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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系快穿——洛大王

时间:2020-04-01 09:48:27  作者:洛大王
  但他不想打破这个幻境。
  身侧的人过于真实,连发间的香气都一如往昔。
  “你最近还好吗?”她小心翼翼问道。
  “嗯……还好。”江尧难以启齿。
  两人又沉默下来。
  车继续往前开,风吹动她额前的刘海。
  江尧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幼时亲密无间,一别多年,再遇,竟连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
  “呐……”她小心翼翼递过来一个耳机。
  江尧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拿过去戴在右耳上。
  “浮图塔 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 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耳机里在放《烟花易冷》,这是最近才出的新歌,两人之间的联系,就像不时因为公交车开动而掉出来的耳机。
  “我从山里出来半年了,在一家服装店打工,很轻松,一个月一千块钱,卖得多还有提成,要是你有空,可以去找我玩,请你吃饭还是可以的……”
  她努力笑着,似乎真的活得很自在。
  “嗯。”江尧想问她为什么不上学了,转头想到村里的经济情况,她的弟弟妹妹,便什么也没说。
  他且身陷囹圄,贸然伸手,只会害了她。
  “你应该上大学了吧……”她垂眸,心里又酸又痛。想问他脸上的伤,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嗯。”江尧刚考过来的时候很高兴,觉得也许有了逃离的希望。但他的一切都被江舜捏在手里,开学第一天,江舜也来了这个学校,还和他住在同一个宿舍。
  他想站在阳光下,自由生长,要有自己的家,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惜太晚了。如果能早些遇到她就好了。
  “真好啊。”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两人不再交谈,江尧垂眸,看见她手背上多了一颗豆大的泪珠。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耳朵里传出来的旋律令江尧大脑放空,胸中闷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若无其事的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破涕为笑。
  江尧点头,眼神温柔下来,只注视着她,也不说话,似留恋,似不舍,似贪婪。
  她伸手放在江尧脸上鲜红的巴掌印上,轻轻揉搓,很轻很轻,生怕弄疼了他。时刻留神江尧的情绪,似乎他皱一下眉就会缩回去。
  她的手有些冷,凉凉的贴在脸上很舒服。
  “回去拿冰敷一敷,就好了。”她扬起一个笑容,眼泪偏偏不肯听话,从眼角滚出来。
  “江尧……”
  “江尧……”
  她想说好多好多话,哽咽起来,强行忍住眼泪。
  “没关系,只是小事。”
  “你哭什么,别人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江尧像小时候一样装成凶凶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情真意切。
  “我没哭,就是太高兴了。”她下意识的流露出些依恋来,抓住江尧的衣袖。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处处小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江尧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好。”她笑起来真是说不出来的好看,连头发丝儿都可爱。
  江尧目送她起身从车门离开,她下去时还转身冲他挥了挥手。
  “送你啦~”
  mp3并不算很好,音质有点杂。
  江尧紧紧攥在手里,闭上眼睛,深深喘息,浓密的睫毛上,沾了些细小的水汽。
  江尧浑浑噩噩回学校,发起高烧,一连几天神智恍惚。
  他把mp3藏得很好,江舜并没有发现。
  烧退了之后,一如既往。
  对于江舜拒绝出国留学,要和江尧呆在临江大学这件事,江夫人的追责来得又凶又快,江尧除了沉默不语,并无有效的反抗手段。
  他被两个保镖押着跪在地上。
  如今他已经不觉得这个姿态如何不堪,只有阴雨天隐隐作痛的骨头提醒他,你是个奴才。
  江夫人向来很惜命,总觉得江尧不怀好意。
  江尧被灌下加了料的烈酒,神智恍惚。
  看见另外两个室友的时候,他吐了出来。
  “早就想玩了,要不是江舜看的紧,啧啧……”
  “江舜明天才回来,没事儿,到时候就说他酒喝多了勾引我们。”
  “要是他向江舜告状怎么办?”
  “他不会的。再说了……你说江舜是相信我们两个,还是相信一个玩意儿的话?”
