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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做太过啊！张海客心中想着，对于这个家族虽然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却也是不想去伤害的，他只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平平静静的过去。
等几个人走到了院子中最豪华的房门前面，他们的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并不算多，只有十三四个，张海客都认识，这是张家仅存的血脉了。
“站住。”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那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看起来已经□□十岁身子骨却硬朗的厉害，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族老。”张海客唤了一声，声音中却再也没有从前的那种恭敬了。
张家的人数不太对，在里面至少少了五张他所熟悉的面孔，那些都是当时支持他二叔外出寻找族长的拥护者，也可以说是族长派。他隐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那些人是死了吗？还是被流放了？他不清楚其中的详细，心中却似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不管怎么说，那是张家仅有血脉的一部分。
“张海客，你回来做什么？”族老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
“我带族长回来了。”张海客的声音也有些低沉，里面压抑着太多的情绪。
“族长？”族老冷哼一声，没有去看张起灵，“我们从来就没有族长。”
反驳的如此彻底吗？张海客的心中荒凉，抿了抿唇，不知道这场谈话该如何继续下去，也许，根本就没有谈话的必要了。
“没族长正好！”是吴邪的声音，他戏谑的打量着对方，声音玩味儿：“我们马上就离开，不过在此之前是不是把伯母请出来？”
族老自然是明白对方指的是谁，看着张海客望过来的目光突然低了低头，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张海客心中一突，就连吴邪和张起灵都是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一惊，对方根本就没有不交人的理由，除非……
“我妈呢？”张海客终于忍不住对着族老大声质问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想要造反吗？”
“反正已经被除名了，如果你今天不交出我妈，我就要反一反了！”张海客说着，已经拉开了架势。
吴邪和张起灵没有动，不过眼神都冷了下来，他们之前并没有想过会面对这样的情况，之前他们认为的最糟糕的情况无非是对方不承认张起灵族长地位，但那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现在，却说不得要打上一场了。
张海杏看到张海客愤怒的样子将目光望向了族老，眼神之中一瞬间的爆发出一股厌恶，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开口说了一声：“伯母不是已经病死了吗？”
病死？死了？
张海客有些难以接受，三十多年，近四十年的时间，这一切都是家族的委托，他为了家族生生的在外面飘荡了近四十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谁做的？”这个时候，张海客的声音无比的沉静。
谁都不是傻子，所谓的病死是不可能的，张海客明白他们张家人的体质，也明白他母亲之前的身体，眼神变得冷厉起来，看着周围的族人，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哀。
“我记得是族老宣布的。”张海杏又说了一声。
“张海杏，你不要胡言！”族老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张海杏，却在看到那个女人阴冷目光的时候心中颤了一颤，突然间想起了之前自己对张海杏的所作所为，还有对方的那一句嘶吼。
你会后悔的！
的确，族老后悔了，后悔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弄死张海杏。
“我没有胡说啊，族老，明明就是你宣布的，这里所有的人都能够作证呢。”
张海杏刚说完，就看到围绕在族老旁边的人都齐齐的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却皆是带着厌恶。
多少年了，所谓的受到族长的控制，所谓的族长是恶魔的谎言，这是多少年了？在那种无法反抗的时代中，所有的人默默忍受着来自族老的剥削与欺压，现在对方的果报终于算是来了。
