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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易秋白忍不住道：“高野，你能不能别这么诚实？”
高野：“我是一个老实人。”
众人纷纷啐道：“请放过老实人，他还是个孩子！”
高野觉得很受伤。
人们正调侃，易秋白忽然道：“咦？强哥，你脑子里怎么有一块马赛克？”
向强：“？？？”
吴月兴奋道：“我来看看！”
向强着急道：“你他妈别乱看，会不会是我的重要部位？”
众人：“……”
吴月：“不会吧，指甲壳这么大的马赛克，小得超乎我的想象。”
人们全都笑了起来，向强没好气道：“吴月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吴月：“你再瞎逼逼信不信我摸你？”
向强闭嘴。
胖子好奇道：“强哥，你的脑子里难道还装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吴月：“会不会惦记着哪位姑娘？”
向强：“抠开看看是啥玩意儿。”
于是吴月试着抠开那块小小的马赛克，一阵漩涡涌来，整个世界坍塌，人们陷入眩晕中。
莫约隔了一两分钟他们才清醒过来，四周一片纯白，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空间。
胖子道：“我们出来了。”
向强的脑子还有些晕，高野道：“感觉怎么样？”
向强：“让我缓会儿再开门。”
易秋白：“这扇门里的世界真有意思，体验感还不错。”
高野：“应该是向强的脑子有意思。”
易秋白兴致勃勃，“什么时候再去逛逛。”
向强：“你能不能别这么皮？”
待他缓过劲儿后，易秋白选择了一道门拉开，看到了一块标示牌，上面写着十一号中转站。
易秋白耸肩道：“哦豁，没法继续玩了。”
胖子走上前，欣喜若狂道：“操！大佬，早知道让你开门了！”
吴月道：“能出去了吗？”
易秋白：“应该可以了。”
高野做总结道：“这个副本的体验感还不错。”
易秋白：“我可没兴趣再杀人了。”
五人走入门中，顺着指示牌的方向前行。
走了莫约十多分钟才看到出口，胖子激动的冲了出去，看到阳光的感觉真好！
附近有栋居民楼，墙面上写着硕大的“十一号”中转站字样。
吴月高兴道：“终于可以涨积分了！”
易秋白也高兴道：“先去把信息更新了吧。”
五人走进居民楼大门，易秋白站到门口扫描，久违的汇报声响起。
“恭喜玩家160顺利通过十一号关卡，你的休息室在502，请玩家及时取走记忆数据。”
易秋白冲他们做了个OK的手势，前往休息室。
进入502号房，简单的一室一厅配套，看起来整洁又舒适。
易秋白放松地躺到沙发上，伸展四肢，静静的等候系统的汇报。
隔了许久，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恭喜玩家160成功通关十一号关卡，你在‘迷宫’副本中获得了10点积分，将从160编号晋级到150号。”
对于这个成绩，易秋白感到很满意。
熟悉的刺痛感从后颈上传来，很快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玩家150，编号成功更新。”
“现在到了提取记忆数据的时间，玩家150将有两段记忆数据载入。”
“数据载入中……”
眼前一片虚空，仿佛陷入了混沌中。
易秋白瞪大眼睛看着无边无际的空间，试图从中找到一点东西。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丝裂开的缝隙撞入眼帘，刺目的光芒令他忍不住用手遮挡。
海浪声传入耳中，易秋白困惑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坐在一艘小船上，不知道要漂向哪里。
耳朵里响起了一道声音：“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被神明放逐，你会愤怒吗？”
易秋白：“？？？”
那道声音继续重复：“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是虚幻的，你会愤怒吗？”
易秋白：“？？？”
声音再次重复：“你好，易秋白。”
易秋白：“！！！”
所以我叫易秋白？！
系统的声音突兀的传来，“玩家150第一段记忆数据载入完毕。”
“第二段记忆数据载入中……”
画面切换，转变成了蓝天白云。
一个穿着衬衫的年轻人静静的躺在草地上，像熟睡般安详。
易秋白好奇地走了过去，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人忽然睁开眼，看着他不说话。
易秋白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儿，发现他的眼里没有焦距，仿佛被抽掉灵魂般空洞。
易秋白正困惑，那人忽然抓住他。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那人像凶残的动物一样咬住他的手，不顾他挣扎，一点点把他的身体吃掉了……
易秋白尖叫地坐起身，系统的声音把他从记忆数据中拉了出来。
“玩家150第二段记忆数据载入完毕。”
易秋白惊魂未定的打量四周，喘着粗气，满面惊惶。
那场面太可怕了！
他到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强迫自己的大脑镇定下来。
看着镜中的自己，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控制面板里的详细信息明明是姜含的，但为什么记忆数据里却有人叫他易秋白？
难道他就叫易秋白？
那他为什么会顶着姜含的个人信息进系统？
他为什么要假冒？
进系统的目的又是什么？
易秋白觉得脑子似要炸了。
擦干脸上的水滴，易秋白给高野发送一条信息。
没隔多时，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高野出现在门口。
见他面色苍白，情绪不太稳定的样子，高野担忧道：“你怎么了？”
易秋白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我现在感觉不太好。”
高野进屋把门关上，“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易秋白点头。
高野握住他的手，异常冰凉。他轻轻道：“深呼吸，放松一下。”
易秋白依言照做。
高野温柔拥抱他，熟悉的气息将易秋白包围。
对方的体温令他紧绷的心情得到缓和，渐渐放松下来。
高野抚摸他的背脊，像催眠般轻声呢喃，“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易秋白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不是姜含。”
高野愣住。
