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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少说的没错。”这是他身边的一个四十来年、看起来像是随从一样的中年男子,镇定地说道。
“少主,姜离殇身边的这个随侍,能力等级可能已经达到了天阶,少主就更加没必要生气了,被一个天阶压制,也没什么丢人的。”
“天阶?”白翼飞一开始还是生气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一惊。
“孟叔,你确定,那人的能力等级真的达到了天阶?”他以为顶天就是地阶高级的阶段。
“八九不离十。”这个叫孟叔重重地点点头,脸色很是沉重,“那种威压我也曾在别的天阶高手身上见过,不会有错的。如果地阶九级的话,我不可能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听孟叔都这么说了,白翼飞就算是想不相信,也不得不信了。孟叔本身就是地阶六级的高手,他的判断基本是不会错的。
但一想到姜离殇身边居然有天阶高手的保护,他的心里就忍不住妒忌。
“天狼族还真是重视他们的少主啊,天阶高手那么稀少,就这么派出来、只为保护一个小娃娃,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不是说月神不怎么管他这个儿子吗?”
知道白翼飞的红眼病又犯了,洪征连忙笑着道:“这都是坊间传闻,哪来真的不管?再说了,他还背靠着太一宗,就算月神不管,太一宗那边也绝对不会让夏神的遗子至于危险之地的。”
“还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白翼飞冷哼一声,心中的妒意没有丝毫减少。
难得现在有底气和姜离殇一争高下,现在却又被狠狠地打脸,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憋屈。
又想到最近的一团糟心事,心情就更加郁闷了。
“对了,那家伙没有跑吧!”白翼飞沉声道。
姜离殇这边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那件事才是头等大事。
“白少放心,那人就在安市,一切正常,一切就等白少你下令,我们的人就能动手了。”洪征连忙答道,“只是,白少,你真的确定,那珊瑚石真的在那人手上?”
“不会错的,他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白翼飞冷笑道,“真难为他们隐藏地这么深,谁能想到一个半妖,会有一个异能者有关系呢?
想必他当初表现的刚正不阿,也不过是假象而已,不过就是为了不被人怀疑地离开北都而故意和我起的冲突。
“我真佩服他的胆量,居然敢算计我的东西?他以为他那点势力,就能完全抹去他和那女人的关系吗?实在是太天真了!不过,他既然敢做,就应该知道他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洪征,以防万一,你也去,今晚务必把东西给我拿回来。”
“是。”洪征答道,但接着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只是白少,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要回那枚珊瑚石,那珊瑚石有什么特别……”
只是还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白翼飞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神,整个人就像是脊梁骨走了真魂般,从头凉到尾。
白翼飞看着他,语气漠然:“有些事情,不该问的不要问,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明白吗?”
“明白明白。”洪征连忙弯腰点头,再也不敢问这个问题。
…………
而出了这扇门的沈枫总觉得神清气爽,一口恶气总算出来了。
沈枫:“小离,你们妖族现在怎么都这个德行了?看看那个白什么的,和那些花天酒地、泡妞把妹的富二代有什么区别?”
他一直以为小离算是妖二代里面的奇葩了,现在他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比这些纨绔妖二代相比,他们家小可爱简直不要太正常了。
“呃……我和他们相处的不多,我也不知道他们原来是这个样子,明明以前还挺正常的啊!”姜离殇挠了挠头,也有些费解他们的行为。
“而且那个白翼飞以前对我总是客客气气的,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敢对我冷嘲热讽起来,他向天借胆了?”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姜离殇就忍不住生气。一段时间没给他上纲上线,他就忘了身上的痛了?真恨不得把那个白痴狠狠地揍一顿,让他好好回忆当初被他痛扁的滋味。
“不是向天借胆,是向他的父亲。”走在前头的姜望月头也不回地淡淡地说道。“据我说知,他父亲白额,不日将会突破到天阶七级。”
“天阶七级,那不就是可以称神了吗?”老刘一惊,“难怪敢这么横。”
整个蓝星加起来,能称“神”的能力者不超过双手之数,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如果白翼飞的父亲真能够突破到这个境界,那的确有资格在整个蓝星横着走了。
“不就是个刚进阶的天阶七级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跑到我这里来找场子。”姜离殇眼中满满都是不服气。
“我父亲还天阶八级,也没见我骄傲啊!”姜离殇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其他人也相继把目光看向前面的姜望月。
姜望月不是没注意到后面众人的反应,却依然从容不迫地向前走着,好像说的不是他一般。
“可你爸是个甩手掌柜啊!”这时沈枫悠悠地开口道,“也不对,他连甩手掌柜也不是,别说妖协会没他的位置,在维和局这边还没有小离你职务高呢。”
“……”姜离殇三人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一句话都说出来。
这人得失心疯了吧,这话里的意思是在说月神大人没权没势吗?本尊就在旁边听着呢!
