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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毒之陨罪书(推理悬疑)——初禾

时间:2020-11-09 10:22:33  作者:初禾
  从视频呈现的内容判断,顾允醉其实早就知道柳至秦的近况,两个昔日的同窗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一个是跨国犯罪组织的头目,一个是惩凶缉恶的警察,用顾允醉的话来说,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犯罪者与警察,天生就互为对立面,怎么可能井水不犯河水?
  顾允醉不用刻意对付柳至秦,柳至秦却有责任配合两国特警的行动,将“银河”一网打尽。
  这看在顾允醉眼中,就是柳至秦主动招惹。而这次的游戏是对柳至秦主动招惹的反击。
  花崇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多年来与犯罪分子打交道的经验让他明白,这仅仅只是前奏,顾允醉的能力深不可测,少年时代就能与堪称天才的柳至秦打个平手,甚至还略胜一筹,如今这副轻松的做派,更是让人怀疑,他在网络安全这一领域,是否已经没有对手。
  他的游戏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归结起来,他的一个核心要点是告诉柳至秦——你想起我来了吗?我才是真正的“银河”,我的组织并没有被你们一网打尽,那个被你们24小时监控的不过是我的替身,我的情人。
  想到这,花崇就无法不担心。
  毫无疑问,顾允醉是个犯罪天才,即便是他,也很难去揣摩顾允醉的心理。普通的犯罪者,犯罪是不得已而为之,不断用错误去填补前一个错误。但对顾允醉这样的人来说,犯罪或许只是一个好玩的游戏。
  柳至秦在面对顾允醉时一定会非常困难。
  这倒不是说柳至秦在能力上不如顾允醉,而是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天生就是不对等的。
  正义有时难以对抗邪恶,因为正义有太多顾忌,邪恶却百无禁忌。
  花崇捏了下眉心,忽然听见门响了一声,回头,只见柳至秦站在门口。
  视频已经播放完毕,定格在最后那个抽象的画面上。顾允醉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一个是我的情人,一个是你的情人”。
  柳至秦走进来,将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又在看这个。”
  花崇握住鼠标,点了点视频右上角的“×”。
  过去一旦解决了案子的核心问题,特别行动队就会尽早离开,但这次,因为顾允醉,特别行动队已经在凤兰市留了一周,其间调查了海山茶的所有门店,也去顾允醉位于城西的住处勘查过,海山茶的员工无人知道他们老板的真实身份,而顾允醉在凤兰市使用过的电子设备也已经全部被销毁。
  能够查到的是顾斌合法开店、招募工人、交税的记录,在这个虚假的身份下,他过着一种合法的、积极向上且普通的生活——和这座城市里无数为生活打拼的小商户没有二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海山茶是这个国际犯罪分子给自己打造的乌托邦,这里没有杀戮没有罪恶,只有琳琅满目的甜品,每一份都是他亲手打造出来的甜蜜幸福。
  “店是我卖给顾斌的。”海进在一所小学当数学老师,面对警察显得十分拘束,不断摩挲手背,“我爸中风,我和老婆都有自己的工作,店开不下去了,本来想打出去,但顾斌找到我,说念书时经常喝我们家的奶茶,出去闯荡了几年,现在回来了,怀念当年的味道,想把海山茶继续做下去。”
  海进就是海山茶原来那位老板的儿子,小时候经常在店里帮忙,但从没打算过要将父亲的店接过来自己做。奶茶店在凤兰市太多了,有的店开几个月就倒闭,十多二十年前个体奶茶店的生意还好做一些,后来连锁奶茶店兴起,小店就没什么生存空间了。
  有人愿意接受,还是个有情怀的人,出手也阔绰,海进立即以50万的价格,将海山茶卖给了顾斌。
  现在,他早就不认为海山茶是自己家的了,“我们没本事,我爸做了一辈子奶茶,也才那一家店,现在那些连锁店都是顾老板做出来的,和我们没关系。”
  海进还拿出了当年和顾斌签的合同,白纸黑字,还盖了章,在法律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合同。
