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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令我无心学习(近代现代)——苏景闲

时间:2020-04-02 08:32:41  作者:苏景闲
  上官煜怜悯:“学委,何必自欺欺人?”
  “……”许睿抓头发,“行吧,我他妈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最后一问又没算出来,物理最后两道选择题也是扔橡皮擦瞎蒙的。断头饭就断头饭,总不能当饿死鬼。”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闻箫。
  闻箫从他们的对话里抽取重点,“一起吃饭?”
  赵一阳补充:“对对对,不过不是一般的饭,我们吃个大餐!”
  说是大餐,其实就是学校旁边的烤肉店。
  烤肉店名叫“加减乘除烤肉”,让老许看见,又会说有蹭数学流量的嫌疑。店面不小,但里面基本坐满了,全是穿附中校服的学生——看来跟他们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少。
  大厅没位置,四个人去了二楼的包间。包间内里简陋,一看就是老板用板子隔出来的小房间,隔音效果非常一般,能听见隔壁正在对答案,对不了几个选择题,就有人嚎一句,多半是错的有点多。
  闻箫打开微信,看完池野的回复,“池野有事来不了。”
  “池哥有事?那只有下次了。”赵一阳拉开塑料椅坐下,翻菜单,“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打赌,池哥这次肯定又门门考六十分!”
  “这还需要打赌?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老许又可以用池哥举例子了,”许睿清清嗓子,学老许说话,“不求你们有进步,但你们不要退步啊!看池野,看看他,虽然考六十,但人家一两年了,每次都考六十,你能吗?你可以吗?你能这么稳,我手掌心给你煎鸡蛋吃!”
  赵一阳笑得写菜名的笔都拿不稳:“哈哈哈你学得好像!最后一句精髓了!”
  “那必须。”许睿得意,“不过池哥这个控分王,控分控得太过牛批,导致没人分得清他到底是个学渣还是个学神。我想过,六十分其实不太难,只要把基础题做了,且保证做的全对就行。”
  上官煜一针见血:“不管题型分布和难易程度,都考六十,我是做不到。”
  许睿摸摸下巴:“说的也是。把这条线卡上去,大概……需要整张卷子基本心里有数了,才能精准卡六十?”
  池野没在,他们只能瞎猜,不过,池野就算在现场,他们也不会直接问。
  赵一阳比照着自己的食量乘以四点的菜,摆了满满一大桌。
  上菜的是老板,穿着黑色塑料拖鞋,耳朵上别着烟,很和气,“考试辛苦,送你们一碟凉拌海带丝,祝你们——”
  祝福语没想好,临场卡住了。
  赵一阳几个眼巴巴地等了半天,没等到后半句,等老板走了,他们个个垂头丧气,赵一阳差点趴地上抱着桌子腿哀嚎:“完了完了,老板都想不出来祝福的词儿,这是不祥的预兆!不祥啊!”
  闻箫正在跟池野聊微信。
  池野:“在等上菜?”
  闻箫打字:“没有,在进行唯心主义预言。”
  虽然开局预兆不太行,但等肉片烤出油和“滋滋”声时,气氛还是上来了。
  许睿又开始了他的演讲:“我们学校门口,孔子像旁边有个石灯笼,你们有印象吧?这次考试前,不少人下了晚自习排队去摸那个灯笼顶,说是摸了考试手感好,扔橡皮擦选答案,正确率能提高到百分之七十!特别灵验。”
  一说起选择题,赵一阳就悲从中来,“借酒浇愁,古人肯定不会骗我!”说完,他往菜单上写了几个字,又抬头问:“你们要吗?”
  几个人都点了头,赵一阳潇洒地在“冰啤”后面写上“X8”,“八罐,一人两罐,喝完不够再点。”
  没过多久,来的还是那个老板,“店里啤酒不够,只有六罐,全拿来了,剩下的两罐我拿了两瓶白的,要吗?”
  这个年纪,树活一张皮,灯泡活玻璃,就算放桌上不喝,也必须说“可以”,不然面子往哪里放?
  老板把东西放下走了,还顺手关了门。
  许睿看着桌上摆着的玻璃瓶,“白的虽然量少,但劲儿大,我们没人能喝吧?”
  在自己人面前就不用装了,赵一阳提议:“一会儿走的时候,我们把酒倒了,空瓶子留下?”
