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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一和汤云峰二人更是眼睛都亮了起来，经过姚老师的感情指导后, 江若闻在唱这段的时候那种情感张力更厉害了，听起来就没有了元沐的那种违和感。
沉重情绪通过江若闻的高音和转音层层叠加，到最后一个高音部分的时候让其他人微微鼻子一酸，差点要落下泪来。
江若闻唱完了，余音仿佛仍在他们耳边回响，但很快在场的人都激动地鼓起掌来。
可只有一个人没有鼓掌，那就是声乐导师姚菲菲。
她眉头紧锁，面露难色，看出来她似乎对刚刚江若闻的表演不是很满意。
姚菲菲用手指轻轻蹭了蹭自己的鼻尖，无奈地说：“的确好了很多，但我觉得……你的音色限制太大了，可能还是元沐来唱这一段比较好。”
“我提个建议，若闻你和元沐两个人互相换一下负责的部分吧，我觉得这样可能会听起来更顺耳一点。”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提议而已，具体的还是看你们自己认为吧，到下一组了。”说完一大段话后，姚菲菲笑了一下，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歌词纸，没有再抬头看他们。
江若闻满怀期待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他沉默地转身看向自己的组员，示意他们退回原先的位置。
一坐下，元沐就苦着脸对他说：“小闻，我觉得姚老师说的不一定对呢，我们就还是按原先的分配来唱吧？”
而旁边的汤云峰欲言又止地看了江若闻一眼，小声说：“可我觉得姚老师想的是有道理的啊，她可是大歌星，表演经验比我们丰富多了，她作为导师怎么也不会想我们变惨的啊！”
林方一没出声，他只是满脸担忧地看着江若闻，毕竟对方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被导师点名不适合这个片段，也太难堪了……
江若闻面无表情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着：“既然姚老师这么说了，那不如就按老师说的换过来吧。”
汤云峰和林方一见他点头了便松了一口气，而元沐却是谦虚地看着他说：“真的吗？可我觉得还是你唱得比较好啊……”
如果不是元沐的嘴角一直在微微上扬，他差点就认为对方真的在担心和谦虚了。
江若闻心里吐槽着，面上却格外地大气：“没事，合适的部分就该由合适的人来唱嘛。”
这个小插曲过后，冰雨组剩下的三人便按照导师的指导练习着自己的部分，只有江若闻跑去和工作人员说他和元沐交换了负责的部分。
在被问到C位要不要换时，江若闻愣了一下，又折返回去问组员们的意见。
汤云峰想了想说：“那干脆就一起变了吧，本来这个部分就是整首歌最出彩的地方，等于就是C位的专属了，既然老师说元沐更合适，那就一起改了呗。”
林方一也赞同地点点头，而元沐则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没出声。
大家的意见都这样了，他作为那个直接被导师点名的人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
江若闻了然地点点头，和工作人员修改了冰雨组的C位和自己对应负责的部分，然后从容地回到位置上继续背诵新歌词。
尽管江若闻表现得十分云淡风轻，但他实际上却仍在纠结着已被改掉的C位，他真的有那么不适合吗？
如果真的是，那为什么在场的其他人都听得一副泪眼汪汪的样子，鼓掌的声音还那么大呢？
要说是姚菲菲的歌唱经验丰富、唱商高，能够准确地指出问题……
可他江若闻在没穿书之前和姚菲菲的经历也差不了多少，他之前在练习室里录过音，这个高音接转音的部分听起来非常的不错啊。
难道真是他的水平出了问题？
江若闻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心急如焚地想要进入练习的状态，可萦绕在心头的焦虑让他根本看不进新的歌词。
这要怎么办啊……
他靠在墙边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脸，心乱如麻。
*
作为主导师的顾楷深是在考核完后的下午才知道消息的。
他微蹙着眉朝一旁的秦特助问：“小闻的C位被换了？这是怎么回事？”
顾楷深对江若闻的水平非常了解，以他的眼光来看，目前《明日闪耀之星》应该没有人的综合实力超过他的。
他的C位怎么会被换了呢？这肯定有问题。
秦特助小声地解释：“是姚菲菲老师说江先生负责的部分不合适，应该让元沐来完成，然后他俩的歌词和C位就对换了。”
“那考核的时候……现场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大家都对小闻的表演不认同？”
秦特助摇了摇头：“不是，听说现场的所有人都很喜欢江先生的表演，就是……姚菲菲老师说不适合的。”
想起A班主题曲测评时原定的监考导师人选，顾楷深冷笑了一声。
他示意秦特助记下来，“帮我约一下姚菲菲，今晚靠近园区的某个餐厅见面。”
