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商认识的朋友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什么能接受,大多还是为他高兴的,反倒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还眼馋程家家大业大的亲戚,暗地里笑话程迎夏娶了个女人回家,不过都是藏着掖着,谁也不敢在人家婚礼上触霉头。
所以婚礼当天一个一个比谁都积极,早早到来打探第一手八卦,程妈妈作为主事人不停地应付接踵而来的亲朋不停假笑,脸都笑僵了。
两位新娘的朋友也来了不少,凑了两堆,程迎夏不过是路过的时候探了个头就被围攻起来。
“好你个程迎夏,打你电话你不接,结婚这么大事都不提前说一声还等收到请帖才知道。”
程迎夏被强行摁在了椅子上,左右肩膀都支着手臂防止她逃跑。
“我忙。”她尴尬地笑笑。
这些女人胡搅蛮缠的功力就是她也远远赶不上,更别说这么多凑在一起,简直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朋友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这下正好逮到当事人了:“我就说你没安好心,看看你对小花多好,怎么对我们没这么好,感情不是宠妹妹是在宠老婆,我们不配呗。”
“这么多年竟然连我们都蒙在鼓里,还把不把我们当朋友了,小花妹妹这么好配你真的浪费了。”
“说说说说,你俩怎么在一起的,什么时候的事?”
“不简单啊,小夏给自己养了个童养媳。”
程迎夏笑着笑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另一朋友看她不高兴了,心知这话不该说,捅捅胳膊肘提醒友人:“别乱说话。”
那朋友意识过来,打哈哈过去:“我就开个玩笑,这结婚呢,高高兴兴的。”
程迎夏面部表情有所缓和,但还是要解释:“别乱开玩笑了,她不是。”
这三个字很糟粕,很难听,她们之间是平等关系,绝不是那样的关系。
一句无心之言,说开了也就没事了,程迎夏没有再过多介意。
好友兰兰想起成凝的嘱托,对她说:“成凝姐说有事回不来,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托我给你随份子钱,等会手机记得开机我转给你。”
“再说再说。”程迎夏点点头应下。
关机前她给成凝发过消息,成凝先是一番祝贺说有机会就回来,现在看来应当挺忙的没有空,可惜了。
一伙人又拉扯着聊了半天。
程迎夏外出一趟好半天没回,化妆师找不到人开始着急。小一受命跑出来找人,在会客厅找到了她。
在人家的大喜之日朋友自然没理由再扣着人不走,只能撒开手让她去。
程迎夏赔笑:“先去换衣服了,结完婚再单独请你们一趟。”
这要结完婚心里才踏实呢。
朋友:“知道知道,结婚重要,别让妹妹等急了。”
程迎夏一副多谢谅解的表情,直直被小一带走更衣化妆。
这边小花正在化,不多的几个好朋友怕她无聊,加上与外边那些人不熟,都在这里陪着她,看化妆师在她脸上点点画画,装扮出一个最适合婚礼的妆容。
画完之后化妆师确认无误就退出了房间。小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到像是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即将要和姐姐挽手走红毯。
陌生,从没像此刻这么漂亮,都说女孩披上婚纱在婚礼上那一刻是最幸福的时刻,她光是想象都能兴奋到脸颊发烫。
精致的妆容,漂亮的婚纱,已经开始有点羞红的脸,几个朋友看得痴迷,小花在她们印象里一向照顾别人多一点,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娇弱的模样。
“起来转一圈看看。”有人提议。
小花依言从坐了两个多小时的椅子上站起来,站稳脚跟,转了一圈。
像橱窗里摆放的精致洋娃娃,朋友们不约而同想起了网络上最近很流行的那个词——迪士尼在逃公主。
只留下一声赞叹:“漂亮。”
漂亮的新娘晃得陶怡眼睛都晕了。收到请帖的时候她震惊的程度完全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完了完了,好朋友口中神秘的女朋友竟然是程总,想她当年还大言不惭地在程总面前说要带她一起辞职。现在回想那场面真是极度尴尬,尴尬地脚趾抓地,都能抠出一栋小别墅。
真没想到,她觉得自己得罪老板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这些与今天的婚礼无关,她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参加婚礼,看着小花一脸幸福,她突然也感同身受:“真好。”
好在她担忧的事情终于得到解决,好在相爱的人能冲破阻碍,好在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即使所有人都没想到小花能和程迎夏走在一起,她们今天能聚在两人的婚礼上,仍替她感到开心:“恭喜你啊花儿,终于要把你嫁出去了,祝你和姐姐长长久久。”