易秋白：“我听见了一道声音，他叫我易秋白。”
高野：“所以你的本名叫易秋白？”
易秋白：“也许是的。”
高野：“那你为什么会顶着姜含的个人信息进系统？”
易秋白茫然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高野耐心安抚，“你别着急，等你情绪稳定下来再好好跟我讲讲你看到的东西。”
易秋白点头。
两人坐到沙发上，高野把茶几上的水递给他，易秋白摇头，无精打采的葛优瘫。
“我看到自己被自己吃掉了，那场面很可怕。”
高野：“？？？”
易秋白：“为什么记忆数据里会有这样的场面？”
高野：“也许是因为你的记忆数据被人篡改过。”
易秋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篡改记忆数据？”
高野点头，并意味深长道：“如果你本人是易秋白，那为什么你的个人信息却是姜含？”顿了顿，“你为什么要瞒着系统做假信息进来？”
易秋白接茬道：“并且还把系统瞒过去了。”
高野：“我也很好奇，系统对个人资料核查得非常严格。”又道，“而且我们也在医院看过姜含的病例情况，脑癌晚期，离死不远。”
易秋白：“……”
高野追问道：“你有姜含的记忆数据吗？”
易秋白：“我不知道是不是。”停顿片刻，给自己的记忆数据做了下总结，“我看到的第一场记忆数据是七中附属医院，在住院部的十二楼看到了很多装在玻璃罐子里的巨人观。”
高野：“这个我知道，你曾说过，我们也去过医院。”
易秋白：“第二段记忆数据是一个旧旧的四合院，我在里头看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两个孩童。”
高野的神情猝不及防的变了变，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第三段呢？”
易秋白仔细回忆了阵儿，“看到一个病人坐在桌前写东西，好像是信件什么的。”
高野沉默。
易秋白困惑道：“我感到很奇怪，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会写信。”顿了顿，“我想看他到底写给谁，但画面很模糊，看不清楚。”
高野：“这个病人会不会就是姜含？”
易秋白：“现在看来是他。”
高野：“你把姜含的记忆数据屏弃，试着找找与他无关的？”
易秋白仔细回忆。
高野不动声色起身去卫生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稍后易秋白道：“有一个老人叫什么教授，还有一个老人被推下楼杀死了，我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高野：“还有吗？”
易秋白：“关于系统初代徽标的信息，只看到一双手和一枚旋转的硬币，声音提醒我雅城，还有找老K的手势。”
高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易秋白继续道：“接着就是刚才的记忆数据，我漂荡在大海上，听到一道很有哲理性的疑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被神明放逐，你会愤怒吗？”
高野：“？？？”
易秋白：“那声音又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是虚幻的，你会愤怒吗？接着就是：你好，易秋白。把我吓了一大跳。”
高野：“这段信息很奇怪。”
易秋白点头道：“我也是大惑不解。”
高野：“不过听了你的记忆数据后，我可以确定它被篡改过。”
易秋白：“进系统前还是进来以后？”
高野：“我不知道，从你目前的情况来推断，给你植入记忆的人似乎在极力隐藏着什么，却又想跟你透露什么。”
易秋白皱眉，“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高野：“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让谁知道？”
易秋白更是不解了，“这个东西应该是比较私密性的，谁能知道呢？”
高野若有所思道：“别忘了系统里的世界是透明的，所有人的一切都在监控中。”
易秋白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因为防备系统的原因，那就有意思了。
高野又道：“除了记忆数据外，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其他异常？”
易秋白犹豫了阵儿，才道：“我做过一个梦，梦到有人说希望我能觉醒。”顿了顿，“这个觉醒是什么意思？”
高野摇头，仅靠这些有限信息他是无法推测的。
易秋白忽然道：“会不会跟系统有关？”
高野：“？？？”
易秋白：“记忆数据里的人为什么提示我去找老K取那枚初代徽标？它又有什么作用？”
高野：“你这一说，我倒想起了李，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易秋白：“他很警惕，上回我试探他，他给的答案模棱两可，让人摸不着头脑。”
高野：“要不想办法在他身上下功夫？”
易秋白：“暂时不要了，我们进行政中心的次数太频烦了，万一我真跟系统有什么瓜葛，被主系统盯上就麻烦了。”又道，“如果被系统发现我的身份信息造假，会不会被逐出去？”
高野：“应该会吧。”
易秋白：“那我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好了。”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似想到了什么，易秋白道：“你说……我看到自己把自己吃掉了，又有什么寓意？”
高野抽了抽嘴角，无法想象那个场面，“会不会是想告诉你易秋白把姜含吃掉了？”
易秋白：“……”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关于我的本名，你暂时不要跟胖子他们说，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在一切谜团还没有弄清楚的前提下，我们得更加小心。”
易秋白点头。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怀着小秘密沉默。
高野曾说过他进系统的目的是找人，现在易秋白可以肯定了他要找的人是谁。
不论他怎么掩盖，有些小情绪始终是掩藏不了的。
想到记忆数据里的那个篮球少年，易秋白的心情有点复杂。
那个少年最初的模样太过美好，只是不知道他曾经历过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有点痞，还有点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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