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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下臣(古代架空)——寒鸦

时间:2020-05-20 09:15:23  作者:寒鸦
  “……不愧是两兄弟,都一样的莽。”何安道,“咱家是个太监,终归是要在大内生活的。收留不了你这样全须全尾的人。”
  少年人一笑:“我已自行去势,只求公公成全。”
  年轻人抬眼看他,那眼睛跟喜顺的一般无二致。
  像是刚来到世上,又似返璞归真。
  纯若稚子,热似艳阳。
  *
  何安清醒了一些。
  他脑子剧痛。
  梦里又梦见了喜顺的旧事……像是再活了一遭苦楚。
  那枷具越戴越重,浑身都在吃力抵抗,诏狱十八刑里,这枷具乃是第一刑。别瞧只是上了重枷,若是一口气憋不住,怕是就折了骨头,人就瘫了。
  他太过全神贯注,以至于外面喊杀声隐隐传来许久,他才意识到大约是殿下带人冲了进来。然而这吵杂之声又恰恰证明,殿下并不打算掩人耳目。
  ……殿下,这是为了、为了我?
  何安本已摇摇欲坠,这会儿又觉得自己还能再熬上一阵子。
  *
  此时赵驰已带着喜平入了那最后的院子,又将一干侍从杀得七七八八。
  “何安在哪里?”赵驰问仁亲王。
  赵谨仁哪里还有半点仁亲王的雍容华贵,只剩下狼藉。
  他强笑道:“我真是看走了眼,原来五哥对个奴才如此心心念念。不惜为了他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
  赵驰抬手又是一剑,自喉咙贯穿一人,那人死的无声无息,软葱一般倒了,鲜血飞溅上他的脸颊,他眼也不眨,拔尖逼近赵谨仁。
  “何安在哪里?”
  “在地府!”老七道,“你自己去问吧!”
  赵驰冷冰冰瞧他,忽然笑了:“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说的话。”
  老七强笑:“怎么了?你这是威胁我?我堂堂仁亲王,你想杀我吗?瞧瞧你那眼神?!你敢?你敢为了一个奴才,杀我?!杀你亲弟弟?!”
  赵驰看他,就像看一个死物。
  老七这一刻才忽然意识到,赵驰早就起了杀心。
  只见赵驰缓缓的移开一步,在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不起眼的宫人上前袖子里寒光一闪,老七再低头,就瞧见一把匕首刺入自己胸口。
  他震惊的看向那个宫人。
  ……他想起来了,这个双眼睛,这个人,就是几年前要行刺他的刺客。
  喜平安静的看着他,毫无波澜道:“你偶然撞见安远公主跟一个叫做喜顺的小太监幽会,回头把这事儿当做趣事儿跟万贵妃说了。最后喜顺杖毙,安远公主远嫁。我是喜顺的兄弟,我今日替他报仇了。”
  喜平拔出匕首,老七便软倒下去。
  他睁着眼睛,血从胸口里喷射出来。
  赵驰去瞧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老七:“龙有逆鳞,轻易不可碰……何安,确实是我的软肋,可也是我的逆鳞。逆鳞……动不得!”
  赵驰看喜平:“杀了仁亲王,就是死罪。你可做好准备了?”
  喜平退开一步,在袖子上擦拭了一下匕首,接着瞬间,那匕首就消失在了袖子里。
  “救了厂公,报了仇怨,虽死不悔。”他回头抱拳跪地叩首:“多谢殿下成全。”
  *
  外面打杀的声音渐渐小了。
  何安感觉自己也忍到了尽头。他浑身发抖,大汗淋漓,将衣服皆湿了个透。再下一刻若一个踉跄倒下去,他后半辈子便废在此处。
  可殿下还没来。
  若真成了瘫子,未来若何服侍殿下?
  他还得再忍忍。
  正咬牙坚持着,就听见脚步急来,接着嘎吱一声暗门便开了,外面又灰蒙蒙的光透过来,原来已是清晨。
  门口背对光的身影,光是看个影子就已经知道是赵驰。
  何安心底一松,唤了一声:“殿下!”
  接着便软软的往前栽倒,未曾倒地,就有人一把将他稳稳拖住。
  “厂公受苦了。”赵驰声音发闷,马上后面跟上来的人就摘了锁卸了枷具,赵驰这过程中死死抱着他一刻不放。
  他也动弹不得浑身发麻发痛只能在殿下怀里呆着。
  赵驰便抱着他去了院内宽敞地儿,早有人扑了厚厚的兽皮软褥在中间,赵驰将他放下,急切在亮光出来回检查。
  “除了枷具还上了什么刑?”赵驰问他,“你还有哪儿不舒服?”
