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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手机从耳边滑落钻进被子里,唐蕴目瞪口呆。
明明已经打通了,只是刚响一声就变成关机了。
这是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就是关机呢!
唐蕴呆若木鸡,男神连他电话都不接了?他立刻曲线救国,把电话打到小杨洋那里。
小孩很负责的告诉他,谢叔叔走的很急,只是回家拿了换洗衣物,并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
唐蕴这下彻底蔫了,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跟着唐泽踏上了港岛之旅。
他本就心情不好,做了几个小时飞机后更是筋疲力尽。到了下榻酒店往床上一躺就再也不起来了,不说不动的模样让唐泽很是心疼。
唐泽这个时候倒是后悔起来,责怪自己不该把人逼的这么紧。没人的时候和龙战嘀咕,“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龙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唐泽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因为是自贸区总管事举办的宴会,来参加的人非富即贵,都是行业内鼎鼎有名的企业家。宴会正式时间开始的时间定在后头晚上,大部分人今天已经先到了。晚上有一个小型接风宴,地点就在大家集体入住的维多利亚大酒店顶层。
华丽的宴客大厅里灯火通明,四周布置的金碧辉煌。鲜花妆点的舞台上小提琴手在现场演奏着欢快的舞曲,衣香鬓影的人们三五成群,举着酒杯彬彬有礼的交谈着,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十分融洽。最妙的是宴会厅整个穹顶竟然全都是用透明的玻璃拼制而成,只要仰头就可以看见广阔无垠的星空,十分引人注目。
唐蕴默默的跟在自家大哥身后,一身藏蓝色高级定制西装,收腰的款式完美的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腰线,他个头堪堪一米七八,身材比例上佳,骨肉匀亭,挺拔的像是一棵小白杨,无论谁看了都是翩翩美少年一枚!
相比之下,唐泽则比他成熟的太多,挺拔的身材黑色的西装和衬衫加上他严肃的表情把他整个人衬托的更加英俊冷酷,像是一块冷硬的寒铁。何况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好到爆的保镖,虽然长相一般,但是那身材实在是让人垂涎欲滴,两人表情出奇的一致,所过之处引得无数少女目不转睛。
唐蕴被他们挡得严实,见所有人都和他大哥寒暄在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时候就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然后坐在那沙发上发呆,看手机。
他坐的地方是宴会厅最边角的位置,不怎么显眼,一组奢华的欧式沙发也是淡淡的金色,和整个宴会厅的色调十分契合。这里和舞台遥遥相望,整整隔了整个大厅。好在这地方靠近窗口,空气流通,驱散了不少浓郁的香水味。
唐蕴正襟危坐,平静的脸上看不出端倪,但是要仔细的观察他的眼神就会发现,其实他的心并不在这里。他一会把手机摸出来看看,又徒劳无功的放回去。这套动作重复了十几次后,眼底明显的染上了不耐烦。
“你一定是唐泽的弟弟了?”一管娇媚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唐蕴吓了一跳,他正在看手机,听见这声音在耳边极近的地方响起,灼热的呼吸甚至喷洒在他脖颈上。他一个激灵浑身汗毛立刻就竖了起来。
咯咯格!钟玉婷掩嘴娇笑,媚眼如丝的望着面前这个对于她来说年纪有些小的男孩。
唐蕴立刻挪开了一个位置,同时眉头有些不悦的皱起来。这女人的气场让他很讨厌。
钟玉婷对于他的躲避行为不以为意,抬起手,身后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保镖将一杯香槟放在她手里,“怕什么?兴许以后我们还会成为一家人呢!只怕你还要叫我一声大嫂呢!”
唐蕴冷着脸,毫不客气的答道:“你也说了是兴许,事情还没有定论,还请钟小姐不要妄言。”他刚刚留神听了那么一耳朵,得知这位是港岛船业大王钟老先生的长女。
关于这位钟小姐的事情,一直被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们津津乐道。
据说她作风豪放,行为放荡,同时交往几个男朋友,脚踏几只船堪比蜘蛛精。尤其喜欢四处勾搭有妇之夫,相对于男人她更享受那种征服的快感,越是棘手的对象越是能激起她的好胜心,每一次成功都会很有成就感。
钟玉婷在港岛名声不好,奈何她有一个有钱有势的亲爹。再恨她的人也只能干瞪眼!
唐蕴瞄了她一眼,她穿着一件丝质的黑色长裙,因为材质的关系及其贴身,勾勒出一副让男人垂涎欲滴的丰满身材。唐蕴淡淡的转过头,他一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二是他见过的美女哪一个都把钟玉婷甩出去八条街!
