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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大家都猜同一个,那可就好笑了。”
陈飞扬意味深长地说道。
林世悦却笑着摇头,“那倒不必担心,至少我猜的人是爸爸。你们的想法虽然有道理,可是却忽略了一点儿。发现尸体的人是爸爸,而爸爸身为一个商人,竟然知道什么是氰/化钾,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我也找到小女孩的日记,她一直和后妈关系不好,生病之后更是处处和后妈对着干,不愿意吃她开的药,怀疑她会害死自己。试想一下,如果是后妈下毒,那小女孩怎么会乖乖喝药呢?”
“那说不定是后妈哄骗的?”
陈飞扬反驳道,“小女孩嘛,心思浅,被哄骗了都是能够理解的。
“这个,我也想到过。不过,”林世悦示意工作人员搬出一个洋娃娃,他把洋娃娃扯开,里头的棉絮里面满是黑色的,凑近一闻,还有股药味。
“以这个小女孩的心思,这有可能吗?”
林世悦反问道。
陈飞扬等人不禁哑然,这倒是,能够想出把药倒在洋娃娃里,这小女孩怎么看,都不是好骗的。
“现场并没有任何的挣扎痕迹,可见也可以杜绝掉是后妈强行喂药的可能性。而在小女孩生病的后期,能够让她这样毫无防备地喝下毒药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的爸爸。”
林世悦轻描淡写说道。
林袅袅脸上先是有些难看,但她很快把自己的神色遮掩的很好,故意对苏燃问道:“苏燃,那你觉得凶手是谁?”
苏燃眉眼微抬,他转过自己的白板。
在白板上的答案让众人怔了怔。
他的答案不只是和林世悦相同,他的答案上还多了一个名字——刘成贵。
这个名字,让鬼屋里和摄像车里的人都懵逼了。
这是谁?!
第34章
“苏燃, 你是不是写错了?我们这里可没有叫刘成贵的。”
危斐然怔了怔后,提醒道。
然而,他没留意,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在场却有人的神色明显变了。
“怎么会没有?”
苏燃淡淡说道, “我所写的这个名字刚好就是我们这里一个人的名字。”
听到他说这句话, 林世悦等人不禁朝其他人看去,这名字显然是个男人的, 又能够排除掉他们这些嘉宾,显然只可能是那三个嫌疑人中的一个或者是工作人员。
“你们当中有叫刘成贵的吗?”
林世悦看向众人问道。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然而。
苏燃却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他一步步朝着四个嫌疑人走过去,脚步声一声声,仿佛踩在人的心头上似的。
“他在做什么?”
黎行小声地说了一声, 却被危斐然嘘了一声。
黎行连忙闭上嘴巴,可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危斐然拧着眉头, 他看着苏燃慢慢走到那个嫌疑人园丁前面停下脚步,那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年人,身上穿着寒酸朴素,脸上更满是皱纹, 见到苏燃走到他那边, 那老园丁抬起头来,眯了眯眼睛,老花眼镜后的眼神满是懵懂。
“刘成贵,重返故地的感觉怎么样?”
苏燃问道。
他身旁的小女鬼已经朝刘成贵扑了上去, 牙齿狠狠地撕咬着老园丁的脖子。
老园丁挠了挠脖子, 他慈祥地说道:“年轻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姓刘, 也不叫刘成贵,我叫谢边行。”
他说着,从口袋里费力地掏出自己的钱包,拿出里头的身份证给苏燃看,“你看,我不是刘成贵吧。”
苏燃笑而不语。
此时,林袅袅见不得苏燃如此抢戏,她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苏燃,你估计是认错人了吧。这刘成贵是什么人啊,你怎么在板子上写他的名字?导演,这样的话,可怎么算?一人不是只能写一个嘛?”
林袅袅的话引起了陈飞扬等人的共鸣。
“是啊,导演,咱们都说好规矩,一人写一个凶手,这苏燃虽然写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可是也是两个。这样一来,是不是坏了规矩了?”
“导演,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陈飞扬等人都是冲着节目的冠军来的,得到冠军不仅能够扬名,更能够拿到一笔五百万的奖金。
他们怎么可能放过任何排除掉对手的机会呢?!
