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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毒之陨罪书(推理悬疑)——初禾

时间:2020-11-09 10:22:33  作者:初禾
  柳至秦扫完了这并不完整的调查记录,并未看到况明与他人产生比较明显的矛盾,被况明仇视的是前妻卢湘,目前当地警方还没有找到卢湘。而另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况明可能长期使用过期肉,食品安全这一点,有没有可能是他遇害的原因?
  而且况明这个案子并非单独的凶杀案,他的尸体上插着筷子,在他遇害之前,安江市已经出现2名身上插有或是身旁摆放着筷子的死者。如果杀死他们的是同一个人,那动机都出在食品安全上?
  “你们这两天调查时,有没有发现况明与人明显结仇?”柳至秦问。
  “摩擦有,但严重到以杀人来报复的情况,我们暂时还没有发现。”何若说:“况明以前在杰金斯的同事,大部分对他的评价都比较高,说他是个很擅长平衡上司和下属关系的人,为人处世既让上司觉得舒服,也不让下属为难。其实他被提拔为区域经理,管上半城十多家店的业务时,杰金斯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但他手上的店下滑得不如下半城厉害……”
  听到这儿,柳至秦又有了新的想法——况明工作能力强,在企业困难阶段固然让部分同事钦佩,可也有可能引起另一些人的妒忌,比如其他区域经理。
  当地警方还没有来得及去调查这一块。
  “牛排餐厅是他和杰金斯以前的一名厨师合伙搞的。”何若接着说:“这名厨师叫王敢,已经过来做过问询了。他和况明关系不错,很配合调查。他说从餐厅从主城撤出去之后,况明就不怎么过问餐厅的事了,只是象征性地分一下红。我们调查下来,就觉得况明这个人确实挺会做人的,不是那种容易招人恨的商人。”
  柳至秦想了想,“况山还没有来过?”
  许小周啧了声,“不应该啊这。”
  “我们通知了况山,但是这孩子说马上要准备考试,想等考试完了再来。”何若有些无法理解,“遇害的是和他相依为命的父亲,他也太冷漠了。”
  柳至秦说:“现在我们对况明的了解还是太片面。”
  何若愣了下,“嗯?”
  “你刚才说他会做人,不容易招人恨,可他的独生子对他的死毫不关心。”柳在秦说:“这说不过去,他也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一面。”
  “这……”何若想了想,“我们还会继续调查的。”
  柳至秦没有责备谁的意思,起身道:“其他2起案子呢?”
  何若马上说:“稍等,我这就去调资料。”
  花崇从法医鉴定中心回来时,得知柳至秦在重案组的3号办公室,那儿存放着大量案件资料,于是也赶了过去。
  投影幕布上出现一名中年妇女,微胖,烫着大街上时常见到的小卷,皮肤松弛,穿一件黑底艳花的外套,脖子上绕着一圈色彩缤纷的丝巾。
  这是第一名被害人,黄霞,52岁,民企退休,退休之前负责厂里的人力资源工作。今年8月19号,被发现死在自家的民宿里,致死原因和况明一样,也是勒颈造成的机械性窒息,她的尸体边放着一双筷子,筷子并未插入她的身体。
  花崇轻轻关上门,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办公室里的人都看向投影幕布,只有柳至秦若有所察地转过身,正好对上花崇的视线。
  花崇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静悄悄走到桌边坐下。
  柳至秦又转了回去。
  何若一边放死者生前的照片,一边介绍这起案子。
  黄霞的家庭在安江市收入水平算中等,其丈夫白忠国也在同一家企业工作,职位比黄霞高,管理着一个技术创新科研小组,被手下人叫做白总。
  据两人的女儿白娇说,父母感情一直不好,大概在她初中开始,就各过各了,家里有三套房子,父母并不住在一起,但是也没有离婚。她小时候和母亲关系更好一些,大学毕业之后踏上社会,和男朋友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也逐渐理解了父亲。
  黄霞退休之后,经常和老姐妹们出去搞短途游,丰厚的存款买了理财产品,钱生钱。
  白娇和男朋友不想给人打工,觉得打工永远都发不了财,这几年安江市大力发展旅游,在周边搞了很多网红景点。他们计划在西郊的江边建民宿,乘一乘这网红的东风,但资金不够,只得向黄霞借。
  黄霞二话不说把钱从理财产品里取出来,但不是借,而是入股。
  今年初,民宿开了起来。白娇是学新媒体的,男朋友则会一些设计,加上资金充足,生意做得十分红火。
