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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孤鸿’凉凉一笑:“陪着我不好吗?我可以给你那个人不能给你的一切,我不就是你想要的沈孤鸿吗?”
“陪着我好吗?阿冥,我会再次清除你的记忆,你当这南家的大小姐不好吗?”‘沈孤鸿’浅浅一笑,用极为温柔缱绻的声音循循善诱的蛊惑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半步不离,这样不好吗?陪着我,好吗?”
南冥玩味一笑,不再陪着噬心魔玩什么深闺大小姐的游戏了,以指为剑,剑风凌厉,直指‘沈孤鸿’而去。
……
南冥拭去脸上沾染的血渍,笑得有些邪逸:“不过区区的噬心幻境,还想困死本座不成。”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冰冷阴寒气息,然后他淡淡地对着已经在消散的噬心魔轻声道:“他本就是不苟言笑的冷情之人,本座当初也只不过是刚好就是喜欢上了他的孤高冷漠。”
他喜欢的那个人从来不会把个人的情感看得太重,沈孤鸿或许是真的喜欢他,但他却绝不会为了南冥放下他的责任与担当,他是南冥的道侣,然他更是浩然宗的宗主,仙道第一人流云仙尊。
这话或许是在对噬心魔说,但也或许是他在对自己说。
沈孤鸿向来冷淡不苟言笑,所以他难得的温柔会令南冥贪恋,会忍不住再去体会一下这种少有的关心,所以他哪怕心中再嫌弃这幻境的粗劣,却也愿意多待一会在这个幻境中,可这样的沈孤鸿真的是他甘愿忍受千年的沈孤鸿吗?
第14章 称呼问题
玉少英作为浩然宗的首席大弟子,勤勤恳恳的代理宗主一枚,此次玄武秘境其任务重大——只因浩然宗的一众优秀弟子居然都归他带。
其实玉少英的内心是崩溃的,他一个人要管那么一大堆熊孩子是要闹哪样?艾玛这年头的大师兄不好当啊!
他们这一群人的运气也不知是该说好还是不好,说好便是他们没有像南冥那样一进玄武秘境就被强行分开,也没有遇到什么似幻似真的幻境,一路上也就杀杀妖兽捡些让人眼馋的天材地宝,好运buff全开,整个就像是出来历练游玩的小队。
只可惜乐极生悲的是才悠闲没多久的他们就遇上了大麻烦,灵植化妖那都是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事了,而此番他们居然遇上了一株开了灵智的魔植大妖。
似乎有些明悟了为什么他们之前遇到的妖兽没有一只是高阶妖兽,有这样的大佬在这片土地上坐阵,方圆数千里哪还有其他妖兽敢来放肆。
要死要死!堪堪躲过一道藤鞭的玉少英内心的苦何止千万,可他却不得不板着一张娃娃脸为门人弟子们挡下大半伤害。
原来这年头除了‘老大’是在危险时刻站出来垫后的,就连大师兄/伯/祖也是如此。
就在玉少英豪气万千的都想壮士断腕舍生忘死,只为助浩然宗其余优秀弟子逃脱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嗤笑声却响在了他的耳旁。
“小英子你若出了事,你们浩然宗才是真的亏大发了。”
“师……师母!”
突如其来响在耳旁的声音先是让玉少英一惊,随即他才略有些欣喜的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那抹红色身影。
可四下打量一番硬是没有看到那抹张扬色彩,其间险些被几道紧追不舍的藤条给抽飞,然后他才反应过来那声音如同响在识海,听着极为清晰,分明就是千里传音。他是傻了不成,还四处去看。
对面人沉默了良久,突然来了一句。
“……叫师公,懂?”
玉少英:“……”
那个啥,师母您就别开玩笑了好吗?小的这边情况紧急呀!
南冥也是第一次听玉少英叫他师母,以往玉少英哪次不是‘南尊者’‘魔尊大人’的叫着,这突然叫他一声师母,那感觉……还真是别扭。
南冥皱了皱眉,本不想理会这个称呼,可最后还是忍不住纠正——敢情在整个修真界眼里他南冥才是被压的那个。
可纠正完他反而更不是滋味了,这都要和离了,他还管这些做甚。
由此语气难免也带上了一两分情绪:“等着,本座马上到。”
玉少英连连应是,今日是死是活全靠他家师母了,他可不敢作死再叫南尊者师母,至少当面不能再叫。
玉少英他们此次遇上的大妖是一株嗜血藤,那一根根张牙舞爪地藤蔓比两个玉少英都还粗壮,光是看着就令人发怵,而现在为了他浩然宗的其余优秀弟子,他和几个长老硬是把大部分火力给吸引走了。
嗜血藤藤蔓上面布满倒刺,在一触及修士时就会用倒刺将修士划的遍体鳞伤,藤蔓再从划出的伤口处吸取修士身体中的血液,就算没有这项特殊功能,那么粗根藤条抽在身上也够他们这群剑修喝上一壶的,更何况这藤蔓还有一个这么变态的吸血功能。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一个人敢用手指去直触嗜血藤藤蔓。
玉少英呆呆的看向他的救星,在惊喜之余难免也有些担心:师母您的手当真无碍吗?需不需要丹药?小的我给你来一打。
南冥甩了甩手上刚刚斩断一条嗜血藤藤蔓所沾染的粘稠汁液,面上有些嫌弃的看向狼狈不堪的玉少英。
“你师尊就教了你这点东西,连区区一株嗜血藤都对付不了。”
对于南冥的嘲讽玉少英能说什么呢?当然是听着了,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可内心的吐槽却是不能停的——什么叫区区一株嗜血藤!嗜血藤虽然是低阶魔植,但大佬您有见过已经变成大妖,单是一根藤蔓就有两个我粗的嗜血藤吗?!
