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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一开对着的就是公明的深色衬衫，还有领口上露出来的性感的喉结。
“我还怕你不接。”
对方声音非常自然，似乎直播的时候完全没有吃过醋。程川宁倒是有点别扭，他往床上坐下，抓了抓床单。
程川宁反问：“为什么这么觉得？你看蓝特超的时候我不是都接了吗？”
公明说：“是，我看蓝特超的时候你都开了，但是我现在比较想看你。”
程川宁手揪住床单，却努力面不改色：“……你别这样。”
戚谨明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声音低了一度：“不是说好给我一个机会吗？”
手机里的程川宁表情僵了一下。
戚谨明心里苦笑，怕他说出拒绝的话干脆转移话题，“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被转移话题的程川宁显然松了一口气，“没有，就是一点小麻烦而已。”
戚谨明心里大概有个想法了，生活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直播也很正常，就只能是学校发生了什么事了。
他顿了顿，认真说：“如果有什么烦心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别一直憋着。”
程川宁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还是算了吧，谁一直接受别人的负面情绪都不好受。”
“万一我可以帮上你呢？”
程川宁怔了一下，
戚谨明深呼一口气：“你忘了我跟你同城的？”
程川宁轻轻地啊了一声，还是摇了摇头。他不喜欢负面情绪暴露在别人眼底下。
公明见他不愿意也没有一直追着问，只是很自然地跟他谈了谈蓝特超和青风。最后倒是敲定下有空教公明手法这件事。
程川宁还笑着问他为什么非得学手法，毕竟现在保持普通人的厉害水平也足够他玩了。
结果公明往前伸手到手机摄像头下面，连程川宁都知道他在抚摸手机屏幕，而屏幕上的是他。
程川宁仿佛感受得到对方的动作，耳朵微微发红。
公明声音非常认真：“因为看到你和青风什么都能谈，我也想和你一起……”话到这里就停了。
一起什么？
是想和青风一样谈得上话，还是……和他一起。
程川宁心里瞬间漏跳一拍，急促地找了理由就挂了视频，结果睡前去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脸红得不行。
第二天程川宁掐着时间去找辅导员喝茶。
辅导员很清楚程川宁的情况，直入主题：“来，自己坐。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程川宁从旁边拿了张塑料胶凳坐下，说：“知道一点。”
辅导员：“你这双鞋好看啊，多少钱买的？”
“不知道，表哥送的。”程川宁眉头一皱，下意识想到问他鞋子的那个人。
“手表呢？你这个手表的牌子我倒是有点印象。”
程川宁看了下自己手表，声音平静：“表嫂送的，老师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打家属电话。而且我根本没打算申请补助。”
辅导员倒是叹了口气，她是最清楚程川宁家庭情况的。比如他父母双亡，又比如他表哥是大明星。但是很多时候不是只有她知道就能搞定一切事情的。
“老师不是说不信你，你家里情况也了解。补助的事我问了生委，今天来也不是这事。主要是有同学跟老师说你虚荣心很强。”
程川宁一愣。
……
……
辅导员跟程川宁谈了后又找彭怀禹喝茶。
彭怀禹听完脸色就变了：“不可能。”
辅导员也愣了，问他为什么不可能。
彭怀禹脸色发青：“程川宁大二的补助不是被金林举报拿掉的吗？怎么可能是他自己不要？”
辅导员看他的眼神变了，“我是辅导员我不知道？当初的确是有人举报程川宁不符合，但是那时候程川宁的确没申请。”
彭怀疑愣了。
彭怀禹茫然抬头：“那老师，他为什么大一可以拿一等补助？他不穷啊，他那么有钱。”
辅导员表情纠结：“他是符合条件的。”
“不可能！”彭怀禹瞪大眼睛：“他穿的那么有钱。”
“那不是他买的，是他表哥给他买的。”
彭怀禹更不信，“老师你信他说的话？谁家表哥还给表弟买三千多的鞋子又不便宜。”
辅导员看着一直纠缠她的彭怀禹，忍不住说：“我信，程川宁不一样。他表哥很有钱不是普通人。”
彭怀禹听完带着一点嫉妒说：“凭什么啊，有钱人的钱不是钱啊？表哥什么时候还有责任给表弟买各种东西。父母都不一定买。”
“程川宁不一样。”
“凭什么不一样啊？”
辅导员被他一直缠着问得烦得要死，“程川宁没有父母，他表哥养大他的，怎么就不行了，彭怀禹你别整天盯着同学这的那的心眼比针小，好好学习你拿一等奖学金不好吗？”
