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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愤怒地看向重黎：“你长得这么好看，竟然会骗人！”
普罗米修斯号旗舰剧烈的晃动起来，可惜妮娜的能力有限，终究也只是让舱体晃动而已，她使了几次劲都没能让舱体内的防御设备秋冬，气呼呼地又跑了，重黎连忙追了上去，他一边追着，还一边回头对维克多父子说；“请二位稍微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妮娜的速度极快，重黎也担心她消失，还没等赫伯特开口，两人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
“等一下，妮娜，你还记得上次我问你的问题吗？”
妮娜突然停住住了脚步。
“关于星海，我找到了你缺失的数据，你不必再用公式推演了。”
对于一台中枢来说，没有什么词语比数据更吸引人了，妮娜回过头，满脸都是怀疑：“你该不会是骗我吧，怎么可能，没人能活着获取星海真实的数据。”
“我不行，但是有种族是可以的，你闭上眼。”
妮娜半信半疑地闭上眼，果然听到了翅膀扑腾的声音，突然又睁开眼：“是星徽？”
“他不是星徽。”
重黎听到乌夜抱怨了一句，又在意识里把他怼了回去：“想救你的太子殿下，就听我的。”
乌夜只好闭嘴。
妮娜问：“那他是……”
重黎说：“他是撒蒙人豢养的精神体，就是他带来了星海的数据。”
妮娜还是不太相信，可是星海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即使对高级中枢也不例外。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一次。”妮娜说，“那你这次找我来，是要做什么呢？”
重黎深吸一口气，将问题问出来：“我想知道，我和叶炎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影响到神廷和海门星未来的发展。”
妮娜没听懂：“你们之间的什么关系？”
重黎说：“是比较复杂的关系。”
妮娜看到他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我懂了，肉XX体关系对不对？”
超脑在这方面的运算还是相当快的：“那肯定有关系啊，你们要是不避孕怀上了，那个小崽子不就是下一任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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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重黎：“……”
为什么避孕，肉x体关系，能从一个小姑娘嘴里毫无负担地说出来？
并且眼前这个小姑娘还是满脸“你这不是小瞧我吗”的表情？？
妮娜无视了重黎的诧异，继续说；“所以呢，按照历史惯例，联姻是人类惯用的手段，如果你真的生下叶炎那个小强盗的小崽子，当然会对海门星有影响，而且是很大的影响。”
重黎否认了；“没有，没有这回事，我问的也是不是这个。”
妮娜问：“那你要问什么？”
重黎说：“你有预测的公式，我也有预知未来的手段，本来我以为可以事实发展可以改变预知的那些对我不利的情况，但是现在我发现，这些不利的情况还是不可避免。”
妮娜扶着下巴皱眉想了一会儿；“所以这就是你当初来见我的时候，知道自己会葬身星海，所以一点都不意外的原因吗？”
重黎点头：“是。”
妮娜说：“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神族。”
乌夜在一边扇了扇翅膀，表示赞同。
重黎说；“所以我想知道，按照心理史学的公式推演，我和叶炎之间现在这种似友似敌的关系，会对海门星和神廷造成什么影响？神廷是不是还会在是十年之内灭亡，我是不是依然会去星海？”
妮娜惊呼：“似敌似友的关系？我的天啊，你到底有没有学过数学？你说的这种似敌非友的关系，我怎么转换成定量的数据？你就不能用一个量化的数据吗？”
重黎自然明白妮娜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他要怎么量化？他如果能理清头绪，也不至于会来这里找妮娜了。
“我给你三十秒，如果你还是这么模棱两可，我可走了。”
妮娜拍了拍小手：“我可是很忙的，当然啦，你答应我的数据也必须给我，没拿到结果可是你自己的失误，并不是我不帮你进行运算。”