远的不说,就说唐家那对姐妹花,唐绣也是走妖媚路线的,可钟玉婷和她一比愣是满身风尘味。
唐蕴看得上才怪?尤其是他现在联系不上谢不凡心里正烦躁,偏偏钟玉婷送上门来烦他。
钟玉婷见她百试不爽的美人计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失了利,眉头一拧,不禁怒上心头。
心说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真是好嚣张?给脸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钟玉婷心里恼但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来,她还要脸,只得按压这口气,冷冷一笑,道:“那可请小唐少爷拭目以待了。”
她这句话挑衅意味十足,唐蕴刚要反驳两句,一抬头还没张嘴,就看见钟玉婷身后忽然多出来两个若隐若现的人影,不由得看呆了。
只见她身后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年轻女人,披头散发,形容惨烈,白色的裙子上挂着大片大片的鲜血。那两个女人平心而论长的都很美,只是此时她们表情扭曲,眼中恨意滔天,看着钟玉婷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她们做着同样的动作,都是张着手做掐人状,只是还没等碰到钟玉婷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电流啪的一声打了回来。
两个女鬼吃痛,猛的收回手,一抬头眼神正好和唐蕴对了个正着,惊呼一声,立刻就隐匿了身形。
唐蕴眨眨眼,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两个女鬼是钟玉婷造下的‘业’。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那两个女人的惨死必定是和钟玉婷有关,更甚者她可能就是凶手!所以那两个女鬼才缠着她不放。看刚才的样子,钟玉婷身上应该有什么厉害的辟邪物件,才保得她平安。
唐蕴想明白这茬,再看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更无好感,这就是个活生生的蛇蝎美人!他不欲多待,起身就走,钟玉婷从没被别人这样下过面子,当即将手中杯子重重的墩在桌面上。
唐蕴理都不理,脚不停歇的已经走出了这片区域。这个位置正好是挨着门口,右手边是衣香鬓影的宴会大厅,左手边就是空无一人的门口。
从宴会大厅到门口足有二十几米的距离,当中还要下五六节台阶。
唐蕴想要出去透透气,刚走到台阶边缘就见华丽的金色大门被人推开,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他一进门面上就带着适宜的微笑,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七八号人。
唐蕴没有注意到别人,他的目光全都被那一个人影吸引。
男神?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遇见谢不凡?
唐蕴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心中又惊又喜又怒又酸,一时之间百味掺杂,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转眼间那一群人已经走到台阶下面,旁边有人认出来人是此次宴会的主办人自贸区总管事魏昇,早有人过来迎接,魏昇一边和人寒暄一边拾级而上。
谢不凡还默默的站在台阶下,唐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何尝又不是在看着唐蕴?周围人声鼎沸,可他们两人之间眼里却只有彼此。
小混蛋瘦了。
谢不凡心里暗暗叹息,之前养出来的肉又都瘦回去了。
唐蕴扁着嘴,眼角憋得红彤彤的,眼泪迅速弥漫在眼底,心里委屈的不行!但还是倔强的站在那里不动,男神一身黑西装,打扮的中规中矩,黑色衬衫搭配黑色的领带,简直帅爆了!
他忍了半天终于忍耐不住想要飞奔过去,刚一抬脚,就觉得有人在背后重重的推了他一把,他身体失重不由自主的朝下扑去。
☆、(六)七月半恶鬼缠身
谢不凡脸色一变,抢前几步将人接住顺势搂在怀里。
唐蕴深吸一口气,鼻端全是男神身上熟悉的味道,两只手蛇一样环住谢不凡的腰,抱住了就不打算松开。
又一次回到这个怀抱了,真好。
谢不凡心有余悸的一手扶着唐蕴的脊背一手护在他后脑勺上,目光犀利的逼视着站在台阶上的两个女人。他刚才看的清楚,唐蕴之所以会掉下来分明是那个女人指使她身后的保镖所为。
这个时候魏昇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这附近的人全都跟着过去了,只剩下他们四人。
钟玉婷见没能让唐蕴出丑,有些不甘愿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她的保镖斜睨了台阶下抱在一起的两人转身就跟着走了。
谢不凡被唐蕴抱的瓷实,拖着这么一个大挂件简直是寸步难行。
“乖,起来让我看看摔到没有?”谢不凡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低下头想要检查一下他的膝盖有没有摔伤?
唐蕴抬头觑着他的表情,拼命摇头。男神看上去十分正常,难道他不生气了?可既然不生气了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我们去那边坐。”谢不凡一看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秀恩爱,让他有些吃不消,就连拉带抱的把人弄到角落的沙发上。
他看了一眼被众人团团围住的魏昇,才又将视线落在唐蕴身上,“你怎么到这来了?”