  至于顾斌在凤兰市的其他活动轨迹,特别行动队也基本上查清楚了,他每年都会来到凤兰市,但待的时间不长,除了今年,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待在海山茶的目的似乎只是开发新品。
  这里是他的乌托邦,也是后花园。
  “顾允醉说,他放弃了海山茶,事实确实如此。”花崇说:“他再也不能在这儿扮演一个普通的奶茶店老板了。”
  柳至秦坐在花崇不久前坐过的靠椅上,盯着显示屏出了会儿神,“他一定还会出现,也许我们和R国都错误估计了‘银河’这个组织,它的触角已经延展到了我们还没能了解的地方。”
  花崇绕到柳至秦面前,和柳至秦对视片刻,“给我说说你这个同学。”
  柳至秦压低唇角,眼睛眯了下,“他……”
  这段日子以来,他也在尽力回忆顾允醉。虽然已经回忆起顾允醉当年的模样,却很难将那个清瘦、有些高傲的男孩和现在那个微笑着的犯罪头目划上等号。
  他与顾允醉是初一时在凤兰理工大学的计算机竞赛班认识,在那个班上,乃至之后的数年,顾允醉都是他遇到的唯一一个对手。
  他向来清楚自己的天赋,尤其是在计算机和数学上,竞赛班的第一次测评,他满以为自己能拿第一,却被顾允醉压了一头。
  他就是那时候注意到顾允醉,后来每一次测评,他和顾允醉都要较量一番,即便没有测评,他们自己也会私底下比试。
  班上的同学按年龄分了小团体,他们在低年级这一拨,起初他不太想加入,是看到顾允醉加入了,他才加入。
  不熟的时候,顾允醉让人觉得清高,一熟就开始讲笑话。他时常觉得顾允醉讲的笑话很蹩脚,毫无笑点。显然大家和他意见一致,为了顾全顾同学的面子,才捧场笑一笑。
  顾允醉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竟然没有发现。后来有一次,小团体里唯一的女生笑得太假了,顾允醉才知道自己讲的笑话根本不好笑。
  “你们这样不诚实。”顾允醉还为此发了脾气,后来写了个攻击程序,把大家的作业都破坏了。
  柳至秦记得初二的暑假,和顾允醉一起参加了计算机夏令营,约好初三冬天一起参加全国竞赛。但是初三开学后,大家再一次聚在理工大的竞赛班,顾允醉和另外两个同学却缺席了。
  那两人是因为无法兼顾竞赛和中考,中途还回来和他们聚过一回,但顾允醉却是直接消失,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不见了。
 
 
第130章 夺生(02)
  顾允醉的失踪牵扯到发生在凤兰市的一起失踪案。
  派出所的资料显示,16年前,家住兰祁街的顾永哲莫名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他刚满15岁的儿子顾允醉,以及13岁的女儿顾风琴。
  顾永哲老家在凤兰市下面一个村子,妻子过世后,为了拉扯两个孩子,便来到城里,凭力气在映安机械配件厂当保安。
  保安工作辛苦,顾永哲为了攒更多钱,基本上就住在厂里,是加班最积极的一个。然而当年8月26号,同事想和他换班,却怎么都联系不到人,后来找到他家里,敲门也没人应。
  他有两个小孩,这事同事们都知道。大人不在家,小孩子总应该在。同事觉得奇怪,把这事跟保安队长说了。大伙分头找,始终找不到人,只得上派出所报了警。
  顾永哲老家已经没有亲人了,派出所也不知道怎么调查。那年头侦查技术不行,街头巷尾也不像现在这样全是监控设备。
  后来民警进到顾永哲家里,发现没有任何被破坏、抢劫的痕迹,生活用具都整整齐齐放在该在的地方,两个小孩的房间也没有异常。
  这看上去就像一家人将家收拾好之后一起出远门,不久之后还会回来。然而他们的衣柜里却放着不少夏天的衣服——当时正是夏天,他们也许根本没有带走换洗衣服。
  这一点在顾永哲同事处得到证实,大家都说,顾永哲就这些衣服,不在的只有一件旧衬衣。
  别说在当年,就是现在,失踪案也很难侦查。派出所查了半天,因为有别的案子,再加上顾永哲没有家人来催促,这起失踪案就搁置了。
  “顾允醉在凤兰市有合法身份,他后来怎么会成为‘银河’?”花崇双手抱在胸前,“他成为‘银河’,那顾永哲呢?”
  柳至秦说:“可能性太多,不过假如顾永哲的真实身份就是我们目前了解到的保安,那他大概已经遇害。”
  花崇皱了下眉,“那假如他另有身份?”
  “我们已知的是,‘银河’这个犯罪组织,至少10年前就已经在R国活动了,10年前绝不是它的起始点,当时这个组织就有一大批精通网络的人。”柳至秦道:“而顾允醉失踪于16年前,失踪之前,他在计算机上的天赋就已经显现。”
  花崇说:“你意思是,‘银河’是因为看中了顾允醉的天赋,想将他招为己用,所以带走了他?又因为顾永哲阻止,所以杀害了顾永哲,可能还有顾允醉的妹妹?”