张海客已经明白了，他也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之前提到族老的时候总是一副闪闪烁烁的样子，还嘱托他一定要带着族长回来。
一切，都明白了。
一个屈膝，张海客已经冲了过去，心中是已经压抑太久的暴怒，从前的猜测以及如今母亲死亡的消息彻底地冲垮了这个男人的冷静，他只想要解决这个人，解决面前的这个人。
与他想象的存着太大的差异了，仅仅两招过后他就被狠狠的一拳打在胸口，就像是撞在一辆火车上一样，那巨大的冲击力差点让他的肺腑整个震碎，匍匐在地上，有些惨然的看着那个明明已经枯槁的老头。另一道身影冲了过去，身上柔和的线条带出了一道靓影，张海客很熟悉那个女人，是张海杏。
而与此同时，张起灵也冲了过去。
看着一拳打退张海杏与张起灵斗了个旗鼓相当的族老，吴邪终于明白这算是怎么一回事了，强权，拥有着绝对实力的强权。
伸手，将张海客从地上拉了起来，吴邪的声音低沉，“放心，他死定了。”
张海客看看吴邪，又看看不远处和族老激烈战斗的自家族长，眼圈渐渐的红了。
“别弄得和我欺负了你一样，还能打吗？一起上，亲手给伯母报仇。”吴邪已经收敛了一派的蛇精，言语间带着严肃与认真。
将吴邪拿在手中的大白狗腿接了过来，张海客眸光一冷，重新冲入了战局。
吴邪抱胸看着，看着因为张起灵的缠斗而一个个加入战团的张家人，唇角勾出悲凉的笑意。
这就是所谓的大家族吗？真可悲啊。
张起灵似乎一直都留有手段，等着张家人一拥而上的时候狠狠地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胸口上，然后拔身脱离了战团，重新回到了吴邪身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直到族老终于力竭才对视一眼转身离开，两人的手始终轻轻的牵着，就像背后的杀戮完全与他们无关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无关。
直到走出很远，他们才听到一声呼唤，没有回头，只是顿下步子等待着那人到来。
张海客浑身都是血，就连脸上都迸溅了不少的血珠，手中捧着一个骨灰盒，伸手将吴邪的大白狗腿递了过去。
吴邪没有接过，直接问他：“你来做什么？”
“族长，我想跟着你们。”话是对张起灵说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吴邪，因为他知道这位才是主事的。
这个时候，吴邪却看向了张起灵，“小哥？”
张起灵看着张海客，听着吴邪的询问，轻轻的点了点头，“跟着吧。”
“谢族长！”
吴邪和张起灵继续迈开步子，张海客却怅然的往来时的路上望了一眼，接着晃了晃头跟上，那个地方，已经不值得眷恋了。
“张海客，你跟着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至少有一件事要去做了。”是吴邪的声音。
“什么事？”
“给我滚去整容！”
“靠，你当老子想整成你这模样啊，老子当年可是帅多了！”
夕阳下，是谁的叫嚣呢？又是谁的温暖？
自己人，多美好的一个称呼。
第108章 番外·童染之殇
坐在馄饨摊前吃着，露天的摊子倒是有一种别样的轻松悠然，天已经蒙蒙亮了，正值早点时分，这个摊子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人烟的摊子显得十分寂静，只有老板在屋子里面忙碌。
“嘿，我说，好吃不？”胖子点上了一根烟，问对面坐着的女人。
童染俏丽的脸上似未染风霜，眼眸灵动中透着几丝狡黠，倒是有几分出水芙蓉的仙灵之气，轻轻点头，然后咬了咬下唇。
胖子看了偏了偏头，口中嘟囔：“我说你累不累啊，都已经暴露了能不能活活自己？”
“我以为你是真心爱我的。”
“别来这套！”胖子笑了，“胖爷这颗心啊早就扔了，没人能拾得起来，拾起来我也不要了。”
童染不说话了，依然吃着碗里面的混沌，没有看胖子，没有戒备，因为她知道对方不会突然出手。
胖子也一直抽着烟，等抽完两根烟之后，就看到童染已经吃完了，出口问了声：“再来碗？”
“不需要。”童染看着他，之前的灵动与温柔全然不见了，只剩下满面寒霜，“你真的不肯放过我吗？”
“别说得这么可怜，好像我能够左右得了你的生死一样，这一切还是看你。”胖子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你想活也肯定不是活不了的，可你们汪家人都倔，找死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我也是有着无法背弃的东西的！”
摆了摆手，胖子示意她不要激动，然后将手中的香烟掐灭，“我知道，所以我这人很公平，我们在这里打一场，要么你杀了胖爷，要么就被我弄死。”
胖子的话语有些低沉，清晨的阳光还带着些微的冷意，让这个男人的神情更加的冰冷了几分。
童染看着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此时的样子很吸引人，虽然并不像吴邪张起灵那样是个帅哥却给人一种强大的人格魅力，或许这就是男人味儿吧。
“你以为你打得过我？”童染问。
