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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无情道(玄幻灵异)——岫青晓白

时间:2020-06-26 10:02:34  作者:岫青晓白
  “当然是杀了。”晏无书头也不回说道。
  先关起来,而非杀掉,不过是让孤山面子上过得去。
  悬天大陆南面,某座小岛。
  夕阳西下,半轮红日沉没海中,照得海水赤红,仿佛燃了起来。别北楼领着萧满来到岛上最大的酒楼前,取出那份大红请柬,打开一扫,请柬上写道:
  “……
  敬备薄酌,恭候携家眷光临
  酉时四刻,欢喜酒家,敬约”
  面前的就是欢喜酒家,来客络绎不绝。别北楼将请柬递与迎门之人,同萧满并肩垮过门槛,正举目四望,寻找无极寺的僧人,一个白胖浑圆的中年男人滚似的离开人群,来到两人面前。
  别北楼认得他,是新郎的父亲。
  胖子眼眯成一条缝,笑容殷切,冲别北楼拱手:“别先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看见萧满,先是一怔,尔后想到什么,欣喜说道:“这位……这位莫非就是您的道侣?啊,一表人才!您二位当真般配,当真般配。”
  别北楼:“我们……”
  这胖子家有喜事,看见两个人凑一块儿,就觉得人家是一对儿,认定之后,根本不给别北楼解释的机会,热情招呼两人入内:“来来来,二位请这边入座。”
  萧满身后跟着夫渚,见了,又是一副惊喜神情:“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仙鹿?得此一见,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夫渚没理他。但不妨碍他的热情,脸上笑容更甚,冲阿秃比了个请:“仙鹿也请,仙鹿也请。”
  这胖子是岛上的富豪,酒楼是自家产业,无论一楼大堂还是二楼雅间,皆布置成一片红。他引着两人一鹿上楼,一路都在夸赞别北楼在岛上救死扶伤的善举,自顾自说着,不必别人搭话。
  就这样来到雅间,推开门后,摊手指向布好的酒席说道:“酒水皆已备齐,二位千万不要客气。”
  作为新郎父亲,今日他甚为忙碌,此话一落,便有事找来,当即说了两声抱歉,替他俩合上门离去。
  此刻算早,二楼还没坐太多人,但楼里楼外甚是喧嚣,萧满落下一道绝音术,声音里嗑远去。
  他和别北楼相对而坐,桌上有酒有菜,摆盘相当精美。但两人就这般坐着,谁也没动。
  隔了一阵,别北楼抬起头,隔着白缎看定萧满:“你不喝酒?”
  “你不也没喝。”萧满回看他。
  “也不动筷子。”
  “你亦然。”
  两人来回说了几句,别北楼伸手,将桌上的酒瓶拿起,看了看贴在上面的酒名,对萧满道:“这酒是醉千年。”
  “哦。”萧满的反应很淡。
  然后就见别北楼把酒放回去。
  萧满眉梢一挑,眉宇间浮上一点儿说得上是好奇,但又不完全是的神情,问别北楼:“你就拿起来看一看?”
  “对。”别北楼应得理所当然。
  萧满又问:“不喝?”
  别北楼道:“烈酒太苦,味道不佳。”
  千年醉的大名谁人不晓?曾有一年,晏无书弄来好些,叫正在练习力气的容远搬,结果容远不小心打砸一坛,苦冽的味道盈满整个道殿。
  自那之后,一提起千年醉这个名字,萧满鼻尖便会闻到烈酒刺鼻到呛人的味道。
  他对别北楼的评价很认同:“所言甚是。”
  下一刻,却见别北楼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些东西摆开在桌边,重新拿起那壶酒,道:“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不妨试一试,看能否将它调制得好喝。”语气里有几分轻快笑意。
  萧满看向那些东西,有用特定阵法保存起来的鲜花,也有干花,还有果子,以及叫不出名字的水。
  别北楼如调配丹药一般调这壶酒,起初有些迟疑和不确定,渐渐动作快起来,不多时,雅间之内溢满花香。
  弄了足足一刻钟。别北楼收拾好用剩下的材料,将酒壶盖好,放到桌子中央,对萧满道:“现在,它应当具备了提神醒脑之效,再静置一阵,就可以喝了。”
  萧满平平一“哦”,仍旧兴趣缺缺。
  吉时将近,酒楼外行来一位僧人。
  他上了年纪,胡须花白,撑着一根手杖,披着洗到发白的僧衣,自西而来。
  迎接萧满和晏无书二人的胖子亲自将他迎进门,双手合十,堆满笑容说了好些话。僧人朝他点头,笑容甚为慈祥。
  “那应当就是无极寺的人。”萧满出声道。
  别北楼同样看见了:“等新郎新娘拜完堂便过去。”
  萧满点头:“嗯。”
  僧人来后不久,街上出现一支仪仗队,簇拥一台喜轿,敲锣打鼓,热闹非常。
  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喜轿到了门口,新娘由自家未婚配的弟弟背出来,跨过火盆,一步步走向新郎。
  一连串仪式之后,吉时至,开始拜堂。
  别北楼起身,打算等拜堂过后,请那位僧人上来。
  萧满在此间等候,思及是他们有事请求别人,这里的款待之物唯酒——还是别北楼调制过后,不知味道如何的酒,而僧人几乎不饮酒,便取出茶具茶叶,慢慢煮茶。
  水是他小心保存起来的,雪意峰上初雪所化之水。
  炉中火起,一壶水从冰凉到沸腾,萧满揭开另一只预热好的空壶壶盖,舀起一勺茶叶倒扣入内。
  头道茶弃之不留,第二道冲泡好后,开始分茶。
  可回来的只别北楼一人。
  别北楼坐到方才的位置上,轻理袖摆,道:“这位大师法号悟悲,我同他说完你我来意,他道事先与新郎的祖父约好,要下一盘棋,不便此刻过来,待棋局结束,再来此间。”
  “好。”萧满点头,将已分好的茶递给他。
  别北楼接过茶喝了一口,赞一声好茶,拿起桌上那壶酒,“酒好了,试试?”