面对陈飞扬等人的质疑,危斐然有些头疼。
苏燃单手插着口袋,他眼眸一转,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谁说我写的不是凶手的名字?”
林袅袅怔了怔,而后恶意地调侃道:“这难道还是双人行凶吗?”
“这不是双人行凶。”苏燃的眼神从林袅袅身上滑过,落在面前低着头的谢边行身上,“这是一起真实案件。而我所写的名字,一个是这场模拟的凶手,一个则是当年那场杀人事件的凶手。”
苏燃的话一出,鬼屋里的窗帘忽然发出呼啦啦的声音来。
这气氛下,这个声响吓得众人当时脸色都有些难看了。
林袅袅更是直接忍不住叫了一声。
“苏先生,难道是想说我是凶手吗?”
谢边行勉强笑了下,说道,“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是啊,这根本不可能。”和安康附和道,“他看着慈眉善目,哪里会是杀人的人?”
鬼屋里,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苏燃和谢边行。
屋子里满是窃窃私语,众人都觉得苏燃的这句话太叫人难以相信了!
“苏燃不会是疯了吧,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段能播吗?播放出去的话,我们不会被骂死吧?”
“都说明星喜欢炒作人设,我现在算是见识了。这案件明明是我们从粉丝中投稿找出来的,怎么可能是真实案件呢?”
这些质疑的话,无疑更加助长了谢边行的底气。
他爽朗地笑着说道:“年轻人,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逗。”
苏燃的手插在口袋里,他歪了歪头,突然间笑了。
“刘成贵,你是不是在想被你杀死的女儿那条钻石项链去哪里了?”
说着这句话,苏燃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熠熠生辉的钻石项链,那条钻石项链在空中晃了晃,反射的光芒耀眼到叫人移不开眼睛。
“怎么会有条钻石项链?”
林世悦语气震惊地说道。
苏燃晃着项链,不急不忙地说道:“这是我在厨房的碗柜里找到的。你这次来,估计是冲着这条项链来的吧。小英跟我说,你在这屋子找了很多次,却一直没找到。你以为她会把项链藏在房间里,却没想到小英当初怕后妈把项链抢走,故意藏在厨房里面。”
谢边行看着项链,眼神里头的情绪翻腾着。
他扯了扯唇角,神色难看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小英,什么后妈?”
“你忘记了她吗?这孩子现在就抱着你的脖子呢。”
苏燃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地说出吓人的话。
谢边行脸色一变,他下意识地朝脖子上挠去,等手伸到半空,却是突然觉得不对了。
然而,此时所有人却已经看到了他的动作。
黎行捂着嘴巴,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会吧。难道他真的是刘成贵?”
“我不是刘成贵!我是谢边行!”
谢边行瞪眼看向黎行,他的神态暴怒,方才的慈眉善目瞬间变成了满脸煞气。
这变化,让众人心头都跟着一跳。
“如果你不是刘成贵,那你怎么解释你手上的疤痕为什么和刘成贵的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苏燃一步上前,一把扯掉谢边行的袖套,露出他手臂上一条狰狞的刀疤。
谢边行顿时慌了,他连忙捂住手臂,下意识地回答道:“就算有刀疤又怎么样,全世界可不是只有刘成贵才能手上有刀疤!”
他这话落地,鬼屋里突然间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谢边行还未察觉,他把手臂背到身后,慌不择言地说道:“你就是个疯子,胡说八道!”
苏燃将项链收了起来,抱着手臂,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让谢边行更加慌乱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他所知晓。
谢边行朝林袅袅看去,道:“林小姐,你是个聪明人,难道你会相信他的鬼话吗?”
然而。
面对他的问话,林袅袅却是快步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有戒备、嫌恶。
谢边行怔住了,他看向其他人,只见刚才还质疑苏燃的人,此时却都跟林袅袅一样,都对他充斥着戒备和提防。
“你、你们……”
谢边行脑海里电光火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漏了嘴。
“刘成贵啊,刘成贵,当年你谋害女儿,为的就是拿走她的巨额保险,你还够毒辣,直接把罪名扣在你的妻子身上,害得她锒铛入狱,被判了终身□□。然而,在隔了十八年后,你的钱都花光了,你便想到你前妻留给女儿的一条钻石项链。你回来的时候,却没想到当年你们的屋子已经被改建成了鬼屋,你想在这里搜索项链,难以避开工作人员的发现。”
苏燃边朝着谢边行走去,边平静地说道:“所以,你就故意把当年的案件投递给了节目组,又应征为嫌疑人之一,这样一来,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鬼屋里逗留,又能够满足你那充满着恶意的心理。重新回到命案现场,看着当年的案件重演,却没有人发现你竟然是当年的凶手,这种感觉,是不是特别棒?”
