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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秋白看他走远，小声道：“这人可靠吗？”
高野不以为意道：“跑一趟二十个积分。”顿了顿，“十号副本你得了八个，我得了俩, 胖子他们只有一个。”
易秋白闭嘴。
高野又道：“现在看来这些人比我们活得轻松, 他们攒积分的方式虽然是走的旁门左道，但效率比我们要高得多。”
易秋白：“只要赞够两百个积分就能离开系统了？”
高野：“估计是的, 不过需要点门道。”
等了莫约十多分钟，矮个子男人才过来了, 他冲高野道：“门口那个黄毛看到了吗？”
高野点头。
矮个子男人，“你们去找他，他会带你们去找老金。”
高野调出控制面板，把二十个积分划了出去。
矮个子男人道：“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通过记录找到我，我很期待咱们下一次的合作。”
一旁的易秋白：“？？？”
高野似笑非笑，“你可以滚蛋了。”
矮个子男人麻溜的滚蛋，易秋白困惑问：“他说下一次合作是什么意思？”
高野没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朝黄毛走去。
黄毛掐灭烟蒂，上下打量他们，“找老金？”
高野：“对。”
黄毛：“你们认识。”
高野：“管教所里当过室友。”
黄毛对他们的态度稍微友善了些，“老金今天下午才出来, 所以比较谨慎，你们别介意。”
高野：“这么说来，我们要比他早两天出来。”
黄毛笑了笑，“走吧，注意巡防。”
地下商场很大，门面数量繁多，错综复杂。
两人在黄毛的带领下闷着头往前，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留意周边，怕被巡防逮住。
三人转过一条弯道，黄毛冷不防顿身，把他们往身后推。
高野皱眉问：“怎么了？”
黄毛：“老牛子。”
高野探头观望，不远处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巡防，有人犯了事被逮住了，正被他们抓了起来。
黄毛道：“这条路不能走了，去那边吧。”
三人又朝左手边的道路插过去，易秋白道：“黑市管得很严吗？”
黄毛：“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想在黑市里讨生活，总是有法子的。”
易秋白：“难道你们不想离开系统？”
黄毛：“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就是我们的天堂。”
易秋白：“？？？”
黄毛：“难道系统里不好玩？”
易秋白：“……”
稍后又拐了好几分钟，他们才进了一个店铺，是卖杂货的。
黄毛冲里头的人道：“带了两个朋友来，去叫老板来看看吧，跟他认识的。”
里头的人不动声色地走了，黄毛道：“坐吧，估计要等会儿了。”
高野打量四周，发出疑问道：“黑市里的人除了玩家外也有NPC吧？”
黄毛：“当然了，要不系统怎么坑我们？”
高野：“你们怎么分辨对方是NPC？”
黄毛调侃道：“上当的次数多了就能分辨。”又道，“还有一个法子，你问他6598×567÷2999等于多少，只要他一口回答出来的就是NPC。”
易秋白被逗笑了。
正常人看到这串数字确实要细算一下，但NPC是智能化的机器人，在数据分析上比大多数人类要优越。
以前他一直都以为系统只有副本和中转站两个地方，今天来到黑市，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相信多数玩家跟他们一样是极少涉及到黑市的，多数都是战战兢兢刷副本挣积分，然后日日琢磨着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过心中还是有疑问，“你们不用刷副本吗？”
黄毛：“当然要刷，只要是玩家，就逃不了刷副本的命运。”
高野：“副本内容好购买吗？”
黄毛：“买来也没用，系统很鸡贼的，随时都会变动。有可能你刚买到关键线索，结果一进去，那条线索就变成了送命的。而且这个涉及到系统的核心机密，听说知道变动的人只有主系统T先生，是个死变态。”
易秋白点评道：“这个T先生确实有点变态。”
黄毛好奇问：“你们见过他？”
易秋白：“打过一次交道，经历不太愉快。”
黄毛：“我听老金说，能从他手里爬出来的人都不简单。”
易秋白没有吭声。
之后又过了十多分钟，老金才来了。
那家伙特别有眼力劲，一眼便认出了他们，“哟，老朋友啊！”
高野道：“老朋友。”
老金热情问：“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高野：“比你早不了多少，刷了个副本的时间。”
老金看向黄毛，“路上没被盯着吧？”
黄毛：“没有。”
老金问：“两位怎么想着来找我了，我的家当刚好被没收，正穷着呢。”
高野：“那你估计要失望了，我们比你还穷。”
老金被逗笑了，“说吧，找我做什么来了？”
高野：“我们想拜托你找一个人。”
老金：“黑市里的？”
高野：“不清楚，他只让我们来雅城。”
老金：“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高野：“不知道。”
黄毛忍不住插话道：“两位，你们别是来砸场子的吧。”
易秋白道：“我们真是来找人的，虽然不知道他的情况，但他做了一个手势。”
黄毛看着他的手势，不解问：“OK是什么意思？”
老金没有说话。
易秋白问：“金老板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老金还是不说话。
易秋白和高野对视一眼，心里头有点七上八下。
老金隔了许久才道：“小五你出去看着，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黄毛见他面色凝重，不动声色地走出去了。
待铺子里都没有其他人后，老金道：“两位的手能给我看看吗？”
易秋白无奈地伸出去，老金撩起衣袖，“黄标。”停顿片刻，“传播淫，秽罪被标记了？”
易秋白感到深深的无力，高野把大概过程讲了一下。
老金沉吟道：“我今天下午才被放出来，这又在作死了。”
易秋白：“……”
