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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个讨厌的家伙头发是白色, 所以最讨厌白色了。”梦野久作道, 他的下巴抵住玩偶, 看向白泽稚子。
这个最令人讨厌的家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认真严肃道:“那梦野讨厌自己的白发吗?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不如把最讨厌的那个人当最爱的人来试试?”
……所以说, 为什么你不去死啊?! 真是毫无自觉性。
梦野久作:“嘁。”
他再次恹恹的抱着玩偶转身,然后被白泽稚子轻松的掰回来:“梦野怎么这么不高兴?”
不是人的家伙在非人的道路上走的越来越远:“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笑起来哦, 不然就会被发现是弱者,那么梦野, 来染发吧!”
你还是去死吧啊啊啊——
那只玩偶以前保护了梦野久作很多次, 也攻击了很多敌人,这样的说法可能有些奇怪, 不过这一次,玩偶攻击敌人的说法就不奇怪了, 而是切切实实的。
梦野久作把玩偶甩出去, 正好砸到白泽稚子的脸,被白泽稚子下意识摁住。
啊,糟糕, 玩偶体内还有白泽稚子为了安抚他,故意留下的刀片,整个玩偶体内几乎都是锋利的刀片,可以轻松的划破玩偶表皮刺出来、割伤人类。
梦野久作僵住,伸出手、又把手缩回去:“……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说着最讨厌白色,可只是讨厌,他对其他的颜色是仇恨,所以相比起来,还是喜欢白色的吧。
白泽稚子没有动,低着头,捂住玩偶和自己的脸,也没有出声。
空气中没有血的味道,但梦野久作好久没有闻到血了,不知道敏感触发系统还正不正常、也不知道白泽稚子有没有借助玩偶挡住异能力的白光,他慢慢地往前移了一下,伸手抓住白泽稚子捂脸那只手的袖子:“喂,你没事吧?我没有闻到血的味道,你不会是在偷偷治疗吧?你这家伙……”
那只黑发活人偶从白泽稚子的臂弯处露出来,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像是在冷冷地看着梦野久作,梦野久作抓住袖子的手松开了一些:“其实我更厌恶黑色。”
不能用简单的厌恶来概括,他常年被关在黑暗的房间里,只有黑暗一直包裹着他,不、不能用‘只有’,因为有时候白泽稚子也会来看他,在这间房间里,连白泽稚子这种纯粹而漫不经心的冷漠白、也被黑暗朦胧的黯淡,可以让梦野久作毫不掩饰的抓住。
所以讨厌白色并不是指讨厌白色的意思。
下一秒,梦野久作就再次僵住。
白泽稚子突然反手抓住小孩子松开了一点的手,忍不住笑了起来,玩偶也掉落在地。
黑发活人偶随着他身体颤动的动作跟着一起颤抖,不做人了·白泽稚子大笑道:“梦野好可爱啊,以为这种小玩偶就能对付我吗?”
他还在笑:“实在是太可爱了,还很幼稚呢。”
他继续笑:“哎呀,莫名有种愧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果然还是梦野很可爱导致的错觉。”
他仍然笑……然后被梦野久作面无表情的抬手摁住脸:“给我闭嘴啊混/蛋!”
“有那么好笑吗?!”
白泽稚子摁住他的手,继续笑:“对不起啦,可是梦野真的很可爱哟。”
梦野久作强行把手抽回来,捡起地上的玩偶,然后背过身去:“白泽去死吧。”
“小孩子老是说死之类的词就不可爱啦。”白泽稚子愉悦道,然后把梦野久作掰回来,把黑发活人偶放在他身边,仔细看了看。
黑发活人偶一脸冷淡,梦野久作虚着眼睛。
“咦,其实原本的发色就很可爱。”白泽稚子沉思了几秒,愉快的下了决定,“那就把染发剂洗掉,半黑半白也很可爱~”
“梦野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呢?”
梦野久作恹恹的抬眼扫了他一眼,才反应过来白泽稚子在说什么:“……什么?”
他激动了几秒,又冷静下来:“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嘛,我自己一个人带着人偶上街的话,总感觉怪怪的,”白泽稚子歪了歪头,笑弯像是红酒一样荡漾的眼睛,“可是带上梦野的话,就很正常啦!”
梦野久作:……
“而且。”白泽稚子笑着移开视线,把系统弹出来的亲密度提升提示关闭,意味深长道,“和羊这种生物待久了,也会变得天真善良的,我才不要呢,还是幼稚一点好。”
“老是被薅羊毛的话,好孩子也是会伤心的,所以森先生该换个好孩子坑啦!”
