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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红尘之轻(GL)——四百八十寺

时间:2020-08-20 09:20:42  作者:四百八十寺
  史蒂文斯垂下眸,两排淡金色的睫毛覆在下眼睑上,“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玫瑰’不是一个各方面都经得住推敲的企业。”
  迪恩的眉头锁得更深了,史蒂文斯抬眼看他,“请问我可以继续了吗?”
  “当然。”
  “正因为贵基金会卷入了这样的问题,在它向更为纵深的方向发展之前,我们动用外交干预,果断将陈小姐带出,并立即送回美国,否则一旦东索做起文章,要正式拘捕您,到时由于两国之间没有引渡条例,再想干预就极其困难了,”史蒂文斯顿了顿,“现在,我想说的是,如此一来,您将无法兑现保释条件,很显然,一旦安全抵达美国,如果东索传唤,您不可能再过来。”
  陈西林内心的隐忧放大,“所以……?”
  “所以,陈小姐,我恐怕您今后将永远不能再踏足东索的领土。”
  陈西林只觉脑子“轰”的一下,在来东索的飞机上,她又怎么知道这将是此生最后一次踏足东索呢?而今天,应该就是她陈西林此生在东索的最后一天。
  每个人一生都会面临很多个“最后一次”,只是在你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时,往往不那么糟糕。
  一个在早晨突然得知被开掉的、不太熟的同事,头天晚上下班时那句“开车注意安全”变成了此生最后一句对话。
  一个看着自己长大的阿姨,也许是母亲的同事,几年前回家时或许在街上碰见,没有特意回乡看她的理由,那个偶遇从此就变成此生的定格。
  一个异地的恋人,在机场红着眼挥着手说“爱你”,那一别后竟分手了,谁又知道那个难舍难分的拥抱竟是这辈子最后一个拥抱?
  ……
  那么多的最后一次、最后一面,只要我们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都还好。
  可陈西林却知道,这是她在大迈的最后一天。
  这意味着什么?她将无法再做q基金的负责人,她将无法完成那疮痍之上、对每线阳光都充满敬畏的难民城计划。
  还意味着什么?再也看不到这五颜六色七拼八凑、拼命扮豪华到质朴的城市,再也看不到那载着头顶木桶的胖女人的、横冲直撞的出租摩托,再也听不到鱼市小贩操着大迈土语的叫卖声、吃不到将一条方头鱼做成几种吃法的餐馆,再也看不到那一片片壮丽多姿的天堂鸟……也许,再也看不到阿巴度和他的朋友们……
  而最开始,将她带到东索的,是青卿,后来让她在东索开创这片事业的源头,也是寻找青卿。
  如今她要永远离开了,青卿却留在了这里。
  “等等,”迪恩好像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她可以缓些时日再走吗?起码等工地案审完再走?”
  史蒂文斯摇头,“我向您保证,这案子会牵扯出更高层面的问题,到时她就走不掉了。再者,动用外交干预带出人来,是不可以再继续逗留的。”
  陈西林抬头,“我还有多少时间?”
  史蒂文斯看了看表,“下午三点的飞机,最晚一点钟我们要到机场,走外交通道,距现在还有五小时。”
  “我呢?”迪恩又问,“我可以留在大迈处理遗留的法律问题吗?”
  “恐怕这是最好的办法,贵方需要代表留在这里,还有很多后续问题等待解决——工地案件、工程要如何处理、基金会后续,等等。”
  “好,”迪恩想了想,“还有一个问题:她回到美国是个自由人吗?还是将面临什么法律程序?”
