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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两人达成了一致，路易斯自然不会拒绝。系统所携带的拍照能力他曾经尝试过，比复记法术还方便, 并不需要他们多做什么。
上善若水的动作很快，路易斯没一会儿就在频道里看到了上面印着撒穆尔和他自己的照片，两人一黑一白、一高一矮，看上去……有点奇怪。
“不好吗？”
“不是。”路易斯朝关心的撒穆尔摇摇头，也没去看组队频道里掀起的新一轮话题，开始研究该怎样才能让他也看到照片。
在频道里一举压倒游侠的反抗，上善若水被路易斯和天使撒穆尔的互动吸引了注意力。留心了一会儿，她在心底暗暗感叹着撒穆尔的灵性，私聊敲了敲路易斯，拜托他以后如果还捉到人形宠物的话记得考虑脱手给她。
路易斯瞥见消息，无言了一瞬：他们也和我说了跟你一样的话。
上善若水：……手慢了！那我能排第几个？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路易斯：我连撒穆尔是怎么来的都没搞清楚，大概没有第二个了，人形宠物很难得到，排第几都一样。
这、这耿直到可恶的语气一定就是这人身边没什么妹子的原因了……上善若水缓了缓胸口被堵住的一口气，无奈的发现自己还是抵不住可爱小天使的诱惑。
上善若水：我知道人形宠物很难得，就先在你这里挂个号，蹭蹭你的欧气。
上善若水：他们的AI应该比普通宠物高吧？我新养的火云狐是中阶魔兽，但远远没有撒穆尔灵动，相处起来就像真人一样，你一定要好好培养他。
上善若水：万一哪天你想把他放生了，一定一定要来找我！我线下出钱买也可以！
路易斯：你想得太多了。
“为什么生气？”
“……我不喜欢别人把你的身份定为宠物。”
反手抓住撒穆尔覆过来的手，路易斯把视线从聊天频道内转开。
撒穆尔是神历结束前由诸神耗费心血创造出的完美生命，是血历延续时众圣掌控法则高举圣国后的监督者，是他的引导者，是他的守护者，是他的挚友和目标。就算现在命运出现了一些差错，这些玩家也毫无俯视撒穆尔的资格！
虽然所有激荡的心绪都被路易斯藏在心底，但撒穆尔总能从他的眼角眉梢探到端倪。感应到对方为自己所起的不平，他垂下眼，内心不可自抑的涌起一阵欢欣——经历巨变，路易斯的灵魂依然还是那个他所喜欢的路易斯，一点也没有随之改变。
撒穆尔用他以前常拿来应付外人的话宽慰他：“其他人的目光与我无关。”
“你说得对。”路易斯神情一顿，点点头，很快放下了那点不快，“不过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一开始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被玩家们称作‘登陆空间’的地方，你呢？为什么是宠物？是我们以前签订的契约起了作用吗？我怎么也想不到那颗无法召唤出来的白球会是你，你们天使的幼生期难道是卵育的？”
……嗯，一点都没变。
“有一些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有一些问题我不想回答。”撒穆尔环顾四周，在看到不远处那几道身影的时候松了口气，“你的队友带着骑士们回来了。”
“我会找到答案的。”路易斯瞥了他一眼，重新回到玩家的身份里。
越过山坡进入塞西负责的清理区域，骑士长凯文第一眼就看到了满地散落的碎肉和鲜血。他皱了皱眉，点出身后一名骑士，让他回去请水系法师过来处理掉地上的问题，又点出一人，叮嘱了两句，让他去收拢周围松散混乱的冒险者们。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玩家们不动脑子也能把几个骑士NPC之间的来往剧情猜个大概。远处，塞西骑士低着脑袋半跪在打头那名骑士的面前；近处，新的一个方脸骑士接管了他们剩下的队伍。
只用一句话，方脸骑士就压下了所有冒险者之间相互的窃窃私语，顺带提升了整支残队的士气：“大家辛苦了，我们骑士团会以三倍发放这次清理任务的酬劳，所有同啮齿王蟒战斗过的冒险者也会得到应有的奖赏！现在，所有人跟我返回驻地，不想继续接受冬猎活动任务的人到时候可以直接离开。”
“奖励翻三倍？这是什么好事，那我不介意接下去的每个环节都出点意外。”
飞雀脱口而出的话语钻进他的耳中，路易斯望了眼正在前方指挥列队的骑士，在他的话上打了个问号。
任务面板上，这个冬猎任务的奖励只有“未知”两个字，谁知道骑士团到底给他们准备了什么东西。
把怀疑说出口的是上善若水，她的想法显然和路易斯一样，面上也不像其他人那样高兴。
“怎么不知道？不是好感度和经验值吗？本来如果完成度高，还会奖装备。”
“加好感，还加经验啊。”
