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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渺抬起头，眼睛里已经盛着一抹微红。
“父皇可知道林将军是被谁打成如此重伤的？”顾渺压抑住内心的暴动轻声问道。他实在是压抑得太狠，以至于皇帝完全没有听出他的愤怒来。
“自然是神龙，或许是他哪里得罪了神龙便被打成重伤了。所以才要渺儿你去求一下神龙，让他高抬贵手放下林将军。”皇帝的手指微微一收，心中以为此事有戏，耐心的解释道。
“不，父皇。”顾渺微微一笑，他眼角微红，这样一笑魅惑天成，勾人心魄，以至于老皇帝都微微一愣。“是我做的。”
见皇帝没反应过来，顾渺又微笑着补充道：“是我打伤的林崖香，因为他想强迫我。”
老皇帝僵在原地。
“而且就在来皇宫之前，我到天牢去见了国师，他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什么都知道了，父皇。”顾渺的声音冷漠又散漫。“我知道从我出生没多久，父皇就当我是祸星。”
“你……你都知道了？！”皇帝没想到国师竟然把一切都告诉了顾渺。他当初明明约定好了，绝对不能把这话说出来的！“他这个无／耻的骗子！”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顾渺这才突然感觉到他这一生的悲哀之处。他虽然嘴上说信了国师关于父皇的话，但是心里却一直没有相信过。
可如今父皇的反应像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光。
“渺儿，你听我说，父皇也是不得已的。当初国师他身怀修为，让我不得不对他的话信以为真。我可是一国之君啊渺儿，我不能做遗臭万年的君主，我只能牺牲你。你小时候，父皇可是最疼你的，你还记得吧，父皇还抱你去放风筝！”皇帝已经慌不择路，他没想到顾渺真的知道了一切，尤其是长夜山恶龙还站在顾渺的背后，若是他得罪了顾渺，恐怕皇帝都没得做。
“疼我吗？”顾渺双眼含泪，眼神盈盈似水，盛着满心的伤口。“父皇你自己听一听这话虚伪不虚伪。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说我是祸星，所以你就偏信了吗？”
“你分明只是贪恋你的权力，分明只是怕我影响你的帝王之位！”顾渺站起来，声嘶力竭的吼道。他白皙的脸憋得通红，眼泪就在眼睛里，却不愿意掉下来。
“怪我贪恋权势，都怪我。可渺儿你毕竟是我的孩子，你若是不同我一心，我可该如何是好？敌军来犯，你作为南梁之人，怎么能不付出一些？！就算是父皇求你，你帮一帮父皇，否则父皇定要被万民唾骂！”皇帝大约是要疯了，竟然真的站起来要求顾渺。
顾渺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父亲。
他的父亲，可以为了皇帝的权力听信谗言献祭自己的儿子，也可以为了皇帝之位去求自己的儿子，求自己口中的“恶龙”。
为了权力他可以放弃一切，什么都不要。
而自己居然对这样的亲人仍然抱有幻想，以为他们真的爱自己，疼惜自己。
是他自作多情了。
顾渺突然笑出声来，笑声悲凉又绝望。他望着跪在面前的父亲，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飞快地跑出勤政殿。
在他跑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再度响起那个声音。
“您的修为恢复五分之二，我的力量无法封印这样强大的修为，请您尽快寻找可封印之人！否则您会因为灵力过于强横经脉爆裂！”
话音刚落，顾渺感觉到浑身巨痛，身上奔涌的力量像是泄洪的大坝一般，被灵力疯狂的冲撞。他的经脉细小，灵力却如同瀑布一般硬生生的冲撞过去。
体内的巨痛痛得他脸上毫无血色，他被迫依靠在血红色的宫墙上，满头都是因为痛苦产生的冷汗。
“楚雁来……楚雁来……”顾渺痛得眼前发黑，他下意识的握住手腕上的龙纹想要寻求楚雁来的帮助。
然而下一瞬，他便吐出来一大口鲜血吐，衣服上白色的梅花都被染成血红色。
他吐完一抬头，便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楚雁来。
“渺渺！渺渺！”楚雁来本来就在不远处等着顾渺，如今听到顾渺的求助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此时顾渺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拽着楚雁来的袖子。楚雁来自然看得出来顾渺到底是什么问题，他先封住顾渺身上几处大穴，然后飞快地带他回到长夜山宫殿。
毕竟只有那处最安静也最为安全。
回去的路上楚雁来便用神识探测了顾渺体内的情况，灵力飙升导致顾渺的身体极度脆弱，他的办法撑不了太久，若是灵力再次暴动游走，会直接把顾渺脆弱的身体炸成碎片！
