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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魔修出来的也多,最好不要碰到了。”
沈风渠跟在何子初后面走,进了树林里,两旁的树生的茂盛,枝叶挡住了昏暗的天空,显得有些阴沉,凉风迎面吹来阴恻恻的。
树林里很多小土包,有些是附近的村民过来埋的,踩上去可能会被硌到,土里露出来一截刻字的木牌。
何子初说完,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前面的人路上踩到好几块儿木牌,差点儿摔倒,在向前仰过去的时候楚临渊伸手扶住了他。
楚临渊将人扶稳了,这人总是冒冒失失的,若是他不在旁边看着,估计少不了吃些亏。
“谢谢。”这人朝他道谢。
楚临渊退回了一旁,说了句“没事”。
“找到了吗……”
沈风渠再一看,两边都是空荡荡的树影,哪还有何子初的人影。
他向后看过去,夜闵还在他身边,注意到他的视线后也朝一旁看过去。
“他人呢?”沈风渠拧了拧眉。
楚临渊向前走了两步,在林子里站了一会儿,用剑指了一个方向。
沈风渠跟着他过去,仔细注意着林子里的动静,身旁似乎有很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仔细听听不见。
他和夜闵沿着一个方向走了一会儿,两人同时停下了,他又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木牌和土坡,旁边甚至还有他踢掉的一块儿木屑。
鬼打墙一样,应当是中了魔修的魇术。
“我们……”
话音未落,旁边“嘭”一声,木牌从土里被掀出来,一道深褐色的粗长藤蔓卷住他们二人的脚踝,将他们掀翻在了地上。
沈风渠借力挡了一下,在地上没有摔得太狠,紧接着旁边突破里出来一道道藤蔓,快速的卷过来,把他们两个捆住了。
他们两个还是被捆在了一起,沈风渠和楚临渊正好面对面,楚临渊面上依旧很冷静,只是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沈风渠以为他这是被嫌弃了,说道,“你侧开点儿,我用剑把它劈开。”
楚临渊看他一眼没有做声,轻轻摇了摇头。
没用。
沈风渠不懂他什么意思,他袖中长剑变出来,朝着藤蔓劈了一下,藤蔓被砍成了好几半,然后没等他动一下,就又从地上钻出来,把他们两个人缠的更紧。
“……”
藤蔓将他们两个人越箍越紧,沈风渠看了一眼,再这么下去,怕是要错过采摘日月草的时辰了。
今天可不能白跑一趟。
楚临渊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他伸手握住了面前人的手,在他手心里写着几个字。
“先别动,再等一会儿。”
等到藤蔓的本体出来了,一剑斩了便是。
藤蔓在地上越卷越粗,一旁的树干被拦腰折断,地底下裂出来裂缝,他们两个人被紧紧缠绕在一起,耳边出来一声尖锐的声响,一道满是长刺的藤蔓朝他们二人刺了过来。
沈风渠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少年就将他一把揽在了怀里,少年微微侧身避过去,闷哼了一声,脸上和后背上都是被尖刺抽出来的血痕。
那鲜血顺着下颌滴落下来,少年看着他微微瞪大眼的样子,轻声安慰他,“没事。”
“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沈风渠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有一点像他那白莲花徒弟,不过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是白莲花,他肯定早就能认出来了。
毕竟他的修为在白莲花之上,除非白莲花修为比他还高,他才会认不出来。
沈风渠有些尴尬,“还是因为我你们才出来的……”
他砍掉了一旁的藤蔓,在少年面前蹲下来,“我背着你,先看看能不能出去。”
藤蔓很快又聚集起来,沈风渠再次用长剑割开,普通的长剑没那么厉害,他在上面加了一道火咒,藤蔓接触到迅速的燃烧起来。
少年倒是没跟他客气,趴在了他背上,握着剑一同去砍藤蔓。
“我有个师兄,也是这样……经常帮我挡。”沈风渠想起来白莲花,说了一句。
楚临渊在他背上趴着,垂着眼看他,“你师兄很照顾你。”
“是啊……他人很好。”
楚临渊指尖动了动,感觉上面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起来,但是莫名有些开心。
这个人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表面讨厌他而已。
楚临渊说,“我也有个师弟,他对我很好,有点笨,还有点蠢,但是天真善良,我很喜欢他,我亲他他会脸红,还会叫我哥哥,经常偷偷的对我好,但是他却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风渠听着这话怪怪的,太像他跟白莲花了,不过他想了想道,“可能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原因?”
