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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电影里演的那些都是真的,接吻的时候,真的会发出这种令人害羞的声音。林聿言蜷缩着脚趾,大脑有些缺氧,回过神来,发觉嘴里冒出了一颗尖尖的虎牙,正不轻不重地咬着他的下唇,让他保持清醒。
“你……你有虎牙。”林聿言像是发现一个小秘密,惊喜地说。他还缠在帘子里,眼睛湿漉漉的,嘴上红了一圈,沾着淡淡的水渍。
顾耀扬说:“有两颗。”
“真的吗?”
“嗯。”
“可我刚刚只找到一颗啊。”
顾耀扬挑着眉说:“你可以再找找,在最里面。”
林聿言好奇,垫着脚又去亲的他嘴,把他每颗牙齿都检查了一遍,得出结论:“真的只有一颗。”
顾耀扬说:“两颗。难道我的牙齿,我还不了解吗?”
“真的?”林聿言开始自我怀疑,刚准备再检查一遍,就对上了顾耀扬含笑的眼眸。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瞬间找回智商,喊了声坏蛋,又“砰”地一声,拿脑门撞在了他额头上,结果两败俱伤,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笑着补充:“大骗子!”
第35章
拓展训练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第二天下午,所有人坐着大巴车原路返回。
由于临近职业联盟的预选赛,顾耀扬渐渐忙了起来,每天八九点才回到宿舍,还要打电话跟邵征以及俱乐部经理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跟顾耀扬比起来,林聿言就轻松很多,虽然开学就高三了,但他成绩好,没有升学压力,而且他原本就想去艺术院校,趁着这段时间跟曾先生学习,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帮助。他正在积极努力地准备一副让父亲认可的作品,希望父亲可以看到他的进步,支持他的梦想。
林聿言回来的比顾耀扬早,帮着点了两天外卖,又研究起了做饭。
这会儿正在厨房煲汤,他小心翼翼地往汤锅加了点盐,刚想尝尝味道味道,就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林聿言扭头,顺手把勺子喂到顾耀扬的嘴里,问道:“怎么样?咸吗?”
顾耀扬还开口,林聿言又立刻说:“说实话!不可以骗人。”
顾耀扬说:“我骗过你吗?”
林聿言撇嘴:“你没少骗我。”
“淡了。”
“真的?”林聿言不信,还是自己尝了尝,结果真的有点淡,他又加了少许盐,再次喂到顾耀扬嘴边。
顾教练不喝,看起来有些受伤的抵在他肩膀,淡淡地说“你不信任我。”
林聿言眨了眨眼,把勺子放回去又关了火,掰开顾耀扬扣在他腰上的手臂,转过身问:“你,你是在撒娇吗?”
顾耀扬撑着橱柜把他困在怀里,不满地说:“只许你每天抱着我哼哼唧唧,我就不能对你撒娇吗?”
林聿言从没见过他这么可爱的一面,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弯着眼睛地说:“可以!”
开饭前顾耀扬又炒了一个菜,林聿言还掌握不好火候,需要慢慢锻炼。正吃着,顾教练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简单地应了几声,挂断了站起来,准备出门。
林聿言问:“去哪里?”
顾耀扬说:“有个选手最近情绪不太好,晚上训练的时候把邵征打了,人跑了。”
“啊……”林聿言放下碗筷跟着走到门口:“你要去找他吗?”
顾耀扬点了点头:“大概知道他在哪里,我过去一趟。”
林聿言说:“我能去吗?”
“你……”
林聿言说:“我肯定不会捣乱,如果你们发生了肢体冲突我绝对不会帮忙,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又拿起手机说:“没,没准还能第一时间帮你报警。”
顾耀扬看着他,突然想到了文昌街那次,那次明明提醒了他不要跟着,结果某个小东西还是不听话地偷偷跑了过去。
算了,跟在身边还能安全一点。
于是帮他拿了外套,严肃地警告他:“可以去,但你要乖乖听话。”
林聿言立刻点头,开心抱了他一下,穿上了衣服。
打了邵征的那位选手,就是拓展那天提到的科尔,他出身于莫斯汀最南部的贫民窟,血统混杂饱受歧视,父亲是个酒鬼母亲是个赌徒,没来俱乐部之前是个偷鸡摸狗的小混混。有一次曾先生目睹了他当街打架,就把他招揽过来,想要培养成格斗选手。
人是来了,但乖张暴戾不服管教,让曾先生十分头疼。
“那为什么曾先生还要招揽他呀?”林聿言跟着顾耀扬来到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这里比较热闹,街上人来人来,还有流浪艺人在路边弹奏钢琴,林聿言扭头看了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币,放进演奏者用来乞讨的帽子里。
演奏者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对他颔首笑了笑。
顾耀扬站在原地等着,直到林聿言跟上来,才继续说:“因为他是变态。”
“啊?”林聿言说:“谁是变态?”
