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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吃上省钱的话,饿出病来反而会花得更多, 生病也很不舒服。”沈鸢看着那盘沙拉, “你也多吃一点, 平时不能没有碳水。”
尹朔流筷子一伸, 从沙拉中夹走小番茄,顶着尹朔涵的死亡凝视继续补刀:“就是, 不知道缺乏碳水人会变笨吗?”
“你倒是天天吃,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尹朔涵反问道。
“你哥扮猪吃老虎, 平时装成什么都不会, 逼你借他卷子抄还要撕你笔记, 实际上是个学霸。”沈鸢也很服气, 连尹朔涵都不知道她哥的真面目,可见尹朔流的“表面功夫”堪称一绝。
……
尹朔涵指尖敲敲桌子:“你还我番茄,还我碳水。”
“好好好,我去给你买。”尹朔流离开座位到食堂窗口买饭菜。
待尹朔流走远,沈鸢小声对尹朔涵说:“五天之内,我保证让他露馅。”
三人吃完午饭回到教室,沈鸢坐下又站起,看向尹朔流:“走啊,逃课去。”
尹朔流只是不想学习,不是真的想睡觉,顿时来了兴致:“早说啊,早说了还上什么楼。”
沈鸢一来到新学校就和尹朔流“沆瀣一气”,班上同学知道他是唯一一个能叫尹朔流“傻蛋”的人,习以为常之余,还当他会带尹朔流一起在外边学习。
学校里其他人不知道傻蛋事件,以为学校“挖”来的优等生,很可能一个月之内就被尹朔流带坏了。尹朔流不知道这些,毕竟校霸一开口,同学敢怒不敢言。
两人刚到一楼,有人站在大厅一角,见是他们快步走上前。
“学长,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对面的男生说是“交个朋友”,手中信封上的图案却证明他想表白,沈鸢退到一边,以旁观视角见证这场表白。
尹朔流看到对方手中的情书,沈鸢熟悉的、在墓园见到过的凶狠神情再度上线:“滚远点。”
尹朔流说出第一个字,沈鸢见态势不妙,欲上前拉走男生,男生却被一个急匆匆冲进大厅的女生拽走。
沈鸢还是第一次得知学校里有头铁的同学敢向尹朔流大胆表白,他回到尹朔流身边,劝道:“翘课是出去玩的,不是用来生气的。”
“他要敢再犯,我就让他滚出这个学校。走吧。”尹朔流打开车门上车。
沈鸢面对尹朔流“想玩什么”的问题,提出要再玩一遍回旋镖,他问:“有箭靶吗?要旧一点的,最好是要被淘汰的。”
尹朔流指着一间小屋:“那边的屋子里有,想拿的话我们到那看,按你的标准挑。”
员工为他们放好靶架,沈鸢抛起手中的回旋镖:“打个赌?赌谁的镖能射中箭靶,靠近靶心的赢。”
尹朔流摘掉手套:“赌就赌,结果出来再提要求。”
被刚才的事情一搅和,尹朔流兴致大减,烦躁反而占了上风,他将回旋镖当成泄愤的工具,猛地掷出。
回旋镖从箭靶上方飞过,轨迹不妙,沈鸢一把拉住尹朔流的胳膊:“小心!”
他站在尹朔流身后偏左,尹朔流被他一拉,突然失去平衡向后倒。
尹朔流的头部没有受到预想中的撞击,有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脑,他立刻起身:“明天考试,你不要手了?”
尹朔流握住沈鸢的手:“有事吗?疼不疼?”
“我的手又没事,你要是被磕成傻蛋可不得了。”沈鸢抽出右手,拍掉手背上的灰尘,“而且我还要赢你。”
沈鸢的回旋镖沿着他精心计算过的轨迹,直直扎在箭靶上,没正中靶心,不过比起尹朔流,他稳赢。
“愿赌服输,要求你提。”尹朔流到箭靶旁查看回旋镖的位置,从上边取下回旋镖。
准确来说,沈鸢是为了达成要求才定的赌局,他说出早就想好的条件:“明天后天的考试,我们在答题卡上写对方的名字,每一科都是。敢不敢啊?”
尹朔流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不怕总分为零?”