说完，顾楷深大步地走回自己的车里，心里的怒气慢慢地飙升。
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姚菲菲踩着点走进和顾楷深见面的餐厅包厢里。
她脸颊微红，身上全套顶奢品牌的成衣，一副特地好好打扮过的样子。
“顾老师怎么突然约我出来啊。”姚菲菲的声音变得温柔甜美了起来，和早上严厉指导江若闻的声线大为不同。
顾楷深目不斜视，直接进入主题：“姚老师今早是不是把两个学生的歌词换了一下？好像连C位都互相对换了？”
姚菲菲脸上的笑意暗了下来，她轻哼了一声：“顾老师对学生们挺关注的嘛，连这种事情都要管吗？”
顾楷深眉毛轻挑，眼睛里透出阴冷的气息，“江若闻是我工作室的艺人。”
姚菲菲顿时愣了一下，对方竟然没有旁敲侧击，好家伙，顾楷深这么快就宣誓主权了，比她想象中要快很多啊……
她笑了一下：“若闻挺好的啊，我也只是按照他们应该合适的部分来安排罢了。”
顾楷深耐心耗尽，他直接把支票推到姚菲菲面前，“支票给你，你让他们把C位换回来。”
姚菲菲看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摇着头拒绝了。
顾楷深又把一张数目相同的支票加在上面，眼神凌厉地看着她。
这时，姚菲菲的表情变了，她迟疑了一下，把两张支票都推了回去：“顾老师，您不用多花力气了，我不会改变今天的选择。有些事情一旦做出来了，就很难回头了。”
“不够？我可以再加。”
看着眼前这个好话说尽都不听的男人，姚菲菲觉得有点头疼：“顾老师，我就直说了。您给我再多的钱也抵不过节目组那边给我拉的资源，您应该知道我们这一行……资源往往比钱还重要吧？”
顾楷深沉默了，而姚菲菲便继续往下说：“看在顾老师的面上，我说实话，江若闻的确是要比元沐更适合。但是节目组想要冲突点来引爆粉丝之间的争斗，更重要的是他们很看重元沐。”
“您应该知道，元沐已经被节目组重点照顾了，毕竟他已经签了团体出道的合约了。”
姚菲菲看了看顾楷深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而你旗下的江若闻不是已经拒绝过节目组的邀请吗？那就更加容易被他们盯上做靶子了。”
“言尽于此，希望顾老师不要再追究我的责任了，我也只是个打工的人而已。我待会还有事情，那……我先走了。”
说完后，姚菲菲一脸歉意地拿着手提包，匆匆忙忙地走出了包间。
一场见面，不欢而散。
坐在位置上的顾楷深看着桌上的两张支票，突然冷笑了起来。
这节目组的高层是在干什么，警告他吗？看来是想告诉他，不论顾楷深还是江若闻，都只是节目组背后的资本的棋子而已？
顾楷深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拿了大满贯影帝又如何，开了间顶级娱乐公司又如何，没有强大的资本做支撑，到最后不还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了，还想称霸整个娱乐圈……
只要一想到江若闻那傻孩子被蒙在鼓里，说不定还在自责着，顾楷深就觉得心头一紧。
他沉思了一会儿，熟练地在手机里输入一串号码。
“喂？难得你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呢。”
“爸，上次说的事，我改变主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资本的心都是黑的！
咱们崽崽太惨了QAQ这下肯定得自责很久了……
顾总要为崽崽做出改变了，他的真香要开始咯。
第33章 安慰
舞台上的四位青年手持麦克风, 饱含感情地唱着《冰雨》这首歌。
到最后的一小段歌词时, 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坐在下面听着的四位导师同时皱起了眉头。
音乐渐渐消失，台上的四人都有点紧张，特别是江若闻的额间已经布满薄汗。
姚菲菲神情严肃地说：“你们知道刚才的表演有多糟糕吗？如果明天公演还是这样, 我觉得你们不用上台表演了，免得丢了我们整个节目的脸。”
她这话说的一点都不留情面，直接就让江若闻他们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他们尴尬地站在舞台上，手足无措地举着麦克风，眼神慌乱。
江若闻的脸微微发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不堪的气息，他知道姚菲菲刚才说的话分明就是指的自己。
音准把握不好, 吐字含糊不清, 原有的感情也体现不出来。
这些都是江若闻刚刚表演的毛病, 他很清楚自己的问题, 也在努力地想要解决掉它们，但是自从他被换掉C位后, 训练状态就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彩排的今天早上, 他甚至开始恐惧舞台，害怕自己的表演会疯狂出问题, 粉丝因此不再给他投票。
特别是听到姚菲菲的训斥后, 江若闻忽然觉得心头一凉，他一直害怕的事情好像要出现了。