这下姜望月终于停下来了,他转过头看着沈枫,先是沉默,接而认真地问道。
“你真的觉得……小离父亲,没有那些人有权势吗?”他在考虑要不要弄个什么总局长、会长什么当当。毕竟给另一半带来荣光,也是他们身为配偶的责任。
沈枫被他认真的样子看得有些心虚,飞快地否认道:“当然不是,月神大人如此清高,怎么会像那些俗人一样只知道争权夺势呢?再说以他老人家的地位,那小辈哪有资格和他叫板?月神大人完全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头衔。”
沈枫睁大眼睛看着他,试图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真诚。
他真的没有贬低姜望月的意思,事实上他巴不得他天天呆在他的身边,只是觉得现在蓝星能力界的体制有些问题,有感而发罢了。
姜望月:“……我也觉得是这样的,与其争那些无用的东西,不如多花些时间陪陪自己在意的人。”
接收到了他话中的真诚,姜望月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在意的人?
沈枫的心不由地跳了一下,但转念想到旁边的姜离殇,顿时沮丧起来。
人家说的是小可爱呢,你瞎高兴什么劲?
只见姜离殇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连蹦带跳地更在姜望月后面,连沈枫都忘了。
沈枫:“……”小没良心的,他爸一句似是而非地话就让他乐得找不到北了、连他都给忘一边了,亏他这么疼他。
心里骂归骂,但是沈枫还是立刻追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对后面的老刘说道。
“老刘,你先去开车,我们在前面等你。”说着他就融入了前面的那对父子之间,三人并排成了一条直线。
姜望月在左右,沈枫在右边,姜离殇则在中间。从后面看去,就像是一家人一般和谐温馨。
严境愣愣地想要跟过去的,却被老刘一把拉住了。
“这个时候你跟过去干嘛?”老刘对着一脸疑惑的严境、谆谆教诲道,“人家一家子,你过去干嘛,陪我去开车。”说和不由地分说地就拉着严境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老刘,等等,我自己能走,别拉……”
…………
梅县,宁想山。
十月的宁想山是爬山的好时节,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不少游客拖家带口来这里爬山、野营、探险,或是看那自然风光、拍几张漂亮的风景照充实一下自己的相册。
但是今天的宁想山却格外的清静,几乎听不见半点人声。不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没有人来游玩,而是因为从山脚开始,整座宁想山被拉着长长的封锁线,一辆辆警车在外面拦着,别人根本就进不来。
但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小汽车却例外,只见它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直接开到了山里面,直到一处十几个人围住的地方才停下,然后只见车下下来了三个人。
“难得清闲了几天,怎么又死人了,早知道就不和老刘换班了!”雷林下了车就开始抱怨。
今天本来是他轮休的,但是老刘小女儿要开家长会,就和他换了。本以为就是在局里面玩玩游戏而已,没想到刚到办公室没半个小时,下面梅县支局的电话打过来了,说出事了,而且事情还不小。
那个一直在周边几个省市活动的“正义英雄”,终于把他的手伸到了他们宁城。
据梅县的维和员在电话里说,今天一大清早,有游客爬山的时候,发现了两具尸体,吓得连登山装备都扔了,飞速地跑下山然后报了警。
警察出警后才发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刑事案件,应该和能力者有关,就移交给了梅县的维和局。
梅县维和支局虽然能力有限,但是基本的见识还是有的,很快就查出这两人是被吸干全身能量致死,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最近发生的那几十件同样手法的案件,也不敢耽搁,当即就上报到了宁城分局。
雷林看着这满目的树林,又忍不住抱怨了:“你们说,这人选作案地点就不能远点?前面几百米就是徽省安市的管辖范围内了,他们离得还近些呢!”