  上官煜点头:“机智。”
  六罐冰啤,一人分了一罐,还剩了两罐放在旁边。藤椒鸡肉和麻辣牛肉都辣,两盘肉吃完,酒差不多当解辣的全喝没了。
  许睿正埋着头,以做数学奥赛题的耐心在数花椒的颗数,喝了酒,话更憋不住,“我虽然悚我爸,但他回来开家长会,我还是很高兴的。能和他说说话聊聊天,虽然一大半的时间是他单方面骂我,但也算聊天是吧?”
  赵一阳理解:“懂你,我也想我爸妈随便回来一个,但他们太忙了,回不来,能怎么办?只能算了,保姆就保姆吧。”
  说完,捏着啤酒罐,跟许睿碰了碰。
  这一刻,两个人仿佛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只想一起合唱一首《同是天涯沦落人》。
  闻箫坐在角落,说话声钻进耳朵,让他无法控制地想,如果他爸妈还在,肯定也会请假或者调休,早早准备着来参加他的家长会。
  他从小就很省心,但每次家长会,他爸妈都会很积极,说不能因为他省心,就不关心。
  手边的冰啤罐子空了,多出来的两瓶被赵一阳和许睿一人分了一罐,闻箫心口像塞了一块浸湿了水的棉花,他伸手,开了放在角落的小瓶白酒。
  半小时后,赵一阳三个看着闻箫,有点懵。
  上官煜按按眼镜:“谁能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没经验,但肯定不能送家里。聚众饮酒还喝醉什么的,家长会没开,我回家就要先被我爸妈骂一顿。”赵一阳想了想,“找池哥?”
  许睿没懂,“找池哥干嘛,池哥不是说他有事来不了吗?”
  “你傻吗,池哥跟闻箫是邻居,找他没错!”
  池野到时,赵一阳三个正联机打游戏,三个人开黑,坑同队的另外两个队友。
  “喝醉了?”池野进到包间,一眼就看见坐在塑料椅上的闻箫。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坐姿端正,显得家教良好,脸上冷淡没表情,唯一的异样,就是脸颊泛着浅红。
  “我们也不知道,许睿正在聊他爸,我也聊了两句我家里,上官煜提了提他家那个喜欢法典胜过喜欢他的爸爸,等我们聊完,闻箫已经把大半瓶白的解决了。”赵一阳说到这儿,忍不住竖大拇指,“牛批!”
  听完池野就明白了。
  他走到闻箫旁边,叫他名字。
  闻箫听见了,抬头看他,“不是有事来不了吗?”
  池野:“来接你。”
  大脑缓慢处理了这三个字的意思,闻箫起身:“那走吧。”
  他站得稳,脚下不打晃,没晕也没吐。
  赵一阳看得怀疑:“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池野伸手握住闻箫的手臂,闻箫掀起眼皮,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谁,没挣扎。
  “醉了。”池野下了定论,“我把人带走,你们自己回去?”
  赵一阳三个只喝了一两罐啤酒,连忙道:“没问题,坑完——不对,打完这把游戏我们就走。”
  从空气闷热的烤肉店里出来,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池野站在闻箫身后,紧盯着人,怕一个没预告,闻箫就倒了。
  闻箫头有点疼,发晕,感觉有人拉着他的手臂,他垂下眼,看见了贴在他臂弯上的手指,指甲盖修剪得平滑,指节修长。
  顺着往上看,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池野线条利落的轮廓上。
  “池野?”
  “是我。”
  闻箫点点头,下一秒,人撑不住般,倒在了池野身上。
  池野连忙伸手把人扶住——啧,手下摸着全是骨头,硬邦邦的没肉,标准的男生抽挑时的瘦法。
  拦了出租车,池野把人弄上去坐好,自己也坐进去,关上车门。
  报了目的地,出租车开动,车窗外的霓虹灯由点连成了线,水流一般。光影落在闻箫的侧脸,恍惚间,让他的神情显得比平时生动了许多。
  池野问他:“怎么想起喝白的?”
  闻箫没偏头,但回答了这个问题,“想起我爸妈了。”
  这九成九是喝醉了。如果没醉,闻箫不可能这么回答,要是懒得编答案,他会给个眼神,直接忽略掉这个问题。
  心里冒出点想法,池野接着问,“为什么不让家长来参加家长会?”
  问出这个问题,池野心悬起来几分,莫名紧张。
  闻箫跟喝了吐真剂一样,“池野会难过。”
  听见这个回答,池野心里藏得最隐秘的地方,被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池野想,他其实已经很习惯了。习惯全班人的家长都到教室,除了他——只有他的座位是空着的,一直空着。
  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不在意,这有什么大不了?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但现在,这一刻,他却发觉,还是有点……那什么的。
  只是,这一次的家长会,有一个人跟他一样,课桌空着,位置没人坐。
  忍不住伸手捏了闻箫的耳垂,在对方皱眉前收回手来。
  看了眼开车的司机,确定司机耳朵里塞着耳机在听导航或者广播,没空注意后面。池野往闻箫坐近了一点,脑子里滑过好几个问题,最后挑了一个,“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闻箫深黑的眸子浸着车窗外的霓虹,像夜晚的江面。他问:“你是谁?”