顾耀扬说:“曾毅。”
“怎么会?”林聿言说:“不要诋毁我的老师。”
顾教练摸出一支刚开包没多久的烟,似乎对“我的老师”这几个字非常不满,变本加厉道:“他如果不是变态,就不会开一家格斗俱乐部了。”
林聿言说:“开俱乐部是因为老师喜欢格斗,他没有好的体魄,就不可以为梦想出一份力了吗?”
顾耀扬冷声:“什么梦想,他就喜欢看别人打架,一拳一拳产生的暴力冲击,能激发他体内的变态因子。”
林聿言说:“老师才不那种人。”
顾耀扬瞥他:“你才认识他几天?从他能认识我,就可以看出来,他根本不是一个好人。”
林聿言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顾耀扬问:“怎么?”
林聿言不高兴地说:“你凭什么说我男朋友不是好人啊?”
“你……”顾耀扬怔了怔,难得被他噎了一下,没生气反而嘴角上扬,揉着他的脑袋妥协道:“行吧,你的老师,人还不错。”
林聿言轻轻哼了一声,刚准备继续跟他聊天,就听身后有人大喊:“小偷!抓小偷!”
他和顾耀扬同时回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某家面包店跑了出来,穿着俱乐部的队服,在人群里横冲直撞,还推倒了好几个路人。
“科尔。”顾耀扬眯起眼睛,对林聿言说:“你站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回来。”
“可是……”
“听话。”说完一个箭步向前,冲着科尔的方向追了过去。
林聿言知道自己跟过去也帮不上忙,赶紧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又看着顾耀扬离开的背影隐隐担忧,理智告诉他不会有事,这个科尔他见过,不是顾耀扬的对手。
但情感上,根本控制不住。原地走了两圈,看到刚刚那位弹钢琴的老人倒在地上,帽子里的硬币也洒了一地,正努力地想要爬开,把钱收起来。
林聿言赶忙跑过去帮他,发现他的手背流血了,估计是科尔冲出来时候推了他一把,让他受伤了。
附近刚好有个药店,林聿言想要把他送过去,他却摇了摇头,还想坐在钢琴前演奏。询问之下,才得知老人的妻子卧病在床,正在赞明天的药钱,还差一点就能攒够了。
林聿言立刻拿出钱包想要给他,却被老人拒绝,说他刚刚已经收了门票钱,不能再要了。
林聿言想了想,才明白老人把路人对他的施舍,当成了音乐会的门票。
“那,那您需要嘉宾吗?”
“嗯?”
林聿言刚刚去药店买了一些止血的药,递给老人,又看着大街上有增无减地路人,想了想说:“您先休息一下,等您手上的血止住了,再由您来表演。这,这期间,我来当您的嘉宾,帮您吸引观众,可以吗?”
老人的手确实有些严重,考虑了半晌,对他说了声谢谢。
林聿言坐在钢琴前深呼了一口气,还是第一次在路边表演,他小时候上过几节钢琴课,虽然学的时间不长,但乐感很好,弹得也不错,卓航常说他如果选了音乐这条道路,可能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钢琴家了,哪像画画,画了半天画不出个名堂,还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可林聿言就是更喜欢画画,哪怕别的事情他可以做得更好,也依旧改变不了他对画画的喜欢。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有点傻,也有点一根筋。
冷静了一会儿,还是有些紧张,但是话已经说出去,又不能临阵退缩,翻开老人的乐谱,找了一首曾经学过的曲子,双手放在了琴键上。
相比老人低沉哀转的曲调,林聿言选的这首轻快很多,悦耳的音符从指间流淌,一边弹一边看着顾耀扬离开的方向,心里猜想着,他是不是快回来了。
冬天的风很冷,一首还没谈完,林聿言的手就快要僵住了,也不知道老人是怎么在这种寒冷的天下坚持下来的,他刚想把这首弹完暖暖手,就有人坐在他旁边,用温热的掌心捂住了他的手背。
是顾耀扬。
他追着科尔跑了一圈,把人绑成了粽子扔在路边,脸不红心不跳地后面饶了回来。
轻快的钢琴旋律并没有停止,顾耀扬坐在林聿言身边,一边帮他取暖,一边帮他演出。
林聿言没想到他会弹琴,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可震惊的,顾耀扬聪明,他什么都会。一首连着一首,林聿言冻僵的手指也被暖热了,他悄悄从顾耀扬宽厚的掌心里钻了出来,跟着他一起合奏。
可能大多数人,还是喜欢节奏轻快的音乐,渐渐地路人越来越多,看着两个嘴角上扬男孩挤在一起,一边弹琴,一边偷偷说话。
“顾耀扬”
“嗯?”