  江尧被塞到洗脸池下,冷水劈头盖脸冲下来,他像一只即将送上屠宰场的牲畜,被洗刷干净,被肆意享用。
  无穷无尽的恶心从灵魂深处涌出来。
  好恨啊……
  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出生……
  我偏要报复,我怎么能死……
  我要一口一口撕扯下他们的血肉,我要咬断他们的喉咙,看血液喷涌能不能冲上天花板……
  我要活着,我要活着……
  啊——
  江尧的灵魂扭曲成一团,厉声尖啸。剧烈的痛感,令人作呕的快感,药物带来的燥热、晕眩,融成一团。他仿佛脱离了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身处烈焰,肆意燃烧。
 
 
第26章 反戈一击
  那两位玩得兴起的人瞥见江尧眼下的泪,只觉得这漂亮玩意儿为这场游戏添了不少情趣。
  门被一脚踢开,江舜红着眼睛,一点情面都没给两个朋友留。
  一顿打砸后,重重的巴掌落在江尧脸上。
  江尧睁开了眼睛,眼尾微挑,其中满是鄙夷,不屑,憎恶。
  甚至还有些得意。
  无人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或许江尧早就疯了。
  江舜虽然这么想,拳脚却没停下。
  “贱货!”
  “呵呵呵……”江尧嘴角被打出血,他露出一个冷笑,一改先前的卑微体贴。他笑得越来越尖利刺耳,抓起边上的瓶瓶罐罐往江舜身上砸。
  “你他妈的疯了吗?”江舜气得直喘粗气。
  “你打疼我了。”江尧神色陡然一变,可怜兮兮。
  “主人错了,主人不该打你。”江舜也察觉出江尧心理出了问题,到了崩溃的边缘,温柔下来,去抱江尧,却被江尧重重打了一巴掌。
  “主人,你是什么狗屁。”江尧哈哈大笑,猖狂无比。他看着江舜,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像在看一坨狗屎。
  气急败坏的江舜当夜暴打江尧,见了血,那两个室友被吓到了,使劲劝着,才把江舜劝住。
  江尧停了好几个星期的课,养好伤后,他又是那个听话的江尧。
  张口主人,闭口主人。
  在静谧的图书馆里,他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耳朵里是mp3里下载的那些歌,反复循环播放。
  都是那两年火爆的歌曲,什么风格都有,整一个大杂烩。
  一会儿是“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一会儿是“客官不可以”,一会儿是“我们背对背拥抱”,一会儿“等下一个天亮”……
  他偶尔在心中哼两句,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脸上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
  昔韩信能受胯下之辱,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司马迁受宫刑……
  要好好活下去啊……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可惜,太迟了。
  江尧伺候江舜洗澡,却看见江舜在摆弄他藏得很好的黑色mp3。
  “这是什么垃圾,也亏你宝贝的和什么似的,藏藏掖掖的怕谁不知道呢。”
  “真是没见过世面,我给你买个更好的。”
  “主人您真好,但我身份低微,不配……”
  不等江尧说完,江舜唇边扬起一个讽刺的笑,轻轻松松扬手,mp3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正好掉进了下水道口。
  江尧当即趴下来,把手伸到下水道口去抠。
  江舜悠然摁动冲水按钮。
  轰——
  “你怎么不去死?”江尧从地上爬起来,漠然看着江舜。
  “我以为我训练的很成功,没想到哥哥还是一条毒蛇啊……”江舜摇了摇头,似乎很惋惜。
  “用个垃圾就试出来了。”
  “真令人难过。”江舜笑起来,一点都不在意江尧的反抗。
  驯养驯养,驯在前面,不听话啊,就得驯。
  要一点一点磨尽他的傲骨,削掉他的尊严,让他跪在地上,舔吻脚背。
  江舜一直很是期待。
  “你去死吧。”江尧抓住江舜的头发,使劲往墙上砸。
  江舜即使身强体壮,也一时没躲过江尧竭斯底里的攻击。
  他的额头被江尧撞破了,鲜血淅淅沥沥往下流。
  江舜不仅不气,反而笑了。
  两人撕打起来,浴室里砸得砰砰响。
  江尧很快就没了力气,被江舜捆了起来。
  “叫一声主人,说卑贱的仆人错了,我今天就放过你。”
  江舜光着脚,踩上江尧的脸。
  江尧闭上眼睛,充耳不闻。
  鞭子一下又一下打在身上,江尧始终一声不吭。
  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好蠢。
  似乎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希望,看不到一点光。
  佛说众生皆苦,可实在是太苦了。
  死了就死了吧。
  一苇难渡江河,恶涛恶浪遇尽,存世十数年,不过须臾而已。
  江舜打累了,唤来两个室友,让他们一起打。
  “打死了算我的。”
  “今天非要他低头不可。”
  屋子里血腥气渐渐浓郁起来,江尧低声笑个不停,阴鸷怨毒,令人背后生寒。
  “我不会放过你的,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弄死你。”江尧盯着江舜,笑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江舜爱极了江尧的笑。
  却总觉得欠缺了很多东西。
  江尧如果肯彻底屈服,全心全意侍奉他,何至于如此?