“师母……啊呸,魔尊大人这是已经开了灵智的魔植,您小心些。”
南冥眼角微抽,你以为你及时改口了,本座就听不到你那句‘师母’了吗?他已经不想再理会某个脑抽的家伙了,他就应该晚点来,等那嗜血藤在这二货身上抽上一条大血痕再来救场。
哪怕沉寂千年,但本质上南冥他却还是一个极为好战的人。
已经开有灵智的魔植其战力之强,让南冥这个魔道杀器都有些为之惊艳。
他的眉眼间多了几分久违的疏狂,要知道他的桃花一指已经很久都没遇上这么强劲的对手了。
南冥祭出了他已经多年没用的本命法宝——骨琴墨渊。
忽见九州魔尊祭出了一把泛着莹莹白光的骨琴,浩然宗的长老弟子们都呆了一下——欸,凶残到每次都用手指戳死人的九州魔尊居然还会弹琴这么风雅的事!还真是稀罕。
就连向来沉稳(表面上)的玉少英都愣了一下,他家师母居然也有这么不招摇的法器。
南冥是在远在千里之外时就察觉到了此方天地灵气的不同,因而才会留意到身陷险境的浩然宗一众门人弟子,这才能赶到及时救场。
古琴被南冥一手横抱在胸前,他另一手的食指在每根琴弦上轻轻划过,发出“筝筝”的响声。
筝等琴声悠然响起,如同玉石相击,悠悠扬扬,一首煞气逼人的血煞乐曲就此演奏。
那悠扬琴声竟化作了有形的风刃,狠狠的向嗜血藤袭去,“咔嚓”几声,这次又有几根藤蔓被斩断,嗜血藤由此飞舞的其余藤蔓越加疯狂。
明明是一场大战,而南冥竟还有闲心去数落浩然宗的一干弟子。
“居然被一棵草搞得如此狼狈,你们这些所谓的优秀弟子还真是欠历练,如若正道的弟子都像你们这般,那本座可真为你们正道日后的未来担忧。”
众浩然宗弟子:前辈,我们都是擅长近战的剑修啊!!!
要说对付这种魔植自然是远程火攻最好,可他们又不是法修,作为一个专精剑法的剑修他们的法攻真心不咋样啊!再说要是一般的火焰就能对付这嗜血藤,他们早就大获全胜了。
第15章 定情信物
“有人曾说魔尊南冥乃魔道杀器,武力值惊世骇俗,山人原本还不信,如今看来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一个白净书生望着远处的那场单方面屠杀轻声喃道。
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却不服道:“有上古大妖骨骸炼制的骨琴,他当然能压制得住那魔植大妖,他不是擅长用剑吗?竟然那么厉害那为何不用剑?”
白净书生忍不住轻笑出声:“我的公主殿下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法器不也是实力的一种吗?”