“你说,对一个人的喜欢,会随着时间,一点点增长吗?”
“会吧。”
“我觉得也会。”林聿言低着头,看着两人时而相交触碰的手指,苦恼地说:“明明跟你表白的时候,对你的喜欢,一颗心就能装下。”
“可现在,它却装不下了。好像涨满了,快要炸开了。”
第36章
科尔的事情没有就此了结,面包店老板拒绝和解,强行把他送到了警察局。曾先生接到电话亲自出面,把科尔捞了出来,坐在警局大厅里好一顿感化,科尔二十几岁,活到现在没得到过任何人的关心,被曾先生这样不离不弃真诚以待,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些感激,痛定思痛,决定改头换面,从新做人。
墙角站着两个人,围观了全程。
林聿言刚刚坐在外面弹琴,鼻子有点红,顾耀扬让他带上帽子,又握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兜里,一手拿着烟,偶尔抽一口,侧着头不往林聿言那边吹。
“你今天还诋毁老师,他明明慈祥善良,德高望重。”眼看着曾先生抱着科尔眼圈泛红,林聿言也跟着有些感动。
顾耀扬瞥了他一眼,不屑地哼笑出声。
林聿言说:“你笑什么?”
顾耀扬说:“咱们前脚刚到警局,他后脚就跟过来了,他家距离警局这么进吗?”
林聿言说:“或许他就在附近呢?”
顾耀扬说:“你信吗?他平时连门都不出。”
林聿言说:“平时不出门,不代表一直不出门呀,而且莫斯汀这么小,接到电话立刻开车过来也用不了几分钟。”
“林聿言。”顾耀扬眯眼。
“嗯?”
“平时怎么没见你说话这么利落?维护起你老师倒是一套一套的?”
林聿言觉得他有点生气,奇怪地问:“我们只是在讨论问题,你干嘛发脾气?”
顾耀扬说:“我什么时候发脾气了?”
“你有。”林聿言说:“你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两度。”
“我……”
顾耀扬没再出声,掐了烟,拉着林聿言往外走
林聿言问:“去哪啊?”
顾耀扬说:“带你见识一下你老师的真面目。”
晚上十一点多,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演奏钢琴的老人攒够了明天的医药费,把琴寄放在附近的店家,也托着受伤的手回去了。整条街都暗了下来,只有那家遭了抢的面包店还亮着灯。
遇到这种事情,组织员工开会提高警惕,晚点下班无可厚非,但是店里根本没人,就连前不久对着科尔破口大骂的店长也不知去哪了。
顾耀扬带着林聿言站在马路对面,等了十几分钟,竟然看到曾先生又杵着一根人模狗样的拐杖溜达了过来。
林聿言眨了眨眼,天真地问:“老师是来帮科尔跟店主道歉的吗?”
顾耀扬冷漠:“怎么可能。”
“那是……”正想着,始终没出现的店主竟然从面包店走了出来,先跟曾先生打了个招呼,又热情地拥抱在一起。
林聿言怔了怔,看着两人热切地聊天,惊讶地说:“难道科尔是……冤枉的?”
顾耀扬说:“不算,但他偷东西,肯定是店主刻意引导的。”
林聿言猜测:“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老师设计的?”
顾耀扬点头:“如果科尔不是从这家面包店跑出来,或许还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如果是这家,就肯定是曾毅脱不了关系。”
“为什么?”
“这是他朋友开的。”顾耀扬说完,林聿言才恍然大悟,再次看向曾先生的眼神,有些复杂。
顾耀扬挑了挑眉,面无表情地说:“早就跟你说了他不是好人。诱导科尔犯罪,再把他送进警局,然后亲自出面对他进行教导,包容他所有一切,让他对自己彻底敞开心扉,尽心尽力为自己卖命。”又凉飕飕地补充:不要以为他画画好,就哪里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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