  黄霞最初经常约老姐妹去扎场子,后来客人多起来,就没再约人去了,不过偶尔过去帮忙,住个两三天。
  西郊的群山和江畔有很多类似的民宿,看着都很漂亮,但管理没一家规范。黄霞在自家民宿的后院被杀死,警方排查下来,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监控拍到任何异常情况和可疑人物。
  而当时这起案子没有立即报到市局重案组,仅由西城区分局刑侦大队侦查。直到2个多月后,又一名被勒颈死亡的被害人身上出现了筷子。
  第二名被害人名叫汪杰,男,27岁,就职于安江市博物馆,日常工作就是给游客讲解各种文物的故事。
  汪杰不是安江市本地人,父母经商,他18岁时考到安江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毕业后还留学了2年。据其父母说,他们希望汪杰能够回到家中,进入家族企业工作,但汪杰非常喜欢安江这座城市,想留在安江工作。
  其父疏通关系,将他安排在博物馆。这份工作很清闲,几乎没有工作压力。汪杰在安江市买房落户,日常开销靠父母。
  他比较低调,从未在工作中露富,给游客讲解时也算兢兢业业。
  11月3号,博物馆方面报警称,已有3天未能联系到汪杰。一周后,警方接到报案——南部浓蛮镇山头的废弃隧道边发现腐烂尸体。经查,正是此前失踪的汪杰,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根筷子,脖子另一侧也有筷子孔,而那一支已经脱落。
  11月中旬,两起均出现了筷子,并且被害人都是死于勒杀的命案才被市局做并案处理。
  “然后就是况明这一起……”何若说到这儿才发现花崇来了,连忙打招呼,“花队!”
  花崇点点头,“并案的依据是死亡原因和筷子是吗?”
  何若打开灯,“是的,我们认为筷子是凶手留下的‘签名’。”
  “黄霞,52岁,民企退休;汪杰,27岁,富二代,工作清闲;况明,45岁,网红食品店老板,有过一段艰难的创业史。”花崇停下来想了想,“3个人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共同点。”
  何若面色凝重,“对的。并案之后,我们尝试找到他们的共同点,况明暂时不提,就黄霞和汪杰,他们的人际网络没有重合的地方,生活区域也不同。连环凶手作案时通常锁定某一个群体,但是黄霞和汪杰确实不像来自同一个群体。”
  许小周说:“都比较富有,生活惬意?”
  柳至秦转了下椅子,“但况明归不进这一类。”
  许小周抓了下头发,“也是。黄霞退休之后过得很舒服,这源自她几十年来的积累,汪杰不靠博物馆的工作吃饭,对他来说给游客讲解文物只是一种兴趣。况明虽然是个小老板了,但其实还是困于钱,他过得不轻松,财富也没有积累到他期望的程度。”
  “网红……”花崇说:“网红好像是他们不太显著的一个共同点。”
  何若一时没明白,“网红?”
  “黄霞女儿开的民宿,是网红民宿,况明的卤味店在网上被叫做网红店铺。”柳至秦一边说一边看着手机——那儿是他刚搜到的安江市博物馆微博,“至于汪杰,就比较牵强了。你们市博这一年多在搞转型,模仿国内其他博物馆,推出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创产品,但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啊!”何若一拍手,“这的确也属于大范畴的网红。”
  柳至秦看向花崇,“花队,你是这个意思吧?”
  花崇说:“嗯,但你刚才也说了,这么拉在一起,显得有点牵强。其实前面两起案子并得比较草率。”
  何若脸上一阵红,“可,可是筷子这个‘签名’太明显了,赵队说应该并案。而且我们这已经查了几个月,凶手藏得很深,留给我们的线索太少了。普通案子不会这么久还破不了,从这一点看,连环作案的可能性也很大。”
  3号办公室暂时就成为特别行动队的地盘了,电子和纸质的资料都存放在这里,供花崇一行人查阅。何若说要去给大家煮咖啡,花崇笑了笑,说不必,让小女警去休息一下。
  “每次遇到并案不并案的问题,你都特别谨慎。”门关上之后,柳至秦说。
  现在办公室都是他们自家人,花崇说话比刚才直白一些,“3名被害人的人际网络缺少交叉点,背景也各不相同,命案现场的筷子是可以理解为‘签名’,但是这凶手既然那么注意仪式感,那为什么每次的筷子都不同?”
  柳至秦点头,“这也是我比较迷茫的地方。一个会在现场‘签名’的连环凶手,几乎都会选择一致的‘签名’。”
  “还有一点,第一起案子的筷子并没有插在黄霞身上,是直接扔在尸体旁,后面两起案子,筷子都插在被害人的脖子上。”花崇摸着下巴,“筷子的作用仅仅是‘签名’吗?如果的确仅仅是‘签名’,那筷子代表什么?”