背后的少年“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许浅浅的笑意,“我也这么觉得,我做了一件礼物给他,等回去了,我就要拿给他。”
“然后告诉他,我真的很喜欢他,想一直对他好。如果他拒绝我也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的。”
沈风渠感叹了一声,“祝你好运。”
旁边的藤蔓拔地而起,沈风渠背后还背着人,他想了想,对少年道,“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
他把少年放了下来,放在了一棵梨树下面,捏了一道睡咒给少年。
看着少年睡过去,他拿出来月照剑,身形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提剑飞往藤蔓本体。
月照剑通体凌霜银白,沈风渠身形一闪,周遭灵气在空气中炸裂开来,一道剑刃缠绕着灵气扫过去,整条藤蔓从地底下被拔了出来,分成了无数段,在空气中消散殆尽。
楚临渊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瞬间瞳孔紧缩,那一瞬间仿佛整个时空都静止了。什么都感受不到,旁边有藤蔓刺过来,他怔愣在原地,由着那道藤蔓插进了他的心口。
那人提着剑转过来,看清他的伤口后眉目紧蹙在一起,他看着那张脸,只感觉无比刺眼。
心口像是被剜了一般的拉扯着他的心脏疼痛起来,他吐出来一口鲜血,浑身像是被冷水浇透,无尽的荒诞蔓延过来,眼前蔓延出来大片的深红。
“师兄不要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师兄待我好,我自然也待师兄好。”
“师兄放心,我不会骗你的……”
楚临渊浑身冰冷,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他喉间涌出来一股腥甜,感觉心上正在被人反复戳着,名为理智的弦长“嘭”地一声断裂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推文《我把反派当崽揣跑了》by倚骄
文案:
宋伶俜穿书,成了某玄幻小说里觊觎反派美色的炮灰,刚刚对反派下药,即将玩霸王硬上弓。
反派心狠手辣,得罪他能有什么好下场。宋伶俜面对着即将到来的物理火葬场,果断拔腿就跑,徒留反派一人备受煎熬。
*
跑路的宋伶俜不久后捡到灵蛋一枚,滴血认主,以为能收获灵宠一只,谁知蛋破壳孵出了一只娃,卵用没有,就是黏人。
他只好揣着娃一起逃命。
*
娃长大了,和大反派越来越像。
宋伶俜开始慌了:淦,他不会把大反派的儿子拐走了吧?
*
娃更大了,成年了,和他表白了。
宋伶俜简直要昏古七:他要是玷污了反派的儿子,反派能放过他?
他战战兢兢地婉拒:抱歉,我有喜欢的人。
娃:谁?
宋伶俜一咬牙:那个人是你爹。
并说出了反派的名字。
*
最后他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反派的崽,这他妈就是反派本人。
反派神情莫测地看着他:你喜欢我?
宋伶俜假笑:这是个误会。
反派脸色一变:你骗我?
宋伶俜:弱小,无助,可怜.jpg
所以为什么好好的反派会突然变成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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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弱水枯
沈风渠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他将藤蔓连根斩尽,月照剑收了回来,看着少年还坐在地上,伸手过去要扶他。
“吓着了?刚刚怎么不躲?”