顾渺趴在楚雁来的怀里，身上的痛苦让他几乎看不清楚雁来的模样，但是他只要被楚雁来抱在怀里，抓着这人的衣袖，便觉得异常的安心。
即使是面对死亡。
毕竟能封印他身体里力量的人恐怕很难找到。若是楚雁来可以，刚刚他就可以直接封印了，不需要再带他回去。
只可惜他与楚雁来亲密接触那么多次，却没能把自己真的交付给他便要死了。
突然之间，顾渺灵光乍现。
他记得楚雁来曾经说过，普通人与龙族双修……可以改善体质。他也知道神君同他第一次亲吻时，神君是可以“硬起来”的。
于是他缓慢而又笨拙的伸手拽住楚雁来的领口，脑袋缓缓地贴到楚雁来的肩膀上。
他轻声用自己能想象出来的最勾人的声音说道——
“神君……我们双修吧。”
第30章 圆房
“神君……我们双修吧。”
顾渺说第一遍的时候楚雁来没有说话,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一遍的他的声音更没力气, 显得更加柔软与依赖。
楚雁来的双手一颤，差点从半空中摔下去。他敛住心神继续赶路, 转瞬间他们就已经到了山顶的温泉。温泉有药用，可以扩张顾渺体内的经脉。
“神君……不愿意吗？”顾渺猛地咳嗽起来，他咳嗽得很厉害, 口中不断流出鲜血来。
紧接着他浑身剧烈的疼痛起来，眼前越发变得黑暗起来。那一瞬间，顾渺甚至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死神。
“我自然是……愿意的。”楚雁来的声音简直沙哑到了极点。
顾渺感觉自己的眼前再度明亮起来。
“只是……”楚雁来直接把怀中的人放入温热的温泉水中。叮叮咚咚的水声仿佛掩盖着什么。
顾渺抬头望着面前的神君。
“只是怕你……受不住。”楚雁来的声音暧昧, 宛如一条稚嫩的小蛇, 顺着他的身体缓慢爬上去, 吐着蛇信诱惑着他。
顾渺顿时红了脸, 他本来就过于白皙，这个时候脸上的一点红晕反而显得他更加诱惑。
“那你来试试看……”顾渺泡在温泉里，眼神专注的望着面前的人。
夏日衣衫单薄, 他身上衣物湿透, 隐隐约约透出白皙的肌肤。他站起身伸手缓缓褪下自己的衣裳, 向面前的人展露出完全的自己。
那一瞬间, 楚雁来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的下半身立刻响应顾渺的号召, 显示出它对顾渺的兴趣。
顾渺此时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伸手直接抱住楚雁来的肩膀把人拽了下去！
温热的泉水把二人完全打湿，合欢花的香气在温泉里弥漫着，仿佛是最好的合欢酒, 促使着二人亲密的贴在一起。
楚雁来只觉得自己要疯了，他喜欢的人……在用尽一切心机讨好，他怀里苍白病弱的躯体仿佛是一块白白的豆腐，任他揉扁搓圆，任由他动作。
“渺渺知道……该如何双修吗？”楚雁来在顾渺耳边低笑出声，他的声音沙哑得完全可以听出其中的奥妙来。
顾渺茫然无措的抬头，眼睛湿漉漉的透着无辜。
“双修……可是要把你绑起来，，任由我如何为所欲为都不可逃避。不管做了多过分的事情都无法逃脱。”楚雁来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顾渺散开的长发，“渺渺你确认你要这样做吗？，就算哭泣求饶我也绝对不会放开的。”
“唯有如此，双修才能改善体质，渺渺可知道了？”楚雁来抱起怀里的人放到了温泉里的石头上。那石头就在温泉池壁边上，坐上去便再也无路可退，想跑都跑不掉。
顾渺被迫坐在石头上，那石头被泉水浸泡多时已经滚烫。被温泉泡热的身子强行坐到上边，竟然被石头上的热度烫的几乎要跳起来。
“烫……”顾渺小声的抗议着，他感觉自己的臀部肯定要被烫红了。
“现在都受不住烫，一会儿可怎么受得住？”楚雁来在顾渺耳边低声嘲笑着，然后双手略微一用力，只听到一声裂帛之声，顾渺身上的亵衣就碎成了破布。
顾渺这时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神君……神君不是起不来的吗？”他慌张得口不择言，还想要后退，但是身后已经没了路，而其他方向已经都被楚雁来堵住。
“起不来可怎么满足渺渺？”楚雁来调笑道。
虽然他面上表现的很是轻松，但是实际却并非如此。他和紫衣人是同一个人强行分成两个部分，若是想要强行脱离另一半的控制，他就必须几乎完全切断二者的联系。
这就已经耗费了他三分之一的力量，而剩下的力量还需要强行控制住渺渺的修为，委实是有些勉强。
可是他若不与顾渺双修，他的力量根本无法完全封印住这股突然出现的修为。然而就算是双修，由于他只拥有本体一小部分的修为，也只能略微改善体质，而不能做到完全改变。
剩下的，便只能由他的修为去强行封印。
顾渺下意识的还想要逃，但是除了挣扎的水花溅湿了头发之外仍是徒劳无功。
楚雁来就像是一只巨兽，正张开大嘴要直接把他吞吃入腹。
顾渺恍惚间仿佛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变成了一头白白嫩嫩的小牛，本来在草地上高高兴兴的吃草，却被人套住绳子抓回了家。
