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你,让开。”周惭态度十分不好,更有下一秒就会暴走的趋势。
也许是小胖堆一丁点察言观色的天赋都没有,又或者是小胖墩跟本就不在乎周惭的态度。总之,他依旧我行我素,追着周惭跟陈清晨的后面跑,嘴里不停的喊着‘弟夫......弟夫......’
周惭低下头,咬着陈清晨的耳朵,低语了一会,陈清晨轻轻的点了下脑袋,周惭亲了亲他的额头,拉着他站到一边。
小胖墩也跟着停了下来,但他被周惭的那个吻吓坏了,就连喊了一路的‘弟夫’都卡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噎的他特别难受。
周惭转身一拳打在小胖墩的肚子上,小胖墩这才回过神来,抬手去护住肚子,可周惭的下一个动作却是他的脸,抡起拳头左脸右脸一起临幸,腮帮子碾压牙齿,小胖墩疼的龇牙咧嘴,嗷嗷乱叫,直到周惭揪着他的脖领子,让他滚远点,小胖墩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哀嚎着喊着:“弟夫,弟夫,我是你哥哥啊。”
听到这称呼,周惭又补了一脚,小胖堆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了,大概是疼的狠了,倒在地上一抽一抽的说不出来话。
“滚。”用一个字打发躺在地上的小胖堆,这家伙口口声声的叫着他弟夫,陈清晨看到他就害怕,他的身份呼之欲出,用脚趾甲也能猜出他的身份来。
小胖墩不死心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说道:“弟夫,我是陈清晨的哥哥,也是你哥哥啊,都是一家人。”
周惭揉着拳头,俯视小胖堆,冷眼看他表演。
小胖堆见周惭没有再赶他走,一点也不介意刚刚被狠狠的揍过一顿,屁颠颠的凑到跟前套近乎:“弟夫,我是清晨的哥哥陈春风,都是一家人,叫我春风都行。”
周惭看了看陈春风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寻思着是不是自己打的太轻了。
而在这个时候,站在一边陈清晨走了过来,拿起周惭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使劲吹了两口:“吹吹,痛痛飞飞。”
周惭明显的感觉到陈清晨身体的紧绷,明明还在害怕,却见不得他受伤,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是一样。
“清晨。”陈春风一把拉住陈清晨:“嫁人之后都不回家了,哥哥找你也找不到。”
陈清晨却一反常态的甩开陈春风的手,钻进周惭的怀里。
陈春风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还想继续说话,却被周惭打断了。
“行了。”周惭的心情好了很多:“有什么事情换个地方再说吧。”
他对陈春风依旧很不待见,但是看到陈清晨勇敢的甩开他的手,这样明显的进步,他很开心,不介意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也刚好可以锻炼一下陈清晨克服恐惧的心里。
三个人进了咖啡厅,周惭将酒水单放到陈清晨前面,陈清晨盯着单页上的图片,一页一页的看过去,看完一遍翻回来,从头再看。
陈春风等了一会儿,看他又开始从头看,就不愿意再等了。
“弟夫。”陈春风身体向前倾了倾,苦着脸哀求着:“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恩?”听到陈春风的话,周惭将目光从陈清晨的身上收了回来,看向对面。
“我遇到大麻烦了。”陈春风将自己说的特别冤枉。
事实上,他也是真的冤枉。周惭听完前因后果,心里已经有了数。他真没想到周炳天那个老家伙玩的这么阴险。
陈家不大,陈清晨的爷爷陈大海没什么本事,家里非常的穷,三十多岁才娶上媳妇,生了儿子不久,媳妇就去世了,陈大海给儿子取名陈志强,老实巴交的陈志强同样没什么本事,陈大海用攒了一辈子的积蓄给陈志强买了房子,娶了个媳妇,生了两个孩子,分别是女孩陈含薇和男孩陈春风。媳妇看不上陈大海,将一把岁数的陈大海赶了出来。
流落街头的陈大海好歹有门手艺,会修电器,也过的凑合。被赶出来没多久,就捡到了陈清晨,因为是早晨捡到的,就叫了清晨。一老一小相依为命,一直到陈大海病危,才将患有自闭症的陈清晨托付给自己的儿子,怕儿子儿媳对陈清晨不好,还特意给陈清晨留了一笔钱。
可惜,陈大海去世以后,留给陈清晨的那笔钱也没保住,陈清晨还被陈大海跟他的媳妇给卖了。7个亿,也是一大笔钱,一家人过得相当滋润。
陈春风是个好吃懒做,不学无术的人,跟着街上的混混头子混日子。有了钱之后跟着混混头子一起学人家投资,结果钱刚投进去,就莫名其妙的欠了一屁|股债,为了不让儿子蹲大牢,陈家不光把卖陈清晨换来的7个亿都填了进去,连房子也卖了,陈春风现在还被混混头子堵着揍,整天不敢露面,四处躲。
陈春风说的口干舌燥,刚好陈清晨帮忙点的果汁送上来了,他端起杯子,咬着塑料管猛吸,咕噜咕噜......下去了大半杯,喝完咂咂嘴.....太甜,他不喜欢。
陈清晨叼着吸管,吹了一口气......咕噜噜......杯子里冒出了不少气泡。
“不能吹。”周惭板起脸:“要吸。”
“吧唧。”陈清晨扭头在周惭脸上亲了一下,又叼着吸管连吹了几口气......咕噜噜......咕噜噜......