彭怀禹眼睛猛地瞪大，他听到了什么。
＊＊＊
程川宁喝完茶之后就直接回去，连带着上游戏都有点心不在焉。
他甚至还记得辅导员眉头紧锁说的话。
“老师也知道穿什么用什么是一个人的自由，但是没人举报还好，偏偏有人举报。大学也不爱管这种事情，但是去年学校就有个因为买奢侈品网贷十几万的，今年学校比较重视。更何况你之前也拿过一年的补助，老师跟你打个商量行吗？我们上课换双鞋子行吗？委屈你了。我也跟那个同学解释一下，让他别误解行吗？”
当时程川宁是点头说好，依旧一副乖学生的样子。
只是现在回来却觉得有点委屈。
终究还是普通的大学生，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也做不到超然物外。
他打开游戏排了几把竞技场，只是这回队友都比较菜全在拖后腿，看着连续几把的失败心情更烦躁了。
干脆直接在主城找人切磋，这点本来就没什么大佬上线。偏偏他的打法又凶狠速度，仿佛切菜一样，搞得后面他点谁都没人接受切磋。
程川宁心情更差，就在他刚想关电脑睡午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视频邀请。
他愣了一下，接起来，对面是熟悉的背景还有公明，最边边还隐约看到一次性饭盒，应该是刚吃完饭。
公明询问他：“心情不好？”
程川宁半晌才说：“有这么明显吗？”
公明笑了一声，把旁边的烟给摁到烟灰缸里灭了，手臂上精实的肌肉微微带动衬衫显得有些格外性感，“嗯。”
一生气打架风格就完全变了，要把别人给完虐的气势真的太好忍了。
程川宁沉默。
“能跟我说一下吗？互换烦恼，我也告诉你我的。”公明声音非常平静，就像是平静得如同毫无波澜的湖面。
而这种平静的情绪倒是感染到程川宁，他也觉得平静了点。这些事情他不会跟朋友说，而梁升平那边他更是报喜不报忧，所以事情基本都自己来搞定。
现在公明这么平静，反倒是让他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更何况公明也说会互换一个，好奇心在蠢蠢欲动。
程川宁不说话，对方也就这么听着。
过了十分钟，
他张了张嘴，半晌吐出一句话：“怎么会有人嫉妒心这么强……”之后再也说不出来了。
程川宁低头扣桌子，
不行，他这么多年习惯自己憋着，做不到随口倾诉。
“好。”公明说：“我知道了。是该我说了吗？”
程川宁微抬眼，其实他说的一句话完全没有任何信息点，拿来互换好像有点不公平，但是他却不太打算制止公明。
公明说：“我瞒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一直不知道怎么说，什么时候说。”
程川宁脸色白了一点，抿唇，“你都是逗我玩的？”
“不是，是另外一件事。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逗你玩，不是打赌，不是同情心也不是因为你是主播。我的感情是真的，喜欢的是你，完整的你。”公明一字一字说清楚。
程川宁瞬间懵了，不是说好换烦恼吗，为什么突然变表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工作原因断更了，对不起大家，明天应该是不更。后天就工作稳定了，应该可以日更。＿（：з」∠）＿躺平任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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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急转
程川宁抿着嘴唇， 耳边仿佛还在回放公明刚说的话，
公明的声音缓缓却格外地坚定，这种坚定而且喜欢的感情从他郑重的语气里蓬勃而出， 让程川宁都懵了一下。
“我对你的喜欢从来都是认真的， 不是玩笑也不会是玩笑。”公明声音缓缓， 却带着不可质疑的态度。
公明总会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甚至表白都像是在宣誓。
程川宁被这句话冲懵了，心里却不可抑制地小欣喜。
窗外的蝉鸣街上偶尔掠过的车声和楼上大叔喝醉后大声嚷嚷的声音全部离他远去， 程川宁耳边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公明轻笑了一声问他：“你看你缺个伴吗？”
程川宁没说话。
红晕沿着程川宁白皙的脖颈爬到耳垂再蔓延上脸颊。
公明没说话。
深夜的时候更是寂静。
寂静却不尴尬，甚至还有一种淡淡的默契在空气中流动。仿佛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各做各的事偶尔默契抬头相视一笑。