  “通过外交保护带回的公民,一定还会需要走一些程序,去了解情况的。”
  迪恩神色凝重,低头沉思,他突然有些不敢放陈西林走。
  “史蒂文斯先生,”陈西林开口,“接下来的五小时,我想先和我的律师单独相处一下,有事情跟他交代,然后我想见一见我在这里的朋友,最后还想麻烦您,随我去难民营和各处我记忆中的地方看一看。”
  “好,”对方点头,边从包中取出一样物件,“这是一只手腕佩戴式追踪器,根据东索国安局要求,从现在开始到您登机时,您需要佩戴它,”又抽出一个文件夹,“这是合约。”
  “什么……?”迪恩一肚子的疑问不知从何开口,“为什么不是国安局的人来签这份合约?”迪恩问。
  “他们委托了我来解释、签署合约,并实施佩戴操作,陈小姐,请配合一下,登机前东索国安局的人会帮您解除,您只需佩戴不到五小时时间了。”
  陈西林和迪恩来到酒店房间里,陈西林三天前在这里入住,随身物品都还放在这里,她边简单收拾好箱子,边准备和迪恩交代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个追踪器上是不是还有监听设备?”陈西林拿口型问。
  迪恩无奈地耸耸肩,又摇摇头。
  陈西林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字:
  ——只有你可以去查一下q基金的账目了,会计突然离开,一定是和账目有关系的。
  老式空调机的呜咽在静默中更加刺耳,这是她最后一次听到这声音了。
  ——k银行里有一个保险箱,只有我和会计可以打开,她临走时将基金会所有财务相关密码都放在里面。
  迪恩点点头,陈西林递给他一张纸头,她不敢使用任何电子工具。
  ——这是保险箱密码。
  陈西林将这些字全部删除,退出备忘录。
  迪恩看了看纸头,将它折好放在手机套里,摇摇头,“我怎么不想你跟他们走?”他苦笑一下,“不然趁这个机会逃走吧。”
  陈西林笑了笑,“那恐怕不但东索不容我,连美国都回不去了。”
  她给阿巴度发消息,让他们速来“白金汉宫”门口。
 
 
第107章 无知她也成了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轻……
  和迪恩大致商讨了一下后面的事情, 其实转机来得这么突然, 谁都没有准备,也无法预料后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所以反而一下子没了太多具体可商讨的。
  很快阿巴度便传来短信,到酒店大堂了,陈西林和迪恩走下去, 刚才带陈西林过来的那帮人都还在大堂等着。
  “女士, 我们可以在机场等您, 与您汇合。”国安局的人上前说道, 想必他们仗着有追踪器, 都不怕陈西林跑掉。
  陈西林耸耸肩,她干嘛要跑?又没做坏事。
  “好啊。”
  “您的箱子需要我们先带过去吗?”
  难不成还拿箱子要挟?倒也不会, 想逃命的人大抵都能舍弃一只箱子。
  “也好,麻烦你们了。”陈西林想, 就给他们一个安心吧,虽然她想不出对方有什么理由不安心,毕竟是自己的律师拼命求着使馆来接人的。
  那边接过陈西林的旅行箱,大家点头致意, 约好一点在机场碰头。
  阿巴度从一旁走过来, 有了上次的事后, 他再不敢造次,小心翼翼的。
  “lynn老板,您没事了吗?”
  陈西林看着他, 微笑着,“阿巴度,他们把我捞出来啦,不过我今天下午就要回美国。”
  阿巴度挠挠头,一头编起来的辫子都动起来,“这么快的吗?老板……那天是我们冲动了,拖累了您……”
  “他们想让你就范,总有办法的,”陈西林挽起阿巴度的胳膊,“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就当庆祝我出来,怎么样?去feechi。” feechi就是很会做方头鱼的那家餐馆。
  阿巴度看她没事,打心底开心起来,咧开嘴,咧出一口白牙,“lynn老板想去哪里都行!”
  大迈的最后一天是个艳阳天,他们吃了方头鱼,去海边的花田买了好几捆天堂鸟,花田老板奇怪陈西林今天怎么亲自来运,又去了难民营,亲自将花儿派给每栋楼。
  这里的难民有些住得久的,认识陈西林,看到她便虔诚地问好,还有些刚收编进来的,战事不断,这里总在收纳新人,但总也收不完,所以扩建一座难民城才很重要。
  再去“珍奇岛”工地,这里已经停工几天,自出事开始便用围栏围起来,陈西林站在黄沙中,看着这片空荡荡的工地,这里本该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她的脑中还有图纸上那一栋栋的建筑,居民楼、医院、学校、健身场所……如今却不知它们的命运在哪里。
  她避开阿巴度,对迪恩吩咐:“如果将来我真的不能继续将q基金管理下去,就选其他人上来,谁做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继续做下去,只要基金会在一天,我还是会继续捐款。”
  迪恩知道,她每年一半的年薪都捐进了q基金。
  去机场的路上,陈西林想到了青卿,想到了阿特波罗斯修女院,不知道青卿有没有听从自己建议联系家人,也不知道她将来还会不会离开这里,回到俗世看一看,她在心中默默与她告别。
  眼看快到一点了,他们的车停在机场对面,那个阿巴度曾踩着泥泞将明逾抱过去的地方。
  “lynn老板,我想再跟您道个歉,因为我和兄弟们的莽撞,让您被关了几天……我……”
  陈西林笑着摇摇头,他哪里知道那些事情背后的弯弯道道,她伸出手,“拥抱一下。”
  她也不知道,这个拥抱过后,这场主仆的缘分是否还能继续。
  “阿巴度,你多大年纪了来着?”
