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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咸鱼的七十二天
研究院虽然建设在养殖场地下且常年不见天日，但是没法否认的是基础设施的建设确实不错。
宋远看着实验室里的一台精神力外展仪器，有种想流口水的冲动。
他最近的精神力平复剂的制作数量几乎已经到达了雄虫个体的顶峰，但是相对数目更加庞大的订单量来说还是差了很多，甚至有时候军需订单都不能完全满足，宋远难免会有些焦虑，而眼前的精神力外展仪器用的好能够帮助他将药剂的产量提升两倍以上。
可惜只能流口水
“为了防止雄子擅自利用外展仪器增强精神力对其脑域造成损害，或者是对仪器产生依赖性，这种仪器是禁止个虫私有的。”
一旁一直笑着看着他的研究员笑眯眯的说“不过如果您愿意加入我们研究院，特批给您一台自用也不是不能操作的哦。”
尤利尔闻言不悦的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开口。宋远看了看他，笑着说道“我几个月前就已经在边境堡垒的守备军入职了，你这样当着长官的面挖虫似乎不太好。”
“不错！”尤利尔听闻后点了点头，看着并不怎么在意的研究员“边防高于一切，何况他是我的雄主，请您慎重。”
研究员依旧笑得八风不动，点了点头，走到屋子里侧的一台类似于躺卧式游戏仓的仪器旁，打开了舱盖，对两虫解释道“这是用来检测雄虫精神力纯度的仪器，大多数的雄虫的精神力特性是单一的，并且与其精神力特化的方向有关，但是对于异虫以及被异虫完全感染的虫来说，精神力特性往往比较杂乱。”
他说完看了看一旁的尤利尔，继续道“本来研究院作为对异虫的研究机构，所有进来的虫都是要进行全身体检并且更换衣物的，但是由于您的雌虫与您的友人都对您的精神力特性做出了保证，我们也就省略了这一步，但是您接下来的检测，必须要先通过这台机器，来确定您身上没有什么意外携带进来的东西才行。”
尤利尔对宋远点了点头，却又在宋远看过来的时候垂了垂眼，解释一样地说“这种检测没有伤害的。”
宋远看了看他，想了想，了然的笑了，他向着仪器的方向走了过去，经过尤利尔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脸，亲了亲雌虫转折有些冷硬的下颌。
似乎也没过多久，他已经跟雌虫差不多高了。
尤利尔站在检测舱外面，宋远隔着一层弯曲的玻璃，看的有些不清楚。
精神力检测不难，但是对雄虫个体寄生状态的检测却需要侵入精神域，这种私密性的领域被机器入侵的感觉不太好，宋远有些不爽，只是看着舱外的雌子。
尤利尔似乎很紧张，他站的很直，虽然平时他的坐姿一向端正，现在的姿势却有一种僵硬的感觉。
宋远能理解他为什么紧张。
雌虫做事向来妥帖，今天却再三的出问题，以他什么问题都要往自己身上抗的习惯，可能又想多了。
实际上哪有那么多事呢？泽塔有问题他猜得到，机密问题不能说也正常，餐厅风格他们两个都不清楚，虫身监控什么的……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确实有这个必要，何况自己当时在育孤院被雌虫亚雌围追堵截的时候也不少，也不算太大的问题。
何况这些事，也不是尤利尔能做得了主的。
说到底还是长辈加监护人心态，宋远看着被玻璃扭曲了的雌虫本应笔直的裤线，默默的想到，反正崽崽也生出来了，是时候让尤利尔叔叔改改这种心态了，最近看他胸膛上的虫纹似乎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样……
仪器标识着正常的绿灯刚一亮起，玻璃舱门就被等了很久的尤利尔一把拉开，宋远看着他紧张的样子颇有些奇怪，一边的研究员也有些揶揄的看着他们两个，没说话。
氛围好像有些奇怪，宋远看了看在场的两只虫，尤利尔耳朵好像有点红，也定定的看着他。
“既然没问题，我们就可以开始下一步检测了。”
研究员等了一会儿，看两虫没有出声的打算，明白可能没什么好戏看了，索性开口道。
尤利尔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再往里我就没有权限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宋远应了声，跟着研究员往里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尤利尔有些奇怪。
“看样子你跟你的雌君感情很不错？”研究员一边走，一边闲聊一样的问道。
“是的，怎么了？”宋远有些奇怪。
“没什么。”前面走的虫冲他笑了笑，意味不明的回答。
最里面检测的仪器似乎跟外面没什么不同，有几个跟研究员同样服饰的虫在里面忙碌。
研究员对待里面仪器的手法明显比对外面的慎重了许多，同样的卧式舱，检测方法跟前面也相同，“这个是改良版的针对于异虫幼虫期的检测仪器，启用不久，而且数量也不多。”
宋远没怀疑，检测完之后仪器需要分析一段时间才能出结果，研究员给宋远抽了一管血之后就把他带了回去。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升降梯的闷开着，尤利尔没有问什么，而是看了那个研究员一眼，就带着宋远走了出去。
回到地上的时候宋远似乎听到了一阵类虫的尖叫声，但是仔细听的时候却又听不清楚，他本来想问尤利尔，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是屠宰场的声音，也没放在心上。
