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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令我无心学习(近代现代)——苏景闲

时间:2020-04-02 08:32:41  作者:苏景闲
  对着得意的学生,他皱着的眉头松开,笑眯眯地说话,“你们程老师也是不容易,学校马上又要发《教师满意度问卷》给学生填了,去年他拿了倒数第一,今年有阴影了,紧张兮兮地来问我,怎么才能提高分数。”
  闻箫话少,但是个安静的好听众,许光启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叨叨个不停,“我刚说了好几条,但最根本的没好意思说。”他左右看了看,确定程小宁没在,“如果我是学生,碰见一个教导主任天天准时准点站校门口咆哮,我也悄悄打一颗星!”
  “……”闻箫沉默,心道,这种话跟我说合适吗。
  “咳咳,”许光启把憋心里的话说出了来,全身舒畅,“不过呢,程老师确实是一个负责敬业、不辞辛劳的好老师!”
  闻箫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许光启:“对了,池野那小子是不是又跑了?”
  闻箫点头:“对,刚走。”
  说起池野,许光启就叹气,又叮嘱闻箫,“池野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你呢,千万不要受他影响!就当你的这个同桌,是来……呃,会隐身!你看不见他的时候,其实他都是在教室的!千万不要被他搅乱了情绪!”
  隐身?闻箫见许光启绞尽脑汁的模样,决定不反驳这个极具想象力的形容。
  鉴于第二天是五一劳动节,要放一整天的假,课代表陆陆续续到老师办公室问作业,回来了写在黑板的角落里,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发放试卷。
  一张到手里,还没分清是哪一科,前面又递来一张,跟下雪花片似的绵绵不绝。
  赵一阳坐椅子上嚎,“老师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明天就放一天!一天!这么多卷子,他们以为放三个月吗?”
  上官煜安慰他:“如果是放三个月,卷子能堆得比你高。”
  “我虽然没到一米八,但只差一点点!”强调完,赵一阳不得不承认,“陛下,你说的太对了,有被安慰到。”
  池野的空桌子上,没一会儿就摆满了卷子,散发着一股油墨的气味。闻箫整理完自己的,又顺手帮池野也整理了。
  背着一书包的试卷回家,闻箫按照科目分了分,颠倒着堆放在书桌的左上角。
  等他捏笔在试卷签完自己的名字,准备开始刷题时,脑子里蓦地想起前一晚,他被池野压在桌沿边亲吻的场景。
  这个年纪最是禁不起撩拨,闻箫呼吸有点促,转了几十圈笔才算是平稳了躁动。
  不敢再想跟池野有关的一切——想一秒,就别妄图刷题了。
  做题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微信提示音响起时,闻箫先下意识地看了眼显示的时间——凌晨两点。
  捏了捏发涩的眼睛,闻箫站起身活动,顺手把手机拿上打开。
  微信消息列表的最顶上,是被设为了特别关注的池野,头像上飘着一个红色数字。
  池野:“在干什么?”
  闻箫打字:“刷题。”
  池野:“看见你窗户的灯没关,就知道你肯定没睡。还以为是想我想得难以入眠,没想到是刷题。”
  想打一串省略号过去,又想起白天池野在超市后面对他说的那些话,闻箫手指停顿几秒,最后打字,“也在想你。”
  这下,轮到池野好一会儿没回消息过来。
  闻箫等得很耐心,这个间隙里,他点开了池野一片漆黑的头像。
  不像赵一阳,满是每日心情记录和照片,也不像许睿,一天朋友圈发八百条。池野朋友圈那一栏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目光移到池野的头像上,闻箫目光微动,手指先于思考,点开了头像。
  漆黑的头像扩大,图片占满了整块屏幕。此时,闻箫清晰地看见,在漆黑如夜空的背景里,多了一颗细小却极为明亮的星星。
 
 
第四十九章 
  心底蓦地涌起迫切, 顾不上思考现在时间有多晚,闻箫打字, “出来?”
  在这条信息发出去的同时, 聊天框里,池野也发来了两个字——出来,连用的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闻箫站在原地,仔细尝了尝这种滋味,很……美好。
  临出门时才发现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闻箫迟疑两秒,先问了池野, “带伞了吗?”