最终以程川宁承受不住这个暧昧的气氛落荒而逃为结尾。只是他心虚土遁之后去洗脸才发现自己脸红得跟颗西红柿一样。
程川宁伸手扯了扯不知道怎么一直翘着的嘴角，把它压平才心安理得的回卧室睡觉。
只是躺下来后又完全清醒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过了两秒程川宁突然扯被子盖住头又卷了两卷把自己包成粽子。
程川宁在床上滚了两滚， 手在里面挠被子。
整天凑到他面前说情话，公明真的太过分了。明明他就已经拒绝过了，
如果不是他意志坚定，早就……
程川宁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他的想思想开始往奇怪的方向飞去。
程川宁闭眼装死，
这一装就是好几天， 程川宁直播优先组够人排队， 直播完就立刻下播，其他时间绝不上线。除了上课时间外就是找其他事做，明明从小到大都不喜欢逃避问题，现在程川宁却体会到了逃避可耻却有用这句话。
你看， 不但公明找不到他， 甚至连青风和子规啼都找不到他。
青风坚持不懈问他有空切磋吗，子规啼还是兴致勃勃想拉他入队。
好像没被找到也算好事了。
只是和公明约好的教他手法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程川宁甚至怕尴尬还提前放了BGM， 公明刚进到YY房间的时候还是觉得氛围都不一样了。
明明歌还是这首歌但是好像味道就不对了。
公明刚想说话就被程川宁打断：“公明，看到那边那个枪兵没，点他切磋，我教你怎么打。”
公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去找那个枪兵切磋。
程川宁开始慌了，但是表面还要装的无比冷静，只是嘴巴一直没停生怕他停了公明就要语出惊人。
“公明推他推他，拉开距离，他大招应该还有五秒好了要小心。”
“公明左边卡视角。”
“公明……”
“公明。”
和同一个枪兵切磋几把后，程川宁就发现甚至不用他细说，公明已经透露出一股学霸的味道碍事举一反三打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游龙是程川宁的唯一一个徒弟，然而却沉迷副本，公明却是他第一个亲手教手法的人。然而很多时候不是你教多少别人就能学多少，所以能教出一个才会倍有成就感，然而公明现在却学得飞快。
甚至让程川宁冒出了一种‘我唯一的儿子考上清北大学’的诡异的成就感。
程川宁大概摸清了对方枪兵的套路，对面枪兵显然不是什么特别有灵性的人，面对公明越来越吃亏。“公明你下一把应该能赢了。”
公明应了一声：“会赢。”他顿了一下，“赢了有奖励吗？”
程川宁点开自己游戏背包看了一眼：“我包里还有两个烟花，要不赢了给你放？”
“我想要的不是烟花”公明声音低沉，说完他的角色就走到程川宁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程川宁一怔，花了0.5秒就明白了对方要说的是什么，握着鼠标的手瞬间一抖点到了烟花，砰地一声，烟花的特效炸在地上。
公明似乎还想继续说，声音被YY响起的提示音给打破，有人跳进YY。
青风进来的时候YY很安静，只有游戏里烟花的兹拉兹拉声，“三宁，我看你在线没直播，可以来切磋几把吧吗？”
下一秒青风就看到了世界频道烟花公告，又接着看到系统提示。
您的好友三宁已下线。
青风：“……三宁。”
程川宁期期艾艾：“青、青风找我切磋我先下了，有空再教你。”
青风委屈：“喂！我听到了！！”
程川宁凭借着青风这个借口火速土遁，退出YY的时候还听到了公明轻轻叹了口气。
而下线后的程川宁又给公明发了条要上课有空再回你消息，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味道。之后他就随手捞起几本书打算去学校图书馆坐着。
Q大的图书馆很新很好看，图书馆刚开馆的图片曾经还在网上疯传，被誉为国内最美图书馆。这也导致了不单单有学生来自习，还有不少学生是来拍照的。
这也是程川宁不喜欢来图书馆的原因，这还是他第一次拿着书来图书馆自习，还是在一整天没课的时候。
他把手机调了静音，找了个一个没那么好看的地方躲开拍照的人。
在自习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手机，微信里公明的头像果然又有红色的消息红点，他点开看了一眼然后面红耳赤关上。
怎么……怎么就有人能面不改色重复那么多表白的话，他不觉得尴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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