来的洗碗机。”梁予辰冲洗最后一遍,示意他过来帮忙,“用抹布擦干。”
  纪潼只得暂时停下来完成这道工序:“买呀,买台洗碗机,这样你跟我妈就都不用洗碗了。”
  梁予辰关上水:“胡姨让买的?”
  “那倒不是,”他往前一迈,邀功似的,“我提议的,用我的钱买,怎么样?快说谢谢潼潼。”
  “不怎么样。”梁予辰笑了笑,“那也不是你的钱,是你爸的钱,我谢你爸可以,谢你做什么。”
  花了钱没讨着好,纪潼心中忿忿不平,甩开手不干了,直接将碗塞了回去:“拿走拿走自己擦!好心好意让你少洗几次碗你连声谢谢都不说,忘恩负义。”
  梁予辰有条不紊洗完最后一个勺,擦干后收进了消毒柜,眼中藏着捉弄人时的笑意。
  “我怎么知道你是为了胡姨还是为了我。”
  一句话将纪潼嘴气歪,本想直接上手打又怕真把碗摔了老妈要骂,跳着嚷着,手指假意掐他的脖子:“我妈洗了这么多年碗,你去问问她,我过问过一句么!你刚洗一年不到我就自掏腰包要买洗碗机,我不为了你我为了碗行么!”
  整个炸了毛。
  谁知肩膀却被人扳过来,嘴里猝不及防塞进一颗草莓。
  “谢谢潼潼。”梁予辰眸色深深地望着他,眼尾蕴笑。
  纪潼衔着草莓耳尖红得莫名,咀嚼几下后喉咙一咽,别开眼低喃:“让你谢你才谢,虚情假意。”
  梁予辰逗他:“又忘恩负义又虚情假意,我怎么觉得我在你心里特别差劲?”
  “你刚知道啊,”他背过身去,右手从盆里揪了颗草莓凑到嘴边,还没吃就先偷着微笑,“别人家的哥哥都给弟弟买好吃的好玩的,就你整天给我布置作业,比导师还严厉。”
  话音刚落,肩便被人揽住。
  梁予辰袖口还有洗碗残留的水渍,头歪在他脸侧开玩笑一样凑近,鼻息喷在他下颌:“草莓不是我买的?”
  “你爸买的,你谢谢我爸那我就谢谢你爸,别想让我谢你。”
  梁予辰佯怒去夺他嘴边的半粒红果。
  他急忙一口咽下,困在铁臂跟灶台间朗朗笑着,含含糊糊地喊“放开我,小气劲儿”,想从下面钻出去又被另一只手钳住腰,痒得浑身发酸。
  “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胡艾华问着话走过来洗抹布。臂弯即刻松开,纪潼忽然自由。
  “胡姨。”梁予辰伸出手去接抹布,“我来吧。”
  她逗趣地将抹布往身后藏:“别别别,我这儿子有了哥哥忘了娘,让你洗个碗他就冲我嚷,再让你洗抹布还不得跟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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