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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两人一言一语阐明了现在的情况,二狗子一下子就恼了,“秦爷,说话可要想着说。”
秦铭没有理会,站起身冲着吴邪微微福了福身子,“佛爷,招待不周,请见谅。”
啧~吴邪笑着落座,仔细打量着秦铭,想着这人如此温润理智的性子或许拐回去当管家是个不错的选择。
见吴邪坐下了,秦铭才再次落座,两人相对而坐,一人温润而笑,另一人则是笑得一脸抽搐,旁人看来十分违和。
就连二狗子也被吴邪突然冒出来的抽风的笑给吓到了,浑身上下都绷紧了起来。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明白。”吴邪稍稍止住笑意,对着秦铭说道。
“谢佛爷厚待。”
吴邪一挑眉,厚待?这个词可不能用在他的身上呢,除非……
“你决定了?”
秦铭笑:“是的,我决定了。”
“我记得为了这事你特地去找过我,怎么现在就突然松口了?”吴邪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茶水的清香在口齿间回荡,他似是随意的问着。
“今时不同往日,秦铭从未有过雄心大志,一切都为了伙计们考虑,所以自然是要多加观察。”
“好,我知道了。”吴邪说完又看向秦铭身旁的二狗子,微眯了眯眼睛,“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二狗子闻言,立刻戒备起来,他身后的大汉也是一个个绷起了神经。
吴邪伸手入怀,居然掏出了一把□□,这让一众人更加的紧张了,直接就将藏好的片刀、匕首之类的拿了出来对准了吴邪。
快速拉开保险,吴邪将□□放到了桌子上,笑得邪性。
“想要我的命吗?来拿!”吴邪的视线从众人的身上凉凉扫过,“枪就在这里,要想动手就来拿,谁给爷一颗黑枣尝尝?”说着他伸出手直指向一个大汉,“你吗?”
那大汉眼神闪烁了下,没敢动作。
“还是你?”又指向另一个大汉。
对方也是微微偏过目光,不敢与吴邪的视线对视。
吴邪的手指在所有人身上晃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二狗子身上,“要不你来?拿枪,只要轻轻一搂我就完了,多方便。”
二狗子的脸色已经变了,没有之前的不可一世和强忍住的镇定,脸色白的难看,额上已经开始往外渗汗珠了。
此时的他要比身后的大汉还要狼狈,甚至身子都是在微微颤动着,让人很难相信这位居然是做二把手的。
想起资料上写的胆小怕事、为人懦弱,吴邪实在是忍不住嗤之以鼻,果然那个王横就是头猪,不然也不会请这么个二把手,更不会作死的拦在自己面前。
那可不就是作死嘛,简直是作到家了!
吴邪觉得自己那天下手轻了,听说那王横还在医院里没有死,他考虑着是不是找人除掉他以免浪费空气。
过了半晌,那个二狗子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了,用极尽谄媚的语气就说:“佛爷这是什么话?我只是邀请您来吃顿饭罢了,只是吃顿饭,没别的意思,真没别的意思!”
冷哼了一声,吴邪就张口骂开了,“就你们这些个歪瓜裂枣也想着要爷的命?你们配吗?看你们手里拿的一个个什么玩意儿,丢不丢人?丧气!”
“佛爷别生气,吃,来吃,就是吃顿饭,吃顿饭罢了。”
吴邪没有应声,他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早有预料。要说这二狗子野心庞大是自然的,但就是这胆子太小了,而且要说让他们一堆混混砍个人还可以,要说杀个人可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就是一群小事不断大事不犯的废物。没有经受过血的渲染,终究不成气候。
这个时候,秦铭再次开口了:“佛爷,我们只是想请你吃个饭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吴邪皱了皱眉,这是要护着啊,秦铭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到现在都护着这帮玩意儿,太心软了可不好。
“自然,佛爷要是生气的话就由我来教训他们吧,毕竟是大哥手底下的人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是可以帮忙教育一下的。”说完,带着温润的笑容抄起一个盘子就扣在了身边二狗子的脸上。
“姓秦的,你敢……唔……”
将拳头从二狗子的腹部移开,秦铭依然云淡风轻,“不知佛爷满意了吗?”
“也罢,毕竟反水的只有他一个,一些跟风的也就算了。”吴邪摆了摆手,那些大汉如蒙大赦般全都跑了出去,就和被狼撵了一样惊慌。
“佛爷,我代大哥多谢了。”
“别,我受不起。”说起来,吴邪是看不上那个王横的。
那个二狗子忍痛直起了身子也想着要溜出去,就在这个时候吴邪却笑了,问了秦铭一个问题:“听说,你很干净?”
