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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施感激涕零地应了,觉得自己可能要一直当信好湛的工匠,说什么朋友,或许是有用到的那一天吧,但愿如此。
信好湛听说了皇帝的赏赐,便是替姬施开心,觉得这是对于好朋友的认可。然而他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宴会中途的时候,信好湛就是隐约觉得肚子不太舒适,但是还能够忍得住,姬施发现了他的异样,便是询问起来,信好湛偷偷说了,怀疑是糕点不太新鲜,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可是宫宴啊,都是由专人负责的。
也许是他着凉了吧,信好湛脸色越来越白,最后还是忍不住离席,姬施想着信好湛应该是去方便的,他就是不用跟随了,免得让他尴尬,便是继续站在作为后面。
这个时候,宴会中间的表演也是换了一批,是舞蹈,舞女们冲后来鱼贯而入,姬施一眼就是发现了不同之处,他们居然是穿了轮滑鞋的,这可是高难度的舞蹈啊,姬施有些感兴趣,在座的宾客们也是没有想到还有这种舞蹈,一时之间都是看得入了神。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领舞的女子突然一个冲刺,同时就是从鞋底抽出一把匕首,然后刺向了皇帝,她一定演练过很多次,动作流畅毫无阻碍,围观的人一时都是没有反应过来。
皇帝自己也是吓懵了,或许是真的有信好湛一直以来带给他的安全感吧,他变得安逸不够敏捷,在变故来临的时候居然一动不动的,姬施顺手扔了个酒杯过去,让刺客的动作偏了一瞬,此时护卫们也是反应过来,将皇帝保护起来,然后自然有人反击刺客,刺客一溜烟地滑着往外走,行次失败了。
眨眼间,现场就是变得一片狼藉,宾客们惊慌失措,刺客和侍卫们展开了打斗,姬施帮不上,便是去看信好湛的情况。
信好湛坐在偏殿休息,此时正要往这边走,“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这么吵?”姬施告诉了他情况,说是皇帝遇刺了,现在还在抓捕刺客,信好湛面色更白,捂着肚子说道:“父皇有没有受伤,真是可恶,他们是算计好的,我肯定是吃错了东西,你把我的餐食赶紧收起来,告诉公公让太医检查一下。”
姬施说道:“我觉得不用了,大约是泻药,就是为了支开你,皇帝胳膊上被划了一道,问题不大,你就是别操心了,还是赶紧回府吧,我给你抓点药治疗下。”终于有了他的用武之地啊,不容易,按照现成的方子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信好湛坐不住了,“我还是离开下,你别忘了把餐食收起来。”他总不能是无中生有吧,说是自己被算计了,说不准还以为他是和刺客一伙的呢,这就是尴尬了。
姬施一听也对,赶紧回去将餐食都保护起来,找到太子,让他负责找人检验,并且说清楚了信好湛目前的情况,太子一听是更加气愤,他说自己会处理好的,让姬施赶紧护送信好湛回府吧,宫里太乱了,信好湛在这里容易干扰别人的工作。
信好湛是个小半个时辰后才回到信王府的,脸色依然很苍白,只是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了,姬施给他到了点温水,又让侍女去熬药,等到信好湛服用后才是慢慢休息。
姬施见状才是放了心。第二天信好湛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头重脚轻的,“我们昨天就是这样回来了啊,六管家呢,有没有宫里面传来的消息?”
消息自然是有的,六管家没有进宫,不过也是得知了皇帝遇刺的事情,这事闹得很大,那些舞女都已经被处理了,只是显然他们还有同党,这一时半会地还在抓捕,就连城门今日都没有开启,说是要彻查那些刺客余孽。
太子已经是传来了消息,说是太医验过了,信好湛的餐食中有泻药的存在,只是从这条线上并没有查出来什么东西,泻药这种东西比较常见,不好查,但是可以肯定,信好湛也是受害者,太子还是派人送来了补品。还感谢了姬施当时的出手相助。
信好湛担心的很,虽然皇帝只是受了皮外伤,可是这件事情很严重,他也是这个时候才是知道姬施的帮助,自然是很感激的,皇帝一直都是对他很好,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很少,可是感情很真挚,信好湛真是不希望他出事的。
“其实,也是你一直都这样在前面挡着,才让皇帝和其他人都是没有半点防备,根本就是没有想到会遇刺的场景,杀了个措手不及,所以你还是不要一直坐在前面了。”姬施这话说得倒是很有道理,信好湛听了感觉很后悔,“我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这么多年,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一直这样的,谁能够想到,还有人这么处心积虑。”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刺客们也是思虑良久,显然是想到了对付信好湛的办法后才行动的,而且他们还趁机借助了轮滑鞋的能力,来了个出其不意,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可以说是思虑周到,要是没有姬施的突然反应,恐怕皇帝会受不轻的伤。
事已至此,信好湛担忧也是没有用处,心情难免是郁郁寡欢的,此时京城风声鹤唳的,他也是不好随意进宫,便是在府中随时等候消息,据说是刺客的余孽依然是没有抓到,已经抓到的活口也是自杀而亡,线索可以说是全断了。
在这种调查手段落后的时代,能够查到这里就已经算是要结束了,所以也是根本弄不清楚刺客的来历,而且根据她们的表现,总觉得这波刺杀是试探性质的,并没有打算真的对皇帝怎么样,如果皇帝运气不好,倒霉催的重伤不治,倒是他们捡了大便宜,如今这样的结果或许是他们预料到的。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一种谣言,在京城刮起来,说的是信好湛和刺客是一伙的,他借机方便给刺客留出动手的机会,而且那轮滑鞋就是从信王府流出来的,显然这件事情信好湛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情已经是传的很夸张,温筹也是上门来询问这生意是不是要停一下,毕竟如今传言很难听,信好湛这才是知道这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消息,“你说得是真的,居然敢怀疑我。到底是谁说的?”
