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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紧张,再说一回生二回熟,我多来几次就习惯了。”尹朔流明示想常来。
“旁边那套房子还空着,你们住那吧,正好还方便过来。”丘景林说。
沈鸢握着尹朔流的手,两人点了点头。
“小流啊,你就把我们当成亲近的长辈,我们……”盛盈君手机突然响起,她离开桌前去接电话。
没过多久盛盈君打开门,一人风尘仆仆走进家中,她向沈鸢介绍道:“这是你舅舅,叫盛昀。”
“舅舅。”沈鸢和尹朔流异口同声。
盛盈君小声对盛昀说:“今天你外甥正好带对象回来。”
“那正好,咱们聊聊天。”盛昀随口问道,“大外甥被哪个学校录取了?什么专业?”
“C大临床医学。”沈鸢说。
盛昀脸色一变,他看向盛盈君:“姐,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不是说你当志愿者那地方环境不好吗,让我们别联系你,联系也找不到人。”盛盈君被弟弟的话问得一头雾水。
“算了,先吃饭,有事吃完饭再说。”盛昀不好在饭桌上说事,打算等饭后谈。
饭后,沈鸢和尹朔流跟着盛昀来到书房,简要介绍之后,盛昀问尹朔流:“你呢?你没报临床吧?”
“没有,我学的经济。”尹朔流说。
“外甥,听我的,你开学就跟校方说要转专业。”盛昀心急火燎,只恨自己回国太晚。
沈鸢问道:“为什么?因为宿晋吗?”
“!”盛昀大惊。
他抓着沈鸢的手,连连发问:“你知道他?你听说过他的事吗?还是你已经见过他了?”
沈鸢如实相告:“都有。”
坐在旁边的尹朔流回想起当天的事情,一脸嫌恶说道:“上次在医院,那老东西还说什么长得像他初恋,来查他岗。”
三人陷入难言的沉默,良久,盛昀说道:“我就知道。他纠缠了我整整两年,后来我退学出国了,他家里条件不好,家人又生病他走不开,才没机会继续纠缠我。出国之后我想要是继续学医的话,他迟早会通过同学关系继续找到我,纠缠我,就学了其他我很喜欢的专业。”
听盛昀提起以前的事,沈鸢才知道宿晋和盛昀两人是大学同学兼室友,盛昀对宿晋多有关照,便被对方以为是对他有意,进而开始纠缠加骚扰。
盛昀多次直接拒绝示爱也不管用,反而遭到的骚扰变本加厉,他不堪其扰搬出寝室,又被宿晋跟踪到租住的地方,不得不频繁搬迁。他没向同学提过家庭背景,为了不让家里担心,他也没告诉家人被骚扰的事情,连姐姐都不知道。
最后盛昀和父母说学医压力太大,退学出国学了艺术,多年来明面上和其他同学断绝来往,才保证他们都没被宿晋以索要他联系方式的名义骚扰过。
而在盛昀办完退学手续出国的当天,宿晋在寝室割腕自杀,被同学发现之后称他已对盛昀断情,想联系盛昀求得谅解,同学们没信他的话,联合起来拒绝透露盛昀的下落,才使剩下的三年安宁下来。
“你也知道他说的初恋是指谁了吧?我一直在国外,很少联系本科的同学,即使联系也不会提任何和医学相关的东西,我因为这个人的存在,不得不将学医这件事彻底从生命里剔除。”盛昀叹了口气,“他已经盯上你了。我要是早点回来,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不是的,舅舅这不能怪你。”沈鸢将一切从头说起。
盛昀听完一系列事情,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妈跟我说了你不想现在曝光身份,如果他因为你是贫苦家庭的孩子,就更猖狂对你下手怎么办?要不我明天就去找他。”
“不用这样,舅舅,我自己可以向他们复仇的。”沈鸢更不想让好不容易走出阴影的盛昀,再为了他去蹚浑水。
沈鸢问系统:“制造一些虚拟的片段并植入需要多少点数?”
系统答道:“一个亿。”
他换了种方法:“那入梦和变身加起来呢?”
系统答道:“和宿主上次进入恋人的梦境价格一样,都是五百一十万。另外,入梦只围观的话首次免费。”
“好,那就换两次。”沈鸢吩咐道,“把余下所有点数全部砸在我的医学研究方面。”
第85章 我的不会系鞋带的男孩(二十六)
沈鸢得寸进尺:“既然都是自己人, 我进男朋友的梦里就不用收费了吧?”
“当然不用。宿主晚上要试试吗?”系统问。
沈鸢答道:“好。”
晚上, 沈鸢率先溜进尹朔流的梦中, 围观模式时他不会被梦境里的任何人发现。
这个梦里也有一个他,场景在郊外的玻璃房, 两个人正贴在玻璃墙上,沈鸢见到这样令人脸红心跳的场面,迅速撤到最远的地方。
沈鸢看到另一个自己从身后抱着尹朔流,同时语气无比邪魅狷狂问道:“之前还嫌别扭, 怎么这么快就想贴在这儿了,就不怕玻璃不是特殊的,我们被别人给看光了?”