  池野秒回:“带了。”
  把拿起的伞重新放回去,闻箫快步下楼, 掀起连帽衫的帽子戴上, 直接进了雨里。
  雨不大,看路面坑洼里的积水,推测应该下了有一段时间了。往常闻箫总觉得踩进水洼溅起来的泥点子十足的扰人,但这一次, 他却觉得好像没那么烦了。
  已经快凌晨三点,店铺基本关了十成十, 闻箫走在行道树下面, 不时会有水滴从枝叶上砸下来,浸湿衣料,特别是落在脖子附近, 让人一瑟缩。
  看见撑着一把大黑伞迎面走过来的池野,闻箫几个快步躲到池野伞下,“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出门比你早。”池野停下脚步侧身,仔细把闻箫鼻翼滴上的水擦干净,一边垂着眼睑,“看见你说想我了,我怎么坐得住?”
  轻轻往上扬起的尾音,撩得人心口一颤。
  闻箫下意识地别开视线,盯着地面映着光的水洼看。
  “沙沙”的雨声无边无际,鼻翼旁还残留着粗粝触感,闻箫打破沉默,“我们现在去哪里?”
  池野:“当然是去约会。”
  闻箫指出来,“你偷换概念。”
  “我没有,”池野为自己正名,“对我来说,不管跟你去哪里,都是约会。”他提议,“吃烧烤?”说完自己先笑了,“这个太没创意了,而且老板可能都收摊回家了。”
  闻箫也发现,半夜时间点比较尴尬,来去就那几个地方,“去看看?”
  池野点头:“走吧。”
  两人撑同一把伞,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遇到地上有大点的水坑,又不想湿鞋,只能紧贴着旁边人的手臂,绕开。
  池野被身边人磨蹭地有点心浮气躁,觉得这么下去不行,找了话说,“明天五一,作业多吗?”
  “多,百分之七十是卷子,大概这么厚,”闻箫用拇指和食指比出厚度,“我把你那一份也带回来了,你要的话,去我那里拿。”
  “操,特意帮我背回来的?同桌,你这份心意我有点消受不起。”池野又问他,“明天什么安排,刷题?”
  “上午起不来,睡觉,下午晚上刷题。”
  “我发现你特别夜猫子,每天晚上窗户的灯都亮很晚。”
  “你的灯熄得也不早。”意识到说这样的话,完全暴露了自己每天晚上都会望一眼对面窗户的事实,闻箫避开地上积水的同时自然转移重点,“以前是晚上睡不着觉,失眠,总要找事做。现在是生物钟习惯了,晚上大脑皮层兴奋,很清醒,你呢,什么安排。”
  “明天去医院看我妈,”池野语气比往常轻松,“这几天我妈情况很平稳,新药加了剂量,好像有效果了。医生说我妈的求生欲特别强,说不定有点希望。所以提前申请了探视时间,明天去看看。”
  “芽芽去吗?”
  “她不去,她数学一年级就已经惨不忍睹,我没那么多时间,不对,应该说让我去辅导芽芽数学,我宁愿跟程小宁对视一整天!”
  闻箫:“……对自己不用这么狠。”
  “这是形容困难和难受程度,所以在她的要求下,我把她扔他们数学老师那里了,一星期去一次,”池野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唏嘘,“可怜芽芽年纪小小,就陷入了补课班的海洋里扑腾,她大概不知道,自己还要扑腾十年。”
  沉默几秒,池野问出来,“你呢,去医院吗,要不要一起?”
  闻箫脚步滞了滞,又恢复正常,“不用,我来明南之前的主治医生说我不用高频次地去医院,一段时间去一趟就行,治疗到现在,效果已经不大了。”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个病并没有多难推测。池野查了很多文献,只要是最新或者最权威的,不管是中文还是英文,甚至德文他都靠着翻译器看完了。然后一遍一遍地回忆化学实验室里的情景,自虐一样,又自责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不敏锐一点。
  虽然这种无用的自责,可能只源于他的无能为力。
  闻箫转开话题,“老许说,教师满意度调查要开始了。”
  “是不是那个填问卷的调查?”雨斜着飘,池野把手里的伞往闻箫那边倒,“老许肯定不愁,他好像一直拿五星。程小宁又要愁得睡不着觉了,去年统计出来,他只拿了两颗星。因为是匿名,不知道多少人暗搓搓地给了他半颗星。”
  “你给的多少?”
  “当然是五颗星,程小宁虽然经常针对我,但多半是出于恨铁不成钢,除了喜欢唠叨嗓门大以为,人还不错。”池野偏头看向闻箫,“怎么,以为你池哥心胸狭窄?”
  没等闻箫说话,他又若有所思,“啧,心胸狭窄……倒也是事实,如果不狭窄,怎么可能只装了一个闻箫就装满了?”