她开始数数了：
“一、二、三——”
“停下吧。”重黎认输，“我放弃。”
“你又耽误我的时间。”
妮娜抱怨道：“都是储君了，为什么还这样犹犹豫豫的呢。”
“叶炎那个小强盗也没像你这样啊。”
重黎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倒是天不怕地不怕，把难题都留给了我。”
“哟，怪了。”妮娜爬到舱壁边的固定座位上坐下，“所以你今天来，到底你想要结果，还是想要解决问题的方式？”
重黎没说话，他想离开了。
“我呢，是储存了很多数据，除了政治历史、还有各种家庭伦理，社会关系的案例。”妮娜说，“你想听听这些案例吗？我不是咨询类的AI，但是我的功能强大到足以胜任他们的工作。”
“比如你，你现在是前所未有的摇摆不定。”
“这是我从你的面部表情，分析出的你现在的状态。”
妮娜也不顾重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继续说道；“你和我每一次见面时说过的话以及你的每一个表情动作都被我记录在了数据库里，经过分析，你对我预测的结果并不满意，你并不希望未来葬身星海，更不希望神廷在这十年里覆灭。”
“直到你上一次来见我，你都是这个打算。”
重黎没有否认：“是。”
“但是这一次来，你的重点却变成了你和小强盗的关系，你变得有些慌，有些摇摆不定。”
妮娜双手握在一起，像一个憧憬着美梦的小女孩：“这大概就是感情的力量吧。”
重黎马上打断了她：“不是。”
妮娜说：“我可没有说是因为爱情，不要代入哦。”
“但是你变了，难道不是吗？你自己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你变得有些恐慌，你担心那些对你不利的预知情况会发生。然而过去你是一个有计划且有预知能力的人，按理来说，就算计划偏离，你肯定也有办法扭转乾坤，但是你的变化潜意识里已经颠覆了你对自己的认知，让你变得害怕——是的，你不仅是害怕自己的变化，更害怕那个让你变化的小强盗。如果放在以前，你会毫不犹豫解决掉小强盗，但是现在，你竟然会变成害怕，而不是迎难而上，解决掉小强盗。”
“等等——”
重黎的头有些痛，他按住额头：“停下。”
他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撞到了走道隔板，才勉强镇定下来。
“你不用再说了。”重黎低声说，“今天的交易结束。”
“还没有结束哦。”妮娜笑眯眯地说探出小手，“数据呢？”
妮娜要的自然是星海的数据。
重黎早有准备：“我已经把数据通过加密的方式，发送到了你在21号中队的个人邮箱，你查收后记得删除。”
妮娜摩拳擦掌：“还挺讲信用的嘛。”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走，我带你出去。”
重黎的脚下突然出现了光标，妮娜走到他的面前：“跟紧我，普罗米修斯号可是很大的，迷路了你就走不出去了。”
虽然因为重黎的建议被困在了这里，但是拿到了星海的数据之后，妮娜对重黎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一路上，她都在模仿者情感咨询AI，给重黎疏导心理。
“改变也不一定是坏事，也许民众们更喜欢一个有人情味的主君呢？”
“小强盗还是和你很配的，虽然他霸道了一点，但是长得帅身材好啊，而且他还喜欢你。”
“想开一点嘛，反正你有百分之八十几的概率活不长，对，我刚刚算了，是百分之八十六点四，比上次低了几个点。人生为什么不开心一点呢？谁不喜欢小鲜肉小狼狗呢。”
乌夜就在一边听着，开始听到妮娜劝婚还挺高兴，后来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而重黎似乎也并没有把妮娜这番并不吉利的话放在心上，他走得急，再一次遇到赫伯特，也只是匆匆打过招呼之后，就离开了普罗米修斯号。
乌夜知道，重黎肯定是被妮娜那番话影响了。
理智告诉重黎，要斩断和叶炎的关系，可是实际操作起来，他察觉到，似乎重黎有些吃力。
感情让人憔悴啊。
乌夜再一次趁着重黎疲惫时闯入了他的意识。
光脑还开着，上面滚动播放着新闻，帝国军事学院新的学生组织已有了雏形，为首的正是叶炎。
目前为止，这个学生组织还未受到帝国军事学院的认可，不过从学生资质、家庭背景、甚至是资金来说，也许潜在的实力已经超过了荣耀骑士会。
重黎单手撑着脑袋，正昏昏欲睡，乌夜的闯入把他吵醒了。
重黎有些烦：“你怎么又进来了？”
乌夜说：“我觉得有必要再来提醒一下您了。”
重黎问：“又来推销你家小太子吗？”
