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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哥!”木晨按住他的肩膀,情真意切的说:“你不要故作坚强!这种事情,我也知道是很难接受的。”
韶子规无奈转过身来,摊手道:“我真的还好,没事的。”
他越显得开心,木晨越担心他有事。毕竟韶子规以前走的是忧郁人设,怎么可能脸上一直挂着笑。
不正常,一定有问题!
“韶哥,我一直不赞成你和祝总在一起,”木晨急眼了:“他们那种人喜新厌旧,你又是死心眼的人,和他在一起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你!”
“你想骂就骂吧!我陪你一起骂!”木晨气愤的捏紧拳头。
“不是……我没空啊。”韶子规推开他,让他别碍事,坦白道:“祝先生还在楼下等我呢!”
“他还来干什么!”木晨怒不可遏:“脚踏两条船还跑过来说花言巧语么?韶哥你不要相信他!”
“祝先生不是那种人!”韶子规断然打断,恼他多管闲事。
“韶哥……”木晨莫名领了训斥,哀伤的唤他,气得浑身发抖:“我一直以为,你和他们不同……可是,走红就有那么重要么?受了这种委屈还要忍着!”
“一辈子不红又怎么样!”他既心疼又愤怒,低吼着质问:“你一定要走瞿一那条路么!”
“木晨,”韶子规不得不先停下手头的活,想去搂一搂这个一直把他当亲哥的弟弟,但是被木晨不假辞色的别开脸推开。
他的拥抱送不出去,只好语重心长的解释:“事情不是网上传的那个样子,我和祝先生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木晨跑开,反锁上房门。
时间不等人,韶子规不能耽误太久,火速收拾好行李。他走时去敲木晨的房门,对里面的人说:“木晨,我先走了。等我回来再和你解释。”
祝烨换车了,抛弃了他一直钟意的车型。
司机帮他把行李塞进后备箱,韶子规上车之后才发现玄妙,原来这车中间有挡板,驾驶席和车后是互不干扰的两个世界。
简直恬不知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祝先生怎么是这种人!
韶子规在心里又羞又恼的骂了一圈,嘴角还是忍不住上翘。
挡板是装了,祝烨却并没有做坏事。只是把胳膊伸过来讨了他的手,握住了问:“难受么?”
“难受。”韶子规马上摆了个哭脸,在祝烨紧张之前指着前面说:“这样视野都不好了,感觉像个笼子。”
“那就放下来。”祝烨要去按开关。
“不要!”小可爱没想到这玩意还可以放下来。双手并用抓住他,拼命制止。
然后,勇敢的,离开座位,双手撑在扶手上,去寻祝烨的唇。
祝烨微微仰面,等待他的吻。没想到此时刹车,韶子规一个不稳,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下一秒就结结实实摔在祝烨身上。
“没事吧!”韶子规不顾自己额头的疼痛,更担心祝烨的腰,忙不迭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
祝烨圈住他,不让他离开。脸颊就埋在他的颈窝,用犯规的沙哑声音说:“我没事。”
他们现在可是处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做什么都可以。小可爱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但祝烨只是亲吻着他的脖颈和侧脸,没有更多举动。真是让人既放心又烧心。
“祝先生,为什么要装这个隔板啊?”小可爱带着不忿问。
心想你装都装了,为什么不能胆大一点?
“因为觉得司机碍事。”祝烨的回答很坦诚。
“那你可以自己开车啊!”小可爱暗自生闷气,心想反正你躲在后面也不干坏事。
“我……”祝烨语露羞愧,道:“我不会。”
韶子规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道歉:“对不起!”
他忘了祝先生之前坐轮椅的事情了,那样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去学开车。
真是笨死了!笨死了啦!
“那你会么?”祝烨柔声反问他,并不生气。
“我会。”韶子规心虚的回答,唯恐这样的小事刺痛祝先生的心。
“唔,”祝烨若有所思:“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以后你来开车,就可以不带司机了。”
“好啊好啊!”韶子规连连答应,完全猜不到祝烨此时冒出了什么新点子。
第28章
滨城本是韶子规的伤心地,但因为有了与祝先生相识的记忆,这座城市也随之变得可爱起来。尤其是这套高处不胜寒的顶层豪宅,更是处处弥漫着家的味道。
他进了家门才回过神来,惊问:“祝先生,你陪我来滨城,会不会耽误工作?”