  柳至秦点头,“我觉得这是最容易想到的一种可能。年初查‘银河’时,有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银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精通网络的人,它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我刚才的假设接近真相,那就说得通了,这个组织最初的头目,至少是头目之一,对计算机非常热衷,他在大范围地寻找这方面的天才,遇到像顾允醉这种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又异常忙碌,就直接将人带走,进行某种我们无法想象的训练。”
  花崇神色忽变,定然地看着柳至秦。
  柳至秦愣了下,“怎么?”
  花崇深吸一口气,“我在想,假如真是这样,那我遇见你这件事就很不容易。”
  柳这秦起初没听懂,明白过来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既为被他忽视的一种可能,也为花崇刚才说的那句话。
  在做“银河”组织寻找少年天才这个假设时,他忘了将他自己也算进去。在凤兰理工大学的计算机竞赛班上,他与顾允醉旗鼓相当,连老师也说不清他们谁更优秀,谁更有潜力。
  那么他与顾允醉应该是同时被盯上。
  “银河”寻找的不仅是天才,且是容易被悄无声息带走的天才。倘若天赋异于常人的天才生在一个富有、成员众多的家庭,他们大概率会放弃这个天才。
  他们带走的更可能是那些缺少监护的天才少年。
  顾允醉至少还有父亲,而他才是真正的无父无母。即便兄长再怎么爱护他,一天中的大多数时间也没有在他身边,要上学,还要打工,他是被兄长拉扯大的。
  对“银河”来说,他也许比顾允醉还容易下手,算年龄的话,他也比顾允醉小一点。
  然而最终被带走的却是顾允醉,他则好好地生活在这座城市,对擦肩而过的危险毫无察觉,直到最终离开这里,先是考入军校,然后凭借在计算机上出众的能力,成为信息战小组的核心成员。
  是什么偏差造成他没有被带走?而有父亲的顾允醉却被带走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兄长安择的身影。
  安择很忙,但一有空就去学校接他放学,能待在家里的时候一定不出去,尽量和他一起吃饭。
  他没有父母,兄长就是他的父母。
  他与顾允醉在天赋上相差无几,很可能是兄长在无意中将他救了下来,让他不至于成为那个被犯罪组织最终选中的人。
  “银河”不带走他,关键不在于他,在于他的哥哥,安择比顾允醉的父亲更加尽责。
  两人都沉默下来,片刻,柳至秦长吸一口气,打破此间的安静,“按照这种假设,我可以理解顾允醉为什么会针对我。我和他本来没有什么不一样,他如果留在顾永哲身边平安地长大,也许将和我一样,成为警察,即便不是警察,从事的也应该是计算机方面的工作。”
  “但是他的人生被‘银河’彻底破坏了,他失去了父亲,也许也失去了妹妹,在‘银河’的培养下,他甚至失去了自己。他成为一个犯罪高手,‘银河’新的头目,但他偶尔回忆起当年的事,就会想象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他会是什么样。”花崇道:“你成了他与自己对比的参照。他一定非常清楚你的家庭,他想过,为什么被选中的不是你,偏偏是他?”
  “他跟我说过井水不犯河水,他的确早就关注到我了,只是没有必要对我做些什么。”柳至秦走了几步,坐下,“我参加追踪‘银河’的行动,这彻底激怒了他。”
  花崇跟着走近,站在柳至秦腿边,右手勾住柳至秦的下巴,凝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说:“我刚才走了好几回神,总在想,如果是你被带走……”
  柳至秦握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花崇很快恢复冷静,随手翻起桌边的资料,声音比刚才多了一分克制和严肃——他这样说话的时候,给人以威严的感觉,柳至秦格外着迷。
  “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顾永哲并不是受害者。”
  “顾永哲的身份现在看来没有太大的问题。”柳至秦道:“他是普忠村的农民,妻子在生女儿时因为难产过世。妻子离开后的第二年,他来到凤兰市。但这仅仅是资料上的信息,当年想在一个人的身份上做文章,是件很容易的事。因为技术的限制,我们现在倒回去查,查到的也只是一笔糊涂账。”
  花崇说:“所以顾永哲不一定就是真正的顾永哲。”
  “我明白你的意思。”柳至秦点头,“真正的顾永哲可能早就不在了,顾允醉是被他们养在这里,初三前的暑假顾允醉被接了回去。那么发生在顾允醉身上的事,就和我没有太大联系。”
  花崇想了想,“我们的结论可能都下得太早了。”
  柳至秦看了下时间,“我想去见见理工大的老师。”
  前往凤兰理工大学的路上,柳至秦说起这一趟的目的。他偏向于认为,顾允醉是被“银河”选中,而顾永哲是个无辜的父亲。
  这么一来,“银河”选择的过程就耐人寻味。
  “银河”组织的部分成员确实来自我国,现在被信息战小组控制的顾厌枫就有我国血统,“银河”可能广撒网,但他们以什么方法细致了解每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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