第23章
这话都是已经传开了这么久,哪里去找源头,信好湛气得直哆嗦,“这是污蔑,我要进宫。”温筹拦住他,“你疯了,这种话是能够直接询问的吗,皇上当然是信任你的,可是别人看到了会怎么说,你就是在府中避避风头吧。”除非是立刻能够抓住刺客的踪影,否则的话便是有心人在往信好湛身上泼脏水,还是洗不掉的那种。
这或许就是幕后之人的阴谋吧,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就算是皇帝明白又如何呢,终归是心里头膈应,信好湛特别委屈,他都是躲在府中忙着自娱自乐,居然还会被人泼脏水,就他这个状态,如何能够干得了坏事呢,别说是躲起来密谋了,就算是想要下个命令,也得是用嗓子喊得,别说是隔墙有耳,邻居都听到了。
温筹和信好湛商量过后,还是决定继续轮滑鞋的售卖,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是不害怕的,温筹就是赶紧离开,而信好湛在之后则是闷闷不乐地躲了起来,姬施很担心他,便是翻看支璋拍下的当时的视频,希望能够找到些线索。
没能够等姬施翻出什么名堂来,外界的谣言就是一下子消失掉了,据说是刺客已经抓到了,更多的消息却是没有的,太子也是过来一趟,他和信好湛的谈话中透露出来的消息是,这是有心人的谋害,所以皇帝找了个借口将事情压下了,只是心中到底憋闷,还让信好湛不要中了别人的奸计。
信好湛这才是略微开心些。转眼就是到了元宵佳节,信好湛小时候还会在高楼上赏灯,今年恐怕是去不成了,否则高楼就是成了他的专用呢,原本皇帝也是要出门赏灯的,只是他伤还未好,因此便是没有出宫,今年的等会注定还是要冷清不少的。
早在几天前,信好湛就是跟姬施说过他想要个与众不同的灯笼,挂在府中欣赏,姬施觉得他有些可怜,便是同意了信好湛的要求,当时信好湛有些委屈地说道:“你说过你是我的好朋友,会让我过一个难忘的元宵节吧,我要一个会唱歌的灯笼。”
因为信好湛觉得姬施唱歌不好听,还专门找来了擅长奏乐的乐师,乐师是专门给花魁授课的,偶尔也是登台演奏,当时信好湛是灵机一动,“我早年在酒楼吃饭的时候,听人说花魁和头牌是最漂亮最能歌善舞的,我想他们的乐师一定也是最好的,到时候就是给你演奏一下。”
姬施觉得看在信好湛这么难过的份上,就是满足他的愿望吧,至于如何制作,心中也是有了计较,此时听到信好湛的说法,便是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做,只是唱曲是不行的,只能够是乐曲调子,没有词的。”
信好湛不过是随心所欲地说话,压根就是没有想到姬施还是真能做,闻言都是愣住了,“你还真是要做啊,我是开玩笑的。”他长这么大,什么走马灯兔子等,城楼般高的灯笼可不是都见过吗,就是没有见过会唱歌的,这才是随口一说。
见到姬施肯定的眼神,他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吩咐六管家去找京城最好的乐师,要是花魁也行,当然最好的乐师恐怕是在皇宫中,只是信好湛对皇宫都有阴影了,因此并不愿意去找宫中的乐师。
六管家听说王爷要找花魁进府,整个人都是被吓到了,他顾不得嫌隙,赶紧询问姬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姬施便是告诉他王爷要听曲子,让他去找乐师就行,花魁就算了,万一别人当成是奸细那可就是糟糕了,毕竟那些舞女就是伶人啊。
找个乐师好歹还能够解释一下,但是这样做好像显得也是很可疑呢,要不然,“我跟着你过去一趟,也不行,谁知道王爷喜欢哪首呢,你就是多找几个来吧。”坦坦荡荡的也没有什么不好,信好湛受了委屈想要听曲子散散心,又不是什么罪过的事情,难道他以后就是不和任何人来往,这才是洗清楚嫌疑吗,真是无稽之谈。他都要替信好湛鸣不平的。
六管家办事很妥当,很快就是找来了十余名乐师,在王府摆开架势开始演奏,他们有的擅长古琴,有的擅长长笛,还有的会些西域乐器,一时之间,王府是充满了靡靡之音,信好湛听着烦,“怎么声音都是这么小,不够激烈。”
他早就是想说了,以前在宫中听演奏的时候,就是声音很平淡,他觉得很无趣,现在他觉得特别没劲。便是让这些乐师们合奏一首,总算是像点样子了,听了好几天,最后信好湛选了一首曲调欢快的,让姬施就是学这个,到时候让灯笼来演奏。
姬施表示没问题,找乐师要了曲谱,然后让支璋将这些东西都改成数字曲谱,然后就可以规划如何演奏了,他要做的是八音盒,到时候将它装在灯笼上就是可以的。
等到了元宵节晚上的时候,信好湛就是见到了姬施搬到眼前的灯笼,这灯笼单看外表倒像是个走马灯,因为外表糊了一层画纸,信好湛仔细一看,“这不是我的画像吗,你该不会是偷拿了我的东西吧?”那就是比较让人生气了,这是他最喜欢的画像,好像是被拆开剪开了。
