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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令我无心学习(近代现代)——苏景闲

时间:2020-04-02 08:32:41  作者:苏景闲
  他转过去坐好,发现靠走廊的窗户边又站了不少女生,看校服,多数是高一高二,零星还有几个高三的。
  “靠,厉害大发了,闻箫,池哥,你们看走廊那边的窗户。”
  闻箫跟池野看过去,下一秒,就听见门口传来不少惊呼声。
  “你们两个的美貌,竟然把高三马上要考试的学姐都引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的颜值,战胜了试卷的重量!”
  闻箫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低头继续做题,池野没题要做,架着腿,在闻箫那里拿了支笔在手里了又转,一边和赵一阳聊天,“你觉得,这里面来看我的多,还是来看我同桌的多?”
  这问题不好答,赵一阳反手把问题抛了回去,“池哥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看我同桌的多,他比我招人——嘶!”
  这话刚说完,桌子底下,池野就被闻箫踹了一脚,丝毫没收着力那种。
  池野吸了口凉气,“同桌,你真狠得下心!”
  闻箫一道数学大题解了一半,卡住了,觉得池野这同桌在了不如没在。
  坐直往闻箫卷面看了眼,知道他是解题没思路,心里估计正躁,池野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你解题,我保持静音模式。”
  吃过午饭,大家陆陆续续回了教室。老师没在,教室里,有刷题的背书的,有特意包了书皮悄悄看漫画的,还有偷偷摸摸把手机藏校服袖子里看直播的,闹闹哄哄。
  池野从外面进来,手里抱了四瓶冰红茶,身后的上官煜手里还拿了三瓶。
  饮料一排摆课桌上,整整齐齐。
  赵一阳震惊,“池哥,难道你是亿万富翁遗落在外的独子,突然这么大方!”
  上官煜跟池野一起去的超市,“池哥买了一瓶冰红茶,开盖,上面写再来一瓶。又开了一瓶,又是再来一瓶。”
  赵一阳更震惊了,“我靠,这一排全都是这么来的?”
  上官煜点点头,“老板想关门放狗,再立块牌子,写上‘池野免进’。”
  赵一阳:“池哥,一瓶五百毫升,七瓶就三千五,这么多你肯定喝不完,我们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看看我们的团徽多么鲜艳!分一瓶让我们都沾沾好运?”
  池野挡了赵一阳伸过来的手,“别动,我同桌先选。”
  说着,他手指敲敲桌面,“要哪一瓶?”
  闻箫拿了靠自己最近的一瓶。
  等七瓶冰红茶被瓜分,赵一阳兴冲冲地开瓶盖,发现连着两瓶都是“谢谢惠顾”。再看上官煜和闻箫的的,一个字没差。赵一阳不信这个邪,把剩下的全开了,发现竟然都是谢谢惠顾。
  最后,视线集中在了闻箫手上。
  闻箫放下笔,拧开瓶盖,在各方注视下,念出瓶盖上的一行字,“再来一瓶。”
  赵一阳脑门磕在课桌上,“绝了!池哥,你这好运气,是定向针对传导吧?”
  池野笑起来,“没错,有意见?”
  明南附中的午休时间不长,加上吃饭时间,统共一个半小时,一点半到两点是默认的午睡时间。不过多半都睡不了那么久——经常会被各科老师以各种理由强占。
  英语老师抱着批改完的作业进教室,分给第一排的同学往后传。
  “这是你们今天早上交上来的作业,题是比往常难,但你们的正确率低到难以相信,我打叉都打到了手软,这样的水平,怎么去参加高考?怎么去跟几百万人一起竞争?……”
  班里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只有传递试卷的细微声音。
  把平时认真做题的重要性强调了一遍,英语老师从讲台走下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停在最后一排,先点名闻箫,“这一次的题目正确率也很不错,希望你继续保持。”
  话锋一转,她看向同桌的池野,“池野,”叫了名字,却发现该说的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遍了,池野依然我行我素。对这个学生实在是头疼,最后只留下一句,“你不听老师的,总有一天会后悔!”
  等英语老师从教室后门出去了,池野坐没个坐像,靠着墙,跟闻箫说话,“她说得不全对,我只听一个老师的。”
  闻箫以为是指老许。一众老师里,池野只卖老许的面子,可能也是因为老许很少训他。
  没想到,耳边传来清朗又懒散的嗓音,“我只听小闻老师的。”
 
 
第十九章 
  闻箫难得的, 手底下正在写的笔划,“呲”的一声, 划了出去。
  “你可以不用说话了。”
  池野忍着笑, 两根修长的手指并拢,停在齐眉的位置,不正经地行了一个礼。之后当真没再说话, 趴到了课桌上。
  比闻箫反应更大的是前面的赵一阳,他盯着自己的课桌面,心里反复感慨一句话:我靠,我到底一不小心听见了什么虎狼之词?