梅县本来就和徽省接壤,宁想山就是两省的交界线,这山有一半管辖范围都在徽省的安市境内,那边开车到这里反而更近些。
“你当这是选墓地啊,杀人还给你挑个风水宝地不成?好了,别废话了,赶紧办案吧!”戴上手套,沈枫一脸严肃地说道。
虽然这属于异能者的犯案,戴不戴手套也无所谓,但是仪式感还是要有的,也显得专业点嘛。
“真倒霉。”雷林认命地说道,“前两天还在庆幸那个正义英雄没有来我们宁城的,没想到说来就来了,还一下子杀了两个人。
沈枫也觉得挺蹊跷的。
昨天出了梅山度假庄园,他们还一起在附近玩了很长时间,到了傍晚才回去。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报案,这邪修就好像知道他们在这附近似的,等他们走后,才动的手。
“是挺蹊跷的。”沈枫皱眉道,“这邪修之前好像也没有一次杀两人的先例。”
“还有更蹊跷的。”尸体旁边,姜望月淡淡地说道。
“什么?”两人有些不解,好奇地走了过去,沈枫当即惊讶地叫出声来。
“是他们?”
“你认识?”雷林一脸的好奇,怎么感觉就他不认识一样。
“能不熟吗,昨天才见过。”沈枫皱着眉,神色肃穆,“这下麻烦了。”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白翼飞身边的人。他记得其中一个名字,就是那个洪征。
人死在了宁城境内,沈枫可以想象,按照那位少主的性子,这下可有的闹了。
不过沈枫奇怪的是,这两人不都是跟在白翼飞的后面的吗?怎么会死在这里?
…………
梅县度假庄园的一座别墅的大厅中,此时正坐着十来个人。
一方是沈枫、姜望月这边的宁城分局的人,全员出动;另一方,则是白翼飞那伙人。两方相对而坐,泾渭分明。
相对于沈枫这边的平静,白翼飞那边可谓是怒火冲天了。
但是可能是顾忌着姜望月在场,白翼飞的情绪还算是克制,只是脸色已经臭到了极点。
只见白翼飞冷哼一声:“姜少,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现在我的人死在了你的境内,你不去抓那个犯人,反而来审问我是什么道理?难道你以为这两人是我杀的不成?就算我昨天无意冒犯了,但是这样的公报私仇,不是姜少你该有的气度吧!”
“白少多心了,我为什么要报仇?昨天丢脸的又不是我,你说是吧!白少。”姜离殇端着手边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又放下。
此时的姜离殇神态闲适随意,却更显高贵优雅,和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好像突然从青葱校园初中生,变成名门贵公子一般,让站在他后面的一群人差点掉了下巴。
这也差太多了!
但是白翼飞似乎对他这个样子习以为常。
白翼飞的眼睛瞪地更大了,眼中的怒吼几乎从眼中喷薄而出,半晌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恢复冷静。
“姜少想问什么请尽快问,我等下还有客人,怕是没有时间招待各位了。”
姜离殇挑了挑眉。
这是妥协了?
“既然白少肯配合,那就再好不过了,小沈,问吧!”姜离殇还是端着那高冷的范,伸出右手,勾了勾食指,头也不回地说道。
“……”
一群草泥马在众人心中跑过,都有一种无力吐槽的感觉。
沈枫:“……”
日了狗了,真不知道这孩子又是从哪看到的电视剧,这回又是演什么?
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当面拆领导的台,只能硬着头发上前,扮演好小弟的角色。
沈枫微笑道:“白少主,我想问一下,你最后一次见到洪征和曹浩两人,是在什么时候?”曹浩,就是另一个被害者,是只耗子精。
面对姜离殇,白翼飞还能耐得住性子,但是问话的沈枫,他就不客气了。
白翼飞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你们宁城分局的人还真是人才啊,还真当这是人类那些刑事案件啊!什么最后一次见面,你要不要来个尸检、确定一下死亡时间,然后再排除一下我们这些人有没有作案时间?杀我的人的凶手,白痴都知道是谁!”
对于白翼飞的冷嘲热讽,沈枫并没有生气,依然保持着微笑。
“既然白少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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