  边说,边斟出两杯,其中之一推向萧满。
  酒液依旧清亮,但入鼻的是一股花香,甚是甘甜。
  萧满心中一动,抿了一口。有些许酒气,但也仅仅是些许,甜而不腻,饮之清冽。
  “不错。”萧满对别北楼道,尔后喝了大半。
  就在这时,窗外斜对着的一棵树忽然抖了一下。
  萧满察觉出什么,偏首看去,但树上树下,除了鸟和一张石凳,再无其他,于是回头,把杯底的一小口酒饮尽。
  窗外,晏无书拳头撑在树上,表情阴沉。
  他刚到此地不久,怕突然出现惹得萧满生气,便匿了气息,没叫萧满发现,谁想竟见得萧满与别北楼同坐言欢?
  劝萧满喝酒可不容易。当初在雪意峰上,他们师徒三人亲手酿的米酒,他不过抿了三口而已;那日广陵城灵泉中,因了特意挑选的葡萄酒气味酸甜,合他素日来的喜好,才饮了几杯。
  而此时此刻,桌上摆的是千年醉。这是世上最烈的酒,入口极苦,萧满却连眉头都不皱,喝完一杯。
  不仅如此,他还给别北楼泡茶!还用的是多年前他们一起收集的,初雪化成的水!
 
 
第84章 绵长呼吸
  神京。
  夕阳余晖如烧, 悄无声息漫过大街小巷。开在某街街尾的当铺, 门被人咯吱一声推开。来者步履匆忙, 绕过典当的月台, 卷帘穿过里间, 来到盛满晚霞光芒的院子里。
  院中有个男人正在浇花,执一支细长的壶, 稍微倾斜,水从壶口流出,落到花叶间, 一滴一滴滚落, 渗入土壤。
  “无世净宗的人已暴露, 我们必须加快脚步。”浇花之人头也不回说道, “通知各方, 抓紧时间准备行动。”
  来者语带踌躇:“开战吗?可西边还未准备好。”
  浇花的人不甚在意地朝后摆手:“吾主的意思, 第二佛从谁的壳子里苏醒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是第二佛就够了。”
  南面小岛。
  街上有人放起鞭炮, 大抵数百响, 虽有绝音符在,震耳的声音传不入雅间,但烟尘随着风卷进来, 扰得视线昏暗,更有几分呛鼻。
  萧满起身,将窗户合上, 隔绝烟尘,也隔绝了洒落进来的余霞,室内登时变得幽暗。他再抬指一点,将高挂壁上的灯盏点燃。
  一扇窗,映两道剪影。别北楼执起酒壶,为萧满和自己再斟上一杯,细品之后,搁下酒杯,道:“比起酒来,还是茶好。”
  “都是水,区别不大。”萧满语气淡淡。
  萧满没喝他递来的第二杯酒,别北楼不劝,兀自取出一本书,翻看起来。萧满见他如此,也翻开书册。
  无人动桌上的菜肴。
  此间除了书页翻动的声响,唯余灯烛燃烧,偶尔传出一星忽闪。
  一局棋,可以是一刻钟,一个时辰,甚至一天。
  悟悲在酒楼之后清净的宅院内下棋,同他下棋的人年事已高,半个时辰后,就摆手认输。
  僧人双手合十,诵出一句佛号,起身告辞,来到酒楼内,登上二楼雅间。
  “别施主,萧施主。”悟悲推门而入,冲雅间内二人执礼。
  萧满和别北楼立时起身,朝他回礼:“悟悲大师。”
  “两位请勿多礼。”悟悲比了个请两人入座的手势,不打机锋,不话委婉,说起正事:“巨灵山秘境之事,贫僧已有耳闻,无世净宗行事,真是,哎……阿弥陀佛。”
  萧满将茶炉中的火重新点上。别北楼轻理袖摆,转身对悟悲道:“听闻无世净宗曾与无极寺交好,我与萧道友来此,便是为了打听与无世净宗有关的消息。大师可知晓什么?”