姬施说:“没有,这是我让毛大人临摹的专门糊灯笼的。”毛大人对于这种小事还是愿意帮忙的,只要不是直接面对信好湛,就不会挑战他的耐心,总觉得自己都变得不太正常了呢。
信好湛这才是放心,灯笼外面是他玩轮滑的画像,一共有七八个小人排成一排,动作很接近,但是仔细看却是不同的。等到姬施点燃蜡烛的时候,走马灯在热气的作用下开始旋转,信好湛这才是看出来了门道,“啊,我动起来了。”
姬施点头,这是他利用了一种古老动画片的制作技术做成的,比较简陋,站在一个位置不动,就可以看到信好湛踩着轮滑跳起旋转并落下的全过程。可是花费了他不少功夫呢,调整了很多次,还让支璋预演过,这才是成功做成的。
信好湛盯着看了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乐师做的曲子呢,怎么没有,不过没关系,有这个我也是很高兴的。”他一开始只是因为姬施能够接近他,可以做他的仆人,才是让姬施留下来的,可是后来他却是发现姬施做的早就是超乎了他的预期,他要的就是个普通的能够给他端茶倒水的存在而已,而姬施带给他的却是在京城大出风头。
就连是之前的遇刺事件,信好湛也是不怪姬施,就算是没有这一次,说不定还是会有下次的,不过就是给他下点药而已,这一次纯粹是巧合而已,所以,说到底还是他占了大便宜的,“姬施,你对我真好啊。”他现在有些相信,要是有一天他被赶出了京城,一定也是会有姬施陪在他身边的。
姬施有些心虚,不过还是点头说道:“那是当然,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啊。”信好湛觉得很感动,就是凭借姬施的能力,他一定是能够得到更好的待遇的,随便哪个有眼光的人都会发现姬施能够带来的巨额银两,从而将他奉为座上宾。
姬施从一个盒子里面取出了八音盒,然后装在灯笼的底座上,随着灯笼的旋转,会自动给八音盒上发条,八音盒就会开始奏乐,一圈结束后就是一个循环,也就是说灯笼旋转的同时,乐曲会一直演奏下去。
信好湛瞪大了眼睛,他盯着灯笼欣赏了半天,直到蜡烛燃尽,才是意犹未尽地将灯笼给收起来,他决定以后也要好好对待姬施这个好朋友,“只是知道你厉害,没有想到这么厉害,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给我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一定帮忙。”
姬施心说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啊,一时之间,两个人的气氛达到了巅峰,这可是双方都满意的时刻啊。
信好湛去休息后,支璋突然对着姬施说道:“你是不是太过用心了,根据我的记录,你已经是一个月没有让我测量信好湛的信号范围了,你的关注点变了。”
姬施一愣,支璋的话他听懂了,是在说他没有搞清楚重点,突然将关注点放在了信好湛本人身上,而不是关注信号的变化,这的确不是一个好的征兆,“你多虑了,我当然是没有忘记我的目的,只要是信好湛过得开心,我的目的才能够达到啊。”
他是觉得信好湛比较可怜啊,从小都是没有朋友,如今也是过得越来越不方便,让人排斥,每次信好湛委屈地样子都是让他觉得愤愤不平,这可是宝贵的森格努星人啊,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信好湛呢,他还是个幼崽啊。
所以就是有种想要保护信好湛的感觉,这绝对不是其他的感情,是他在打抱不平而已,他没有做错。
支璋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他懂得不多,只是觉得被忽略了,整天都是做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这就是让他觉得没有任务可以执行,有些不太对劲,既然是姬施这样说,那么他也是认同这个解释的。
只是,姬施自己说完后总觉得有些慌张,他和信好湛掏心掏肺的,不过是想要得到他的能力的使用机会而已,对于他本人并没有什么想法,说到底等到了信好湛能够控制自己能力的时候,他就是个闲散王爷,以后绝对会过得很好,在这里没有人能够随便欺负他。
他干嘛要替信好湛担心呢,总之,姬施觉得他的做法没有错,还是要继续对信好湛好些,做他的朋友,等到离开的时候,就是潇洒走人。对于信好湛本身,他并没有抱着某种不轨的态度,信好湛就是留在这里很好的,要是到了星际,反而会容易引起纷争,他也是不是那么贪心的人,只是想要回到星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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