  这英语试卷发下来,不少人都没了睡觉的心思, 纷纷揉两把脸醒瞌睡。
  许睿卷面一大片的红叉,扎的他眼睛疼, 根本不可能安得下心睡觉。左右观望了一圈, 最后拎着椅子,坐到了上官煜和赵一阳的桌边。
  “嘿,你们两个不睡吧?”
  赵一阳掀眼皮反问,“你能睡着?”
  许睿苦着脸:“能睡着个屁, 等睡了做噩梦?这卷子我还不能往家里带,要被我妈看见了, 她才不会管这题的难度水平, 先骂一个半小时再说。”
  “我爸妈最近生意忙,基本不在家,不是开会就是出差, 从根源上杜绝了被骂的可能性。”赵一阳知道许睿的妈妈整天沉溺在麻将馆,“你妈不是忙着打麻将吗,还有空管你?”
  “这叫摸牌训人两不误,两手都要抓,兼顾。”
  许睿和赵一阳、上官煜都很稳定地杵在理一班的前十名,他们三个的卷子对下来,一份标准答案差不多就出来了。要是一道题他们三个都没对,只能说明这道题难度五星级。
  见教室里有人在睡觉,比如池野,许睿压低声音去找闻箫,“闻箫,借你英语卷子看看?”
  闻箫把卷子递了过去。
  三人展开卷子一看,原以为会看见做题思路什么的,结果发现有什么地方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做题,通常会在选择题的题干下面画横线画圈,完型和阅读理解的关键词句下面也是各种五角星三角形——这是从初中就养成的做题习惯。
  再看闻箫,卷面干干净净,一个符号都没有,除了ABCD,就是DCBA。
  许睿咋舌,“闻箫这是,都不用思考的?全凭语感?”
  赵一阳唏嘘:“应该是靠语感没跑了,或者,知识点太熟,都不用思考。”
  三人对视——果然有了王者的衬托,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个青铜。
  池野趴了几分钟,没酝酿出什么睡意,再加许睿他们在前面小声商量题目,屏蔽不了,越睡越精神。睁开眼,见桌面上有一张废了的便利贴,他伸手拿过来,手指很灵活地翻折。
  把成品握在手心里,池野手肘碰了碰他同桌,“给你看个东西。”
  闻箫停笔,视线落在他握成拳的手上,“什么?”
  “猜猜是什么?”
  闻箫:“船?”
  知道闻箫没直接不搭理已经是很配合了,池野没绕弯子,摊开掌心,一只纸鹤露了出来。
  闻箫看那只纸鹤,蓝色便利贴折的,制作精良。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观后感,就听见一声低斥,“池野!说了让你不要影响你同桌学习,你在干什么?折纸鹤给你同桌许愿呢?”
  许光启悄悄站在后门,暗中观察,发现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学习的学习睡觉的睡觉,正满心慰藉,就看见池野这兔崽子,手上闲不住似的捣鼓什么。
  回头见老许跟喷火龙似的,池野笑道,“我是在给我同桌展示流传已久的精湛折纸技术。许愿?老许你怎么这么迷信?”
  发现有人被吵醒,许光启瞪眼,声音又低了两度,“你自觉一点,睡你的觉去!”
  等许光启走了,池野无聊,又懒散地趴下,准备再努力酝酿酝酿睡意,就听闻箫问,“你怎么会折这个?”
  “纸鹤?”池野手指捏住纸鹤的翅膀,拎着在桌上划了道圆弧,“芽芽不仅是个小傻帽,动手能力也很不行,幼儿园上手工课,班里同学都学会了,就她不会,回来扯着我的衣服哭。”
  “所以你去学了?”
  “嗯,我学会了再教她,教了差不多三天,那个小傻帽才终于学会了,开开心心地折了一大盒纸鹤,拿去幼儿园跟别的小朋友交换。”
  闻箫看见,池野话里虽然是止不住的嫌弃,但提到芽芽的时候,眼神却很温和。
  周六,闻箫出门,到楼下才发现外面在下雨,又折回去拿了一把伞。
  小区旧街道也旧,一遇见下雨天,地面的坑洼里就满满地积上了水,有指甲盖大的青蛙从草丛里跳出来,溅起不少泥点子。
  不是工作日,学生也不上学,小区门口卖早饭的老板生意不好,闲坐着。看见闻箫,打招呼,“今天周六也这么早,去上补习班?”
  闻箫没多说,只应了一声,给钱买了杯八宝粥。
  老板利索地把热腾腾的八宝粥灌进塑料杯子里,封口插吸管,笑眯眯地夸奖,“真是爱学习,以后肯定有出息,哪像我家里那两个皮猴子,现在还赖床上!”