小姑娘冷哼了一声:“本公主就是不服,若是有那把骨琴在手,本公主照样也能对付那魔植。”
坐在岩石上的小姑娘悠哉悠哉的晃悠着腿,她歪了歪头,细细打量了一下远处墨发飞扬衣袂翻飞的南冥,一时眼中闪着诡异的星光。
小姑娘一手支着自己的头,嘟嚷道:“斜阳大世界的人都如此好看吗?倒是与我们暗影帝国差异基大。”
白面书生笑而不语。
而小姑娘却也未必是在等白面书生的回答,她撇了撇嘴,竟是趁白面书生不注意一个轻跃就跃向了战场。
……
南冥手中骨琴琴声不断,脚下步法奇妙躲避着嗜血藤飞舞过来的藤蔓,幽幽冥火不知何时已从藤蔓根部燃烧起来,这早就是一场注定赢的战局。
然而背后突然响起的破空声,让南冥及时收琴拔剑,他长剑骤起,朝着身后挥去。
一众强势围观的浩然宗弟子原本还不懂九州魔尊这是在干嘛?却不想魔尊大人竟是真的拦住了一个东西——一把无形的剑。
如若不是听到双剑相击的声音,他们还未必会发现虚空中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把无形的飞剑。
而那些长老们却是眼角一抽,纵使他们再老眼昏花也不会认不出流云仙尊的本命法宝苍茫剑,原来流云仙尊上千年没用过的苍茫剑是在九州魔尊那里。定情信物?众长老不由有些老怀安慰,果然和离什么的都是谣言。
一个长发及踝的黑衣少女如同花间漫舞的蝴蝶般轻灵而至,她只是一个飞扑,竟已是把那把猛然袭向南冥的无形之剑握在了手中。
而她手中竟还有另外一把剑,那柄剑,剑身乌黑,一出剑就自带着滔天黑雾,一看就非善类,少女挥舞着手中的另一把长剑直袭南冥胸膛。
南冥只是轻点虚空,就避开了少女那携带着凛冽气势的一剑。
少女紧追不舍,剑气森寒,剑风如吹竹。
南冥莞尔一笑,风姿绝丽,他手中的苍茫剑散发着莹莹的光辉,如同月华一般,可就是这样一把剑在他手中却裹挟着令人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那盈盈白光竟也变得不似月华更像是森森白骨所反射的光芒。
他只是将手中的剑轻轻的迎向少女的剑,而那黑衣长发的少女却是在两剑相击的冲击下,身体不自控的向虚空中急退了数步,只这一剑她就略落了下风。
少女厉喝一声,她的双剑尽数在手,一把黑雾缭绕,一把无形胜有形,剑光闪动,双剑闪电般的下击,连人带剑,一起向南冥直袭而去。
此时两人的眼中只有对方的剑,又哪还有人记得那在幽幽冥火中疯狂地飞舞着藤蔓的嗜血妖藤。
众人只见剑光已交,如惊虹掣电,浩然宗一众嗷嗷待哺的剑修们都兴奋的眼角发红,他们这是多久没见到这么精彩的斗剑了。
少女面色凝重,她敢和南冥用剑,自然是使剑的行家,可是以往就算遇到再强大的对手,也是顷刻几招就完胜,像如今这样已过了数招,却就连对方底细也没摸到的情况从未有过。
她的心下已是不平静了,而她的的对手神情却极为从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少女冷冷一笑,手中的剑更加的凌厉,双剑已出,那她便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这世间绝对没有人能挡下她的光影双剑。
她的剑轻如穿花而过的灵蝶,剑走轻灵,流动自如,就像一朵扶摇而上的白云。
南冥手中的剑轻轻一动,剑锋闪动,就立刻将少女凌厉的攻势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两人相战,或许在浩然宗的一众弟子看来是势均力敌,可唯有黑衣少女才知道她的每一剑刺出,对方竟似早已知道她的下一招一样,每次都能稳稳的接住。她双剑的优势不知何时竟已快变为她的劣势,这已是告诉她,她早已落了下乘。
南冥的剑散发着独一无二的凌厉剑气,他在动,并不快,却每每都能接住少女的双剑。
他们已交手数百招,而南冥也终于主动出剑了。
他的剑比起千年前的霞光漫天,剑风飞舞,已收敛了太多,以至于显得有些平凡过头,如若不是剑上还有本身挟带的莹莹月华,说这是随手挥出的一剑,浩然宗的一干弟子也信啊!
可就是这样的一剑却大巧若拙的险些伤了那走轻灵路线的少女。
少女凌空一闪,堪堪躲过那一击,她挥舞着手中的双剑,就像是满天星雨缤纷,亮得人眼睛都险些睁不开,她手中的乌剑黑雾缭绕的更加浓烈,如若实质,无形之剑的挥动也更加的轻灵,这样的两把剑在她手中已快成了活物。
两人双剑相击,剑影叠叠,一时让人眼花缭乱。
“在哪?你们遇到危险了?”
正看比剑看得不亦乐乎的玉少英耳旁猛然出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玉少英吓的一个够呛,险些连他首席大弟子的威严都维持不住了。
他下意识的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他家亲亲师尊,在四处张望过后他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了,傻了不成,这分明又是一道千里传音。
玉少英连忙把自己的方位报了出来,甚至连九州魔尊前来救场,拯救了一干浩然宗的小可怜,以及其本人现在正在和一个黑衣少女斗法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好在玉少英看比剑看得正起劲,就没有添油加醋的加一些什么被负女修含恨与负心郎大战三百回合的遐想。
南冥的剑早已不似之前那般漫不经心,他手中剑携带着丝丝寒意笼罩在空气中,皎洁月光在他手中剑飞舞时愈加的明亮。
南冥身形飘逸,手中剑流光一震,直向少女袭去,而在这袭去的过程中,他的剑招已是变了数百次。
少女试图找到这剑中的一丝破绽,可她却终究失败了,这剑……竟是毫无破绽!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剑,这一剑就如同飘然而至的桃花,分明轻柔缓慢至极,可就是这样含情脉脉的一剑,她却觉得避无可避。
这变化莫测的一剑在逼近她的眼前时,却又是什么变化也没有了,可少女却知道这剑还在变,只是她的眼睛已捕捉不到那剑变化的速度之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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