老金：“看在你们两个有本事在主系统的眼皮子底下蹦达的份上，我就卖个人情给你们。”
易秋白：“我们很穷的。”
老金：“不要积分，欠我个人情吧。”又问，“你们找老K做什么？”
易秋白：“老K？”
老金：“你那个手势是一个人的代号，他叫老K，一般人是不知道他的，只有我们这种老油条才听过他的一些信息。”
易秋白无奈道：“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要找这个人干什么，只是记忆数据里有他的信息，所以过来问问。”
老金：“你以前进过系统？”
易秋白：“目前看来没有。”
老金：“那你怎么会跟老K扯上关系？”
高野：“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金：“老K什么都干，系统里的一切旁门左道他都干，不过很少人知道他，找他办事不划算，要价太高，除非遇到非常棘手的情况才会找他。”
两人沉默。
老金：“所以你们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易秋白：“认识一下？”
老金：“……”
你他妈确定不是在逗我？
易秋白：“我想见见这个老K，你能带我去吗？”
老金衡量许久，“今天肯定不行了，明天晚上吧，我得提前做安排。”又道，“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可以到我那里窝一天。”
高野：“那就有劳了。”
老金：“咱们算是交个朋友吧，虽然你俩是系统标记的危险人物，不过我总觉得你们俩有点儿意思。”
易秋白：“被系统标记的人不都应该躲着吗？”
老金：“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什么牛鬼神蛇都会打交道。”又道，“你们能被系统标记，肯定有过人的本事，不过看你们的积分好像……”
高野无比淡定，“因为我们经常被清零。”
老金半信半疑，“系统会清除玩家的积分？”
易秋白：“我们好像经常被清除。”
老金觉得他似乎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我在系统里混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你们都是怎么被清零的？”
易秋白：“搞坏副本背景？”
高野：“或者被NPC投诉。”
老金：“……”
真他妈会玩！
没一会儿有生意上来了，老金让黄毛把他们带走。
两人被带到一处居民楼，黄毛领着他们上了四楼，掏钥匙打开了一扇门，“屋里有点乱，你们将就一晚吧。”
两人道了声谢，黄毛倒回了店铺。
易秋白打量屋子道：“今天的经历让人感到很奇妙。”
高野：“那是因为我们以前扮演的都是良民。”顿了顿，“有需求就有市场，黑市的存在合情合理。”
突听楼下传来一声闷响，有人痛苦的大叫了一声。
两人趴在窗前好奇观望，有人似乎被某种东西击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两名穿着制服的巡防跑上去搜查他。
易秋白缩回头不想再看，“这里的人都不想回家吗？”
高野：“他们首先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才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了才能回家。更或许对老金这样的人来说，这里是他们的天堂，能为他们赚取更多利益的天堂，甚至比待在现实世界里还要快乐。”
易秋白沉默，仿佛陷入了思考中。
高野道：“你困了吗，我得睡会儿。”
易秋白：“你睡吧。”
一整晚老金都没有回来，早上黄毛回来过一次，对他们的态度特别热情。
易秋白问起老金的情况，黄毛说他出去办他们的事情，估计要到晚上才行。
易秋白不再追问。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十点，老金才回来了，把他们叫了出去。
三人下楼，老金说：“你们跟着我就行，什么都别问。”
两人点头。
老金又说：“老K好像被系统盯住了，跟他接触很危险，我好不容易才搭上他那条线，你们自己见机行事，别把我露出来。”
第101章 举起手来
易秋白道了声谢。
老金：“你要真心想谢我的话就带我刷次副本吧。”
易秋白：“我还有队友, 得问问他们。”
老金：“没问题。”
三人七转八拐的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地下商场, 高野道：“今天晚上的巡防好像比昨天晚上要多。”
老金：“听说上头有人来了。”
稍后出现一胖男人接洽, 老金道：“你们跟着他, 什么都不要问，直接走就是。”
易秋白：“那你呢？”
老金：“我不认识你们。”
高野笑了笑，“走吧。”
两人跟着胖男人走了，他把他们带到了上面的综合市场, 随后进了一条巷子, 从后门上楼。
敲开一扇门，胖男人道：“动作快些, 今天查得很严。”
两人进入房间，窗户前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
易秋白问：“你就是老K？”
那人转过身, 看起来很普通平常，他打量他们道：“我就是，你们找我做什么？”
易秋白从衣袋里摸出一张纸，“这个你知道吗？”
老K伸手接过，看着纸上的图案，眉头微皱，“这是系统的徽标。”顿了顿，“第一代徽标。”
易秋白不说话。
老K：“系统的第一代徽标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的？”
易秋白：“我看到了一枚硬币，硬币上的图案就是它。”
老K：“通过什么途径？”
易秋白：“记忆数据。”又道，“有人问我知道雅城吗，然后又做了一个手势, 老金说这个手势是你的代号，所以我找过来了。”
老K：“你等一下。”他进入另外一间房间。
片刻后，老K取出来一个盒子。
易秋白接过好奇地打开它，里头放着一枚像硬币大小的圆形徽标，颜色是金色的，中间的莫比乌斯环是红色的。
“这代表什么意思？”
老K：“我不知道，这得问你自己。”
易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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