“无所谓啊,到时候零分又不可能只有一个。”沈鸢不信尹朔流这次真的会搞个零分出来。
尹朔流答应下来:“好,那就出分之后见分晓。”
返程,车开进市区内,沈鸢对司机说:“麻烦你停在路边,我想散散步,再到书店待一会。”
“尹朔流,你也不用等我了。”沈鸢找借口下车,再打车到他的新家,否则司机还会送他到老房子那。
“又不上课,去书店就一起去啊。”说完,尹朔流让司机开快些,目的地书店。
沈鸢打了个哈欠:“忽然有点困,那我还是回家吧。”他的计划失败,再逛下去花的时间更多,不符合他想少花时间的意图,不如回老房子再到新家。
沈鸢站在老旧的居民楼楼下,他从资料里得到的信息是,负责眼前小区拆迁工作、预备建设新住宅区的正是丘家。原剧情中丘家在杜栩川和丘翰钰婚后才拆迁,为的不是改善丘翰钰的生活,而是为了无孔不入渗透进杜栩川的生活,让他知道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与丘翰钰密切相关,牢不可分,两人永远是一体的。
而沈鸢则在考虑发送医院录像的时机,狸猫换太子总得有个好结局,他必须归位,就是不知道丘翰钰现在过得如何。
此时,丘父丘母正在医院反复看着丘翰钰的检查结果。他们两家都没有遗传精神病史,怎么儿子小小年纪就会发病呢?
丘翰钰和丘父眉眼极为相似,只脸型略有差别,和丘父年轻时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丘父望着熟睡中的儿子,光是见到儿子偶尔蹙眉的不安神态,就令他揪心不已。
刚才丘翰钰突然发作,歇斯底里大喊着,还欲出手伤人,注射镇静剂之后才安静下来。
病房外,医生问丘父:“你们两家从来没有出现过精神分裂症患者,是这样吗?”
“是,我们可以肯定。”丘母忧心忡忡,丘父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慌张。
“小时候也没有任何异常,那很有可能是青春期的某些原因造成的。考虑到你们还会再想起病人以前的事情,我们需要密切保持联络。”医生说。
又问了一些问题,医生离开病房,丘父丘母在病房内小声商讨着。今年还是儿子从小到大以来唯一一个要在医院度过的圣诞节,这是他们做父母的所遇到的最无能为力的一次。
丘父问丘母:“是不是因为那个杜栩川?”
丘母说:“上次我让保姆扔掉翰钰房间里那些关于杜栩川的东西,翰钰知道之后跟我哭了好久。”
丘父又问:“那那个杜栩川你见过吗?”
丘母摇了摇头:“他就算是优秀到天上去又如何?反正配不上我们儿子。”
丘父想出一个点子,他拍着丘母的手背:“你看这个方法怎么样?杜栩川不是穷吗,给他点钱让他陪翰钰待一阵,相处久了翰钰就不会觉得他有多好了。”
“也行,就当雇个演员,翰钰稳定下来再把他打发走。”丘母也认同丘父的想法。
丘母又一拧眉:“那个杜栩川,前一阵还恶言恶语攻击我们翰钰,没多久就转学了,我看翰钰这次发病和他脱不了干系,而且那几家孩子也在他身上吃了不少亏。”
“唉。”丘父一声长叹。
和丘翰钰不同,大多数同龄人则对将要到来的圣诞节充满期盼,包括面临考试的Y中学子。考场是按照上次成绩排的,沈鸢由于转学,被安排到最后一个考场。
Y中一本率为全省最高,成绩排在后边的除了交钱进的,就是一部分艺体生,当然,他们的文化课成绩在全省乃至全国艺体生中也属中上,只是相对于Y中普通考生而言略低。最后一考场的人绝大部分都是靠赞助费入学,是把答案直接给他们抄也不能考到其他考场的水平,不过也总试图抄其他人的卷子。
交赞助费入学的学生不过十余人,为避免他们考试中干扰到艺体生,学校为他们单设考场,能容纳六十余人的考场中,沈鸢前后左右都有一大片空位。校长之前问他要不要换考场,沈鸢谢绝了校长的好意,只说没必要。
其他几人想下地抄沈鸢的,考场门一开,尹朔流出现在门口。
尹朔流嫌最后一个考场的人太吵打扰他睡觉,三年都在隔壁的艺体生考场考试,他往教室内看了一眼,那几个人溜回座位,再也没敢动过念头。
考场里只余沈鸢答卷的声音,监考老师是新来的,不认识他们,也没对答题卡提出任何异议。
圣诞节当天公布考试成绩,沈鸢看到两个名字并列第一位——杜栩川、尹朔流,730分。
整整两年半都是零分的尹朔流第一次正式考试,整个高三的人都在私下议论这件事,怀疑尹朔流是不是作弊取得的高分。和尹朔流同考场的艺体生们澄清称他没有抄袭,然而抄袭的观点还是压过没抄袭,只是怀疑的人没有在他面前表示出来。
这相当于高三上学期期末考试,按学校惯例,期末考试后高三文理科的第一名会接受校电视台采访,与全校同学分享学习经验。
主持人调出同学们提出的问题,第一条便是有关尹朔流的,直截了当问他有没有作弊。
尹朔流接过话筒:“我的卷子不是我自己答的,你们说我是不是作弊?”