秦铭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手上没有人命在?”
心中微颤了一下,秦铭一下将想要逃离的二狗子拽了回来扔到了角落,眼神不悲不喜的看向吴邪,沉声问:“佛爷的意思呢?”
“我不喜欢懦弱的人。”说着,一把餐刀随手抛扔了过去。
秦铭愣了一下,最终拿过餐刀,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顺从,只是脸上那温润的笑容再也无法保持,反而开始泛白。
作者有话要说: 关键我瓶邪文和晋江的其他文是用两个软件写的,一般来说我开另一个软件,所以就一直搁置了这个……
第16章 你就跟着黎簇吧
转身,开始走向角落的二狗子,面无表情。
二狗子往角落更加的缩了缩,看着对方手中的刀子满脸惊恐的说道:“别,别过来,你别过来……”
生存与灭亡之间,该如何选择呢?
秦铭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接着心中苦涩,或许,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吴邪坐在桌子上吃着东西,嗯,不错,这拍黄瓜蛮合胃口的,多来两块。这小白菜卖相不错啊,嗯,吃着也挺香的。啧啧,这是什么?貌似是豆制品……
吴邪不是真的拿人命不当一回事,但这些年见过的杀戮太多了,他已经从无法面对变成了如此的风轻云淡的样子。正如他所说过的,他手上染得血太多了。
其实,结束了沙海计划的这一年多他的性子已经平和多了,不然的话二狗子甚至不会有出手的机会,在最艰难的那几年间他是没有敌人的,因为只要犯下过节都会被他拉着一帮子人整个推平。那是狠戾,是谨慎,也是无奈,因为你从不知道对方的刀子会什么时候冒出来,那个时候的他输不起。
而结束一切回到杭州整顿的时候,他的作风虽然依旧蛇精病令人看不懂的狠辣,但其实已经柔和了太多,不然的话整个杭州都不会有第二个势力的存在。
他有些累了,却没有累到极致,所以零落的势力依然苟延残喘着。
对于秦铭此时的作态他并不意外,对方的毫不犹豫令吴邪心中再次感叹,这是一个能堪大用的人,他没有看错。
对方杀人的动作十分生疏,甚至执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冰冷泛白的另一只手捂住了二狗子的嘴,刀子便软软的捅进了对方的腹部。
啧~这不是一个好办法!吴邪伸手抚上了被长领衣服遮掩住的喉咙,上面一道狰狞的伤疤到现在都能清晰的触碰到,这么深的伤疤还真是不容易长好呢。
割喉才是致命的法子,而且要省力的多,吴邪这样想着,就看到秦铭慢慢地走了过来。
二狗子的挣扎慢慢小了,口中的声音几乎微不可查,虽还没死但也只剩一口气了。
秦铭用另一只手强按住执刀的手的颤动,立在了吴邪身边,“佛爷,事情办好了。”他的声音有些虚,甚至身子都在微微的颤动着,看样子第一次杀人对他的触动很大。
“嗯,我知道了。”
“佛爷这样对我就不怕我会记恨吗?”秦铭颤抖着声音说道。
不错,竟然敢问这种问题。
吴邪忍不住又对他高看一眼,没有回答却是反问:“知道为什么让你杀了他吗?”
秦铭低垂下头,没有回答。
吴邪自己就接着说道:“我的手底下决不允许有那样的废物,没有沾过血是不行的。像他那样就是自寻死路,有些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底,否则死路一条。”
秦铭听着眼皮一跳,这话不仅是对刚刚的解释,更是对他的警告,于是他福了福身子表示恭敬:“我知道了,谢佛爷指点。”接着却又问了一句,“那么如果他刚刚不停手呢?”
“如果他不停手,死的人就是我。”抬头,正对上对方惊讶的眸子,吴邪轻笑,“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因为输不起。似是指点,吴邪继续说道:“对于人心的研究到了极致,你就会发现任何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间,完全不需要担心。”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吴邪始终记着这一句话,所以这些年他看似神经大条实则谨小慎微的对自己遇到的每个人都进行严密的分析,即使是一个小喽啰。这本来是在与汪家人对抗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伪装成什么身份潜伏在你的身边,直至今日已经是贯彻到了极点,深刻到改都改不过来的地步。
大概也正因为如此,他现在还活着。
秦铭很是受教的听着,下一秒却已经抄起摆放在桌上的□□抵住了吴邪的太阳穴,语气冰冷:“你有没有想到这样的局面呢?”
