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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凡简单的检查一番后发现没有骨折的地方,就是脚扭伤了动弹不了,头上磕了一个大血包看着很吓人,赶紧让人把担架抬过来。
老乡们七手八脚的把人抬下山送到医院,李清波体质很好,用了药一个晚上高烧就退了,除了头上的血包和扭伤的脚踝,他身上还有几处擦伤,伤口有些发炎,用了药也没有什么大碍。昏迷主要是高烧和饥饿。
谢不凡给石磊打电话报了平安,石磊拜托他把人给一起拉回来。放在那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人管,还不如拉回自己家。不说李清波回去被姐夫一顿暴打,出来三四天,谢不凡提着的心一直没有放下。尤其是看了青龙山的新闻,更是担心。
杨宏远的电话更是没停过,让他务必赶快回来。
时间如流水般飞逝,转眼乌金西垂,天地间最后一丝光明消失在地平线上。
因为最近连环凶案频发,临近午夜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人们没事都不肯出来,夜生活全免,都躲在家里。
但是也有例外,远处一个人影越走越近。那是一个苗条的女人,穿着T恤短裤,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
女人情绪不是很好,一边走一边哭,间或伸手擦擦脸上滑落的眼泪。
她怀里的小女孩非常懂事,安安静静的趴在妈妈的怀里,见妈妈哭还伸出小手给妈妈擦眼泪。
小女孩人小但是因为养得好身量足,抱起来特别重。走了一段路后女人就有些体力不支起来,没办法只能歇一会走一会。女人出来的很匆忙,孩子脚上连鞋子都没穿。
街道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拉长了母女两人的影子,寂静的人心里发慌。
女人这个时候有些后悔起来,刚刚她和丈夫吵架,一气之下抱着孩子就出来了。她只是逞一时之勇,兜里一分钱都没带,连手机都忘了拿。女人又气又累,抱孩子的胳膊酸的抬不起来!
这个时候她想回娘家兜里却连打车钱都没有,想回家又抹不开面子。最后只好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抱着女儿迎风流泪,心里期盼着丈夫能快点找过来。
“妈妈!”小女孩可能是有些害怕小声的叫了一声把头埋在了女人怀里。
女人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瓜,心里动摇起来,丢人就丢人吧!总不能让孩子跟着遭罪。
想到这,女人站起身抱住女儿小声安抚道:“乖乖别怕,咱这就回家。”
只是她刚起身就发现不远处的矮墙上赫然蹲着一只黑乎乎的影子,因为是背光的原因她看不出来那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那东西的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好似两颗小灯泡般注视着她······
☆、(七)恶犬
夜风在耳边呼啸,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漂亮的脸有大半都罩在帽子里只露出形状姣好的嘴唇,神秘非常。他身姿轻灵的好像一只鸟儿,脚尖一点就是一个飞跃,黑色的衣物非常显瘦,一起一落间衣摆升起勾勒出少年劲瘦的腰肢。少年身边还跟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两人速度相当,一前一后的飞速掠过高楼大厦,陋街小巷。
唐蕴自从学会了神行如风后勤加练习,现在简直是出入无人之境,行走之间只留一道残影。唯一一点不好就是走的太快,风有些大,略冷。而且连续不断的消耗魔气他也会感到疲累。
这一晚上,他和颜如玉穿梭在宜城的大街小巷,解决掉伺机伤人的疯狗十二只,遇到特别行动处的人四个,但是都被他们完美的躲了过去。
“不抓到元凶解决多少只傀儡都没有用啊!”唐蕴蹲在一栋别墅的高墙上一边四下逡巡周围的街道一边对颜如玉说道。
颜如玉点头,正是这个理,恐怕那魔物昨天被少主那一手炎魔之焰给震住了,龟缩起来不敢出来自投罗网就放出这些个小喽啰来。
苍蝇多了不咬人,烦人啊!
颜如玉不耐烦干这些事,唐蕴也杀的麻木了。不是他心黑手狠啊,他本来是特别喜欢小猫小狗的人,但是这些恶犬形象狰狞,看上去完全和普通的狗狗不搭边。唐蕴见了没有心理障碍,所以下手一点压力都没有。尤其是昨天在青龙山目睹了它们猎杀人类之后。他就更加没有顾忌了。
静谧的夜晚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唐蕴立刻就朝着那声音的方向瞬移过去。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想当的凄厉。
陈媛芳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和老公吵架一怒之下抱着女儿跑出家门,谁知竟然遇到这样恐怖的事?她肠子都悔青了!
她已经后悔了!已经打算回家了,可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那墙上蹲着的黑乎乎的东西,顿时就吓了一跳。但是怕吓到孩子赶紧捂住嘴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陈媛芳站着没敢动,那黑乎乎的影子从黑暗中走出来,一身乌突突的皮毛根根立起上面还有粘成块的干涸血渍,猩红的眼睛里凶光闪烁,大张的兽口满是锐利的尖牙,喉间发出威胁的低鸣,行走间一滩滩的口涎滴滴答答的流了一路。
陈媛芳吓得腿发软,扣着女儿的后脑一步步的往后挪。霎时间冷汗犹如冒浆一般打湿了整个脊背。
这是什的小身体估计都不够它一口的!