回去的路上尤利尔看着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等宋远去问的时候又问不出什么，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等他们在医院里吃完饭看完崽崽回家之后，宋远才明白为什么。
他的雌君在洗完澡换完衣服后，有些纠结的躺在他身边，“阿远……”
“怎么了？”宋远刚收拾完东西，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见他家雌君敞着怀，靠在床头，智脑的界面已经自动到了无操作休眠阶段。
“我的虫纹……身上已经退的差不多了，但是还剩一点，”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怎么继续一样，接着道“你想看吗？”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或者让我提前知道那台检测仪器有成像功能，那我肯定不乱想。
宋远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坐在床头耳朵根已经发红的尤利尔，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可耻的觉得……这样也不错？
虫纹是因为力量失衡无法压制才会在雌虫身上显现，在生育后力量逐渐平稳，虫纹自然也会逐渐褪去，现在残留的一点不过是还没来得及消失的一小部分而已，想到这里，宋远难免有些遗憾。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他看着已经睡过去的雌子，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耳朵
第74章 咸鱼的七十三天
“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宋远坐在飞行器驾驶舱里，看着智脑里的雌虫念念叨叨，有些担心的样子。
“记得的，而且当时也是为了安全性，房子选在半中心区，应该没什么问题。”
由于虫族自分化后逐渐成立家庭观念，部分地区的房子是有隐私防护的，而宋远父亲们当时为了带崽准备的房子，自然也是这样。
崽崽在医院长得很好，奥菲斯兽全程看守，预计破壳时间在一个月后，两个老父亲难得的有了一段比较空闲的时间。
虽然军务，训练，药剂都不能落下，但是比之前还揣着虫蛋的时候轻松了一些，宋远想趁这段时间把他父亲们留下的东西拿回来看看，然后再准备冲击第三次精神域。
尤利尔本来打算陪他一起过来，但是军部跟议会那边就当初在边境堡垒抓捕的那名雄虫争吵不休，作为第一责任人，尤利尔很难有整天的时间来跟宋远在一起，再加上作为一个拥有探查能力精神力的雄子，宋远身边也跟着不少保护他的人，最后权衡之后，尤利尔还是同意让宋远单独出行。
在到育孤院之后，宋远就没再回过主星，但是十几年不见，回家的路他记得依旧清楚。
导航给出了最优配置，但是宋远还是按照自己当初被带走的路慢慢开着飞行器走，虽然虫族社会这十几年主要是重建战后废墟，像主星这种高度发达的星球没怎么建设，所以他的路倒也走得通，只是有些地方变了一些，有新建的住宅区，也只是绕过去而已。
再次站在家门前，宋远颇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早晨初升的太阳照射出的光芒带着微微的黄色，这座房子跟记忆中的惊人的重合。
许是因为确实从未变过。
这许多年老院长问过他要不要回来看看，都被他拒绝了，他雄父出事后遣散雌侍，房屋封闭，只剩下一座空房子，也没什么好看的，久而久之，也没人再问他。
终究还是回来了。
智能门锁并不需要钥匙，只需要许可人踏入住宅区域房子便能自动解锁，幸亏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断电，家务机器人还在运转，房间里除了一股久未住人的潮味之外没有其他问题，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这里依旧住着相亲相爱的一家一样。
宋远看着熟悉的房间，他从小在这里长大，见过父亲们相亲相爱，彼此依偎，也见过雄父性格大变后举止不端，行为放浪，两只虫子争吵不休，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宋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了很久，慢慢的缓过神来，走到楼上去拿东西。
书房的格局从没变过，雄父被异虫寄生之后，便没有了去书房的兴趣，那个时候，书房是宋远难得的能休息思考的地方。
书籍的摆放还是以前的样子，密码是他曾经跟父亲们玩熟了的游戏，所以破解谜题并不困难，最后拿到手里的，是一本并没有什么出彩地方的笔记本，黑色软皮的本子上是鎏金的两只虫影，宋远想了很久才记起来这似乎是当初两虫结婚时候定制的纪念笔记。
宋远拿着本子，有些难过，但是也有些释然。
他整理了一下被翻得有些乱了的书架，又给家政机器人做了一个自检，补充了一下备用的能源，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宋远不太想在这里呆太久，拿起笔记，打算直接回去。