异口同声的回答响起，队伍里的几人面面相觑，无论是提问的人还是回答的人，还是像路易斯这样沉默的旁听者，都发现了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bug么？”
飞雀一边说，一边眼疾手快的截图下他面板上的任务文字发到频道里，上善若水的图片紧随其后。
不用对比，路易斯一眼就看到了两者的不同，飞雀的冬猎任务奖励列得一清二楚，上善若水的图上则同样只有“未知”两字。
想起一种可能性，他出声打断他们漫无边际的讨论：“你们都是怎么接到的任务？我是……我贿赂了凯文骑士。”
“我也是。”上善若水点头应和。
“这也行？”飞雀同其他两人对视了几眼，朝天翻了个白眼，“我看错那个NPC了！”
两人都不出声，空心汤圆只好补充：“通过王城政务处的选拔赛，就是PK战，满足一定的分数以后能接到这个任务，那里的NPC还吹说如果表现得好，会安排我们选官。”
“选官？”
“嗯，你有兴趣？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接受的任务。”空心汤圆看向路易斯，耸耸肩，“其实也可能是忽悠人，政务官根本没说能被悬赏的条件，也打听不出来更多的东西。”
路易斯默默点点头，脸上带着些懊恼：“……我没去过政务厅，大概更不可能达到选官的要求。”
“你想成为布拉德的官僚？为什么？”一直安静扮演着宠物的撒穆尔突然插嘴。
朝他丢了个眼神，路易斯示意回去再说。
被啮齿王蟒的意外打断前，他们在猎场内的清理任务持续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此时已近黄昏。
太阳低低的坠在天边，光线还算充足，但带队的方脸骑士却屡屡催促着所有人加快前进的速度。在黑夜真正笼罩大地前，他们回到了新月城。
暮月骑士团的驻地大概是新月城里少有的冷清地方了，只有岗哨处亮着零星的光芒，模糊有人影活动。
在方脸骑士那里接完第二天的集合任务，冒险者的队伍很快散去。路易斯同队友们一一告别，带着撒穆尔走向另一边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中。
“新月城……好像有点不一样。”
“因为现在是圣历3984年，我们记忆中的那座城市存在于未来。”
路易斯回答着撒穆尔的疑惑，在人群中感觉有些新奇：“如果这里的历史不会被玩家所改变……你看，居然所有路人都没有注意到你的特殊存在。有时候，我总觉得这些原住民都是被人操纵着的。”
撒穆尔心头一跳，翅膀尖的毛都差点炸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上夹子，我又多了好多小天使~
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hhh
感谢佐则包养的地雷和阿瑀投喂的营养液~
第59章 一夜长谈后
回到旅馆, 两人一夜没睡。
撒穆尔想尽可能多的了解路易斯这段时间内的遭遇，而路易斯自落到神耀世界后便积攒了一肚子只能和岩球吐的槽，另有许多对于本土世界的挂心之事想问，一来一往间就从夜色朦胧聊到了天将破晓。
“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 累了吗？”
顺着撒穆尔的目光看了眼窗外, 路易斯摇摇头：“不。成为玩家之后, 属于正常人的生理感受会被削弱很多, 普通的活动不会带来丝毫消耗，只需要几瓶精力药剂就可以让身体回到最好的状态。”
撒穆尔眨眨眼：“但精神上的疲累是无法轻易消除的。你今天还要出去做……”
“一般情况下是的，但这几天不会。”路易斯打断他的话, 认真反驳, 脸上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柔和安宁, “虽然你不肯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但我还是非常高兴看到你, 真的非常高兴。所以, 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
“……嗯。”
“什么？”没理解撒穆尔的回应, 路易斯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撒穆尔抖抖翅膀换了个坐姿, 神情转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精神很好, 那我们就来总结一下你这几个月里做的不够好的那些事吧。”
“……”
尽管天使现在年幼的形象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威慑力, 但路易斯还是下意识坐正了身体。
然后, 他就听撒穆尔慢条斯理的把他的衣食住行一样样挑剔过去, 从他们此刻暂住的旅馆到他身上穿着的法袍, 从他全靠双腿的出行方式到被他养成贪玩毛团的岩球……
