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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谷漫游指南(无限流派)——莲鹤夫人

时间:2020-04-30 09:34:39  作者:莲鹤夫人
  贺钦眉心微皱,听见房门中持续传出说话声:“害怕什么呢?如果我要伤害你们,我早就这么做了,不用等到你们来到这里,何不坐下聊聊天,将这次访问当成是一次友好的会晤?”
  闻折柳低声道:“我去看看。”
  贺钦抬腿跟在他身后,两人呈对角装缓缓逼近房门,闻折柳的指尖与冰冷的木门轻触,刚要使力推开它,就听见里面重复响起,连语气都分毫不差的声音:
  “朋友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不好意思,请进,请进!”
  闻折柳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贺钦勃然色变的厉喝炸如雷霆:“危险!”
  闻折柳触电般缩回的指尖,急欲抽身的动作,贺钦不容抗拒的抓住他的手掌,横挡在他面前的半幅身影……
  一切在眨眼间同时进行的动作无限停滞、拉长,那扇门倏然大开,唯有刹那的白光倾泻如海,咆哮着吞没了所有人!
  ——
  “醒了……醒……!”
  他就像淹没在深海里的溺水者,耳旁尽是模糊不清的呓语,以及水波汩涌的闷响。
  “……心率……血……加大……”
  谁在那里?
  他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闪出短暂的、灵光一线的清醒。眼前的光就像烧至极烈的火焰,白中透出一簇猩红的金黄,在颠倒混乱、忽冷忽热的飓风中,他看见许多模糊的色彩。
  “……调整……光频……太……”
  他看见海天倒悬的梦境,看见许多荒诞诡谲的意象。在一片金黄的麦田间,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皮毛华美,双瞳金黄的豹子。它俯身于一望无际的金色原野间,隔着空中旋转的无数时钟,隔着一座晶莹剔透的城池,隔着围绕所有,吞噬所有的衔尾蛇与他遥遥对望。
  “你永远也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稀释溶剂……浓度……快……”
  夕阳从头顶磅礴笼罩恢宏的金光,群山之间,五芒星熠熠生辉,在黑夜与白昼的交界线连成一湾璀璨的环饰。
  “爱、欺瞒、背叛与复合,溯洄的时间与失而复得的珍宝。”
  长风呼啸而过,与水晶城池砉然相撞,犹如爆开了一阵盛大而不朽的神迹,时钟与流云皆在泠泠交错密集的撞击声中震颤起来!
  潮水般的乐声轰鸣在平野上空,狂风骤雨和雷电一同闪烁,四海芬芳的花朵绽放在日出日落之际。寂寥群山,高旷天岗,神殿倒塌成千年的废墟,雪白的大鲸跃出海面,在水天一色的交界线上划出一道臻至完美的半圆。
  “——你的生命。”
  “……心脏复苏准备,修养舱更换Ⅶ型溶液!”
  “……时代的发展,科技的变化,每一天,世界化身的巨物都在努力前行,不懈追赶极致与尽头的奥秘。”
  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男声悄然降临在苍穹的交响乐中。
  “……但科学追求的真理同时包括爱,也包括底线的约束。你没法理解一朵花的力量比钢铁的刀锋更甚,就无法在这条路上正确地走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朦胧悦耳的女声。
  “……心率已经逐渐恢复正常水平!”
  “……观测点减改,平稳身体压强水准,监控激素分泌状况……第一次刺激!”
  ——闻折柳面前的世界骤然电光大作,犹如雷神降下万丈怒霆!
  “……第二次刺激!”
  ——他的胸膛连带身体重重起伏,将纯蓝如钻的水波激起四射水花!
  “……第三次刺激!”
  ——他猛地张开双眼,眼白上翻,拉风箱般地狠狠吸气,甚至连肋骨都吸出了骨裂样的闷痛!
  “醒了!!”
  “醒了!彻底醒了!!”
  闻折柳剧烈痉挛起来,他宛如一条缺氧濒死的鱼,仓皇伸出被泡得肿胀发白的手臂,孤注一掷地拍在透明容器的罩子上,溅起一个带着稀释蓝液的手印。
  四周兴高采烈地欢呼声还在持续作响。
  “快去报告上级,圣修女事件中受害的主要人物终于醒了!”
  他昏昏沉沉地脱力挣扎,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在陌生环境中防备所有的本能。
  什么……受害者……?
  醒了……又是什么意思……?
 
 
第60章 午夜欢乐秀(三十五)
  “你的姓名?”
  “……闻折柳。”
  “你的年龄?”