  “你怕是不知道,我弄了点特别的血,静脉注射……江舜,你仔细想一想,最近有没有发热、腹泻,主人,你瘦了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江尧咳出一大口血,笑得越发开心。
  “我以为你能发现的,没想到mp3都被你找到了,这个大惊喜你却没找到。”
  “可爱的弟弟……你可真令我失望。”江尧唇角微扬,勾起一个得意的讽笑。
  江舜最讨厌江尧喊他弟弟。
  此时他脸色惨变,却顾不得这件小事,急冲冲出门去了医院。另外两个室友也顾不上教训被吊起的江尧,跟在江舜后面,夺门而出。
  是啊,当初为什么江尧从公交上回来就开始发烧了?
  因为他病发了。
  在遇到她之前,就已经恨透了江舜,恨透了这条烂命。
  在遇到她之前,就已经把带有病毒的血液注射进了血管。
  图书馆里翻来覆去循环的音乐,都是偷来的快乐。
  琐碎而密集的痛苦从心脏处萌发,经久不息。
  平静的生活过于短暂,更使人贪恋。
  若江舜只是病死,那如何对得起这么多年所受的苦难?
  还有江夫人,江父。
  怎么能让他们轻轻松松过好日子?
  江尧独自留在房间里,动弹不得,听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这就是生命流逝的感觉,可惜声音杂乱无章,没有乐感。
  嗬嗬嗬……
  阴冷的笑声中夹杂着莫名的愉悦,回荡在宿舍里。窗外明月高悬,不知道是谁在楼下弹吉他告白,吵吵闹闹,哄笑声不断。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第27章 要哭了嘤
  那三人回来之时,如丧考批。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沾上这个病,必死无疑。
  分明是有大好前途的富家子弟,偏偏栽在一个他们看不起的坑里。
  如何甘心?如何甘心?
  他们想尽办法,用一切痛苦的手段折磨江尧。
  大概折磨了二十多个小时,江尧终于咽了气。
  他一直在笑,像个疯子。
  他看着那三人有条有理的把自己的尸骨分割,粉碎,溶解,倒进了下水道。
  然后冲水。
  连指甲都没剩下来。
  江尧飘浮在房间里,仍然保留着意识,这便是他最大的收获。
  头七那一天,江尧化为实体。
  他先把江舜拘起来,在江舜面前折磨死了两个室友,又操控着江舜杀了江夫人。
  最后等江尧要杀江舜时,江舜身上的玉佩炸开,重重伤了江尧的魂体。
  江舜少了一条胳膊,连夜逃往国外。
  江尧自此滞留在下水道中。
  他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变成碎片的mp3,却没能成功把它拼回去。反而在这个过程中,摸索到了变成mp3形态的方法。
  那个mp3化成了下水道里的淤泥。
  日复一日,他把躯体铺展开,等待江舜回来。
  嘀嗒滴嗒滴……
  伴随着他的是断断续续的滴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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