沈鸢夺过尹朔流的话筒:“尹朔流没有作弊,事实上我考试之前和他打了赌,我赢了,要求是我们这次考试写上对方的名字交卷,所以尹朔流的卷子其实是我答的。同样,我的卷子也是他答的。不妨说,我们都不想给对方考个零分出来,所以你追我赶考出了最好的成绩。”
沈鸢拿出自己市联考的答题卡,和尹朔流的放在一起,两张字迹一模一样:“它们都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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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丘父丘母迎来了大型真香现场——
以前:他这么穷,配不上我儿子
之后:他生活在贫穷的家庭还依然这么优秀,不愧是我们的亲儿子!
第67章 我的不会系鞋带的男孩(八)
午休时间大家出门吃饭, 越来越多的人回头看向教学楼楼顶。沈鸢也随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楼顶一排小弟站好, 以窗户为间距,每人手里拿着一卷条幅。
“一、二、三!”口号一下,数卷条幅齐刷刷展开。
条幅上是他们对尹朔流的真挚祝福, 诸如“高三一班尹朔流,此子恐怖如斯”、“不鸣则已, 一鸣惊人”、“Y中幸甚有你”以及“站在Y中食物链顶端的男人”等等。
尹朔涵掏出手机拍照, 边拍边问尹朔流:“你怎么不拍啊?这可是你的拉风时刻。”
“搞什么形式主义啊,我考成这样的成绩很奇怪吗, 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大张旗鼓的?”尹朔流不以为意。
沈鸢还在一旁围观, 冷不防被尹朔流的胳膊肘碰了一下:“你围观得很高兴啊,要不我让他们加上你的名字?”
“不用,总考这些分, 没必要。”沈鸢同样用胳膊肘回碰过去, “让他们下来吧, 天也怪冷的。”
采访结束后, 有关尹朔流是否作弊的争议彻底平息,即便有人提起尹朔流和考试, 说的也是如条幅上的一样,称他“恐怖如斯”。
尹朔流原本想采访时说完那句话就走, 最后却没有早退, 留在学校直到放学。
班里其他同学都走了, 沈鸢还在收拾书包, 尹朔流问他:“一起过圣诞?”
尹朔流和家人关系紧张,全家唯一和他走得近的只有尹朔涵。沈鸢问尹朔流:“你不陪妹妹?”
“她用我陪?周围一堆男男女女,吵死了。”尹朔流将书包往肩膀后边一甩,大步走出教室。
像卫星一样跟在尹朔流身边的众多小弟,今天放学时破天荒没到教室报到,沈鸢又问:“小弟呢?被你遣散了?”
“被我遣散了,你当他们不过节的?别说别人了,你想怎么过圣诞?”尹朔流问。
“也没什么想法,就当普通的日子过。”沈鸢对聚会之类的庆祝活动习以为常,想放松放松。
尹朔流却当他是从小到大都没机会接触这些,问道:“没喝过酒吧?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圣诞。”
“也好。”沈鸢随尹朔流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他的新家对门。
尹朔流家的设计以黑白灰三色为主,他从黑色的红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开启,倒入酒杯中:“给。”
沈鸢品了一小口:“嗯,不错。”
杯中的红酒饮到一半,他有些不适。杜栩川酒精过敏,这一点连杜栩川自己都不知道,沈鸢还是将余下半杯酒喝掉,后知后觉说道:“我好像有点酒精过敏。”
“你脸都红了,别喝了,这瓶我喝。”尹朔流给自己倒上酒。
沈鸢坐在沙发上,眼看着尹朔流一杯接一杯喝着,纵然尹朔流并不酒精过敏他也看不下去了。他夺过尹朔流的酒杯,劝道:“你还让我别喝,你也别喝了。”
“我这是享受,享受,你懂吗?”尹朔流见酒杯失守,伸手去抓酒瓶。
沈鸢在尹朔流得手前没收酒瓶,尹朔流愈挫愈勇,要拍掉沈鸢拿着酒杯的手。沈鸢利落起身,将酒瓶放回酒柜,挡在酒柜面前不让尹朔流再拿到酒。
“你以为我家没有啤酒吗?”说着,尹朔流露出有点恍惚的志在必得的笑容,转身摇摇晃晃走向冰箱。
赶在尹朔流倒地前,沈鸢充当了尹朔流的垫子,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尹朔流的头刚好砸在沈鸢胸口的位置,砸得他一时胸闷气短,心脑血管供血不足。
“早点睡觉吧,宿醉会头疼。”沈鸢扶着尹朔流回到卧室,他展开被子盖在尹朔流身上,移开尹朔流胸口的手以免对方晚上做噩梦,关好所有灯最后关上门。
尹朔流回家就换好了睡衣,沈鸢正好免了换衣服的工序,安置好他之后回到对门自己家,浴缸放好水,泡了个惬意的热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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