  “……今年十七,还有几个月成年。”
  “你的职业?”
  “学生…新星之城半职业玩家,兼职百味快餐店打工的。”
  “你的家人?”
  “……爸妈不在了,现在的监护人是我的姑父姑妈……还有个堂弟。”
  经过接下来几个零零碎碎的问题,对面身着正装的女人对他亲切地微笑,温声道:“不错呢,恢复得很好。”
  闻折柳脸孔苍白,血色缺乏的嘴唇抿着,勉强冲她扯起嘴角:“……多谢您,医生。”
  “不用担心,”医生唇边的笑容收敛三分,关切地看着他,“你的意识停留在虚拟世界中太久,沉浸感一时难以从身上剥离也是正常的。除了靠药物调整以外,你自己最好也多出去散散心,N-Star公司可是非常阔绰的,不用担心在这里的开销喔。”
  说到最后,她俏皮地冲闻折柳眨眨眼睛,笑容温暖美好,闻折柳却提不起什么精神应付她。
  N-Star公司作为划时代的巨擘,财富凌驾于国家和政府之上的庞然大物,用“阔绰”来形容都嫌太过谦虚了。光是闻折柳待着的疗养院,其手笔就远非他这个小穷人可以想象。除了有机花园、网球场、运动场、露天游泳池、凭住院证明就可以免费享用的自助餐厅之外,还有一个大型公共广场,全息体感技术可以让人们感受来自世界各地的怡人气候,在那里,人们甚至可以穿上泳衣,组团打沙滩排球。
  如此优厚的疗养环境,按照N-Star协商赔偿的条件,闻折柳可以在这里住满365天,其余物质上的补偿更是数不胜数——N-Star的律师信誓旦旦地向闻折柳打包票,只要他一句话,自然有人愿意担当他的临时监护人,而他的姑父和姑母则会以侵占财产、虐待儿童等数项罪名被指控,面临起码长达五年的有期徒刑。
  “甚至那件您生父生母声明在您成年后才能拥有的遗物,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问题。”戴着金丝眼镜,面容阴郁斯文的律师朝他微微一笑,黄金领针在他的脖颈处闪闪发亮,“相信我,在指控提交之前,它就会得到转移,并交由第三方妥善保管,任何针对您的威胁只能是一个荒谬的妄想。”
  一切都完美无缺,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
  除了他自己的心结,除了贺钦的安危,同伴们的安危。
  他就像一个失去归属的游魂,在现世和虚幻的记忆中茕茕孑立,与尘世格格不入。
  闻折柳如此混沌迷茫的在这里过了一周,一周后,负责他的主治医师忽然找到了他,并且告诉他,有两个贵客马上会来这里探看他。
  随后,他在病房内见到了贺钦的两位叔父,新星之城的总设计师贺怀洲,以及N-Star的实权一号人物Adelaide。
  如果说先前他还抱有一丝希望,期盼这是另一场圣修女,或者HappyDawson设下的幻境,但在见到他们之后,他的心就止不住地往下沉没——太自然,也太完美了,他找不出任何可做论据的破绽。
  “孩子,”一如圣修女第一次虚构的人格,贺怀洲是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我很抱歉,让你们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流浪了半月之久……”
  “贺钦呢?”他直勾勾地望着贺怀洲的眼睛,神情里带着他自己都未能发现的渴望和轻微的恐惧,“他在哪,他还好吗?”
  Adelaide严厉地拧起眉头,似乎为他冒然打断贺怀洲的话而不悦,贺怀洲本人却不以为意。他带着闻折柳站起来,将他领向房外,一边走,一边对他说:“他是第一个被圣修女攫取意识,禁锢在恐怖谷的人,所以哪怕是清醒,也比其他人醒得慢……”
  他看了闻折柳一眼,眼神中没有挑剔,没有斥责,只有包容的慈爱。
  “……尤其是在冲击到来之前,他挡在你面前,替你承担了大部分的伤害。”
  他的眼睛清澈如鸽,是浅淡的灰色,他的皮囊或许已经开始步入暮年,然而闻折柳能够感觉到,他的灵魂依旧澄净无比,有如返璞归真的少年人。
  “……对不起。”闻折柳喃喃道,“我很抱歉……”
  “不需要道歉。”贺怀洲嘴角含笑,平静地说,“任何人都不需要因为被爱而道歉。”
  闻折柳蓦然一惊,仓皇地转头看他。
  贺怀洲笑道:“你们之间的事,还是让他在醒来后亲自给你解释吧。”
  闻折柳为这句玩笑而心慌意乱起来,他想辩解两句关于贺钦是直男之类的话,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为了遮掩被长辈打趣的窘迫,他唯有尴尬地另外开设了一个话题:“……那,那现在的圣修女,她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失败的杰作,不光贺怀洲情绪消沉,就连Adelaide脸上也不太好看。
  “我们需要问责。”贺怀洲的回答是罕有的冷硬果决,“不光问责董事会,也要裁决一批相关的设计人员……甚至包括我本人在内,都需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闻折柳愣住了,他小声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桩丑闻,”Adelaide说,声音沙哑浑厚,“由傲慢的设想,疏忽的决策造成的丑闻。”
  “瑟蕾莎已经被收容在新星之城内部,更加严苛的AI协议和升级过后的图灵墙将会作为她的牢笼。”贺怀洲接着道,语气低沉压抑,“但由此暴露出的,N-Star内部的问题,才是亟待我们解决的重中之重……天啊,一群傲慢的混账东西!”