  “二十五啦。”
  “嗯~”陈西林看着那张尚且稚气的脸,“多花些时间在喜欢的姑娘身上,好好做你们的生意,好好的!”
  阿巴度腼腆地笑了一下,“lynn老板,您下次什么时候来?会带ming小姐一起来吗?”
  陈西林想了想,“我争取吧,”顿了顿,“如果你来美国玩,我一定好好接待你。”
  “好嘞!谢谢老板!我也争取!”阿巴度开心地笑了,“路上好好休息!”
  迪恩将陈西林送进去,两人走在出发大厅里。
  “怎么没告诉阿巴度实情?”迪恩问。
  陈西林叹了口气,“你觉得ta总会来的,你等着等着,日子也就那么过去了。”
  迪恩也叹了口气,“知情的人总是最难过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能轻松地告别。”
  他们在约定的地方碰头,东索国安局的人果然也在,按照合约帮陈西林拆了她手腕上的追踪器,大家在安检处分手,陈西林与迪恩拥抱分别,国安局的人和迪恩各自回去,美国使馆的人将陈西林一路送上飞机,也折回。
  陈西林坐在座位上,拿手机给明逾打电话。
  “lynn?你拿回手机了?”明逾接到电话很惊讶,她这边正好是午餐时间,可这些天都没有胃口,一杯咖啡就饱了。
  “抱歉亲爱的,早晨就拿回来了,到现在才给你打电话。”
  “现在怎么说?放你出来了吗?”
  “嗯,你在干什么?方便说话吗?”
  “午休时间了,”明逾边说边去关门,“在办公室里。”
  陈西林听着她的高跟鞋声停下,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我现在回圣弗兰的飞机上,还有二十分钟就起飞了,是采取外交干预把我捞出来送回去的。”
  “什么?这么严重?迪恩没能把你保释出去吗?”
  “倒是保释出去了,但前脚踏出警察局,后脚就被东索国安局带走了,这案子有点复杂,对了,逾,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珍奇岛’的冠名赞助商dtm是什么意思吗?”
  “嗯……好像是说……西索语言里是‘墓上的玫瑰’。”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这次的肇事工人是非法劳工,监狱里的战犯,他们同时在一家叫‘玫瑰’的地下军工厂做工,肇事用的枪就是从那里偷出来的……”
  “这样……”明逾觉得好多信息在脑子里一下子乱成一团,得慢慢梳理出来,“如果dtm和‘玫瑰’地下军工厂有关,它们一定是友盟关系而不是对立。”
  “对,不会是对立的,我想不出拿对立方命名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dtm的含义?公司slogan吗?我记得那是一家婴儿用品公司。”
  “不是公开的,是dtm的ceo跟我说的,当时他想表达的是,战争让西索变成坟墓,而下一代则是坟墓上开出的希望之玫瑰,这个创意当然是借用了《荷马史诗》。我不知道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曾经怀疑过,一家战乱国的婴儿用品公司怎么会有那么大的现金流,调查挖出来,他们还经营一家开采和加工绿宝石的公司,绿宝石是西索的特产。”
  “所以没有调查出与玫瑰军工厂有关的东西吗?”
  “没有,宝石工厂是合法的,虽然我们也查出它桌面下有些不正规的操作,但公司是合法的,‘玫瑰’应该是非法的,而且如果两者有关,他们肯定做得非常小心,军工厂并不是商业调查能挖出来的,一般都有很大的政治背景。”
  “了解。那我们回到那个假设,如果dtm和‘玫瑰’相关,他们给了q基金三千万美金,现在它的工人又通过打死工头闹事,迫使‘珍奇岛’停工……但反过来又查出‘玫瑰’这个非法工厂……这绕来绕去是图什么?单单这样看的话,赔钱,查封工厂,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你说得没错,这两晚我也一直在思考,如果这是阴谋,这件事背后应该有什么偶然突发事件是对方没想到的。”
  “或者对方就不在乎三千万也不在乎一个工厂,就是想搞垮你所有的事情?这么大的仇恨,套用武侠小说里的常用句型,怕不是什么杀父之仇。”
  “呵~”陈西林笑出来,“是我有‘杀父之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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