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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司大人,我可以!(古代架空)——江甯

时间:2020-11-06 09:43:57  作者:江甯
  李淮叹息一声,心中不无感激。不管他们之间关系如何,淑宁在大节上从未有失。
  “她是个好皇后。”李淮摆摆手:“桂嬷嬷的意思朕明白了。既如此,就按皇后懿旨办吧。”
  明德大松了口气,忍不住向桂嬷嬷投以感激的眼神。
  李淮又道:“但守丧之制不做更改,凡内外百官,仍循以日易月之制,二十七日除服。”
  明德恭声应是。
  李淮又看向小莫子,道:“去给侯府老太君报丧吧。”
  小莫子从地上爬起来,抹着眼泪退了出去。
  “姐,母后这就走了么,母后再也不会抱霈儿了是么?”李霈抽噎着,小脸上满是泪痕,就依偎在长乐身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凤榻上的卫淑宁。
  李淮低头看了他一眼,竟伸手将他抱进怀里,软软的一团尚有几分瑟瑟发抖,李淮竟莫名有些心酸。
  他算不上慈父,除了长乐,他没有抱过任何一个皇子公主。哪怕最受宠的冯贵妃所出的皇长子,他也只是比平时稍显和蔼些。
  也正因此,桂嬷嬷心里大为诧异,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神色。如果皇后的死能让皇上彻底改观对六皇子的印象,日后六皇子在宫里的日子会好过太多了。
  “母后会在天上看着霈儿的。”李淮不擅长哄人,这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惊呆了。然后便将其归为父子天性,甚至在心里已隐隐相信李霈就是他的儿子了。
  李霈虽聪慧,可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这会儿正伤心不已。乍然撞入一个僵硬冰冷的怀里他很不习惯,但还是忍不住趴在李淮肩上大哭起来。
  永宁宫里宫人们跪了一地,低低啜泣着。
  各宫宫妃接到永宁宫报丧后皆忍不住叹气。
  萧美人经上次事后老实了不少,当即吩咐宫人换上素服,翠华宫内禁声乐、华服。
  谢贵妃这些日子憔悴了不少,虽早已知道皇后缠绵病榻许久,但乍然闻知皇后薨逝,仍有一阵恍惚。只是她心力交瘁,已无力再去争什么了。
  此时郑妃正在崔贵妃宫中赏玩底下人孝敬的红宝石。听得皇后薨逝,假意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挥挥手屏退宫人,倾身过去低声对崔贵妃道:“贵妃娘娘的机会来了。”
  崔贵妃则道:“此时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郑妃尴尬的笑笑,道:“是我心急了,我不是怕琼华宫那位捷足先登么。大皇子呼声很高,若他为太子,冯贵妃成为继后也理所应当。”
  说着还下意识的看了眼崔贵妃的肚子。
  崔贵妃脸色有些不好,冷冷道:“郑妃还是速回宫去吧,宫人不懂规矩,这种时候可莫冲撞了什么,仔细阴沟里翻船。”
  郑妃被她呵斥一番,面上也有几分挂不住,不情不愿的告了退。待走出云华宫,忍不住低头啐了一口:“趾高气昂个什么劲儿,不过是只不下蛋的母鸡罢了。”
  茴香见崔贵妃脸色发白,劝道:“早先瞧郑妃是个老实的,没想到本性毕露,竟如那市井泼妇一般,娘娘莫同她一般见识。”
  崔贵妃冷着脸不说话。
  不大会儿功夫,一个小内监神色匆匆跑了过来。茴香机警的清了场,便听那小内监道:“皇上大悲,令礼部以旧制大礼厚葬,后被劝下。明公公发下圣旨,着群臣依旧制,二十七日方可除服。”
  崔贵妃动了动眼珠,吩咐道:“云华宫内即刻着素服,二十七日内宫人务必端肃恭敬,不得有违。”
  大皇子李霐才到琼华宫不久。冯贵妃神情怏怏,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无精打采的歪在榻上,叹道:“年轻时我事事都要同她争,如今想想,若非皇后好性子,咱们冯家眼下指不定是个什么光景呢。这些年在后宫我也没少给她添堵,谁承想这么个温柔如水的人就这样没了。她这一走,后宫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呢。”
  冯贵妃有些委屈的瞪了眼李霐,抱怨道:“其实我心里头挺佩服她的,本想着找个机会同她说些软和话儿,你却叫我行事如从前那般,免得打破后宫平衡。这可倒好,想说也没机会咯。”
  李霐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冯贵妃看了眼一向沉稳懂事的长子,幽幽道:“你有今日,也要仰仗皇后给你找了个好老师。如今皇后薨逝,你依礼守孝,更要心诚。”
  “母妃放心。”
  李霐自着手处理政事后,少有空闲时候。每日来给冯贵妃请安,也只坐坐就走。今日各宫都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李霐却在琼华宫坐了许久。连冯贵妃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
  李霐正在犹豫要不要这会儿把丝帕的事告诉母妃,虽时机不对,可他担心夜长梦多。毕竟清竹苑在宣明殿左近,他的人不好总出现在那里。可那个叫魏竹的内监又十分可疑……
  “霐儿是有什么话说?”