剩下的舞蹈导师和rap导师都不算是声乐方面的行家，他们也只是大致地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见罢了。
只有顾楷深沉思了一会儿, 双眼牢牢地盯着脸色发白的某人，语气变温柔了一点：“我知道你们考核那天表现得还不错，可能是因为最近有点紧张了，你们回去好好练练就行。”
“对了，江若闻的身体还好吗？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不如待会回宿舍休息一下？”顾楷深提议道，他那微蹙着的俊眉把他担忧的情绪暴露得一干二净。
江若闻轻轻地点点头，一旁的林方一赶紧扶着他的肩膀走下了舞台。
等冰雨组的选手走了之后，顾楷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没有理会旁边欲言又止的姚菲菲，冷漠地翻看着手中的歌词纸。
直到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发了过来，顾楷深那皱着的眉头才慢慢松了下来。
*
林方一把江若闻送回了他们的宿舍，两人静静地坐在床上。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变得有点失去自信，林方一叹了叹气，小心翼翼地劝说着：“小闻，你的实力这么好，要相信自己的状态会回来的。”
“万一回不来呢？我明天表现得很差怎么办？”江若闻垂下眼帘，藏住了有点绝望的眼神。
林方一愣了一下，准备从另一个角度来开解他：“没事的，我听童趣他们说你上一次公演表现得太好了，很多TOR的粉丝都爬墙到你这里了，那些女孩子追星经验丰富，你真的可以往C位冲啦！”
闻言，江若闻这才有点精神地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真的吗？”
“真金都没我那么真呢！”林方一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如果林方一说的是真的话，那他江若闻可真是走大运了，不仅没惹上翻跳被骂的祸根，反而是把TOR的一群粉丝吸引过来了。
要知道，在原书中，作者描写的TOR粉丝们各个都有钱有经验。主角受元沐正是靠着她们在后期成功地赢过了只有稚嫩粉圈的原主，如果没有顾楷深的暗中帮助，原主根本就拿不到C位。
江若闻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有了这群粉丝，他的投票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很快他又陷入了痛苦的折磨中，由于她们一直喜欢着实力好、人气高的华国顶级偶像团体，这群TOR粉丝女孩们的要求必然是比其他路人高的，那不就意味着……
如果江若闻表现得不好，她们肯定会马上脱粉，甚至可能立即转向元沐那一边去。
他有点崩溃地捂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他们的房间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节目摄像组的工作人员。
一位女编导带着两位摄影师朝江若闻坐着的地方走了过来，他们肩上的摄像机正在兢兢业业地拍着面容精致的青年。
“小闻，我们是来拍一下花絮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小访谈而已别紧张。”女编导笑了一下，继续说：“听说你刚才彩排时发挥得不是很好，那你对明天的公演有信心吗？对冲击C位有自信吗？”
这位女编导问出的话已经不是精准踩雷那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在江若闻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江若闻脸色非常不好看：“我心情有点不太好，可以不录吗？”
女编导的脾气上来了，她双手叉腰像吃了火药一样开始骂：“你说不录就不录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就算你是顾影帝工作室带的艺人，也不代表着你就可以耍大牌了。”
“你不说话我们也会把你哭哭啼啼的样子全拍下来放到网上去，让你的粉丝好好看看。”
在女编导的命令下，两位摄影师立即把镜头朝青年的脸上怼来怼去，而江若闻自然也不会让他们拍下狼狈的一面，他猛地起身推开面前的三人。
身后的女编导发出尖锐的叫声：“你给我站住！”
江若闻不管不顾地挣开三人的拉扯，直冲冲地走向门口。
突然，他撞入了一个满是海洋香气的怀抱里，双手像是自动感应般抱住了对方。
“干什么！”顾楷深反手搂住怀里的人。
刚刚还在追着江若闻的三人看到顾影帝就马上停住了脚步，女编导愤愤地说：“顾老师，我们来找江若闻录花絮呢，结果他说自己心情不好就一把将我们推开了，你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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