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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离被压得几乎窒息。
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攻城略地的灼烫,让人短暂失神,直到湿热的触感印上胸膛,连吮带舔,一路向下,来到小腹,被裤子挡住,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只能暂时将头抬起,两手并用,发狠似地开始扯裤带。
步离浑身一炸,屈膝顶住黎觅小腹,一脚把人踢开,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往门外逃。
黎觅磕到脑袋,愣了几秒,似是稍稍清醒了些,很快又被狂躁的情绪占据上风,借着心底这股狠劲,扶着墙,咬牙站了起来。
一瞬间,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冲的人眼睛发花,脑袋仿佛炸开。
他懊恼地叫了一声,对着墙壁狠狠撞了两下脑袋,积蓄起仅剩的一点力气,连滚带爬地追逐猎物而去。
步离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管门外有没有监控、有没有人,只知道蒙头往外跑,连鞋子跑掉一只都没发现。
恍惚中,好像听到“叮”的一声,电梯在三层停下,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出电梯,正往走廊里来。
步离躲闪不及,与领头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男人嘴角下撇,心里反射性地生出一股嫌恶,却没有急着把步离推开。
步离惊惶未定地抬头,因太过意外,眼睛瞪得滚圆,“司、司总?你……您怎么在这儿?”
“省台开招商会请我来……等等,你怎么回事?”司裘后退一步,上下打量步离。
鞋就穿了一只,袜子褪到一半,外套乱七八糟地挂在肩膀上,卫衣卡在胸口,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和一个圆圆的肚脐眼,还留着几道可疑的咬痕。
“不,我……”步离拉下卫衣,裹紧外套,尴尬地用一只脚踩着另一只脚,想回头去找鞋子,又不敢过去,就愣愣地看着司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随后赶来黎觅的用行动替步离作出了解释。
黎觅跌跌撞撞地追过来,嘴里不三不四地叫着:“宝贝,别……别跑……”
步离脸色一僵,下意识转身,往司裘身后缩了缩。
司裘抬眼一扫,瞬间了然,上前一步横手护住步离,朝保镖使了个眼色,转头安慰:“别怕。”
保镖得到命令,迅速上前和黎觅缠斗起来。
“敢拦老子,我滚你妈的!”黎觅气得不轻,一对多的场面迅速激起他的血性,下手越来越黑。
保镖们明显认识黎觅,不敢下狠手,经不住黎觅胡来,竟然被他挣脱出来,逮到机会就往步离那边扑。
司裘把步离推到一边,摘下手套,转了转手腕,大步穿过人群,踱到黎觅面前,一把扼住黎觅的脖子,直接把人顶到墙上,语气冰冷,“好好看看我是谁。”
“呃……唔!”黎觅喉咙一紧,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双目聚焦,认出来人,越发暴跳如雷,“司、司裘……我草你妈!!!”
“是我。”司裘放开黎觅的脖子,改用手臂扼住对方,挑眉质问:“你在干什么?”
黎觅“哈、哈”地喘了几口粗气,难耐地咽了两下口水,哑着嗓子破口大骂:“我、我草你妈!老子做什么轮、轮不到你管!”
司裘闭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偏头瞥了步离一眼,低声:“难道你要强上?这可不是绅士做的事。”
黎觅嘴角抽搐,青筋倏地暴起,强行挣脱开司裘的钳制,照着司裘的面门挥拳,“绅士,我绅你妈!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上!”
“我看你是昏了头了。”司裘冷笑,握住黎觅挥来的拳,绷直对方的手臂,用力往上一顶,轻松卸掉黎觅的肩膀。
“啊——!!!”黎觅惨叫,痛得软倒下来,被司裘一把抓住头发,毫不留情地往走廊里拖。
步离吓懵了,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想到要追过去。
司裘拖着黎觅返回门户大敞的301,来到浴室,打开浴缸的水龙头。
黎觅扶着肩膀,痛得无力挣扎,烂泥一般瘫在浴缸边。
浴袍早在途中散开,精壮的躯体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裸|露出来,皮肤由原先的潮红转为煞白,不自然地颤栗着,嘴里的叫喊也因体力耗尽而越发低迷,直至渐渐消失,明明模样看起来凄惨至极,却没有因此而得到逞凶者丝毫的姑息。
水哗哗地流着。
司裘等了一会儿,耐心用尽,抓住黎觅的头发把人提起,二话不说往浴缸里摁。
黎觅迷迷糊糊间又吃痛,来不及叫,灌了一嘴的冷水,水流侵入气管,呛得他几乎昏死过去,还不肯服软,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我草……我草……我草你妈……司裘……我……我草你妈……”
步离穿上保镖递来的鞋子,站在浴室门口,冷眼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他僵着脸,仿佛事不关己,丝毫没有察觉到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
浴缸里不断传来咕噜咕噜的溺水声。司裘按着黎觅的脑袋上上下下,几个来回后,终于偃旗息鼓。
司裘替黎觅接上肩膀,把人丢到地上,走出浴室,就着助理递来的毛巾擦干净手,戴上一副全新的手套。
他在房间里踱了一圈,盯着茶几上的酒杯看了一会儿,朝保镖抬抬下巴,“查一下,酒里是不是加了料。”
步离闻声转头,迟疑着问:“是……下药吗?”