随着苏燃的话的诉说,刘成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脸颊上有豆大的汗珠滑落,眼神中充斥着慌乱。
“原来他真的是凶手啊!”
“这也太变态了吧,竟然杀死自己的女儿,还故意回到现场?”
“赶快报警吧,这种人不能放过!”
四面八方的话语涌入了刘成贵的脑海里。
他突然嚎叫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朝着苏燃冲了过来。
“小心!”
危斐然瞳孔收缩,高声喊道。
其他人在这一瞬间都惊呆了,任谁都没想到刘成贵竟然还会在身上藏着一把□□,这显然是纯心备在身上的!
苏燃轻声笑了下。
在众人满是担忧的眼神下,刘成贵在接近苏燃不到一步的地方,竟不知为何砰地一声摔倒了。
他的□□插入了腹部,一声惨叫声划破了天际。
“这一刀,是这孩子还给你的。”
苏燃垂下眼睑,眼神幽深地看着疼得嚎啕大叫的刘成贵。
他缓缓蹲下,将钻石项链丢掷在刘成贵身上,“不过,你别担心,你还不会死。”
他的话音落下,鬼屋里响起了一阵小女孩的嬉笑声。
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尤其是刚才质疑苏燃的林袅袅,更是吓到捂着嘴巴,不敢说话,她的手脚都在发抖。
“打个电话让警察和救护车过来吧。”
苏燃看向还愣着的危斐然说道。
危斐然啊了一声,在一瞬间后回过神来,连忙示意黎行报警去。
“现在这第一期的赢家应该已经出来了吧?”
苏燃站起身,插着口袋对危斐然问道。
危斐然顿了顿,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林世悦。
林世悦深吸了口气,“这局我服输。苏燃,我服了你了。这局,你赢得当之无愧。”
不仅能够找出这模拟案件的凶手,还能抓到真凶,这本事,他自愧不如。
林袅袅惊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林世悦,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然会从一向不服输的林世悦口中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爱的记忆和祁魇的地雷。
第35章
半个小时后。
赶过来的救护车和警察把刘成贵给带走了。
虽然节目提前录制完了, 可是节目组的人,却不得不跟着跑去警察局做了笔录。
然而。
在警察局里,所有做笔录的警察们都懵逼了。
“你说什么?什么真实案件, 什么真的凶手, 假的凶手?”
“你慢点儿说, 我知道你们不是凶手, 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询问室里。
苏燃和陈安生面对面而坐。
在做笔录的时候,陈安生的脸色毫无表情, 可是心里头却越听越觉得古怪。
等做完笔录之后,他抬起眼皮,对苏燃说道:“苏先生,说起来,我和你缘分也不浅啊。从今年开始, 我就经手了两件与你有关的案件。”
他的话中意有所指,苏燃却只是抱着手中的水杯, “能让陈警官记得我,可真是我的荣幸。”
“在我看来,这倒是我的荣幸。”
陈安生啪地一声合上笔盖,他的笔戳在笔录本上, 身体微微前倾, “这起案件如果真如苏先生所说,那我很好奇苏先生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起案件?苏先生和刘成贵一家根本就素不相识,刘成贵的案件甚至无法找到任何记载,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观察室后的警察们也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陈安生一样, 目不转睛地看着苏燃。
不得不说, 陈安生的确问出了他们的疑惑。
他们不是没有看过节目组拍摄下来的视频,可是正是因为看过之后, 他们才更加觉得好奇。
“我已经在视频里面说出答案了,以陈警官的尽忠职守,应该不会错过我说的每一句话才是。”
苏燃喝了口水,眼皮微垂,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慌乱。
别的不说,光是从进警察局到现在的反应,陈安生就感觉苏燃像是个难以对付的刺头,他负责刑事案件,什么人没有见过,就算是再怎么居高位重的人,到了这观察室,都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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