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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宋卖火锅[种田]——孟冬十五

时间:2020-11-09 10:17:05  作者:孟冬十五
  这差事向来派给那些年老色衰或者没有名气的,怎么会轮到虞美人?
  蝶恋花愤愤道:“那个王八蛋想让虞姐姐接客,虞姐姐不同意,就被……就被那般羞辱。”
  她也没比虞美人好多少,若不是因为她不听话,新东家也不会找来这个老男人恶心她。
  又想哭了……
  司南见不得她哭,紧走两步下了楼。
  蝶恋花的泪珠一下子憋了回去,“臭南哥儿,还和从前一样讨厌!”
  从前的事……司南记不清了。
  他想起了八岁之前在现代的记忆,原身在这里的却变得异常模糊。
  没有时间多想,他看到虞美人了。
  虞美人刚好一曲结束,正要行礼退下,便有几个醉醺醺的客人围了上去,你拽袖子,我扯衣裳,粗鲁地让她陪酒。
  虞美人气色确实不好,本就苗条的身子如今几乎瘦成了竹竿,面上的妆容也花了,前襟湿着,像是被撒气的客人泼了酒。
  那样一个清雅通透的奇女子,竟落得这般境地!
  司南大步上前,将她挡在身后,随手掏出一大串钱,扔到那几个醉汉桌上。
  “哥几个的酒今日我请了,还望大伙行个方便,让我带我家姐姐去换身衣裳。”
  这里坐着的没有多富贵的,有钱买酒喝就够了,嘻嘻哈哈地赞司南大方。
  司南躲开他们拍过来的油手,护着虞美人上了楼。
  虞美人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没哭,“南哥儿回来了?我还想着,能不能来得及呢。”
  轻轻一句,道尽多少辛酸。
  司南心头微滞,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青姑,劳你帮两位行首收拾收拾,去火锅店。”
  青姑正站在门口,听到这话叹道:“可不能出去,若是让新东家知道了,又要找茬。”
  “南哥儿都回来了,还用怕他?姐姐,走,去火锅店!”蝶恋花把虞美人一拉,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有驾马车,车夫同她们相识,她们要出门,车夫不会向新东家打小报告。
  如今在楼里,除了寥寥可信的几个,其余墙头草都被新东家收买了。
  到了火锅店,安排好雅间,司南方才问道:“这新东家到底是何方神圣?”
  该不会脑子有坑吧?
  放着好好的清雅名声不要,怎么尽把满庭芳往下三流糟践?
  虞美人轻叹一声,道:“是张衙内,张升……曾在火锅店闹事的那个。”
  原来是他!
  司南啧了声,怪不得。
  说那姓张的是“直男癌”都算高看他了,那货仗着叔公是三司使张方平,向来狐假虎威,横行无忌。
  他明明知道火锅店是唐玄保着的,还敢调戏于三娘,可见这人有多嚣张。
  “那个王八蛋说了,不管行首还是女伎,进了楼就是陪男人的,不陪睡,那就去死。”蝶恋花扯着帕子,愤愤咬牙。
  虞美人沉默着,气得直发抖。
  她的婢女小娥前两日顶撞了张升,被赶到后院去干最脏最累的活了。
  青姑心疼她,抖开披风,红着眼圈披到她肩上。
  司南拨了拨炉中炭火,语气平静而可靠:“你先前来找我,是不是有了章程?”
  虞美人点点头,“这些年,我们也暗暗地攒了些傍身钱,再加上那些衣裳首饰,当一当,想来够赎身了。只是……”
  “只是那姓张的王八蛋断不会肯,所以想请南哥儿帮忙,买下我们!”蝶恋花快人快语。
  司南差点呛住。
  虞美人恳切道:“我知道的,南哥儿大可以不掺和进来,就算你不愿帮忙,我们也不会有丝毫怨恨……只是,实在没法子了,那张升说过了小年便举办花魁大赛,要、要……”
  “要卖掉我们的初夜!”
  虞美人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蝶恋花却毫无顾及,“若真有那一天,就算去跳河,我也不会从!”
  司南给她倒了盏茶,“压压火,别把我这火锅店给烧了。”
  蝶恋花是个心大的,还真就把茶喝了。
  三双眼睛一起看向司南。
  司南缓缓道:“我会去找张升谈谈,尽量把满庭芳买下来。”
  “他要不肯呢?”蝶恋花急切道。
  司南一笑,“那就抢。”
  虞美人一怔,“南哥儿,你为何……”
  为何肯帮她们?