小花笑得矜持又腼腆。
“谢谢。”
程迎夏什么时候也化好妆了,从另一间化妆间过来,推开门的时候与听见响动回头的几人眼神对上,几个朋友识趣地退出房间,不打扰两人。
房间里只剩下要结婚的两个人。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看对方穿婚纱的样子,试婚纱的时候程妈妈分别带着两个人去的,说是为了婚礼当天给对方一个惊喜。
确实有被惊喜到。
据闻穿婚纱的时候,是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候,在程迎夏眼里,这种感觉很惊艳,很不可思议,很像梦里的场景。
很多很多年后再想起来,这一刻的感动也是没法比拟的。
“很好看。”程迎夏走近,已经没有别的什么天花乱坠的形容词了,只剩下这一句发自内心的好看。
“会觉得我们现在结婚有点太快了吗?”从一开始,她的心情就显得如此急不可耐。
快吗?小花不知道这时间的概念要怎么去衡量。
有些人认识一天就结婚,一个星期就离婚;有些人认识十年才确定彼此的心意;也有人和她们一样,喜欢不能轻易地说出口,拉拉扯扯才能找到对的时间,毫无保留地在一起。
“以前路过婚纱店的时候,橱窗里的礼服很漂亮,我幻想过这样的场面,我想我们都穿着婚纱,面对面站着,穿婚纱的你一定很好看,我想我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你,是激动、兴奋、还是紧张。”
“真来到这一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原来穿婚纱的你真的很好看。”
所以那些激动、兴奋、紧张,都会暂时被忘却,你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你爱她,你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程迎夏心肝开始乱颤,她想去偷吻自己的新娘,却害怕破坏双人的妆容等会婚礼上不完美只能忍住。
婚礼快要开始,前台音响轰隆隆鸣响,已经在走流程。
程迎夏突如其来地:“我有点紧张。”
为了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很久了,只恨时间走得太慢。这场蓄谋已久的拐带以成功收尾。
小花反倒不那么紧张了:“姐姐,我有一种美梦成真的感觉。”
何其幸运,程迎夏将她带进了亲手编织的美梦里。
程迎夏牵起她的手:“不是梦。从来我都没有想过会有其他人,我心甘情愿被你驯养,别的花对我来说都不漂亮。我途径了你的盛放,也想能拥有你的未来。”
这时程妈妈走来后台,吩咐两人该上红毯。
程迎夏笑着说下去:“准备好要和我共度余生了吗?”
青春和余生,都要与你一起度过。
小花扬起嘴角:“我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夏花妇妇新婚快乐。
第84章 小夏的小花1
婚是在国庆这一天结的。
十年前的这一天她们刚刚认识, 她兴致缺缺地对她说“我叫程迎夏”,她小心翼翼地告诉她“我是小花”,谁也没想到多年以后会成为彼此的妻子。
如果任何一段相识都能这样有始有终, 天下会少多少不能圆满的遗憾。
翘几天班延长假期度完了蜜月, 程迎夏本人颇有股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堕落,回来之后便迫不及待张罗和小花搬到一间房里睡一张床。
看这下谁敢拦她!
两人在小花房间琢磨从哪开始收拾,程爸爸路过默默看一眼, 什么也没说便走开了——两个小娃娃还是幼稚, 偏跟自己讨这点便宜, 婚都结了还能不让你们一起住不成。
程迎夏“目中无人”的得意样小花看着都深感无奈, 笑言:“有点过分了。”
可耐不住程迎夏高兴, 就爱和爸爸暗暗较劲。
这搬到隔壁住吧, 看似只是换了一间屋子, 感觉可是大不相同。不只是空间上的转移而是生活的深度融合,衣服鞋子叠放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急着去找爱人,因为最爱的人就在眼前,睁眼就能看到,清晨的第一句早安可以慢慢讲给她听。
程迎夏光想想就很美了。
搬!马上就搬!
小花要搬过去程迎夏的房间,程迎夏房间东西很多已经放不下了,就把自己一部分不常用的东西拿过来, 腾出地方给小花。左右先搬了几趟,小花在一边整理这些杂物。
不刻意去计算还真不知道,细数下来这些年间两人互送的大小礼物一个柜子都已经放不下了。
有程迎夏送小花的各式玩偶和小物件;有小花给程迎夏一年一封的信件, 装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也有两人一块出去玩时一起或买或做的纪念品。
这些都分别存放着,完好无缺。
程迎夏从里边掏出一个木偶,点着它的鼻子:“这是我们之前去y镇, 在镇上的手工艺坊做的那个匹诺曹?”