吴邪并不慌乱,只是嗤笑一声,“你忘了我刚刚说过的吗?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说着,在对方几乎呆滞的目光中轻轻拨开枪口,然后十分轻描淡写的将□□拿过来锁上保险重新放入了怀中。
秦铭只是身子僵硬,一点都没敢动作。
秦铭不会开枪,这是吴邪的判断,而现在看来他也的确是判断对了。
“有些事情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底,现在换你和我开玩笑了吗?”淡到极点的眸光扫到他的身上,让秦铭的身子颤动了一下,吴邪没有动手,只是重新敛下眸子说了一句:“唯一一次,这是我唯一一次对你的纵容。”
“佛爷不追究?”
“对于人才,我始终会给个机会,但也只此一次罢了。”吴邪伸手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坐,吃饭。”
有些战战兢兢的坐下,秦铭的心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外便是更深一层的恐惧,对于身边这男人的恐惧。
他太可怕了!
吴邪吃的优雅。他很少狼吞虎咽,或许几年前赶时间狼吞虎咽过,但结束一切后他每次用餐都十分的优雅散漫,就像想要把以前的不足好好补偿回来一样。
秦铭是不敢不吃的,但身边有个呜呜咽咽半死的人始终是很难有好胃口,只草草的吃了几口菜见吴邪没有怪罪便没再动筷,倒是喝起茶来。
他的身子有些发凉,明明二狗子的□□声很小但他就是能清晰的听到,甚至当那个人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断气之后他还是隐隐觉得那种□□声依然回旋在耳边。他不敢大的动作,只低头安分的抿茶,甚至都不敢看吴邪一眼。
终于,在长达两小时的沉默之后吴邪才算是说了一句:“好了,我们出去吧。”
这一句话让秦铭如蒙大赦,快速起身却身子一个酿跄,不仅仅是二狗子的身子凉了,就连他的身子都泛着冰冷。
吴邪走在前面,唇角带着仿如四季不变的笑意,推门走了出去。
秦铭在后面看着,有些呆愣。虽然上次见面吴邪带给他的压力已经不小,但这次他才算是真正的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么的大,那种如鸿沟般的差距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至少他无法风轻云淡的就定下一个人的生死,更无法在这种令人几近崩溃的绝望□□中安稳恬淡的用餐,此时他的心是颤栗的,就连身子都是颤抖的。
可他还是一步又一步的缓慢跟上,的确,有些事情迈出第一步后就无法回头了。
刚刚走出翡翠园,吴邪便整个错愕了起来,看得他身后跟着的秦铭都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这个如同上帝般存在的青年也会有这种表情吗?
“小哥。”周身的邪魅阴沉散去,看着站立在自己车子旁的张起灵和黎簇他竟然有种想逃跑的感觉。
真是可笑,这是多少年都不曾感受到的了。
下一瞬,因为诧异而僵直的身子摆动,吴邪脸上带笑的走了过去,“小哥,你们在这等我啊,怎么不进去坐?”他的成熟已经让他不再像十多年前一样失措,那种稚嫩他再也要不起。
“都解决了?”
“嗯。”冲张起灵点头,吴邪狠狠的瞪了一眼黎簇,哪里不好带他来这里,你小子一定是欠收拾!
黎簇心里边苦啊,他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要是知道这蛇精病在这他会来才怪,他怎么清楚为什么张爷会知道?啊啊啊!!!黎簇表示自己都快被对方的恐吓气疯了,这他娘不关小爷事好不好!
吴邪没有读心术所以不清楚黎簇的想法,不然的话一定当场吐槽到对方找缝钻的境地,他现在只是为两边做着介绍:“秦铭,这位是张爷,这位是黎簇,小哥,这是秦铭。”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他就是找我吃顿饭商量投诚的事,没麻烦的。”
黎簇惊讶于吴邪对自己的称呼,还“这位”,他不是应该说“这熊孩子”或者“这小子”的吗?抬头看看太阳,嗯,还是从东边升起来了。
“见过张爷,见过黎小爷。”
“黎小爷”的称呼一出,三人的表情全都怪异了起来,自然,张起灵的神情你是看不出变化的,但吴邪则是脸色有些难看,就像吞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又不想咽下去一样难受,而黎簇......很好,吴邪看着他冷笑,这熊孩子居然还在那嘚瑟,啧,笑得够开心啊!
气氛的诡异秦铭是感受出来的,却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谨慎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这个时候,吴邪一拍他的肩膀,“记得把翡翠园过户过来,就过户到黎簇名下,另外势力归拢一下找黎簇接收。”
如果说刚刚那称呼的改变只是个小插曲的话,这时黎簇的脸色却是大变了,倒不是变得难看,而是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之前虽然吴邪也是把自己的物业放置在他的名下,但也仅仅是产业罢了,但这次居然让他接收势力,这是真的要启用他的征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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