  “没了……没了……”何安虚弱无力,瞧殿下这么上心,又觉得心头甜的很,可周围人都盯着他俩看,忍不住就微微红了脸。
  “殿下,奴婢就是受了枷,应该是伤了腰,其他无碍。”何安回话道。
  赵驰将何安身上衣服拆开来都细细看了一次,身上确实再无其他伤痕,这才放了心。
  从前一日抓紧的心肝肺终于是松了,赵驰瞧着何安憔悴的脸颊,情难自禁,众目睽睽之下捧着厂公的脸,便亲了上去。
 
 
第五十三章 风筝
  赵驰这吻霸道,毫不顾忌旁人眼光。
  然而周围的人谁敢真的盯着看。
  纷纷咳嗽着都转身看别出去了。
  又过了阵子赵驰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何安:“那郑献不在这宅子里,不然我定要取他狗命。”
  何安脸还红着,瞧瞧赵驰,咬了咬嘴唇道:“殿下,奴婢斗胆求殿下再找找盈香。郑献说把盈香抓了过来,可在这宅子里。”
  高彬一怔,为难的看了眼赵驰。
  何安顿时觉得不好。
  “殿下,盈香怎么了?”何安问他。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何安急了:“殿下?”
  他又去看高彬:“高彬?!”
  “郑献不敢动你,但是却不怕欺负个官妓。”赵驰开口,“我带你过去。”
  高彬挥手,自有人上前抬起那铺满兽皮软褥的床板。
  “厂公太瘦了。”赵驰微微皱眉。
  外面的火势已经被扑灭。
  青城班的探子都已经撤了,西厂的大部队人马陆陆续续来了在收拾残局。
  周围死了人,血迹涂抹的到处都是。
  跟何安记忆中二十年前的江府一时间别无二致,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会儿窝在赵驰怀中,他心里却想得是盈香,也没什么心思去跟赵驰客气,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又走过几个院落,在一处偏僻低矮的院子门口停下,那大门破烂,里面一瞧就是一排牢狱。何安心惊,已经是从赵驰怀里挣脱下来,自己往前走了几步,腰间剧痛,差点没站住,一个踉跄被赵驰扶着。
  “殿、殿下……”何安有些发抖,“盈香在里面。”
  “嗯,我扶你去看。”
  迈过院门槛进去,天井中间拉了张草床出来,里面躺了个血呼淋当的人。
  何安看到的第一眼就呆立当场。
  过了好一会人他才在赵驰搀扶下走过去,有下人送了蒲团过来垫在地上,何安也顾不得地上脏污,俯身坐下去瞧盈香。
  盈香身上全是伤口,然而还活着,只是出多进少,怕是长不了。
  她没有昏迷,眼睛睁得极大,却没有焦点。
  “我来了。”何安道,“你受苦了……”
  “是、是江月?”盈香抬手来摸。
  何安便毫不犹豫的紧握住她那只血污的手,他噎了一下,低声道:“是我。”
  “你没事就好。”盈香不安道,“他们给我上刑,问我你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什么都没说……”
  “你做的极好。”何安道,“也做的没错。”
  盈香松了口气,脸上竟然还露了点笑意:“那就好……”
  她那笑意让何安无法直视,他垂下眼道:“你就不该跟我走得太近……不,怪我心肠太软……要不然怎么能让人瞧出了端倪。”
  “这怎么能怪你?”盈香手松了松,何安连忙用劲握住。
  她眼里一片漆黑,已似凝固,茫然的看向前方,问:“你可曾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西郊放的风筝?”