  为何呢?
  一来,他还欠虞美人一个人情。
  当初,如果不是虞美人,白夜在百味赛上设的毒计八成就成功了,就算唐玄能保下他,官家那边却不好交待。
  这个人情司南一直没还,虞美人也没提。
  今日,她是因着朋友身份、带着满心诚意来求助的,没有像第一次那般使心计、装可怜,更没拿着人情相要挟。
  二来,他们是朋友。
  其实,就算没有那个人情,单是凭着这一点,就够了。
  司南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有志气、有坚持、不甘堕落的女子被糟蹋。
  虞美人还在等他的答案。
  司南道:“倘若是陌生人,我确实不会掺和进去。你们是吗?”
  “自然不是,说好了做朋友。”蝶恋花娇声道。
  司南看着虞美人,“这就是答案。”
  虞美人的眼泪终究没忍住。
  压抑了许多日,坚强了许多日,却因司南的一句“朋友”,绷不住了。
  她一哭,蝶恋花也跟着哭。
  青姑扭过身去,默默拭泪。
  司南受不了这样的场景,把于三娘叫进来,想着让她劝劝,没承想,这丫头也跟着哭了起来。
  司南……想逃。
  女人的眼泪就像夏天的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又有说有笑了。
  于三娘请客,留两位行首吃了顿丰盛的火锅大餐。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擦干泪,填饱肚子,又是艳冠京华的行首。
  离开的时候,两人走的员工通道。
  原以为不会撞见人,偏偏就那么巧,伍子虚懒得绕路,把马停在后院,晃晃悠悠地进了店。
  冷不丁一抬头,瞧见蝶恋花从楼上下来。
  ——披着白雪红梅大氅,梳着慵懒的坠马髻,鬓发微散,眼角泛红,衬得本就艳丽的五官更多三分精致、七分风情。
  伍子虚脑门一热,两条血柱顺着鼻孔流出来……
  仙女……
  他看到了仙女……
  “仙女”狠狠剐了他一眼,转头对司南道:“你才离开几天,店里就这么不成样子了,什么香的臭的伙计都往里招!”
  虞美人却轻轻地打了她一下,低声道:“不可无礼,这是五水楼的东家,伍郎君。”
  蝶恋花撇了撇嘴,“怪不得五水楼会轻易被南哥儿打败,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青姑捏了她一把,转过头,连忙向伍子虚赔不是,“我家行首没见过世面,口无遮拦,郎君勿怪。”
  伍子虚不仅不怪,还咧开嘴,傻兮兮一笑。
  声音真好听……
  骂人都这么动听……
  司南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赶紧着,把鼻血擦擦。”
  “我早没姥姥了。”伍子虚扯了个帕子糊鼻子上,闷闷道,“方才那位小仙女哪里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司南反倒纳闷了:“你没去过满庭芳?”
  “我倒是想,我敢吗?我哥说了,但凡我脚底板往那秦楼楚馆一踏,他一准打死我。”
  伍子虚哀叹一声:“我没跟你说过吧,我爹就是迷上了一个歌妓,败了大半家产,自己还染病死了……若不是我哥苦苦撑了几年,五水楼就不是我的了。所以,他早早给我立下规矩,啥都能干,就是不能去花街柳巷,哦,也不能赌。”
  司南点点头,“挺好,你哥是个明白人。”
  “我也觉得我哥顶顶厉害!”伍子虚嘿嘿一笑,“南哥儿,你还没说呢,小仙女是打哪儿来的?”
  司南扑哧一笑,“幸亏伍大哥厉害,不然你早去要饭了。”
  伍子虚给了他一拳,“夸我哥就夸我哥,干嘛顺带着贬低我——说正事!”
  “你口中的那个小仙女就是满庭芳的行首,你沾不得。”
  伍子虚傻了,“你哄我的吧?”
  司南指了指还没走远的马车,“你自己瞧瞧。”
  果然……挂着满庭芳的灯笼。
  伍子虚伤心了,难过了,感觉一颗真心错付了。
  哭唧唧地把帕子从鼻孔里揪出来,团巴团巴塞回荷包里。
  司南失笑,怎么突然觉得,这货跟蝶恋花还挺配的?