那恶犬仿佛猫戏老鼠一样一边慢悠悠的靠近一边歪着头打量身单力薄的母女俩,眼里满满的都是不怀好意。陈媛芳此时此刻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她没有仓皇逃跑,这个时候一旦转身后颈暴露出去,简直是将自己往那虎口里送。怀里的女儿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危险,瑟缩了一下小声的叫了一声妈妈。
孩子打小就很乖,总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玩,不哭也不闹。这一声妈妈叫出来给了陈媛芳无数的勇气,就算不为别的,为了她女儿的一条小命,她也必须要坚强起来!
这街上很僻静两边都是经营家具用品的门市房,这个时间段早就关门了。她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正当她万念俱灰的时候眼尾忽然扫到街道旁放着的两个大垃圾桶,灰绿色的大垃圾桶足有半人高,材质厚重上面还带着盖子。藏个大人是不行了,但是藏她女儿完全没问题。
问题是现在该怎么才能把孩子藏进去?那恶犬离她们母女俩三十米左右的距离,垃圾桶倒是就在她旁不远处,可她能跑的过四条腿的畜牲么?
眼见那恶犬耐性吿馨,它压低身体做匍匐状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这是标准的攻击姿势。陈媛芳一咬牙豁出去了撒腿就往哪垃圾桶方向跑,与此同时那恶犬也窜起身飞扑过来。
两下里一前一后,陈媛芳前脚刚刚跑开那恶犬后脚就扑了上来,可能是母性驱使陈媛芳的爆发力竟然让她生生的逃过一劫,那恶犬的爪牙擦着她脊背划过,锋利的指甲将她后背衣服划了一道口子却神奇的没有伤到皮肉。
那恶犬一下扑空身体因为惯性朝前扑去,这一下给陈媛芳争取了点滴的时间她把女儿一把塞进垃圾桶合上盖子在一看那恶犬已经直奔她面门扑来,让她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她忍不住惊惧之下惨叫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后脑重重磕在马路牙子上直接晕了过去。
这前后不过几息之间,那恶犬三番两次的扑空已经恼怒之极,见它要扑的人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直奔陈媛芳的脖颈咬去,它只要拿了这颗头颅交差。
唐蕴远远奔过来正好看见那恶犬要扑到那女人身上,而他此时已经来不及过去救援,千钧一发之际他心随意动手指曲起竟然弹出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火球。那火球疾如流星快如闪电在半空中划了一道残影直接砸在那恶犬头顶,堪堪在犬牙下救了人一命,只听轰的一声轻响,那恶犬化作一缕黑烟直接消散在空气中。
呼,唐蕴忍不住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刚才情急之中就想要是能弹个火球过去救人就好了,没想到竟然成了?他自己也是被惊了一下。
幸好,成了。
颜如玉在后头追上来,看见那一幕,心中满意的点点头,少主人果然是天赋过人。
唐蕴赶紧跑过去扶起那女人,见她后脑肿了一个包,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人晕过去了。颜如玉感觉到垃圾桶里还有一股微弱的气息,她走过去掀开盖子一看,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正仰头看过来,一双黑豆豆般的眼睛直直的与她对视,不哭也不闹,乖巧异常。
颜如玉愣了一下,随后托着她腋下把她抱出来,小女孩一出来就蹲在妈妈身边,拉住妈妈的手,声音软糯糯的叫道:“妈妈,醒醒。”
唐蕴和颜如玉对视一眼,正考虑要不要报警,那昏迷的女人忽然嘤咛一声自己醒了过来,她一睁眼先是迷蒙了一下然后就看到自己女儿猛的坐起来把女儿抱在怀里。
“宝贝你没事吧?宝贝?”经过刚才刚刚那一场生死较量,陈媛芳情绪失控的抱着女儿嚎啕大哭,丝毫没察觉到身后还有别人。
嘘!唐蕴竖起食指对小女孩微微一笑,然后就拉着颜如玉悄无声息的遁走。
小女孩呆呆的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半天才抬起小手对着空气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唐蕴和颜如玉走远之后,唐蕴有些担心的道:“把她们扔在那没事吧?”还是应该报警,至少叫个救护车。
颜如玉不以为意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回头看一眼,唐蕴好奇的站住脚回头看去,就见街道的另一头一个男人急匆匆的跑过去抱住了那女人,显然是家里人找来了。
夏季天亮的早,谢不凡开了一夜车提前赶回了宜城。
天空蒙蒙亮,一层薄薄的羽状云彩均匀的铺满了半边天空。整个城市渐渐的苏醒,街道上几个环卫工人穿着橘色的马甲正趁着清晨凉爽的天气在清扫大街,在过一阵子喧闹的早晨就要开始。
谢不凡把李清波送到医院安置好就直接去了香香便利店,几天没看到唐蕴他心里惦记的慌。
结果他满心欢喜的驱车赶到便利店的时候发现店门关着,谢不凡剑眉紧蹙,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手机已经没电,况且他也没心思打电话,立刻就从怀里掏出一只折好的纸鹤放飞到空中,那里面封存着他之前收集的唐蕴的头发,跟着纸鹤他就能找到唐蕴。
小纸鹤转了一圈朝着他家相反的方向飞去,谢不凡见状脸色别提多黑了,仿佛锅底一般。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小纸鹤引领着他来到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公寓门口,被玻璃门阻隔在外头。
小纸鹤锲而不舍的不断撞着玻璃门,谢不凡面沉似水手一挥一股气流生生的撑开了那紧紧闭合的电动门,小纸鹤立刻就飞了进去。一人一鹤走进了电梯,也幸亏一大清早没有人,不然谁见到这一脸寒冰的帅哥和一只飞在半空的纸鹤估计都得吓够呛。
电梯每一层都停留,到十八层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小纸鹤飞了出去,谢不凡冷笑一声,黑风煞气的走出电梯仿佛一个醋意大发的丈夫要去捉妻子的奸情似的。
这栋公寓每层只有一户,价格高昂。谢不凡走到那门前收起纸鹤,毫不犹豫的开始按门铃。
他心里很急躁。唐蕴在这里除了他并不认识其他人,那么这间公寓的主人是谁?