“衣服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东西, 不来我走……啊……”尹朔流话音未落,不可描述的行为打断了他的话。
见状,沈鸢吩咐系统:“那什么, 我们还是走吧。”
随后, 沈鸢到了柯宫辰的梦里。和尹朔流梦中的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不同, 柯宫辰的梦境乌云蔽日, 电闪雷鸣,色调还是黑白,这大概是柯宫辰内心世界的折射。
后院里,两个小孩围在柯宫辰身旁, 正在给柯宫辰和另一个小孩评理。沈鸢凑过去一看, 他们除柯宫辰之外皆是一副鬼相, 阴气森森, 面目可怖。
柯宫辰簇新的衣裤上沾着泥水,满脸写着不甘:“他先打我的,我打回去有错吗?”
“你说先动手的是我,有人看见吗?”柯宫辰对面的小孩问周围的人。
虽是扭曲的长相,沈鸢依稀能认出,说话的是龙泽阳无误。龙泽阳又高声问道:“有人看见吗?”
“我们都没看见。”鄢翔和常煊城否认道。
“这不就得了?现在我被你打伤了,这事没完!”龙泽阳抓着柯宫辰的袖子,柯宫辰的白衬衫上多了一个脏兮兮的黑手印。
这时两个大人跑来,一叠声问道:“怎么了?”
见龙父龙母过来,柯宫辰哭诉道:“叔叔阿姨,龙泽阳打我!”
“你打他了?”龙父问。
龙泽阳委屈巴巴答道:“没有,他污蔑我,还打我。”委屈的声音配上狰狞的面孔,着实恐怖不已。
“我们泽阳才不可能欺负人,走,我要找你爸妈谈谈。”龙父扯过柯宫辰,把他扯到柯父柯母面前。
柯父柯母先是赔笑,又是吹捧龙家,最后等其他人都走了,他们冲着儿子指责起来。
“你看看你,出去玩衣服都能弄脏,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们是我们家惹得起的吗?”
“我要去找丘翰钰!他也看到了!”柯宫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你找他什么用?你拉拢人都不会,人家怎么可能向着你?跟我回去!”柯父提起柯宫辰的衣领进屋,用力关上房门。
门外一声炸雷响起,大雨倾盆而下,柯宫辰的哭喊声几乎要穿透沈鸢的耳膜,整个世界地动山摇。
“宿主,他快要醒了。”系统说。
沈鸢说:“去常煊城的梦里。”
新的梦境中,沈鸢服下药剂,变成成年柯宫辰的样子,身着红衣。他默念一段话,虚拟的镜面映照出他调整过的面容,眼珠凸起,额头和颈上青筋条条绽出,面色青黑,嘴唇发紫,面上还出现了尸斑。
“就这样吧。”说完,沈鸢又变成刚才梦里见到的小柯宫辰,打开常煊城梦中的房门。
一场派对正在召开,常煊城四仰八叉躺在一群男女中,他耽于享乐,不断和他们调笑着,讲出各种荤段子,直到周围的人骤然静下来才察觉到异样。
“这哪来的小孩?哦——”常煊城恍然大悟,“柯宫辰你个狗腿,当狗当习惯了吧,这是知道你要死了,来向我索命了?怂得连大人都变不了!”
“也没办法啊,谁叫你家最废物,我们两家起码还能和龙泽阳家往来,你们家只能仰仗着我们几家,你不炮灰谁炮灰?告诉你吧,我们早就串好供了,封口费也拿到手了。你呢,还为了个封口费杀你老子,可笑不可笑?”
周遭一片寂静,常煊城命令道:“笑啊,都给我笑!”
嗤笑声和嘲讽的话语顿时充斥着整座房子,沈鸢慢慢走上前,常煊城见他一副头铁样,一把提起沈鸢的衣领,手中现出一把桃木斧。
“今天我给大家伙开开眼,来个提斧斩妖魔!”常煊城一斧劈向沈鸢面门。
沈鸢食指和中指牢牢钳住桃木斧刃,他变回成年的柯宫辰,斧子随着他的突然长高也一下拔高,这一力度将常煊城砸回沙发上,世界却没有任何变化。
“宿主,本系统向梦境施加了精神力,所以不用担心他会醒来。”系统解释道。
常煊城牙齿打颤,想起身却仿佛被定住,不知是嗓子哑还是被鬼禁言,叫还叫不出声,甚至没办法从梦中脱离,这是鬼压床吗?柯宫辰没死都能以红衣厉鬼的形态恐吓他,要是死了之后他要怎么办?