“清晨不乖了。”周惭故作难过的叹了口气:“以后都不能喜欢清晨了。”
“清晨乖。”陈清晨放下吸管,‘吧唧’又在周惭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要喜欢清晨。”
周惭揉了揉陈清晨的脑袋,不自觉的带着一点笑意的说:“好,只喜欢清晨。”
坐在一旁看着两个人互动的陈春风,突然有些羡慕陈清晨,要是当初姐姐是让他跟周惭睡一觉,那是不是现在被这么宠着的人就是他了?哪还有被人追着揍的事情,早就过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
“哎!”陈春风默默的感叹着:这都是命啊!
“这事......”周惭停了下来,琢磨起怎么办才好。
“你一定要帮帮我啊,弟夫。”陈春风拼命的抓|住周惭这颗救命稻草:“我真的会被打死的。”
“呵。”周惭笑了起来,陈家人对陈清晨那么不好,他恨不得也让他们过一过陈清晨之前的日子。但是周家的那群人又何尝不让他厌恶。
思来想去,他决定安排陈春风去周家人眼皮子底下蹦跶,暂时先膈应一下他们。他相信,以陈春风奸懒馋滑,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本性,一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暂时先去周氏集团上班吧。”周惭又补充了一句:“总部。”
“那我要是再被人堵着揍怎么办?”陈春风不放心的问道。
“周家的姻亲,谁敢动?”周惭挑了挑眉,暗示他周家的名头可以用。
陈春风立即明白了周惭的意思,有周家给他撑腰,那还有什么可怕的?他的整张脸简直就跟他的名字一样,明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大字:春风得意。
第13章
目前的生活很稳定,陈清晨适应的很好,每天早晨由周惭将他送到学校的大门口,他一个人走进去,晚上放学的时候,周惭会准时的出现在教室门口,等他收拾好书包,再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
陈清晨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同样非常认真地完成作业,除了从来不跟其他同学有任何交流之外,已经很像一个正常读书的学生。到了周末,他依旧会去疗养院,其他的课余时间,都是窝在地下室里,研究一些电子产品,这个时候,周惭总是坐在那张简易的办公桌上工作,有时会打打电话,日子过惬意而温馨。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周惭很忙,忙到没有再像往常一样为陈清晨做饭,而是频繁的点外卖,哪怕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陈清晨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周惭却还在忙。甚至有越来越忙的趋势,所以他请了两个人来家里帮忙,40多岁的王姨负责做饭和照顾陈清晨,另外一个是钟点工,按时来家里打扫卫生。
对于家里多出来的两个人,陈清晨十分排斥,陈清晨的情况王姨也了解一些,知道他不太喜欢自己,所以她很少在陈清晨面前出现。
这天早晨,吃完王姨准备好的早餐,周惭照常送陈清晨去学校。
但是陈清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拿书包,他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站起身,安静的走回房间。
周惭有些莫名其妙,跟着他一起回到卧室。
“周惭。”陈清晨坐在床|上,看到周惭推门进来,瞪着黑黝黝的大眼睛,坚定的对他说:“清晨不去上学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周惭的第一反应就是陈清晨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他将手里的书包放到床|上,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清晨,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他很生气,他的清晨怎么可以让人欺负。
“清晨不去上学了。”陈清晨耍赖般的往床|上一躺,拉开被子给自己盖上,用后背对着周惭。
周惭将手伸进被子里,摸|他的小肚瓜:“清晨,你得告诉我,不然我怎么帮你?”他有些着急,一边说,一边稍微加重手上的力道,捏了捏软乎乎的小肚子。
“清晨不去上学,周惭也不要出去。”陈清晨固执的不肯看周惭:“这是我们得家,把他们赶出去。”
周惭掀开被子,也跟着躺进被窝,将手臂伸进他的脑袋底下,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清晨不喜欢王姨吗?”