“中原中也?”梦野久作想了想,他语气不明的拖长尾音,“白泽觉得自己善良吗?”
他歪头一笑,黑色的眼睛里有金色的星星和月亮在晃动,哪怕房间很黑、也隐藏不了灿烂的笑容:“呕。”
“好伤心。”白泽稚子后仰了一下,捂住胸口,伪装出伤心的表情,三秒后、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梦野久作和白泽稚子对视,一起笑着。
真是讨厌的小鬼。X2
白泽稚子抱着黑发活人偶站起来,牵住梦野久作的手,推开门走出去。
门外空无一人,在白泽稚子进去没多久,谈完话的森鸥外就下达了释放梦野久作的命令。
真是狡猾的大人,不愧是森先生,可以大概理解白泽稚子得到要和中原中也更加默契的暗示后、会做出什么。
比起中原中也,还是被放出来的梦野久作更需要白泽稚子,特别是在太宰治叛逃后的现在。
*
【系统提示:[白泽稚子]与[中原中也]亲密值提升!】
【[中原中也]:与生俱来的责任。】
白泽稚子虚眼:嘁——
不知道森先生又暗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亲密值居然可以得到这么肉麻的称呼,不过想想和森鸥外亲密值的称呼,这个勉强还可以,不算是很肉麻。
他牵着梦野久作的手走在回廊上,顺便打开其他亲密值,看看有没有人可怜他的胃、触发其他的亲密值称呼,总之,顶掉就好。
想要好心情的话,就要有选择性的针对,学会跳过一定会让自己不愉快的对象,白泽稚子熟练的跳过太宰治等人,找到织田作之助,心情舒畅了一些。
【[织田作之助]:一个很好的孩子/北川星极的弟弟/要拿什么拯救你】
嘛,忽略掉一看就是被太宰治带偏了的亲密值称呼,果然,还是织田先生最令人舒服了~
梦野久作打了一个哈欠:“真的不是把我骗到一个地方暗算吗,还有,你正常一点,今天好活泼。”
他歪了歪头:“尾崎干部有时候会看监控的。”
白泽稚子抑制住自己跳跃的步伐,恢复成熟冷静:“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啊,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上次你和太宰治在电梯里挠墙打滚被尾崎干部看了多久吗。”梦野久作的视线从走廊外面的天空处一扫而过,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僵住。
哦豁,果然,不做人今天恢复了一点人性。
“啊哈哈,”白泽稚子疯狂回忆,“我当然知道啊,监控这种小事……”
可恶,到底是哪一次打架?谁会记这种丢脸的打架啊!
第三十七章
太宰治叛逃第二年, 没有人互气互怼的日子实在是太快乐了,白泽稚子感觉这不只是区区一两年,应该是亿两年。
他收到了一个不明信件, 是中原中也帮忙拿过来的。
如果只是区区不明信封,白泽稚子当然不可能想起太宰治, 港口Mafia内部又不是没人给他送过什么腻歪的情书。
寄信人是[一位好心的先生], 收信人是[恶劣的白泽小鬼],信封里最让白泽稚子关注的不是信, 而是一张照片, 一张本来已经损坏、不应该完好存在的照片。
是北川星极和白泽稚子的合照, 那张在MIMIC事件中、被子弹破损了的合照。
一开始拆开这封莫名其妙的信的时候,白泽稚子还是漫不经心的,觉得不管信里是好是坏, 都不能让他开心地蹦起来、也不能让他当场死亡。
直到白泽稚子拆开信封,一张照片飘出来,白泽稚子僵住。
那张照片在空中飘了一下, 被中原中也抬手接住。
中原中也低头看了一眼,把照片递给白泽稚子, 顺口问道:“你还有一个亲人?以前怎么……喂?”
他顿住, 下意识眯了一下眼,递照片的动作停下:“你怎么了?这是什么表情?”