听到他对岩球的意见, 路易斯皱皱眉，弯腰抱起在自己脚边乖乖趴着的岩球：“我养他不是为了协助战斗，岩球这样就很好, 它是重要的同伴。”
盯着这头脾性更像犬类的低级岩狼看了会儿，撒穆尔妥协：“好。先不提它，路易斯，我想知道你现在身上有多少资金？我从没想过居然有一天会看到你生活的那么落魄，你没有发展什么产业吗？”
“有。”路易斯不自在的顿了顿，报了个数字给撒穆尔。
“我知道这不是很多，我通过各种委托和出售符石赚的钱不少，但需要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很难维持以前那样的贵族生活。其实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剩下的话语消失在撒穆尔的目光中。
想想对方在帝国所受到的最高待遇，再想想他如今面临的情况，最后想想自己，路易斯在心底叹了口气。
“除了接取任务之外，你指的产业就是和那个叫爆疯语的玩家小头目买卖符石？”还全部是你自己一枚枚亲手做出来的符石。
意识到路易斯不善经营的程度完全超出他的意料，撒穆尔没忍心说出最后一句话，难得的陷入了沉默和反省。
“我还在苍石镇上有一处房子……可惜那里离新月城很远。如果你有需要，我的钱可以给你随便安排。”
清晨的阳光逐渐洒进房间内，撒穆尔却觉得自己好像还身处在一片名为贫穷的黑暗里。揉揉眉心，他抬眼望向路易斯：“我的身份无法使用钱币，今天你去研修会之前先雇佣一位随从，然后把身上不急用的金币都交给他，我通过他来操作，可以么？”
“当然可以。”感觉到气氛好像缓和了下来，路易斯松了口气，点点头，“希望能找到适合的随从，忠心值和执行力要高。”
撒穆尔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神耀大陆的特殊性足以确保他们能找到任何品质的随从。
拿到经济权力，撒穆尔把它以及由它延伸出的系列问题放到一边，提起第二点疑问，关于路易斯为使用王宫内的传送法阵所作出的各种努力。
他不支持路易斯“回到”神耀大陆上的圣莫罗帝国，那里接下去很快会爆发一连串的混乱和战争，战火甚至绵延到了一百多年以后也没有结束；但是，他也不可能劝得动路易斯改变这一想法留在七公国，于是所有能做的就只剩下帮助他，保护他。
“冬猎活动的系列任务我建议你放弃，能接触传送法阵的途径确实不多，但选官的办法最好尽量避开。”
“为什么？”
“首先，官员系统内的称号具有排他性，你成为布拉德公国的官员，回到帝国后很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其次，你成为布拉德公国的官员恐怕更难找到使用传送阵的机会。”
“远距离传送的消耗不菲，而官员的身份很难得到离开本国的允许。”路易斯若有所思的揉搓着岩球，发现自己走进了误区。
七公国之间互相联系紧密，对外却有些封闭，诸公国往往只有在大公交替的时候才会派使臣通过传送阵出使帝国，可布拉德公国现在在位的这位大公还有七、八年生命，“以官员的身份寻找机会”这个办法没比“提升实力潜进王宫威胁大公”好上多少。
……要是能找到足够的材料就好了，他随便找块魔力聚集地就能自己搭阵。
撒穆尔跟他有着一样的想法：“以研修会方面的任务为主，既然你说他们对微型法阵的研究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开始的，那可以试着找机会推动。”
“同时，我们也要做好第二种准备，把提升实力和收集阵法材料作为目标。”
“你说的对。”
看着少年态的撒穆尔鼓着脸颊抿唇凝思的模样，路易斯按捺不住发痒的手心，伸出手去揉搓了一下他的发顶，冰凉顺滑的感觉让他嘴角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他在笑，撒穆尔却是整个人一跳，后仰着脑袋避开他的手掌。头顶传来的陌生抚摸感和它的来源让他不由自主地微微翕动了一下双翼。
望向整条狼霸占着路易斯怀抱的岩球和它身上被揉到四下里凌乱的毛发，撒穆尔在心底把“提升实力”这一项提到第一位。
只要提升够实力就可以恢复成年态，只要恢复成年态以后就可以摆脱现在这样的境地！
一切商定，路易斯和撒穆尔两人留下岩球离开旅馆，走进仅隔一条街的佣兵工会。
身处王都，佣兵工会的外部看上去非常低调，内部却另有心机的错综复杂，路易斯跟办事员说了想找随从的要求后，很快被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拿到了一本厚厚的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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