他亲眼见证祝烨怎么从一个闲人变成大忙人,连吃饭时间都会接到工作电话。
“我也是来工作的,”祝烨道:“来滨城的子企业视察。”
家里事先安排人收拾过,冰箱里的食材和脱脂牛奶摆得满满当当,桌上的茶具一尘不染,祝烨轻车熟路的烧水泡茶,又添了一句:“也有别的私事要处理。”
当然主要还是配合小可爱的行程。
“哦。”韶子规没有多问,猜到大概与老祝总的病情有关。但他色迷心窍,更关心自己今晚睡哪里。
该不会还是楼下客房吧?
祝烨接了个工作电话,说了几句之后,让对方把材料发到他邮箱。说罢便提起公文包往楼上走——他到哪都有人安排周全,全部的行李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而已。对韶子规说:“我先上去了。”
他没说是上去办公一会,还是今晚到此为止,他忙完会直接休息。
韶子规紧张的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视死如归的站起来。
祝烨心系工作,并未觉察他的异状,直直往楼梯走去。
韶子规追过去,拖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直到被人从身后抱住,祝烨才后知后觉的停步。
“怎么了?”他的大手覆上小可爱颤抖的手背,试图转身。
韶子规抱死了他,不许他转过来。他把脸埋在祝先生的背脊上,贪婪的嗅着他的味道,努力从中汲取勇气。
接下来要说的话太丢脸,他不敢当面说。祝先生拿后背对着他再好不过。
他说:“祝先生,我今晚不想睡楼下,一个人会害怕。”
“那就睡楼上。”祝烨很好说话,轻松应允。
韶子规已经见识过他令人发指的木讷和不解风情,红着脸,逐字逐句的强调:“我也不要睡楼上的其他房间。”
“我要和你一起,睡你的房间。”
祝烨明显顿了顿,但他最后还是让步说了:“可以。”
胜利来得太轻松,祝烨并没有表现得太热情,韶子规还担心自己的冒失惹他生气了。
祝烨趁他失神,终于在他胳膊的束缚下转过身来,顺势搂住了他的腰,拉向自己,牢牢扯进自己怀里。这才笑着问:“那现在要一起上楼么?”
祝先生真的永远不会让他觉得委屈。一丁点都不会。
祝烨的主卧是个套间,不仅配备了洗手间和衣帽间,还用镂空的屏风隔出了一间书房。
韶子规紧张得不行,洗了个很长的澡,保证浑身上下都香香的,这才敢跑到床上。身上穿的是为了有朝一日勾引祝先生特地买的新睡衣。
香槟色的丝绸套装,很衬韶子规的肤色。长袖长裤的款式,显得年轻的男孩很清纯,秀色可餐。
他在床上换了几十个姿势玩手机,不管闹出多大的动静,祝烨都只是在屏风那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时不时打个简短的电话交代事情。
好像是很大的生意,不过韶子规既不关心也听不懂。
他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这个该死的男人工作太认真,还是自己太没吸引力了!
小可爱等得焦虑,恨不能在线请教死对头瞿一平时都怎么色诱金主。
祝烨终于合上了电脑。
韶子规赶紧翻身,后背朝上,膝盖打弯,露出两根光洁的脚踝,晃来晃去晃来晃去,心不在焉的看云养熊猫的视频,装作专心玩手机的样子。
他不记得是在哪看到过的说法,这个动作可爱又性感,特别勾人。
可祝烨见了却只是说:“空调开得凉,把被子盖好。”
韶子规的心拔凉拔凉的。
是不是睡衣的款式不对?
早知道就买睡袍了!还以为老派的祝先生会喜欢这种乖乖牌。
韶子规不敢不听话,依言缩进被窝里。身体是暖了,奈何心也凉透了。
再定睛一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什么?
盛佳舒的女粉丝已经P了她和祝烨的结婚照,“庆祝姐姐觅得良人,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祝烨在网上公开的照片不多,可以用的素材极少,虽然P图很生硬,可技术越拙劣越让人火大!
你们就那么着急拉郎配么!
事事不顺心!韶子规气鼓鼓的把手机扔出去老远。
祝烨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冲刷着韶子规的神经。
他光听祝先生洗澡的声音都激动的难以自抑,为什么对方那么冷静?太不公平!