谁知道是什么表情, 反正白泽稚子看不到自己的脸,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海水缓慢浸泡, 海水一寸一寸湿透他的衣服、漫过他的鼻口、空气被一丝一丝地剥离, 这种窒息的感觉太眩晕了。
而且被海水包裹着,外界的声音都仿佛隔了很远很远,要做到陆地上的动作也很难很难, 所以白泽稚子抬手的动作才会如此缓慢沉重,他接过那张照片。
白泽稚子的异能力是主观治愈系,无论从哪方面看起来,他都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就算这种异能力有着一些‘微不足道’的后遗症,比如虚弱状态。
他平时使用异能力的频率也很频繁,对有生命物体使用异能力的消耗最小,所以治愈人体、是白泽稚子经常干的事,使用异能力治愈,对白泽稚子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但是有些饭是不能吃的。
白泽稚子很讨厌给自己在乎的人治疗,记性太好的后遗症是、他会很长一段时间内记住自己治愈的那个人的身体结构,每次见到那个人,都能完美回忆起治愈对方时的感觉和记忆。
这种可以完全掌控对方身体、随意按照心意改变对方的感觉有时也会变得十分惊悚,特别是在你真的在乎那个人的时候,几乎是在被疯狂提醒你是一个怪物。
还有一点,主观治愈系,最重要的是主观。——这是白泽稚子治愈不了照片的原因。
哪怕治愈了,也是按照他的主观来的,根本不是原来那张,而是一个彻底的虚假物品,紧紧抓着虚假物品不放的话,未免也太过可怜了吧。
中原中也皱眉:“喂,你的手松开一点,这张照片有什么不对劲吗?总之先给我。”
啊,中也总是提醒的这么恰到好处,仿佛专门报仇一样。
白泽稚子回过神,下意识松了力道,照片被他捏出一道折痕,边缘也沾上了血迹,不过没关系,反正没有伤害到中间部分,他语气古怪的问道:“中也,你是从哪里拿到这封信的?”
“你的办公室,”中原中也摁了一下帽子,“监控……”
“监控应该已经被销毁了。”白泽稚子道。
他扬了扬信封,语气笃定:“太宰治送来的。”
点出关键信息后,中原中也第一时间真诚询问:“要丢掉吗?现在的遥控炸/弹还没有到可以被装进信封的程度吧?他又在搞什么花招?”
谁知道,而且这张照片,太宰治应该不知道的,照片原件已经被损坏了,他是怎么弄到手的?
白泽稚子一边思考一边随口道:“啊,是来送温暖的吧,就像中也你大半夜拎我去睡觉一样。”
羊毛太好薅了,不知道森鸥外究竟对中原中也说了什么,反正白泽稚子之后都没有在他手下熬过夜,只有在中原中也出差的时候才能看看凌晨四点的横滨。
中原中也挑眉,露出厌恶的表情:“哈?真的不是在耍你吗?”
“是的是的,”白泽稚子头也不抬的敷衍道,“所以中也快点和芥川一起找到太宰,打他一顿吧。”
他随手把照片放进信封里,然后转身,扔向海里。
“走吧,无趣的把戏啦。”
那封信越过栏杆,在被海潮湿的空气里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入海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击水声。
中原中也没跟上去,他看了一眼海面:“你不收下那张照片吗?”
白泽稚子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不、收——”
*
武装侦探社,国木田独步从福泽谕吉领到了这次的新人,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才刚刚见面,国木田还是从他身上敏感的嗅到了一些什么,好像是不靠谱的感觉、看起来有些轻佻。
其他社员都出去做任务了,只有江户川乱步在侦探社内吃零食,所以国木田独步简单为他介绍新人:“乱步先生,这就是新人,叫……”
江户川乱步歪头,“原来是你呀,太宰~”
太宰治,港口Mafia的前任干部,白泽稚子的同事,和白泽稚子的关系好像不太好。不过现在看来,这点可以轻松推翻啦。
“咦?乱步先生认识他?”国木田推了推眼镜,有些意外。
“咦,乱步先生居然认识我吗?”穿着沙色风衣的太宰治同样一脸讶然,歪头微笑,好像真的是为此感到十分惊讶一样。
这家伙,明明已经把社员们都调查了一遍不是吗,还装作这么惊讶的样子。
江户川乱步把零食抛入嘴中,含糊不清的道:“想要不知道你也很难的吧。”
“哎呀,”太宰治露出一个笑容,和干部时的笑不一样,这是身处光明时的微笑。
现在,他的身上也没有那种久浸黑暗后的味道,而是另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感觉。
他和江户川乱步对视。
旁观的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道:“乱步先生,他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江户川乱步道,“嘛,现在大家都不在,所以你暂时不能认全人啦。”
以推理能力闻名的世界第一侦探眯着眼睛靠坐在椅子上,手臂枕头:“北川也不在啦,去出差了~”
“原来如此~”太宰治双手合十,“麻烦乱步先生啦。”
唔,身上有海的味道呢,是刚被从海里捞出来哎,哪怕换了一件干爽的衣服,还是如此明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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