抓他回来的自然就是楚雁来。这人穷凶极恶的拿出粗糙的绳子把他套了起来，还骑在他的身上强迫他去离家很远的田地里耕地。
去田里的路又远又长，他爬得浑身是汗，气喘吁吁，手脚都被磨得红肿起来。楚雁来却不依不饶，还要他爬。
他委委屈屈的软声求饶，但是楚雁来却完全听不懂他的求饶与示弱，还强硬的继续骑在他的身上，用鞭子抽它的屁／股！
顾渺心里气极了，想要把身上的人甩下去，但是却怎么都甩不下去，还被他掐到了腰部，浑身又疼又软，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有。
好不容易到了田里，楚雁来却还要骑着他干活。楚雁来的田里的事情又多又杂，小牛也被拖累还要来来回回的跑许多次。楚雁来的力气极大，仿佛和这片土地有仇一般，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干活。小牛却体力不支，累得在田埂上吐舌头。
他恍惚间甚至觉得自己的意识模糊起来，只能机械的干活，却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就这样楚雁来做了一大片农田里的农活，累得小牛只能躺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呼吸着。
因为过度劳累顾渺眼前白光一闪，便失去了知觉。
……
顾渺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浑身上下都痛得要命。他睁开眼看到床头的纱帘，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长夜山的寝殿之中。
天已经大亮，清晨的阳光撒在床上，暖洋洋的让人身心都格外的熨帖。他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因为没有力气差点再度摔回去。他本以为在双修之后或许可以身体强健许多，没想到他现在感觉竟然越来越虚弱了！
之前他在藏书阁曾经看到过内视之法，于是他运起修为使用内视查看自己的身体内部。
他浑身的经脉已经比之前粗壮许多，经脉内灵力充足，甚至隐隐有冲破之感。他的丹田内充斥着大量的灵气，竟然形成了一团如同星河一般的雾气。
雾气之中还存在着一处金光闪闪的区域，他的神识想靠近一些看清楚一点，却被无形的阻力给排斥在外，而且这道阻力还有楚雁来的气息存在。
或许这就是楚雁来设下的封印。
可是为什么明明他们已经……双修，却还是无法容纳所有的修为？紫微星……能有这样庞大的修为吗？
顾渺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
他退出内视睁开眼睛之后，头竟然恍惚间有些发晕。之前他的身子可还没这么脆弱的。
突然间门吱呀一声，楚雁来从外边端着一个铜盆进来，看样子铜盆里装的应该是水。
“渺渺醒了？”楚雁来的声音略微有些急切，更多的是开心。他端着水坐到顾渺床边，顺手拿起帕子沾湿，想要替顾渺擦擦脸。
“你怎么……”一看楚雁来进屋顾渺就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楚雁来的脸色苍白，脚步虚弱无力。不过是端一盆水过来都显得水沉重得不行，和他平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难道硬起来的代价就是……肾虚？
“傻渺渺。”楚雁来低声笑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顾渺的头发。他用湿帕子温柔的擦了擦顾渺的脸颊。
温热的水让顾渺清醒了许多，他专注的望着楚雁来，伸手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怎么了，渺渺？”楚雁来的声音轻飘飘的，越发显示出他有问题。
顾渺低头仔细看着楚雁来的手腕，上边的星纹比他之前看到的深了许多，已经变成了成熟葡萄一般的深紫色。这样的紫在楚雁来苍白的手腕上竟然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因为你修为增强了，所以印记加深。”楚雁来轻声解释道，他低头在顾渺额头上轻吻一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怀中人的耳边，烫得怀里的人微微一颤。
顾渺这才回忆起昨天晚上他们到底做了什么。那些令人羞涩的回忆，只要一想起来就让他浑身滚烫起来，大脑一片空白，身子甚至发软。
但是他不傻不至于被随便一句话转移注意力。
顾渺想到了昨晚，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上边的龙纹已经淡到几乎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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