多看几眼,她再忍不住笑。木偶本身没问题,就是颜色上得乱七八糟,展现了她的一如既往的神奇画工,岂能只一个丑字来形容,也就小花拿它当宝贝似的供着,换别人大概已经扔掉。
小花听言看了一眼玩偶,往上程迎夏笑得眼睛弯出了月牙。她也跟着浅笑了笑,眼神回到柜里,拿起一本相册坐下翻阅。
“我们的照片。”
程迎夏凑过来搭住她肩膀,坐在旁边,相册正好翻到上学的那几年。蓝白的校服一个被松垮披在身上,胸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t恤;另一个小不点衣服规规矩矩穿好,拉链拉一丝不苟到最高。动作和她们现在一样。
对此还真是鲜明,但都笑的傻里傻气,反观程迎夏的单人照总是摆一副臭脸像谁欠了她几百万,还自以为那样很拽。
什么叫往事不堪回首,这就是了,回首的感觉就是一点也不拽,傻得冒泡,只有妹妹十年如一日的可爱。
程迎夏看着照片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她想叹气,那口气却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以前怎么没觉得校服这么好看。”
回不去的才叫时光吧,即使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但偶尔还是会感概从前真好,怀念不同今时的快乐,怀念再回不会去的年轻。
人只会越想越大的,你得一直朝前走。
“姐姐。”小花突然叫她。
程迎夏:“嗯?”
小花:“你是我的偶像,一直都是。”
初中的时候班里的女孩子迷上追星,似乎每个人都能说出自己最喜欢的明星,那时有同学问她的偶像是谁,她想了半天答不上来。
事后再回想,如果偶像特指的是崇拜对象,那这个人应当是程迎夏。她并不乐衷于追星,但她一直把程迎夏当做偶像,当做太阳在追寻。
程迎夏指一下照片里造型辣眼的自己:“这个时候也是吗?”
小花点头:“是。”
程迎夏摇头,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我发现不管做什么,只要觉得累了想想你就又有动力了,这就是偶像的力量吗?”小花望向她的眼睛,里面有化不开的深情厚谊。
程迎夏回望,看似放荡实则真心:“不啊,这是爱情的力量。”
两人相视一笑。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点燃了热情,愈演愈烈,笑意融化在这团熊熊火焰里。
接下来又来回几趟,花了一下午时间两人终于将两个房间全都收拾完整。
程迎夏好久没经历过这么大活动量,将近累瘫,就床直接躺下了。程妈妈恰好和闺蜜下午茶完回来,见楼下没人径直上楼,眼见的一副场面就是懒惰的大女儿躺在床上放空自己,乖巧的小媳妇兢兢业业在收拾家务。
走进房间拍拍懒鬼大腿根子,老母亲多有嫌弃:“怎么还让妹妹跟大爷一样伺候你,这是你老婆,你都不心疼。”
“疼,怎么不疼。”程迎夏委屈,“我才忙完歇着呢,不信你问小花。”
程妈妈看她额头几抹细汗,还有理直气壮那样,心知好像是自己看错了。
小花给她解释:“阿姨,姐姐说得是真的。”
程迎夏偷没偷懒已经不重要,程妈妈转脸捉着小花不放了,好在口气是温和且循循善诱的:“是不是该改口了?”
小花一时没反应,愣了半晌才开始感觉到耳朵渐渐发热,在程迎夏鼓励的目光下含羞喊了句“妈妈”。
十几年没喊出这样的称呼,再开口那样陌生,也让人害羞。
程妈妈应答一声,笑的合不拢嘴。盼了这么多年的“妈妈”总算盼到了,等会说给老头子可得讨一番嫉妒。
程迎夏那个高兴满足啊。
“我先下去倒垃圾。”小花不好意思地提上垃圾袋跑下楼。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笑声久久没散。
时机恰当,当事人不在场,程妈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考虑半天还是决定如实讲。
“春节的时候小花单独回过一次家。”
程迎夏的笑顿时收敛:“我怎么不知道?”
程妈妈:“她不让我告诉你,”
“做什么了?”程迎夏突然忐忑。
程妈妈稍加回忆:“也没有什么,大意是说一切都是她的错,跟你没关系,反正你爸把她说了一顿,让她不要替你找借口。”
从这点看老头还挺明事理的,就是不知道话说得难不难听,伤人的心。
60/65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