小可爱被惯出了一身娇气病,早已忘了他当年第一次住在这里时的畏缩,现在已经忍不住要事事比较,讨价还价了。
水声停了,继而响起吹风机的声音。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祝烨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走出来。
他还是穿那身靛蓝的睡袍,因为颜色暗沉,和他苍白的肤色对比鲜明。以领襟为界,圈出一小片白皙的旖旎梦境。丝绸亲肤,心怀不轨的韶子规仿佛能透过布料看见他诱人的身体线条,可惜腰带的结锁住了春光。
祝烨从容的掀开被子的一角,把自己也塞进被窝。两个人的体温在里面交融。
韶子规一不做二不休,翻身钻到祝烨怀里!
祝烨搂住他,哂笑:“要抱着睡啊?”
韶子规咬牙切齿,我要的才不止是抱抱!
可话不能说得那么直白,他拐了个弯,在祝先生怀里嗡身说:“祝先生是我的!”
祝烨好脾气的拍他的背,柔声哄着:“是你的。”
韶子规拳拳打在棉花上,心想早知道就喝点酒了,醉鬼直接上手扒衣服,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无计可施。
但现在起床喝酒已来不及。他仰起头,不管不顾的噙住祝先生的唇。
祝烨很快夺回了主动权,热情回应。他从不忍让小可爱辛苦仰着脖子,翻身将他压进枕头里,帮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柔软的床铺托着韶子规的后背,他轻不可闻的啜泣了一声,越发紧张起来。但还是勇敢的接受祝先生施与的一切。
可祝烨只是吻他,吻得越来越凶,两具身体隔着两层薄薄的丝绸摩擦,两个人都觉得身上似有火在烧。
总得有人迈出关键的一步。
一只蓄谋已久的爪子摸到了祝烨腰带系的结,一把扯开。
祝烨的衣襟散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他停了下来,似困扰,似惊讶。
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下的人。
韶子规看得出来他也想要,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忍。
拜托,你可是金主啊,能不能有点做金主的霸气!
小可爱红着脸,眼眸因为动情而氤氲成两汪清泉,说着平日里难以启齿的话:“我要取自己的东西,祝先生同意么?”
祝烨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箭在弦不得不发。小可爱颤巍巍伸手,贴在祝烨心口,确认到对方剧烈的心跳之后,缓慢而坚定的往下滑落。
每一寸,都无怨无悔,永不回头。
祝烨没有阻止他,脸上由最初的错愕渐渐凝出笑容,不合时宜的说:“子规,你送我的星际战舰,我才拼了一点。”
“什么?”小可爱稍作停顿,懵懂的看着他。
“我本想郑重一点,”祝烨从来都是深情的,只是今天的深情比以往更甚,漆黑的瞳孔里全心全意印着一个人的影子:“等全部拼好了,再请你与我在一起。”
他低头亲了亲小可爱的额头,嗔怪:“你太急了。”
韶子规以为这就是祝烨委婉的拒绝,一时间又窘又羞,恨不能挖条地缝就地消失。可惜受制于人,动弹不得。
在他窘迫得失态之前,祝烨的手放到了他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不紧不慢的解开。
“但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他说。
铺天盖地的吻再次落下来,续上了刚才中断的剧情。
说是吻,其实都有点像是咬了,好似要把人吃干抹净,祝先生从未待他这样不温柔。
疼痛激起快意,化作深入骨髓的痴狂,那么想要,那么渴望交融的情感……韶子规知晓了。
他在激吻中魂飞魄荡,迷迷糊糊的思索,祝先生到底忍了多久?又忍得多辛苦?
衣裳褪尽,韶子规紧紧抱着祝烨,手掌最初搭在他的蝴蝶骨上,而后毫无章法的乱抓,留下道道红痕,待摸到他的腰后的脊柱,猛地一滞。
那虬结硌手的东西是什么?
如果是疤,会不会太可怖了一点?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旖旎的心思散的干净,把自己从祝烨怀里挣脱出来,慌乱坐起。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见一道狰狞的疤痕。自尾椎骨开始,蜿蜒往上爬,绵延三十公分远。
不,那不是一道疤痕,而是无数道疤痕叠加的效果。那个地方不知开了多少次刀,新伤叠着旧伤,交缠在一起,再也捋不清。
那是祝先生曾经试图离开这个世界的证据。也是他之后努力活下来的代价。
韶子规颤抖的抚上那道丑陋的疤痕,心痛的不能自已。
当你足够爱一个人的时候,感官会分外强烈,伤痛能穿透时光和身体,在另一具身体上重现。
韶子规看着那道疤,浑身战栗不止,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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