乌夜叹气；“不，是请您把他收了吧。”
乌夜偏过头看了一眼光脑；“妮娜和您聊了很多关于您自己的事情，但是你们都没有提到叶炎殿下。”
重黎听到叶炎的名字就头疼；“不要和我提他。”
乌夜说：“再不说就真的晚了。现在只是学生组织，但是以后呢？以叶炎殿下这种叛逆的性格，你觉得皇室和帝国军事学院会怎么想？并且他现在相当于被废了，他如果想当皇帝，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重黎说；“叶炎压不住皇室。”
乌夜说：“只是暂时而已，恕我多嘴一句，储君殿下，不管我知道您经常夸奖叶炎殿下，然而他实际的能力，远远超出了您的夸赞，只是他在您面前会故意隐藏。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您是海门星上唯一能控制他的人，也是他唯一愿意听话的人。”
重黎说：“你觉得我能控制得了他？”
乌夜说；“一个月以前，您当然是可以的，现在估计有点难，但是如果您能后退一步，我觉得依然是可行的。”
重黎被气笑了：“总而言之，你就是希望我去找他，为我的所为道歉，然后顺从他的想法，让他睡了我，然后为他生儿育女，然后换来这一个可以控制他的机会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殿下，我希望你们之间是因爱结合。”
重黎说：“抱歉了，我的字典里，还真没有爱这个字，他不过就是想睡我罢了。”
乌夜好奇：“殿下，我其实一点都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把因为爱情的结合和孕育说得这么难堪，这难道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吗，因为相爱，所以愿意有亲密的关系和后代，可是威慑的那么在您的意识里，一直把qingyu和爱情，把生育和舔犊之情分得那么开呢？就像……”
重黎问：“就像什么？”
乌夜说：“就像传说中至高神的苏雷一样。”
第57章
重黎笑了笑；“如果我真的像他，那么我大概会理解他为什么会是这种性格了。”
乌夜说：“我也不是贬低您或者是苏雷的意思，苏雷是神，您是人，有什么可比较的。人之所以和神不同，不就是因为他们是有感情的吗？而您，为什么要用神一样的要求来克制自己正常的感情呢？”
重黎问：“你是不是忘了我身上的神职？”
乌夜说；“而您其实也是反对太阳教的不是吗？”
乌夜能看出来，重黎这一年以来都在挣扎。
只是有些东西在他的骨子里埋得太深，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让他在颠覆自己的观念时，无比的痛苦。
乌夜也不忍心看到重黎这么难受，他小声说：“殿下，要不您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重黎撑住额头：“你先出去吧。”
乌夜便出去了。
重黎抬头看了一眼光脑，社交媒体上疯传着关于叶炎的消息，海门星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叶炎有着领袖天生的领导力。
他又看了一眼日历，离叶炎18岁生日也不过几天了。
“乌夜。”重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今年是不是也要去拿皇后陛下给叶炎留下的东西礼物？”
乌夜突然出现；“您不是说那里让您很痛苦，不会再去了吗。”
重黎突然有些心烦意乱，他把桌上的书一一收好；“我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一定要去一次，你把地址和密匙告诉我，我找时间去一趟。”
重黎在叶炎生日当天去了一趟帝国银行大厦地底的私人保险库，拿到了叶炎母亲给叶炎留下的十八岁礼物。
和前一批生日礼物不同，这一件礼物看起来十分轻巧，重黎猜大概是数据卡或者是薄书之类的东西。
重黎还是把那件礼物放进了皇家小学的邮箱里，等着叶炎来取。
离开皇家小学时，重黎照旧去坐商业飞艇回公寓，走到路边，却看到一年前他坐下等叶炎的长椅。
就一年了啊。
重黎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来到这里快两年了，距离上次来这里也有一年了，叶炎也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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