沈鸢握着斧子,木制的斧刃很钝,他用斧子在常煊城身上轻轻划过,以柯宫辰的身份说道:“你们倒是兄弟同心,怕我反水,连串供的说辞都安排好了,看来我杀了我爸,对你们来说是意外之喜吧?”
常煊城艰难咳嗽一声,人都说鬼压床时大声辱骂对方或许是条出路,他便骂道:“怂b!贱狗!你有本事去找龙泽阳,去找鄢翔,光吓唬我算什么本事!”
“谢谢提醒,我这就去找他们。”沈鸢回头看向桌上摆着的果盘,“给你们定个暗号吧,排排坐,吃果果。”
“宿主,常煊城的梦境里,他给斧子定义了一种力,能将他认为的柯宫辰鬼魂撕成无数块,在你拿到斧子时他潜意识卸掉上边的力,但那力被本系统保管起来,刚才又注入斧子中。”系统说道。
系统恭敬道:“接下来的场面不宜观看,还请宿主先行离开。”
沈鸢的第三站是鄢翔梦中,鄢翔和常煊城一个反应,也质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另外两人,不同的是,鄢翔还提到了丘翰钰。
“柯宫辰,我知道你当舔狗不容易,这些年压抑太久了,你以为我们就容易吗?大家都是丘翰钰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你告诉他,要不是他这个鸠占鹊巢的自大的废物,我们也不至于要听父母的话,多年来捧他的臭脚。”
“你想啊,要不是他,我们就不会帮他出气,就不会不小心把人弄死,现在还要落得铁窗泪的下场。我才十八岁啊!你也十八岁,为什么我们的人生要经历这些?”睡梦中,鄢翔为使眼前的柯宫辰鬼魂离开,大打感情牌,刻意隐瞒他和常煊城收封口费,联手出卖柯宫辰的事实。
“是啊,都是十八岁,你和常煊城就有封口费和串供,我就只能当炮灰。”沈鸢逼近鄢翔,“而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你不知道吧?我刚从常煊城那儿过来,他都告诉我了。”
“柯宫辰,我知道你还没死,别想用这招吓唬我们!”鄢翔断定自己遭到鬼压床,对方不吃软的,他只能以狠话应对。
沈鸢没给鄢翔回应,冷冷盯着他。鄢翔蹲下转过身,回身时手里多了一只白色的猫咪,他强自挤出几滴眼泪,问道:“你还记得它吗?这是我们上个暑假救下的流浪猫。我知道你恨我们,难道你也连它一起恨吗?”
沈鸢走上前想要抱抱“猫”,他离鄢翔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鄢翔的猫一下变回一把利刃刺向他。沈鸢空手夺刀,争夺刀的过程中,刀尖贴着鄢翔的身体划过。
毫发无伤是鄢翔的错觉,沈鸢假意撤退,露出苍凉的笑容:“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就是我的好兄弟!”
他吩咐系统:“我们可以回去了。”从梦境中离开,沈鸢陷入沉沉的睡眠。
同样的夜晚,监狱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狱警赶到牢房:“常煊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煊城精神恍惚,连跌带爬挪到牢房门口,拍打着牢门:“警察,柯宫辰他刚才拿着斧子,把我砍成了六十四块!你救救我!别让他来找我!”
他的梦里,柯宫辰刚刚离开,他身上被斧子虚划出的那些痕迹实体化,如同被大卸八块,却比八块来得更多,疼痛也超出他的承受能力。然后,他像一个被拆散丢弃的魔方一样,散布在房子的各个角落。
和他一起开派对的那些人吓得像滩烂泥,他大喊道:“愣着干什么,快帮我啊!”
没等那些人说话,七嘴八舌的聊天内容回荡在房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来源于分散在房子里的常煊城,这些声音你一言我一语,不断重复着他的罪行。
仔细听下去,只有一句话:“我常煊城不光害死了人,还串供隐瞒案情,龙泽阳的病历是伪造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常煊城忍受着割裂的痛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鬼压床无比漫长,最后疼痛到达顶峰,他才从梦魇中惊醒,囚服都被冷汗所浸透。
狱警正在问询常煊城,鄢翔那边又出了状况:“啊——!”
鄢翔的吼声回荡在空旷的牢区:“警察,柯、柯宫辰剥了我的皮要做法,你们看严点,不要让他越狱!”
又过了几天,盛盈君到医院缴纳丘翰钰的医疗费,回来之后,她告诉沈鸢:“今天正好有监狱的保外就医,是常煊城和鄢翔。我听走廊里的护士说,他们在监狱里精神出了些问题,送来做检查。”
“我猜是精神力在撤出时有残余,导致他们无法忘掉那天晚上的梦境,以为是柯宫辰来索命。”沈鸢向系统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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