“别这么自信，你们汪家人一个个都骄傲的快要飞天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吴邪搞到升天。”胖子站起身来，他的这个举动让童染也一下子站了起来，“用不着紧张，依我们的交情再怎么我也不会偷袭的。”
“你不后悔？”她指着自己的脸。
“揭下来吧，不然还真不好下手。”胖子喊了一声：“别等到自己死了的时候都是用着别人的脸，不觉得悲哀吗？”
“如果我本来就长这样吗？你还会杀了我吗？”
胖子一愣，这种情况是他没有想到的，然后打了个呵欠，似是随意地问：“你跟云彩什么关系？”
第一次，胖子正视了云彩的身份，心里头有些发闷，拳头不自觉地攥了攥。
“她是我姐姐。”童染冷眼看着胖子，声音平静，“因为你们，她死了。”
“她的死与我们无关。”这么些年了，胖子终于能够这样平淡的说出口，“如果不是怀有目的接近的话，那么她也不可能会死，而且她应该是死在你们的人手中的。”
“如果你们死了，她也就不会死！”
“抱歉。”胖子笑着，“这个说法我可无法接受，难不成你是觉得我们应该去死？当然，你肯定是盼着我们死，可惜……死哪有那么容易啊？”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也变得怅然。
童染望着这个男人，突然间不说话了，心中莫名的涌上淡泊到极点的悲伤，虽然淡泊，却太过深刻，怎么也剥离不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童染听到胖子的问话，回过神来敛了敛眸子，冷冷的说出了一个名字：“汪未茗。”
“未闻花名？”
诧异的看着胖子，童染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喜欢看动漫，突然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不同样是很喜欢吗，可笑过之后却又是一种无力抗拒的悲哀。
身为汪家人却有着那么天真的想法，也真是……自取灭亡呢。
“胖子，你我真的不该走到这种地步，如果你肯帮我一起对付吴邪的话我愿意嫁给你。”童染说道，她的心中竟有着几分真切：“你不是一直都希望能够娶我的姐姐吗？”
“不必了。”胖子淡淡笑着，“你不是云彩，云彩也不会回来了，就算她回来也不会愿意嫁给我的。另外，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让我对付吴邪？我说，你跟我一块对付你们汪家怎么样？你要答应我就饶你条命！”
童染抿了抿唇，冷冷说道：“不可能！而且我们谁是谁活还不一定呢！”
“嘿嘿，那就试试吧。”
看到胖子挺了挺大肚子要动手，童染问了他一声：“你不想知道我姐姐的名字吗？”
“我知道她的名字。”胖子说道：“她叫云彩。”
如九天之上纯洁的白云，不容尘埃沾染。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云彩，只能有一个云彩，她也只能是云彩。
至于其他的，谁在乎呢？
狠狠的一刀已经砍了过去，胖子看着童染劈砍过来的匕首心中一叹，然后往旁边快速的一闪，又是一刀划过，短匕带着凌厉的杀机，令人不寒而栗。
……摊点的老板在一旁看着，为胖子再次添上了一碗混沌汤，胖子没有去吃，却是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然后继续看着旁边童染凌厉的攻击。
他能够听到童染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所以心情更加的沉重，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的六角青铜铃铛，并不显眼，却是这一场闹剧的关键。
沙海计划终于还是教会了他一些东西，其中便有这青铜铃铛最为简单的几种使用方法，他的确是无法下手，但也并不能让童染活着。
汪未茗吗？真是个好名字？
最后是童染的匕首刺入了她自己的胸口，胖子在旁边看着，看着看着觉得眼睛有些不舒服，大概是迷了沙子了。
慢慢地走了过去，童染竟然还没有完全死去，口中喃喃地说着什么，胖子蹲下身子，他听到了……
“我不会背叛汪家，我，我不会伤害你……”
言罢，气绝。
突然地，胖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爱上了一个永远都不会爱上他的女人，却又有着另一个他永远不会去爱的女人爱上了他，真是造物弄人，不觉得太过可笑了一些吗？
伸手，将还带有温热的身体抱在了自己怀中，胖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铺子的老板张了张口想叫住他却又停住了，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起桌子上的青铜铃铛，却突然感觉心神一阵恍惚。
刚刚，怎么了？
世上最无奈的一句话是什么呢？不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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