  ***
  司南是带着诚意去见张衙内的。
  之前司南打过那人,怕他记恨,便特意带上了同张衙内有些交情的伍子虚。
  伍子虚一听是替小仙女平事,顿时充满雄心壮志,雄纠纠气昂昂地跟着他去了。
  司南还准备了礼物,拉下面子办这件事。
  就连伍子虚都替他叫屈:“不过是个官三代,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吗?你男人可是燕郡王,干的就是监察百官的差事,连我哥都敬他,更何况是那个什么三司使!”
  司南白了他一眼,“三司使可比你哥官大多了。”
  “我哥比他厉害呀!”
  司南:……
  兄控赢了。
  这件事他不会倚仗唐玄。不是因为虚头巴脑的自尊心,而是因着对唐玄的心疼。
  唐玄站在那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稍稍踏错一步,就会引来无数口诛笔伐。
  所以,作为伴侣,他不仅不会借唐玄的势,反而会更加谨慎。
  他不能让自己成为唐玄的把柄。
  伍子虚晃晃脑袋,“不懂。你想法真多,要是我有个郡王做相公,尾巴早翘到天上去了。”
  司南笑,“你想找吗?让小玄玄给你介绍一个。”
  伍子虚捂着胸口,“我心里只有小仙女。”
  司南插刀子,“可惜你哥不同意。”
  伍子虚……卒。
  伍子虚做中间人,把酒席订在了五水楼。
  司南点了最好的菜,等着张衙内来。
  茶喝了一盏又一盏,俩人加起来跑了五趟茅房,张衙内才慢悠悠地进了雅间。
  “来了?茶给您斟上了。”司南带着笑,把茶盏递到他跟前。
  张衙内瞧都没瞧一眼,把蝈蝈笼子往桌上一放,懒洋洋道:“说吧,啥事?我跟富相爷家的孙子约了局,待不了多会儿。”
  伍子虚眉头一皱,正要怼他,被司南拦住了。
  司南早有心理准备,好脾气地把事情说了。
  张衙内眉毛一挑,脆生生丢出两个字,“不卖。”
  司南抿了抿唇,耐着性子道:“衙内,都是开门做生意的,还请行个方便。您盘下满庭芳不也是为了赚钱?如今楼里的情况您也知道,能不能赚到还真不一样,倒不如转给我,银钱好商量。”
  张衙内嗤笑一声,“你说错了,我盘下这玩意还真不是为了赚钱。”
  伍子虚忍不了了,“不赚钱干嘛,有病吗?”
  张衙内瞪了他一眼,看在伍子兴的份上,没跟他计较,只拿眼斜着司南,怪笑道:“就是因为你,我才买下满庭芳。意外吗?”
  “还真挺意外的。”司南真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他连累了行首们。
  这样的话,他更得把人保下了。
  司南笑笑,平静道:“我倒是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面子,能让衙内为了我买下一栋楼。”
  “少特么阴阳怪气!司南,那天的事我还没忘呢,我说过,咱们走着瞧!”
  司南依旧维持着笑意,“衙内有气冲我来,折腾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算怎么回事?”
  张衙内拄着桌角,贴近他的脸,“满庭芳里有你的相好,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吗?我等的就是这一天,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司南:???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求你可以,跪就算了。”司南知道这事八成是谈不拢了,最后努力了一把,“衙内不如出个高价,宰我一笔,岂不更实惠?”
  “少在这花言巧语,我不吃这一套。”张衙内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今日你跪了,这事还能继续谈,若不跪,没门儿!”
  “跪你大爷!”伍子虚暴跳如雷,连人带椅子一脚踢翻,“在爷的地盘上敢拿爷的好友开涮,反了你!”
  踢完还不过瘾,抓起司南倒的那盏茶,尽数浇在张衙内脸上。
  “南哥儿,你能忍,我忍不了,就算你生气我也不管了,我今日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踢得好。”司南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瞧着狼狈的张衙内,“我最后再问一遍,你卖还是不卖?”
  “卖你祖宗!”张衙内破口大骂,“司南!你个卖屁股的!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回去找人睡了你相好!”
  司南一脚踩在他肩上,语气非常平静,眼中却氤氲着可怕的神色,“我劝你收回这个腌脏的想法,除非,你想死。”
  张衙内被他踩得嗷嗷痛叫,一边叫一边骂:“你不就是仗着燕郡王吗?我跟你说,老子不怕他!老子一没作奸犯科,二没鱼肉百姓,他总不能光天化日一箭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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