  猝不及防的,情话兜头就来,闻箫险险绷住了表情。
  瞥见红了的耳尖,池野有种自己看透了一切真相的乐趣,他叫了一声,“闻箫。”
  闻箫下意识偏头看过来。
  就在这零点五秒的时间里,池野倾身吻了过去,手里撑着的大黑伞倒向两人身后,成为了最严密的挡板。
  雨丝没有之前那么密了,街边一盏路灯不知道是不是线路太老旧,闪了几下后直接熄火,一段路的光线都暗了下去。
  跟上次相比,池野的攻势温柔了许多,反倒是闻箫,在最初的怔愣后,近乎急迫地索取。牙齿在池野嘴唇的硬痂上蹭过去,挠起细微的痛痒。
  池野用气声道,“别闹,嗯?”
  闻箫却不理会他的话,兀自加重了力道。
  扶着闻箫后腰的手轻轻拍了拍,算作安抚,在发现安抚没用后,池野也不再收敛控制,两人气势凶骇,硬是在吮咬间拼出了势均力敌。
  闻箫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春末凌晨空旷的大街上,跟人接吻。
  但一切和池野相关的,仿佛都从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这个人像是具有神奇的、不可控的魔力,连周围的空气都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不一样。
  这一刻,闻箫没有思考过明天,也没有思考过未来,只是贪心地希望这一分一秒能够无限拉长。
  折腾了太久,最后烧烤摊也没去,半路折返回家。
  洗漱完上床准备睡觉,闻箫收到池野发来的微信,“我今天是有备而来。”
  闻箫把这句看了两遍,没懂,“?”
  池野:“从出门到见到你之前这一段路上,我嚼了三个口香糖。”
  想起接吻时尝到了一点果香味,原来不是错觉。
  把手机盖在被子上,闻箫克制不住地,靠着床头笑起来。
  周五早自习,教室里一片哀嚎。
  “放个五一节怎么比在学校还累?昨天我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手都快写断了题也没写完,这他妈什么地狱模式?”
  “谁不是呢,兄弟,数学第四套题给我看看,我半张都空着的。”
  “我也没写完,你抄完了给我也抄抄,靠,我笔没墨了,请求支援!”
  许睿顶着黑眼圈,兔子成精一样大半个教室乱窜,靠着吃百家饭,终于把答案拼凑齐了。
  他一沓试卷摆赵一阳面前,“来,挑,想抄哪张拿哪张!”
  赵一阳翻翻卷子,“正确率怎么样?”
  “应该还行?我挑着几个课代表的抄的。”许睿扶扶眼镜,“理科都还好,英语也还行,尼玛语文什么情况,一整张的诗词古文填空,全特么是汉字,逼人休学入住精神病院!”
  找到自己要的卷子,赵一阳一边抄ABCD一边回答,“隔壁班语文老师更狠,三张。有没有身心舒畅?”
  惨不惨,全靠衬托,许睿捂心口,“靠,真的有被安慰到。”
  闻箫进教室时,看见的就是菜市场一样的场景。他跟班里人大半都没说过话,但这次有人到了他座位,问能不能看看他的答案。
  没拒绝,闻箫把试卷放在课桌上,随便他们挑。
  许睿瞧见,感慨,“把闻箫的作业放桌上,就像发传单,一秒没!”
  上官煜杠他:“传单不贴切,这明明是发钱,现金!”
  鉴于上官煜家里是当律师的,什么形容要求贴切、用词要求准确、说话要有重点具有概括性和针对性之类的独特语癖,许睿早习惯了,他应了一声,继续感慨,“说明什么?说明惨绝人寰,这特么作业多得要疯了!我要求减负!”
  教室正热火朝天,班长蹿上讲台,“给老师评分的表格下来了,大家从前往后传一下,填好了我一会儿收——”
  有人高声反对:“班长,你作业写完了吗?没写完哪里有空填这个破表!”
  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班长利落改口,“那中午午休的时候再收,大家先加油。”
  评分表传到最后一排,闻箫不抄作业,拿过评分表仔细看了看。他以前的学校没有这个操作,或者说,可能有,只不过他已经休学了。
  最前面是什么民主、监督之类的字眼,后面是班级,下面是几个框,除了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等职位打印出来了外,别的框里只写了科目名称,任课老师的名字需要自己填上去。
  闻箫大方,所有老师的分数都打了五颗星。
  放假后的第一天过得兵荒马乱,课代表收作业到课间操做完都没收齐,班里上午、中午、下午轮番有人打瞌睡,太阳斜照进教室,被罚站在教室最后醒瞌睡的人依然困得半眯起眼。
  闻箫解完一道物理题,视线投向旁边空着的课桌,突然抑制不住地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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