  悟悲捻动佛珠,面露悲切之色:“当年无世净宗造下滔天罪业,危害苍生、罪不可赦,佛门各寺各宗联手讨伐清理,战后经过商议,决定将与之相关的一切都焚烧干净。”
  “我无极寺,虽曾与无世净宗交好过,却不敢私藏,接到命令,和无极寺有关的资料,悉数付与一炬,至如今文字方面,均无记载。”
  “现在寺中已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一场祸事之人了,贫僧知晓的一些,是师祖从他的师长那听来的。”
  别北楼:“大师请说。”
  “无世净宗供奉的佛有两位,一位是红焰帝幢王佛,一位是莲华游步王佛,据闻那一场祸事,乃是因红焰帝幢王佛而起。”悟悲道,“这位佛,想改造佛门,建造一座无上佛国。”
  “如何建造?”萧满感到好奇。
  悟悲又诵一声佛号,双手合十,垂眸叹息:“用世间那些没有慧根、入不了佛道之人的灵魂来建造。”
  僧人用词委婉,却也不难想见当年那一场灾祸,有多残忍血腥,萧满指尖微微一颤,蹙起眉道:“按照这样的思路,世间岂不是只剩下有天赋修行的人了?”
  “没错。”悟悲点头,“红焰帝幢王佛认为,这尘世之中,不向佛的,有心向佛、却无力向之的,皆该舍弃。”
  “这不仅是舍弃,这是在舍弃之前,榨干他们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别北楼一针见血道。
  “秘境中的人曾说起过,他们想请回来的,就是红焰帝幢王佛。”萧满垂下眸,语气甚是复杂,“没想到这样的佛,竟也有人追随。”
  悟悲缓慢摇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萧施主若四处走走,便会发现这样想的人,甚至想法比这更离谱的人,真的太多太多。”
  “红焰帝幢王佛的追随者再度出现在这世间,并非稀奇之事,我等必须小心提防,不能让那样的祸事再发生。”
  “这一次,多谢萧施主与别施主,以及当时在秘境中的诸位,不惜自身安危,将他们阻止。”
  言及此处,悟悲起身,郑重地朝两人一拜。
  萧满和别北楼赶紧扶起他。悟悲抬起头时,眼眸已蒙上一层泪光,末了又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炉上水沸,萧满往茶壶中倒扣一勺茶叶,注水泡茶。头一道的茶汤弃之,第二道泡好后,将预热好的茶碗翻过来,倒上八分满,送到悟悲手边。
  他问:“那位莲华游步王佛在这件事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师祖说,莲华游步王佛持的是与红焰帝幢王佛相反的意见,于是两位佛之间起了争执,起了干戈,最后是莲华游步王佛输了。”悟悲道,“念在同修情分上,红焰帝幢王佛没有杀他,只是封印起来,锁进一座佛塔中。”
  话毕轻啜一口茶水,垂目叹息。
  “那一场灾祸因红焰帝幢王佛而起,佛门联手讨伐无世净宗后,他的下场如何?”别北楼问。
  “佛被灭了。”悟悲回答。
  “那莲华游步王佛呢?”
  “不曾寻见——连封印他的佛塔已不曾。”
  雅间内变得安静,三人皆沉默着,萧满掀起眼皮,目光落在斜对面的一盏灯上,尔后越过它,飘向二楼栏杆之外,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休的酒楼大堂。
  今夜有喜,众宾欢宴。
  悟悲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轻声道:“方才所说这些,便是贫僧知晓的,与无世净宗相关的所有了。”
  “多谢大师。”萧满和别北楼执礼道谢。
  “两位客气。”悟悲起身,冲两人露出一个笑容,“茶很好,贫僧就告辞了,不必相送。”
  萧满双手合十送别:“悟悲大师慢走。”
  无极寺的僧人离去,映在窗上的影子成双,萧满坐回椅中,沉思片刻,端起手旁那杯酒慢慢喝下。
  萧满从前不太喝茶,是因为不喜,现在不喝,是随了从前的习惯。不太喝酒也是不喜欢,不过别北楼调出的酒尚可,他不介意喝一点。
  于是又喝了一杯。
  “听完这个故事,线索似乎断了。”别北楼也饮下一杯酒,继而问萧满:“接下来你打算从何处着手?”
  萧满眸眼轻轻一动,他掌握的线索还有两条,一是佛龛,二是手上那串佛珠,后者似乎极难探明究竟,而前者,恐怕要去逼问林雾。萧满一想到这个,便有些嫌恶。眸光一转,想到别北楼能先于他来到这座岛上,必然有些能耐,于是不答反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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