  冯贵妃打断了李霐的思绪,李霐支吾两句,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掏出那方丝帕递给冯贵妃。
  冯贵妃不明所以的接过丝帕看了眼,道:“这不是你父皇的帕子么,怎么在你这里?”
  李霐脑中电光火石,如遭雷击。
 
 
第178章 
  “母妃没有看错?”李霐忍不住僵直了身子。
  冯贵妃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道:“这帕子上熏的香是你父皇最喜欢的。虽眼下他夜里佩着郑妃调的香助眠,但寻常衣物用品则都用这款兰香。”
  李霐当时接下这丝帕便是因这香气,只是他那时没有反应过来。
  冯贵妃忽然‘咦’了一声,又道:“是母妃看岔了,这不是你父皇的丝帕。他那条帕子一角绣的是一根翠竹,这条是……”
  冯贵妃猛地顿住:“……竹。”
  她叫来冯嬷嬷,将帕子递了过去,问:“你可认得这绣工?”
  冯嬷嬷未曾听见母子俩的对话,只当是寻常事,瞧了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端详了半天,方道:“这是姚竹惯用的绣法。”
  冯贵妃和李霐对视一眼,沉默了。
  冯嬷嬷一头雾水,道:“娘娘,咱们宫里也须得准备起来了。”
  冯贵妃点点头:“嬷嬷自去办吧。”
  冯嬷嬷走后,冯贵妃道:“霐儿,这帕子你是打哪儿来的?”
  李霐便将那日偶遇魏松之事说了,又道:“母妃是不是也觉得太巧了。”
  冯贵妃点头:“是太巧了。不管是这帕子上的绣法和图样,还是这帕子为何突然出现。两者都太巧了。”
  她抬头看着李霐,红着眼眶道:“我不管背后的人有什么目的,母妃只想告诉你,小五不能白死。这么些年,母妃从未忘记过,他还那么小,还什么都不懂……”
  李霐将丝帕收起,肃然道:“母妃放心,儿臣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丝帕了。”
  冯贵妃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道:“谨慎些,莫被人察觉了。这些日子宫中大丧,你怕也要忙起来。这事儿先不急,你的身子要紧。”
  李霐应下,劝慰了几句便离开琼华宫了。他吩咐张保:“去查魏松。”
  宫里大丧的消息才送到侯府不久,护国寺那边也送来了无寂圆寂的消息。
  卫老太君不住的叹息:“冤孽,冤孽啊。”
  徐嬷嬷劝道:“老太君切莫伤神,仔细身体啊。”
  卫老太君怅然道:“行将就木之人罢了。这世上最苦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的宁儿,她还那样年轻,那样年轻……”
  老太君终是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痛哭起来。徐嬷嬷抱着老太君,想想当年未出嫁的小姐,钟灵毓秀,明艳端庄。这会儿却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安慰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暄儿昭儿还在外头,他们连长姐最后一面都没能看到呀。淑宁那么疼昭儿,昭儿若知道了心里得多难受啊。”
  卫皇后薨逝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淮中。
  卫昭和韩司直等人此时正在连州城外玉虚观休息。
  “还真叫韩司直说准了,这玉虚观果真是军中据点。怪不得那些道士防我们跟防贼似的,原来这玉虚观老君殿地下竟藏了这么多盐。”卫放好半天都缓不过神儿来,这会儿还一惊一乍道:“天老爷呀,那么些盐呢。”
  卫昭笑道:“这回你不用担心交不了差了吧。”他嘬嘬嘴,感慨道:“还是韩将军会做人啊。”
  卫放就道:“可不是。我们只要找到了被劫的盐便能缓解百姓之急,而谢家大公子同七星堂私底下的来往又正好给我们送了个现成的把柄。这事儿回头扣在谢家头上,一个串联韩家谋反的罪名是逃不掉了。待我们拿了盐离开淮中,韩将军反旗一举,谢家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卫昭丢了个赞许的眼神,道:“既然都明白了,还不赶紧去收拾东西,趁早离开淮中这是非之地,免得夜长梦多。”他撑着下巴,幽幽道:“好不容易出京了,来时匆匆无心赏景。回去的路上可得好好消磨光阴方不负大好秋色啊。”
  翌日天清气爽,连州驻军将领大清早便赶来清点,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好好护送这批盐上路,顺利交接到下一州府将领手里。至于滞留连州城的大盐商,对不起,盐从谁手里丢的就找谁要去。朝廷找回了盐,这盐就得归朝廷。
  谢韬当时听了气的大吐鲜血:“卫昭小儿,奸诈至极!”