  站在公交站等车,雨伞上的水珠汇成一股,沿着伞尖滴在地上。闻箫看着他要搭的那趟公交车缓慢开走,脚下还是没动一步。
  他不喜欢去医院。
  或者说,他反感自己内心的想法一丝不剩地全被别人剖开来看,并翻来覆去地分析、指指点点,最后在病历本上,用黑色的中性笔写下“PTSD”这样看似深奥的英文缩写。
  把空了的塑料杯扔进垃圾桶,第二趟车停进站台,一股刺鼻的尾气味道散开。车门关上的最后一刻,闻箫才拉上卫衣的帽子,走了上去。
  从诊疗室出来,已经接近中午。出门只喝了几口八宝粥,早饿了。可就算胃饿的丝丝发疼,闻箫也没什么食欲。
  按照医院里竖着的指路牌找到一家超市,花四块钱买了一罐冰的可口可乐。
  附院应该才建起来没多久,设施很新,环境也好,超市背后就是一片草坪,还有一片不小的湖。因为飘着雨,草坪上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闻箫撑着伞,单手拎着他的可乐去了湖边。
  走近了才发现,木头搭建的亭子里已经坐了人,闻箫转身准备换个地方,又发现里面的人他认识。
  池野穿一身黑,黑色卫衣黑色工装裤,背靠着木柱子,一条长腿屈着,宽松的领口落下来,露出里面穿的白色T恤。他正漫不经心地往水里扔石块,再精准点,应该是在打水漂。
  闻箫见过不少人打水漂,但玩儿得像池野这么好的却从没见过。他不见得多认真,嘴里咬着一根白色的棒棒糖纸棍,盯着湖面一圈圈荡开的波纹,等波纹差不多散没了,他会拿块石头,重新扔出去。
  石块带起的波纹一圈连着一圈,一直延伸到很远。
  芽芽穿白色的连帽外套,帽子上垂着一对小鹿角,正在旁边背古诗,卡住了,池野会出声提醒一句。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可乐哥哥!”
  池野“啧”了一声,头没回地说话,“我说芽芽同学,你这是背诗都想着你可乐哥哥?怎么不见你想着我?再说了,你可乐哥哥应该不喜欢鱼调戏他。”
  芽芽往亭子外面指,“可乐哥哥!”
  池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亭子外面有人撑着把伞,手里拎罐可乐,整个人清清瘦瘦的,戴一副细银边眼镜——不是闻箫是谁。
  上次遇见,也是周六?
  闻箫进了亭子,雨伞收起来,靠在一边。
  池野勾唇:“同桌,很巧。”
  单手打开可乐,闻箫喝了一口,“嗯。”
  可乐很凉,从冰柜里拿出来,没一会儿表面就浮起一层水珠,沾了闻箫满手都是。
  池野心情不大好,没什么聊天的兴趣,打了声招呼,又回过头,继续扔石块打水漂。
  芽芽古诗也不背了,蹭过去跟闻箫聊天,“可乐哥哥,你吃午饭了吗?护工阿姨回家了,我们要照顾妈妈,过一会儿,我和哥哥就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闻箫看了眼池野——他肯定听见了,不过没制止芽芽的话。
  “食堂好吃吗?”
  芽芽吐吐舌头,“不好吃,菜都没有味道,我喜欢吃有味道的。”
  听着他们的一问一答,莫名其妙的,池野从一大早签完病危通知书后、一直烂到现在的情绪,终于好了那么一丁点。
  算算时间,池野站起身,黑色短靴踩在地上,拍干净手上的灰,招呼他妹妹,“走了,不是早就在喊饿了吗,去吃饭。”牵了芽芽,池野又问闻箫,“你吃了没,要一起吗?”
  闻箫拒绝:“没胃口。”
  没胃口就是没吃,但不想吃。
  这状态跟池野自己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嗯,那周一见。”
  等人走了,闻箫坐到池野刚刚坐的位置,发了会儿呆。回过神后,他捡了那人留下的石块,朝湖面扔过去。
  星期天晚上,闻箫做题做到一半睡着了,醒过来时,隐约听见厨房有声响。
  他起身开了卧室门,朝厨房走,一边捏了捏眉心,“妈,这么晚了,不用——”
  还没睡醒,闻箫的嗓音有几分沙哑,他站在厨房门口,看清灶台边站着的人,涩声喊道,“外婆。”
  灶上开着火,锅里的水沸了,发出“咕噜噜”的声响,白色的热气蒸腾,最后在橱柜的表面凝结成水珠。
  两个人站着,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打破这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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