  “……记得。”何安说,“院子里一群孩子们一起去放风筝,那风筝飞的老高了,后来线就断了。它飞着飞着,飞出了城墙,飞到了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盈香吃力的笑起来,泪如雨下:“风筝飞的走,我却飞不走。如今也算是解脱了。待我死了,别把我葬下。把我一把火烧了,大江大河,随意撒了吧。”
  “好。”何安答道。
  盈香又问:“你、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
  何安想说我并不是你弟弟,你弟弟二十年前便死了。
  可他说不出口。
  面对这么个人,面对这样的期待,他说不出口。
  末了,他垂下眼帘,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姐姐。”
  没人应答。
  天边的晨光挣脱了漆黑的地盖,从迷雾中破晓。
  一只麻雀从院子里窜出去,飞向了看不见的远方。
  过了好一阵子,何安抬手合上了盈香的双眼。
  “何安,人已经去了。”赵驰沉声对他说。
  他跪坐在盈香身侧的背影分外的孤零零……
  “奴婢……年少时也曾这么叫过她。那会儿都年龄小,并不分尊卑。”何安低声道,他回头,眼睛红着,神情憔悴。
  “厂公……”
  “这些年来,奴婢也没怎么看护她。”何安道,“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这一走。奴婢心里却痛的难受。感觉与过去那些个年少的日子之间的羁绊又少了一些。”
  他说完这话,只觉得胸口闷痛,忍不住泪便落了下来。
  赵驰看了心痛,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劝慰道:“这苦日子到头了。她若走了,也是好事。等她到了地下,她江家人一家团聚,并不比现在更苦。你不要太自责。便按照江盈的遗愿,我们把她的骨灰撒到大江大河中,让她未来再不受拘束,永远自由自在。”
  他说完这话何安才觉得好受一些,胡乱点了点头。
  赵驰便连忙搀扶着他出来,再不停留的出了院落,外面早有喜乐带着马车在外面等候。
  “我让高彬派了人,一路送你们回去。”
  “殿、殿下……”何安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问他,“喜平呢?他、他早就逃了出去吧。”
  赵驰瞧他有些期盼的眼神,心头一阵犹豫,他刚受了盈香的打击,不知道能否经受的住喜平的事儿。
  过了好一会儿,何安见他不回答,心里已经有了预感,垂首道:“殿下直说便可。奴婢受得住。”
  “有刺客行刺仁亲王,西厂这边得到了密报过来驰援。然而来迟一步,刺客杀了仁亲王又丧心病狂想要伤害厂公,是喜平公公挺身而出挡下致命一击。如今喜平公公死了,刺客跑了。”赵驰道,又拢了拢他身上的被子,柔声说,“放心,尸体换了宫外一人的,也是早年间去了势,划了花了脸。喜平没事,只是躲藏了起来。”
  何安心头一块儿大石头落下,顿时浑身无力摇摇欲坠。
  “你好好休息吧。”赵驰道,“等尘埃落定后我再去看你。”
  “多谢殿下。”
  赵驰一笑,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跳下马车,对喜乐道:““走吧,送你师父回家。”
  喜乐扬鞭吆喝了一声,便带着何安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
  刺客行刺这事儿弄的轰轰烈烈。
  一位亲王被杀,竟然东西两厂连带锦衣卫一起都没有办法阻拦。
  皇上震怒之下痛斥王阿,何安,又因何安到了当场,更是要追责西厂。结果太子出来力挺何安,将利害关系一一掰开了揉碎了讲得清清楚楚。
  最后皇上只罚了王阿与何安的俸禄三年,又要他们整顿东西二厂连带着整顿锦衣卫,自然是从下面找了一群替罪羊出来问罪。
  时开与戚志泽自然混杂其中,杀了了事。
  一时间京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抓的抓贬的贬,菜市口难得一见的又一堆排队等着砍头的。这一折腾便整整闹了小两个月,已是进了初冬。
  天儿也冷了,人也懒了。他那腰也没全然好透,养了小两个月才能在喜乐搀扶下缓步行走,被皇上斥责发俸后,只能呆在御马监里安心当差,不敢去别的地方。
  “师父,盈香姑娘的衣冠冢弄好了。”喜乐瞧他确实有些烦闷,便道,“您要不要过去祭拜一下,也好出宫散散心。”
  何安在他那几亩地里给江盈弄了个衣冠冢,又将她骨灰托人带到天津去撒。算下来也差不多是时候修好了墓。
  他本就心情不好,听了喜乐这么说,剐他一眼:“你是不是糊涂,这两日殿下那边就要迎亲,难不成咱家今儿去祭拜了过两日又去给殿下道喜?!带身晦气过去?怎么这么混拎不清的,改日让喜平把你的舌头拔下——”
  他刚说出喜平二字,自己就愣了愣。
  喜平呢?
  哪里还有什么喜平?
  何安咳嗽一声:“喜平有消息吗?”
  “高彬差人去问过殿下,殿下说了,如今风声紧,让不必再问。他会妥善安置。”喜乐道,他小心赔笑道,“师父就是软心肠。平日里见着就骂,如今见不到了,又想了。”
  何安嘴硬道:“我可没想他。郑献最近怎么样啊?”
  “听说规规矩矩的,什么事儿也不敢犯。手脚都利索了。有人给他送钱,他把人都赶了出来。”喜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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