  “我是池野。”
  闻箫思考良久,“池野。”
  “什么?”
  “池野。”
  说了两遍,池野才听明白,他同桌的意思是——池野就是池野。
  这答案让人心情很愉快,好歹比“是个人”这评价来得好。
  明南附中离九章路不远,公交车二十分钟,出租车开得快,又是晚上,不堵。十分钟刚过,车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闻箫头靠着车窗,像是睡了,池野准备叫人,却在道路两旁飞驰而过的路灯的光线下,看清了他紧闭的双眼,以及濡湿的眼尾。
  原来他的难过,也是这样悄无声息。
  池野安静地注视着闻箫,他想伸手,想用指尖把闻箫眼角的泪痕擦干,却又不敢。
  我该怎么哄你?
 
 
第三十二章 
  出租车在街边停下, 池野准备付钱,被闻箫阻止, “我来。”
  池野当真没动, 准备在他同桌搞不清楚人民币面值时出手相助。没想到,闻箫拿出一张十块,又拿出四张一块, 理整齐后递给司机,还不忘说了声“谢谢。”
  司机收了钱,好奇转过头,“你朋友到底醉没醉?”
  池野还没开口,闻箫自己先回答:“醉了。”
  司机:??
  下车, 两人在街沿站好,目送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车流中, 池野问闻箫, “你是怎么判断出自己醉了的?”
  池野印象里,喝醉了的人多半都坚定表示自己没醉,我还能喝,我怎么可能喝醉?或者干脆直接断片,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根本就没喝酒!
  闻箫揉了揉额角,眼下的浅淡红晕还没消散, 他哑着嗓音解释:“头疼, 昏沉,喉咙干涩,胃难受, 全身发热,并且不知道你和我是为什么、什么时候站在这里。所以,我肯定醉了。”
  条理清楚,逻辑清晰,醉得非常清丽脱俗,池野又问:“那我为什么站在这里?”
  闻箫的目光专注,盯着池野看了一会儿,最后回答:“忘了。”
  池野笑了出来。
  他同桌喝醉之后,有一点点可爱。
  天已经黑了,到处都亮起灯,层层暖光为眼前的画面镀上一层暖融的烟火气。
  有人推着板车从旁边走过,上面是用透明塑料纸包起来的花,池野想起闻箫在车上眼角濡湿的模样,“要花吗?”
  闻箫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他:“我不是女生。”
  视线放远一点,池野寻找到第二个目标:“对面有个推着车的,烤鸡翅要吗?”
  闻箫跟着看过去,改装的红色货三轮,招牌上印着几个烤鸡腿,旁边写着“奥尔良烤翅”几个大字。闻箫拒绝:“脏,吃了会被毒死。”
  给出的理由无可辩驳,第二选项被放弃。
  这人太过正常,让池野也有一点怀疑闻箫的状态,“同桌,我长得帅吗?”
  听完,闻箫仔细打量池野的五官长相,十分细致。
  他眸色本就深,摘了平光眼镜,在暖光下,眉眼的冷意被冲淡了不少,又因为喝了酒,红晕未散,甚至嘴唇的颜色都比平时浓郁几分。
  让池野想用手指,重重在他唇上碾过。
  观察完毕,闻箫得出结论:“很帅。”
  “我日。”池野又笑起来——不是“帅”,而是加了一个副词的帅。
  现在,池野百分百相信闻箫是醉了。
  前后加起来——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很帅的池野。
  可能是自己同桌平时说话都太刺儿,这几句喝醉之后诓出来的真心话就显得弥足珍贵。池野回味了几遍,心情非常不错,“现在去哪里,我店里,或者我家?”
  就算喝醉了,闻箫也非常有主见,“我不跟你回家,你跟我回家。”
  这句话听着,措辞没问题,意思也没问题,可池野总觉得有点——奇怪?
  附近的几栋楼建造都用的一张图纸,批量生产,外观内里长得一模一样。池野站在门口,看闻箫找了钥匙出来开门。
  里面黑漆漆的没开灯,明显家里没人。自觉把灯打开,又找拖鞋出来换好,池野抬头就看见闻箫径自走进卧室,然后在书桌边坐好,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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