  “吃饭?”岳越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呃,可能是因为我这会儿饿了,一想到筷子就会想起吃饭。”
  柳至秦说:“这和饿不饿没有关系,任何人都会把筷子和吃饭联系在一起。”
  岳越小声对许小周道:“我想去吃饭了。”
  许小周乐了,“花队还没说开饭。”
  花崇听见这小话了,一看时间,他们一到安江市就忙开了,以前去别的城市,当地警方还会意思意思招待他们先吃饭,这回赵樱不搞那些客套的,他们反倒更自在。
  “你们先去。”花崇说:“我和小柳哥一会儿再去食堂。”
  两人走后,花崇又道:“勒颈是一种非常需要力量的谋杀方式,3名被害人,黄霞是女性,勒杀她比勒杀其他两人相对容易,而她身上没有筷子。”
  柳至秦说:“筷子在掩饰什么?”
  花崇道:“那就要看裴情的解剖结果了。”
 
 
第134章 夺生(06)
  裴情出具的尸检报告给花崇的判断提供了有力的支撑。
  “导致况明死亡的的确是勒颈,但凶手在勒杀他之前,他就已经昏迷。”裴情一边展示细节图一边说:“我在况明的手臂和腿部发现了淤伤,但这些淤伤都是过去造成,在被勒死时,他几乎没有反抗。”
  花崇快速翻到后页,已经看到昏迷的原因了,“电击?”
  赵樱也在,“但是上次尸检时,我们没有在尸体上发现电流斑。”
  裴情点头,“电流斑是判断被害人是否遭受过电击的重要依据,只要与电击有关,几乎都能在被害人的尸体上找到电流斑。人被电击时,电流经过皮肤,形成火山口状损伤。”
  说着,裴情拿来一张纸,画出一个简要示意图,“像这种圆形,有的是正圆,有的比较椭,摸上去质感坚硬,和周围皮肤颜色不同。其实况明体表也有电流斑,而且是在非常明显的部位,但是电流斑被人为破坏了。”
  赵樱马上联想到那一双插在况明颈部的筷子。因为前面2起案子都出现了筷子,他们先入为主地认为,筷子就是凶手的“签名”,而将筷子插在被害人身体上,这是一种浮夸且诡异的仪式感。
  从而忽略了由筷子造成的伤,有可能是凶手在掩饰什么。
  “电流斑在手部、大臂、脚底脚背、胸部、颈部都比较常见。”花崇说:“既然是电击导致昏迷,那么况明的尸体上应该还存在其他与电击有关的特征?”
  裴情盖上笔,“是。我起初并不确定他受到过电击,但他在被勒死之前挣扎过小,清醒状态下几乎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把服药、头部遭到击打等情况都排除之后,就只剩下电击了。况明颈部被插筷子的这两处,部分细胞核纵向伸长,呈删格状排列,经过组织病理学检验,确认是由电击造成。此外,受电击影响,况明的心脏出现了心室纤颤现象。”
  赵樱说:“上一位被害人汪杰,颈部也插着筷子,裴老师,你方便再做一次解剖吗?”
  裴情说:“即便你不提,我也打算对汪杰、黄霞重做尸检。”
  2名被害人的尸体一直保存在法医鉴定中心,解冻之后,裴情立即投入工作。
  汪杰的情况和况明一样,被筷子破坏的正是电流斑,而黄霞经过解剖和组织病理学检验,排除了被电击的可能,而结合她尸表上的挣扎伤可知,她是3名被害人中唯一一位在清醒状态下被勒死的人。
  特别行动队一到就发现了当地警方几个月都没发现的问题,海梓专门点了一杯星巴克超大杯拿铁放在裴情桌子上,“裴老师您辛苦了。”
  裴情谢谢都不说一句,拿起就喝。
  花崇已经有了一些思路,但这毕竟是安江市的案子,他有意让赵樱先说,“赵队,你有什么想法?”
  “3名被害人,1人被直接勒死,2人在被电晕后勒死,电流斑还被破坏,因为‘签名’,所以这种破坏看上去很正常。凶手不愿意让我们知道,后面2起案子中出现了电击。”
  会议室摆的不是圆桌,像个小型的教室,赵樱在第一排桌子边来回走了两圈,“和下毒、殴打头部等相比,电击是比较难以发现的一种……假如不是实在对付不了汪杰和况明,凶手不会采取先让他们昏迷的手段?”
  “黄霞是女性,50多岁,力量、体力可能都不是凶手的对手,凶手有把握直接将她制服。”花崇说:“但汪杰和况明都是成年男性,徒手勒死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赵樱蹙眉,“而凶手不愿意让我们知道他在面对3人时的差别,他想隐藏的其实不是电流斑,而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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