“和我哥来的!”唐蕴两只手抓着男神的手不放,还暗搓搓的掰开男神手指来了个十指紧扣。
谢不凡由着他折腾,他只是不习惯当众做亲密的举动,私底下还是很惯着唐蕴的。
两人坐在一起,最初的喜悦过后,唐蕴反倒不自在起来,毕竟之前闹得很不愉快,他有心不提又怕这事变成一根刺,可提了又怕破坏现在久别重逢的美好气氛。谢不凡只是低头给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他嗫嚅了半响忽然拔高声音问道:“刚才是谁推我?”
谢不凡:
这恐龙一样的反射弧,才想起来啊?
谢不凡朝着宴会大厅里正和唐泽说话的女人,道:“她的保镖。”
切!唐蕴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那个女人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敢打我哥的主意!龙战都比她强!哼!”唐蕴气鼓鼓的,有心想要去找钟玉婷算账,但是又不想离开男神身边,眼角余光扫到龙战一直守在他哥身边,就完全放了心。
有这家伙在他还怕什么邪魔歪道?恐怕男神都不是龙战的对手!
“对了,男神你来是有任务吗?”唐蕴歪着头问道。
谢不凡点头,“本来想和你说一声的,但是手机坏掉了”
“哎,谢哥你在这啊?赶紧的,总管事要回去了!”一个年轻男孩冒冒失失的跑过来扯谢不凡的袖子。
唐蕴见状立刻就起身拨开他的手,那表情就跟护食的小兽似的,充满敌意的打量着对方。
男孩:
谢不凡:
这年轻男孩就是之前撞掉谢不凡手机的那个人,他是上清派掌门林佳尚大师的关门小弟子,这次随大师兄一起应邀前来,名叫陆静修,性格有些莽撞,跳脱,心地不坏,但总是好心办坏事。
谢不凡顾不上多说,安抚了唐蕴两句就跟着陆静修一道匆匆离开了,留下唐蕴一个人站在原地忿忿不平。
他也想跟着男神一起走!
因为这件事,回了酒店,他也不换衣服,不休息,跟屁虫一样坠在唐泽身后,亦步亦趋的跟进跟出。唐泽不理他,最后竟是使出磨人大法,挂在唐泽身上被拖来拖去,像是个人形挂件。
“大哥!大哥大哥大哥!”此起彼伏的声音就跟老和尚念经似的,没完没了。
唐泽最后实在是被磨的没办法了,只得掐着他脸蛋质问:“你确定要去找他?”
恩恩,唐蕴猛点头,眉头微蹙,眼神可怜兮兮的。
唐泽定定的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半响,才说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唐蕴松开胳膊,端端正正的站好,表情十分正经的答道:“大哥,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我可以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
唐泽叹一口气,默认了他的话。
唐蕴见状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大哥!”他喊完转身就跑。
“站住!干什么去?”唐泽皱眉,“你现在去也见不到人,明天我带你去。”深更半夜跑到总领事家里找人,真是
哦,唐蕴顿时偃旗息鼓,想想也是太兴奋了,要是就这样贸贸然的跑过去,一定会给男神惹麻烦的。
唐蕴得偿所愿,再也不闹唐泽了,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四处乱窜,一会碰碰这个,一会又摸摸那个,闹腾够了才哼着歌去浴室洗澡。
唐泽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这是最疼爱的弟弟,被他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根本就没办法狠心说出不字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龙战倒了一杯温水放到茶几上,然后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唐泽疲惫的样子,他最想做的事就是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安抚。
等等等等!他在想什么?不能想下去了!这种想法太危险了!他决不能这么做!他们之间一旦跨过老板和保镖的界限就会引起唐泽怀疑,他决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看着自己恨不得捧在心尖上的人满脸烦闷,而他只能在一旁袖手旁观,龙战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心好像被猫爪一直在抓,丝丝拉拉的锐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三人各怀心事的入睡,一夜无话。
另一边,魏昇在宴会上露了个脸就匆忙回到家里,正式的宴会在后天晚上,今天他只要露个面就不算失礼。一回到家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在无人的卧室里,他烦躁的扯下领结随手扔到一边,阴着脸坐在桌旁。
管家端上一杯滚烫的绿茶,小心的放在桌边就垂手立在一边。
魏昇刚端起茶杯,就听窗外忽的响起一声犹如夜枭的厉啸。空气中荡漾起一圈异样的波动,连玻璃都被冲击的哐哐作响。他手一抖,一大半滚烫的茶水全洒在他裤子上,烫得他直吸气,忙站起来抖裤子上的残余水渍,看着裤子上一大滩冒着热气的水痕,魏昇恼羞成怒把茶杯狠狠一摔。
该死!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不敢多说。
房门被人猛的撞开,最先冲在前面的竟然是陆静修!从宴会回来,其他人都回去洗漱,他肚子饿就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吃点心,听见外面声音有异就第一时间冲进魏昇的卧室里查看。他嘴巴上还挂着点心渣,手持一把一米长的铜钱剑横在身前,一冲进来就眼神锐利的扫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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