临出门的时候他不小心踢翻了门边的一个花盆，里面原本似乎是一盆青蓝色的折花树，但是已经枯死了，倒是花盆里的土依旧松软，这么一倒，花盆里的土倒出来不少，宋远没多想，把溢出来的土捧回去了一些，剩下的让小机器人来打扫干净，就准备回去了。
回副星的路上他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似乎是被窥视的感觉，也能闻到一股隐约的臭味，宋远登时心里一紧。
他现在开的飞行器是副星常见的民用版本的，没有其他的护卫武器，而他自己精神域刚刚拓展到了第二级，攻击手段到底欠缺，想来想去没奈何，只能锁死了飞行器的门锁，给尤利尔跟研究院发了条信息，剩下的，就只能看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的护卫跟暗处异虫们的单子了，尤利尔可能在开会开启了信号屏蔽，宋远没收到他的回信，研究员倒是回的快，但是因为没有办法定位气味来源，也只能为他申请多增派一些虫去接应他。
主星与副星的距离不远，单程仅仅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宋远想了想，看看窗户外，深吸了口气，蹭了蹭手心里的汗，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继续匀速前进。
纵然虫星的植物再怎么强悍，也是需要水的，那盆植物早已枯死，土壤怎么会依旧松软，再加上闻得到的异虫臭味，不难猜到有虫越过安全屏障对他家做了什么，而且路上恐怕不是有埋伏，就是有监视的虫子在一路尾随。
不过宋远运气还不错，主星与宋远所居住的副星并不远，所以并不需要换乘星际运输舰，离开主星后宋远便感觉被窥伺的感觉跟之前闻到的臭味都渐渐的离远了，他微微松了口气，用最大速度回到了副星，在跟已经在星际港口集结的军雌长官打过招呼后，他在空轨前纠结了一会儿，最后选择给尤利尔发了条信息，直接把飞行器开到了研究院。
“我不能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去的，也不知道除了花盆他们还做过什么。”
宋远换过隔离服，躺在探查仪器里，看着研究员说。
因为宋远发信息的时间跟到来的时间差距不大，而且并不像上次尤利尔带他过来一样有提前预约，所以针对雄虫寄生初期的检测营养液还没有配置完成，正好这个时候给宋远回答研究员问题的时间。
“我不能确定他们所在的地点，”宋远顿了顿，有些迟疑的说，“实际上我能感应得到异虫的臭味，但是这次的味道跟异虫的血或者被异虫寄生的雄虫的气味都不太一样，而且味道并不浓郁，我没有办法确定具体的位置。”
“你确定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个气味吗？”研究员皱着眉头，一边做笔记一边问，“跟那个宁塔大校有没有相同点？”
宋远愣了下，仔细想了想“实际上我不太能确定宁塔到底有没有问题，你们上次问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他身上并没有很重的异虫的感觉，但是你这么一问，我确实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感觉他身上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是也不能太确定，跟这次的味道……确实有些类似。”
研究员记下来之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打开仪器上方的注水口，将调配好的营养液缓缓注入，示意宋远躺进去。
第75章 咸鱼的七十四天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宋远从营养液里爬出来的的时候，研究员并没有在外面等着，只有一个比较面生的雌虫站在他面前，穿着也不像研究院里的人，宋远想了想，也没问。
出来之后他们也没有对宋远解释什么，也没说结果，只说上一次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显示还不错，这次也没什么异常反应，其他更具体的还是要他回去等通知。
“没有什么其他的要对我说的吗？”宋远看了看检测仓里的营养液，又看向面前的雌虫。
“暂时没什么了，不过过一段时间可能需要您过来配合检测。”雌虫站的笔直，说话的语气几乎没有起伏，宋远着重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头有什么需要的直接通知我就好。”
那雌虫点了点头，站在那里依旧没动，宋远绕过他往记忆里出去的路走，外面有盥洗室跟浴室，他身上一身黏糊糊的营养液，得换身衣服。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宋远回身关门，余光里，那只雌虫的眼睛暗沉的吓人，一股微微的臭气慢慢的弥散上来，宋远关上门，看了看四周。
研究院因为属于重要的国家机构，但是又直属于研究所，跟军部的关系虽然密切，却碍于近几年议会与军部的关系愈加不好，不得不在中间处于平衡位置，所以这里内部并没有军雌看守，只有一部分研究院自己内部的安全员偶尔走过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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