  不过卫昭是听不见的,他已经打马溜溜的上路了。连州这边的情况早就另外着人快马加鞭送至京城了。途径的各州府都接到朝廷诏令,务必保证盐车顺利抵京。
  但保证有用么?当然没有。盐车才过连州便被一伙不知打哪儿冲出来的人给劫了大半。驻军拼死护着余下的半数盐车赶往辉州,委实狼狈。
  辉州当地将领得知情况,当即禀明府尹,八百里加急传至京城。可这折子还没等送到呢,东州守军韩庆以替先齐王报仇之名义,率军奔袭,火速占领淮中四州。并在连州城高大的城墙上细数先武帝之罪名。
  “……先齐王鸿鹄之志,勇冠三军,平楚乱,复天下之清。君臣同心戮力,拥旌万里,何其壮哉!然志未酬,暴死军中,何其惜哉!先武帝贪权欲,少德行,乱人伦。刻薄寡恩之徒,悖道逆理之辈……泄军机于敌国,是为不忠!计杀兄长齐王,使君父悲痛欲绝,是为不孝!少恩于寡嫂子侄,是为不仁!谋夺兄长子侄之位,是为不义!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不配为君!暴君酷政,设通察府,□□朝纲,绞杀功臣,海内寒心。其恶罄竹难书,天下昭然……”
  檄文一出,天下哗然。
  李淮因卫淑宁之死心中悲痛,听得檄文内容,惊惧交加,当场便晕厥过去。
  “韩庆反了,韩庆反了!”他瞪着猩红的眼,反反复复的念叨着:“韩庆反了,卫儒也会反的,他会反的!父皇害死齐王,害死卫尚,逼死韩夫人,杀了齐王遗孤,他们报仇来了,报仇来了!”
  “……皇兄,皇兄也会来找我的,还有父皇,我陷害皇兄,逼死父皇,谋夺皇位,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明德在殿内伺候,听得皇帝高烧之际胡言乱语的话,不由心中大骇。窥知皇帝心里的秘密,若哪一天被皇帝想起这档子事儿,他这脑袋怕也保不住了。
  明德胆颤心惊的替李淮擦拭身体,直到药效上来,李淮方才沉沉睡去。睡梦中还时不时抽搐一下,看的明德心里直发冷。
  他被提为总管也就这几年功夫,但算起来,他在皇子府时便跟着高海伺候李淮了。李淮是怎么当上这个皇帝的,他心里十分清楚。李淮是如何机关算尽,殚精竭虑的,他也都看在眼里。
  那道檄文一语双关,明面上是在骂先武帝,暗地里也在讽刺当今。
  李淮心底深处的恐惧在经年累月下被放大,趁他伤神之际席卷全身。他并不惧天下人骂他的父皇,他恐惧过往的黑暗会被一一揭开,天下人会像骂他的父皇那样来骂自己。更恐惧因他父皇之过,臣民反了他,齐国的江山要在他手里断送。
  当他知道当年的秘辛后,他心里便久久无法安宁。他曾梦到卫儒用枪尖挑着他的头颅,鲜血顺着枪尖流下,将红缨染的更加猩红,触目惊心……
  李淮辍朝几日,朝堂上乱成一片。渭南大捷的消息也在这时传来,只是跟淮中那边比起来,渭南大捷就像一颗落入湖中的石子,荡起了几圈涟漪,便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而大皇子李霐却利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查清了五皇子夭折一事。
  “……清竹苑的魏松本姓姚,名姚松,是姚竹的弟弟。少时被拐,辗转又被送入宫中净身为奴。姚竹一直在找她的弟弟,进宫后也曾托人在外打听过,得知他可能就在宫中,便一直暗中留意。机缘巧合之下,姚竹和魏松相认了。”
  “他们姐弟都有一个竹哨。据魏松说,这竹哨是他们姐弟小时候跟一位高僧求来的。姚竹的竹哨里刻着竹字,魏松的则刻着松字。他们就是凭这对竹哨确定彼此身份的。”
  冯贵妃道:“姚竹在琼华宫这么多年,怎么从未听她提起过。不止如此,他们若是亲姐弟,平日也当有所来往。可姚竹一向老实本分,甚少离开琼华宫,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李霐点头道:“所以他们才可疑。那个姚竹,我们平素都忽略了她,可她这样一手绣技,又少与宫人来往。那些惯会拜高踩低的奴才如何能容她?但她偏偏就好好的呆在琼华宫里。而琼华宫里各宫安插的探子多少都能让我们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主子,唯独姚竹。试想能有如此能力的还会有谁?”
  “还有,那叫魏松的儿臣也见过,是个下等奴才,面貌十分清秀。宫中的龌龊事儿母妃比儿臣更清楚,似魏松这样的人如无靠山,怎么能安安稳稳的呆在清竹苑。那可是距宣明殿最近的清竹苑!”
  皇帝的人。
  “事后我们查的那么紧,可除了一点细碎的线索外什么都查不到。唯一的证据还是指向中宫皇后的。”
  冯贵妃手脚发冷,将五皇子夭折前后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颗心如坠冰窖。
  “他,他竟为了,为了手里的权力,连亲生儿子的命都要算计进去么。我的小五,我可怜的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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