  仿佛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缺陷与更多的纰漏,他的怒火猝然在句尾爆发。Adelaide低声劝慰着,闻折柳则一声不吭,不过,他注意到,贺怀洲同Adelaide都用了一个词语来形容这次的错误,“傲慢”。
  黑衣的助理用指纹和虹膜扫开层层叠叠的金属门,让他们在空中穿过无数重叠盘转的人形栈道。这些透明的甬道彼此交错连结,在天顶灿烂的阳光下,泛出奇幻而精巧的光,仿佛以人力和科技创造出的彩虹桥。闻折柳也数不清他们转过多少弯,穿过多少路口,等到一切豁然开朗,闻折柳已经晕头转向地站在高旷雪白的大厅上空,俯瞰下方宛如蚁群般身着白衣制服,秩序忙碌的繁忙人群。
  “这是……”他惊骇地回望来时的路,但只能看见无数隐隐绰绰的白虹重架高空,将光线和空气都扭曲成摇曳的晕斑。
  “浅显的空间折叠技术,”老人深吸一口气,强制怒气的余波消散于无形,他对闻折柳莞尔一笑,眼角的鱼尾纹显出阅历的睿智,“不要怕,跟我们来。”
  Adelaide在前方不声不响地领路,他是个沉默而肃穆的人,和贺钦擅于伪装,藏于鞘内的杀意不同,他就像一把历经岁月洗练,无需收敛锋芒的神兵,闻折柳甚至不敢多观察他几眼。如果这是正品,那圣修女当时模仿的确实太过拙劣了些,他在心里想着。
  “到了。”他开口道,等到前方的识别扫描全身认证之后,才侧身让过贺怀洲,让他接着认证一次。
  闻折柳暗暗咋舌,也不知道贺钦究竟待在什么地方,居然要连续两位N-Star实权人物的许可才能进入。
  紧接着,Adelaide将黑金手杖递给一旁的助手,贺怀洲取出怀里的外用光脑。他对闻折柳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在这座关卡重重,守卫严密的堡垒内,闻折柳在现实世界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了贺钦的模样。
  他穿着病号服,躺在医疗舱内,双目紧闭,俊美的容颜苍白无比,几乎可以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他的身体周围不应该环绕着精密的仪器和光幕流动的AI分析,而应该是繁茂盛放的一圈白玫瑰与百合满天星。
  “他就在那。”贺怀洲的表情黯淡下去,“但就是不肯醒过来。”
  闻折柳喉头干涩,他定定凝望着贺钦病号服外露出的手腕与搭在仪器台上的修长手掌,看他泛出青筋的皮肤,看他漆黑如子夜的乱发,看他轮廓深邃的侧脸……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贺钦这副样子。
  “我可以……凑近看看他吗?”他艰难地开口,眼眶中弥漫上来的热雾令闻折柳感到一阵奇异的疲乏。
  贺怀洲看了一眼Adelaide,点点头:“可以,但是不要离得太近。”
  闻折柳往前踏了几步,目光专注地寸寸描摹过他的身躯,他想和贺钦说说话,虽然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他觉得,贺钦现在应该需要有人陪伴,需要有人和他絮絮叨叨地说点话。
  他的眼皮没来由地一跳,将视线停在贺钦的手背上。
  ……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他沿着医疗舱的后方走了几步,停在靠近贺钦小腿的位置,终于看出有哪里不对劲了。
  贺钦右手的动作不太对劲。
  一般人躺在床上,除了将手枕在脑袋底下,或是环于身前之外,大多数都是自然放松在身体两侧,或者掌心向上,或者掌心朝下。可贺钦只有左手是自然摊开,放在身旁,他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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