楚临渊全身还是冰凉的,下意识的避开了那只手,向后退了退,他动作力度有些大,扯到了伤口,肩上又溢出来一片深红。
他耳边嗡嗡嗡的,感觉什么都听不到,看着面前的人嘴唇不断张合,不知道这人在说些什么。
怀里还有临走带过来的冰晶玉佩,如今隔着衣服传来冰凉的触感,只让他感觉硌的难受。
明明早应该知道的……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这一世他以为的一道光,不过是这人扮的,这人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果然啊……哪有人愿意真心待他……他又一次的上了这伪君子的当。
自己真是可笑,两次都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楚临渊闭了闭眼,重生一世……不过是再遭一会欺骗罢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人在他心口再次插了一刀……没关系,哪怕会落疤,也迟早都会愈合的。
沈风渠不知少年反应为何这么大,气息也突然变得对他十分抵触。
他看着少年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上前要去帮少年先治伤。
沈风渠伸手还没碰到,少年一把打偏了他的手,又向旁边侧开了些许,他愣了一下,对上一双冰冷至极的双眸。
对面的少年扶着树一点点的站起来,衣衫被鲜血浸透,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有些不稳,鲜血滴落在地上映出一片深色。
沈风渠不知道少年为何突然转变了情绪,不过他想了想,认为可能是方才吓着了,见少年不愿意被他碰,也就没有再上前,主动退到了后面。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先去找人?”
他们现在不知道被藤蔓带到了哪里,四周是一片黑漆漆的沼泽,要想回去似乎有些难。
少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一直在想什么,握剑的指尖用力绷紧,睫毛垂下来落下一层阴影,大半张脸在暗处模糊不清。
他伸手按住了肩膀,给伤口止了血。
沈风渠看他没有反应,又问了一句。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开了口,嗓音沙哑,“这里就是日月草生长的地方。”
少年的意思是让他先采了日月草,然后再去找人。
沈风渠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的沼泽上,尽头似乎有一些亮晶晶的植株,看起来像是一层层叠起来的冰霜,叶子亮的发光。
“我先过去,你在这里等着我。”
他提着剑过去了,没管身后的少年,到了日月草旁边的时候,他凌空踩在半空中,用剑小心翼翼地去挑沼泽里的日月草。
挑了几颗放在储物戒里,沈风渠看到一道深紫色的暗芒,他心道不妙,退开迅速的侧过脸,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耳侧过去了。
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过来数十名魔修。他们带着黑色的斗篷,遮住脸看不清楚面容,手里提着玄色长剑,身上散发着浓稠的黑雾。
沈风渠把最后一颗日月草放进储物戒里,提着月照剑迎了过去,眼角瞥了一眼少年的方向,发现似乎没有魔修注意到那边。
不用他分神过去了。
剑影交织在一起,黑雾在沼泽上若隐若现,银白的剑光破空而出,沈风渠斩了几名魔修,剩下的一直围着他紧密攻击,剑招一道又一道的扬过来。
沈风渠向后退了两步,除掉了最后一名魔修,魔修们都掉进了沼泽里。
他收了剑,转身要朝少年那边过去,脚踝处突然一疼,沼泽里的一名魔修紫眸一闪而过,将他从半空中拉了下去。
半空中传来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拖进了沼泽里,身上传来湿滑粘腻的触感,被沼泽碰到的皮肤上一阵刺痛。
这沼泽里常年受日月草影响,内里有吞噬灵气的作用,修士进去了很难出去。
沈风渠感觉有泥溅在了脸上,他身上的月华白袍被一旁的树枝刮出来口子,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那名拉他下去的魔修已经慢慢的沉进了沼泽里,只剩下一顶黑色的斗篷,然后很快,斗篷也被吞噬了。
沈风渠试图把手抬起来,他的胳膊一阵刺痛,发现怎么也抬不起来,得有人帮他一把才行。
他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少年身上,“过来拉我一把。”
在小辈面前丢脸了,怪尴尬的,还好这个夜闵一看就是性子闷的,应该不会说出去。
而且他过两天就要走了,以后再也不会遇到了,这么想就释然很多。
少年在原地没动。
沈风渠又说了一句,沼泽里陷的很快,很快淤泥就蔓延到了他的脖颈,像是有小刺刺进皮肤里,疼得他脸色有些白。
他怕疼,一直都怕。
“夜闵——”
沈风渠感觉到沼泽到了他下巴处,他心里猜想这个少年可能不太待见他,正要自己再想想办法,看到少年朝他走了过来。
少年垂着眼看他,眸中冰冷无比,带着几分睥睨之意,里面一片浓稠的墨色,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从少年眼底看到了杀意。
杀意一闪而过,再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
楚临渊垂眸看着面前的人,他现在确实恨不得把这人掐死,这人血淋淋的又捅了他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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