司裘耸肩,不置可否。
司裘的反应立即让步离反应过来,在酒里加料的很可能不是别人,而是黎觅自己。
步离失笑。都这样了,还期盼什么呢?
司裘返回步离身边,指指浴室里的黎觅,吩咐众人:“你看着他,你去买解酒药,你去叫个医生过来看一看,安顿好之后顺便查一查酒店,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其他人跟我走。”
保镖齐齐颔首,“是!”
黎觅瘫在地上,因浑身脱力,姿势越发诡异。
他虚环住肩背,浑身发抖,冷汗频出,嘴里含糊不清地呓语,时不时痉挛。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丝毫给不了一点温暖,反而让他丑态毕露。
身份、尊严、体面在这一刻统统剥去,只剩一副污浊不堪的躯壳,赤|裸而又木然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即便如此,他仍旧仰着脑袋,脖子脆弱地弯成一个奇怪的弧度,眼睛死死盯住某处,嘴唇开开合合,吃力地叫着什么。
步离被盯得头皮发麻,不自禁地往前一步,微微偏头,仔细辨别了一阵,终于听清了那个字。
“桃……”
步离呼吸一滞,心口猛地揪了起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放任自己心软,而是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去,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地,可耻地退缩了。
司裘抵住步离的背让他站稳,视线越过步离,冷淡地扫向黎觅,像扫过一堆垃圾似地很快转开,对步离道:“别管了,他们会处理的,你跟我走,我给你换个酒店。”
步离紧紧攥着拳,在司裘的催促下最后看了黎觅一眼,默默跟在司裘身后离开。
司裘走后,保镖们开始善后,黎觅的助理接到通知也赶了过来。
几人合力把黎觅抬到床上,发现黎觅的情况很不对劲。
恰巧医生赶到,粗略检查过后,脸色一变,“病人休克了!不行,得马上送医院抢救!你们赶紧叫救护车,晚了会有生命危险!”
保镖愣了,“怎么会休克?吃的不是催|情|药吗?”
医生摇头,神色凝重,“暂时不清楚,很有可能是毒|品,纯度怕是不低。”
“这怎么可能?!”助理抬高声音,“黎先生从来不沾毒的,怎么会有毒|品?!”
保镖看向组长,“这……要不要通知司先生?还是报警?”
“通知什么,先送医院!”组长厉声。
第75章
车内。
步离和司裘并排坐在后座,气氛有点尴尬。
司裘率先打破沉默,“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以为他这次回国多少有所收敛,没想到……”
司裘欲言又止。
步离回神,问:“你认识他很久了吗?”