“讨厌。”陈清晨翻身面对周惭,皱起一张脸,继续说道:“这是我们的家。”
“清晨是因为王姨来家里了,才不想去上学的吗?”周惭想着,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就好。
“清晨不去上学,周惭也不出去。”陈清晨提高了音量,固执重复着:“这是我们的家,把他们赶出去。”
周惭这才明白过来,陈清晨为什么突然不想去学校了,明白过来的同时,又在心里将自己狠狠的责备了一番,怪自己这段时间忙于工作,而疏忽了对陈清晨的关心。
最刚开始住进这套房子的时候,他曾经跟陈清晨说过,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陈清晨和周惭两个人的家。可是他最近越来越忙,不但很少跟陈清晨沟通交流,现在家里还多出来两个人,这才让陈清晨感到不安和排斥。他可能觉得是因为自己要去上学,没跟周惭呆在一起,才让他们的家里住进了其他的人。他讨厌有别人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所以才会固执的不去上学,也不让周惭出去,要将多余的人赶走。
明白陈清晨的想法之后,周惭亲了亲他的额头:“这里永远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家,王姨他们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帮我和清晨做饭、打扫卫生......”
“赶走他们。”陈清晨有些生气的打断了他,整张脸都皱成了小老头,坚定的说:“赶走。”
“可是赶走了他们,就没有人帮我们做饭吃了。清晨要吃外卖吗?”周惭戳了戳他的脸颊,陈清晨是不喜欢吃外卖的,虽然每次都吃的干干净净,但周惭看的出来----他不喜欢,于是跟他商量:“王姨暂时先留下帮我们,等忙过这一段时间,再让他们离开,好不好?”
“赶走。”陈清晨特别生气,推开周惭,倏地一下坐了起来,胸脯剧烈的起伏,张大了嘴巴,拼命的大喊着:“赶走......都赶走......”
“好好好......”周惭紧紧的将陈清晨搂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背,帮他顺着气:“不气了,不气了,都听清晨的,赶走他们。”
陈清晨并没有被安抚下来,瞪着大眼睛继续大喊大叫,甚至对周惭拳打脚踢。
周惭裸|露在外的皮肤出现了大|片的抓痕,他死死的将陈清晨禁锢再怀里,一遍又一遍的亲吻他,安抚他,告诉他不会让别人住进家里面。
陈清晨彻底被安抚下来,是在两个小时之后,大概是闹腾的太累,已经睡着了。
周惭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衣服凌|乱,脸上有抓痕,脖子上牙印,手上和胳膊上也到处都是痕迹。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走出房间,送走了王姨,也帮陈清晨清了一天的请假。
做完这些之后,已经上午九点钟了,来不及去见合作商,况且他也不能让陈清晨一个人在家。无奈之下给对方打电话表示歉意,并且问对方能不能来他的家里商谈。
电话挂断没多久,叶鹏宇出现在客厅里,一同前来的还有周放。
“让叶少见笑了。”周惭给两个人泡了茶:“今天实在走不开,只能约在家里,麻烦叶少跑这一趟了。”
叶鹏宇一进进门就看到周惭脸上一道道的抓痕,心里想着,那个自闭儿还挺暴力,但是脸上却十分平静,他抿了口茶:“约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他将手里的一份合约递了过去:“这是我们能接受的最大范围的订货单。”
周惭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合约,虽然对方订购的产品数量不多,但能够在这个时候接受他提出来的合作,已经冒着很大的风险了。对方愿意订购他们这样一家刚刚起步的公司出产的电子产品,已经十难得,更何况他们的产品在众多大品牌的衬托下能不能存活下来也还是一个未知数。
“行。”周惭刷刷刷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合作愉快。”
叶鹏宇将其中一份签好的文件收了起来,他不太明白爷爷为什么要同意这样的合作,这对他们叶家来说没有一点好处,甚至周惭他们提供的产品一旦出现问题,还会影响到他们叶家。这次的合作简直就是在用叶家的声誉在为周惭打广告,支持他暗中发展的产业。
不管心中怎么想,叶鹏宇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真诚:“合作愉快。”他伸出手,握了握周惭的手。
这个时候,卧室里传出了响动,周惭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对叶鹏宇说了句抱歉,便起身离开了客厅。
周惭离开之后,周放开始对叶鹏宇挤眉弄眼。
......
卧室的陈清晨已经醒了,正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去找周惭。
“周惭。”看到他进来,陈清晨光着脚丫子扑了过去。
周惭将人接住,重重的在他嘴上亲了一口:“醒了?”他问。
“恩。”陈清晨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离地,缠住他的腰,整个人都挂在周惭的身上,手指摸着他脸上的伤口。
“没事,一点不疼。”明白陈清晨的心思,周惭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继续说道:“出去吧,有客人在。”周惭没打算放下陈清晨,就这样将人挂在自己身上,重新回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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