心底的怒火一层层累积,不用引线都能全面爆发。金属门框映照出他阴郁的脸色,因为连夜开车他眼底一片青黑,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疲累而又邋遢。他破天荒的没洗澡没换衣服,竟然直接来抓人?谢不凡自己看了都是一愣,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从小就稳重,长大后更是心境平和鲜少动怒,在遇到唐蕴之前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这小混蛋果然是他的克星!
门铃响了半天,门里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过来开门了。
☆、(八)恶犬
颜如玉起床气很严重,昨晚上她和唐蕴忙了一宿,别看是魔族,动用了太多力量他们也会感到累的。她刚睡下没一会就被这震天的门铃声吵醒,她这里一年到头都不会来个访客,可今天是怎么了?颜如玉不耐烦的打开门刚要呵斥却一口气噎住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谢不凡???他怎么在这?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颜如玉呆住,知道这个人不仅是少主人的姘头,而且还是个颇有手段的天师,是个不能得罪的主!
谢不凡看见颜如玉连话都不想说,越过她直接登堂入室。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组沙发。沙发上好像躺着一个人,他径直走了过去。
少年仰躺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腰腹部盖着一块白色的毛毯,两只手臂摊在头两侧跟投降似的,他头向左歪着,露出半边脸来睫毛卷翘鼻梁挺直,睡的喷香。
小混蛋!谢不凡暗暗咬牙。
颜如玉轻轻的带上门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这种时候她还要往前凑那绝对是没眼色之极!就算这俩人打起来了她也绝对不会出去看热闹。
唐蕴睡的实在是太香了,呼吸绵长,偶尔还打个小呼噜。谢不凡又好气又好笑,拿他也没办法,刚才的怒火在看到他这副香甜的睡脸瞬间就像是戳碎的肥皂泡,无影无踪了。
他俯身用毯子把人严严实实裹住然后打横一抱,扬长而去!
在别人家睡觉,他别扭。
谢不凡动作很轻柔很小心,可能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唐蕴一直没醒,反而在睡梦中往谢不凡怀里挤了挤。
谢不凡暗暗瞪他一眼,小混蛋,就知道让人操心!他把人顺利的抱到楼下,也幸亏时间太早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他把唐蕴放到车上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那里,唐蕴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后脸上痛苦的表情就慢慢散掉了,合上眼睛继续睡。
估计不知道哪里被碰疼了,小家伙在睡梦中惊醒,原本要发脾气待看到是熟悉的人就不了了之了。
谢不凡被他逗笑了,随后又疑惑不解,他刚刚动作极轻怎么会碰疼他?谢不凡仔细观察一番后发现他即使睡着左边肩膀也不敢碰触身下的座椅。
难道是肩膀受伤了?
想到这他伸手抄到他后颈小心的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将左边的肩膀靠在外面然后从下往上慢慢掀开他的衣服。唐蕴穿着一件白色的又宽松又薄的T恤,谢不凡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将衣摆掀到了肩膀上,他低头一看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唐蕴自小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一身细皮嫩肉。他皮肤本就白皙,那衣摆掀起来就见肋下往上直到肩膀覆盖着一大片紫红色的挫伤於痕还伴随着红肿,越往上越严重,左边肩膀上几乎呈黑紫色,与白皙的皮肤底子一对照看上去竟有触目惊心之感。
谢不凡深吸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手指隐隐发抖,试了几次都没敢碰触那伤处。
可能是感觉到他身上忽然变得凛冽的气息,唐蕴不舒服的从睡梦中醒过来,抬眼就看到谢不凡冷如寒霜的俊脸,嘿嘿傻笑一声,还以为自己身在梦中抬手想要抓一把男神的俊脸却不想抻到肩膀上伤处疼的他嘶的一声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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