司裘想了想,“算是吧。”
步离轻轻舒了一口气,转向窗外,“我觉得我喜欢他。”
司裘一噎,迅速否认,“错觉。”
步离不说话。
司裘无奈,难得多话,“他是混混出身,中学辍学,进过少管所,行窃、诈骗、斗殴,什么都做过,手段很偏,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很危险,当然也很有能力,很有魅力。我看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想让他停下来,想从他身上寻求安定,事实是,没有一个长久。我劝你放弃愚蠢的念头,跟他保持距离。不然,不止是感情上,人身安全也可能得不到保障。你好好想清楚,这是忠告。”
“啊……是吗。”步离沉默下来。
如果是今天之前,步离觉得自己有很多话可以反驳。
抛开黎觅本身不谈,步离无法认同司裘仅凭出身和过去来判定他人的行为,这是一种偏见。
或许有人生来身负恶意,但那绝对不是黎觅。
他是手段偏颇、行事刁钻,可那不代表他偏激,没有人性,以及心术不正。
因为不够了解他的过去,未知全貌,步离觉得自己不该轻易置评。而唯一熟知的苏砚明,基于等价交换的原则下,他也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对自己,他一直以来都足够尊重。
哪怕现在步离也是这样想的,可刚刚经历的事一点都没办法支撑他几乎脱口而出的辩驳。
被骗了?或许吧。
他一直在骗自己,费尽心思筹谋、隐瞒,只为看到真相揭晓那一刻,自己无比惊喜的脸。而自己,的确一直被蒙在鼓里,但是也从来没有要求他做过任何承诺。
与其说是欺骗,还不如说他太惯着自己了,一度让人以为在未来等着的永远都是惊喜。或许是为了惩罚这样不切实际的幼稚,终于在今天,当头给了一棒。
步离正当出神,电话突然响了,是司裘的。
司裘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保镖组长的声音:“老板,黎先生情况不对正在抢救……”
“等等。”司裘瞥了步离一眼,侧身捂住听筒,“继续。”
组长简单交代了一下黎觅的情况,粗略排查过酒店后,下药的人也已查到,一共四人,均被控制在各自房内。
“行,我知道了,你们处理。”司裘一贯冷静。
“那要不要报警?”组长迟疑着问。
司裘顿了顿,“等他醒过来自己决定。”
“万一醒不过来……”
司裘挂了电话。
步离转头,看司裘神情严肃,怕因为自己耽误到司裘的行程,于是说:“有急事吗?如果有的话,我可以……”
“没有。”司裘摇头,打断步离提前下车的提议。
司裘把步离送到附近的酒店,替步离开了一间房间,留下两个保镖以防万一,等步离睡下后,自行离开。
第二天一早,步离由保镖护送至原来的酒店,与众人汇合,参加Vlog的录制。
闹了一晚上,步离有点感冒,以身体欠佳为由主动要求减少自己的出镜率。
众人不疑有他,反而因为突然消失的四个练习生私下讨论了一波。
暮朝事不关己,看起来对昨晚的闹剧一无所知。
步离继续以感冒做借口,不是装睡就是发呆,推脱自己不知道。
随行的工作人员出来解释,四人因私人原因临时退赛,惹得众人越发好奇,又无从查证,最后不了了之。
Vlog录制完成,东市之行圆满结束,步离跟随众人返回基地,一刻不停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
比赛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爆点频频,新梗不断。
有人上位,有人退赛,有人淘汰。人数不断减少,气氛日益紧张,唯有投票榜上没有出道资格的C位始终无法撼动。
时间一天天过去,练习生们一起在录制基地过了圣诞节、跨年、春节。
除了杳无音讯更见不到人影的某人,一切和过去并无不同。
在练习生们为各自前途拼搏的时候,步离也没闲着。
每次公演之前,几位导师均有一次舞台表演,美其名曰:示范演出。
暮朝的舞台无论人数多少,总是有步离陪伴左右,步离知道这是节目组为了增加自己的曝光率专门设置的环节。
暮朝遵守了对黎觅的承诺,不遗余力地提携步离,令步离的实力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随着关注度的上升,步离在《明星衣橱》中遭受不公待遇的经历被挖出,包括艺考视频、在校获奖记录等等,圈粉、虐粉双管齐下,完成了从最初的搞笑角色向颜值实力皆备、值得一粉的偶像的转变,真正进入粉丝和大众视线之中。
各社交平台粉丝数激增,应援个站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官方后援会更是爆满,各地分会相继成立,步离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平静,一点没有即将跻身新晋顶流的激动。
不同于步离的顺风顺水,贺醴就比较惨了,虽然人气在所有练习生中一骑绝尘,粉丝鸡血程度更是让各家望尘莫及,票数却始终低迷,在60进35的时候低空飞过,甚至在35进20的时候卡21位,直接被淘汰了。
淘汰当天,录完节目,步离一脸懵逼,倒是贺醴在录制过程中受氛围感染大哭一场,录完后反而平静下来,开始劝步离不要伤心。
“我早就知道,有那个坏蛋在,我不可能走到最后的。能有现在的名次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要继续加油呀。”
不说还好,一说,步离更懵了,怎么想都不对劲,就拉着贺醴去找谢馥希问个清楚。
往常录完节目,谢馥希都会通知节目组的人开会,今天群发消息的人却不是她,而是跟随她一同从GT跳槽来的一个业内知名的经纪人任蕾,算是谢馥希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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