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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让我还他清誉/殿下让我还他清白(古代架空)——三千大梦叙平生

时间:2020-12-17 13:15:17  作者:三千大梦叙平生
  能节省时,还是要省着些用。
  “仗打得如何了?”
  云琅将飞蝗石收进袖中,重新握回枪杆:“小王爷如何排兵布阵的?”
  “少将军不是都知道了吗?”
  刀疤愣了愣:“我们按着王爷说的,小股再三袭扰……那些襄阳兵急着赶路,加上我们隐在林间看不清,摸不透有多少人,只一味要退让躲避,叫我们尽数赶进了一条狭长山谷里头。”
  “王爷说我们已露过面了,再短兵相接,叫那些人认出来,就会猜出我们兵力其实有限,故而不必再多参战,只在后方压阵即可。”
  刀疤依言复述了一遍,看看云琅,有小心到:“王爷又说,少将军一个人在山洞里,没人陪着说话,心中定然烦闷,叫我回来看看。”
  他蹲在草丛里,听见云琅同马耐心闲聊,一丝不差地讲着琰王的排兵布阵,还以为琰王殿下临走时同少将军商议过。
  这几年间,云琅四处逃亡,身边无人跟随,也不知这样同马匹野兔、草木石头说了多少话。
  刀疤想着方才见的情形,看着云琅,心中更是难过:“当初少将军带着我们打仗,夜里无聊了,都要抓十几个人陪着吃酒聊天……”
  “打住。”
  云琅一阵头疼:“这个你们也跟王爷说了?”
  刀疤迟疑了下,点点头:“我们怕琰王夜里同少将军一处睡觉,规矩太多,不陪少将军喝酒说话。”
  “我们两个夜里——”
  云琅话头一顿,耳根不由自主烫了烫,咬咬牙:“不用喝酒说话。”
  刀疤犹豫了半晌,皱皱眉,小心劝道:“琰王殿下已够顺着少将军的了,的确不能再在少将军睡不着的时候,起来给少将军唱曲子听……”
  云琅眼前黑了黑:
  “这个同琰王殿下说了吗?”
  刀疤迟疑着瞄他,点了点头。
  过去那些年在北疆打仗,少将军还未及冠,第一次随端王爷打仗,才不过十五岁。
  个头都还没彻底长成的小将军,跟着朔方军不远千里去北疆,爬冰卧雪住帐篷。刀下头一回饮了滚热的血,连夜噩梦,睡都睡不着。
  有军法约束,又不能时时去端王爷的帐子里。云琅就一个人坐在瞭望的烽火台顶上,一整宿一整宿地看星星。
  他们这些个军中莽汉夯货,不知云少将军口中有一句没一句哼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云琅看的那些星星究竟有什么好看。
  整个先锋营凑在一块儿,研究怎么哄小将军高兴。趁军法官不在偷着换来牧民的青稞酒,凑在一块儿喝酒聊天,就只剩下了学着京里那风雅的酒楼戏园子,给头次来北疆的小将军弄曲子听。
  汴梁的小调太柔美了,和着怡人暖风,能叫人平白醉酥了骨头。军中没人会唱,只有连乐声也沙哑的埙箫,断断续续散在风里,吹出一首《凉州词》的调子。
  “少将军刚来北疆时,第一回 上阵杀敌,刀下见了血,叫噩梦缠着夜夜睡不着,要听曲子才能合眼。”
  刀疤小心道:“我们怕……”
  云琅愁得胸口疼:“怕什么?”
  “万一再叫什么吓到了呢?”
  刀疤闷着脑袋,讷讷道:“琰王那般吓人,街头小儿叫他看一眼都不敢哭了,这种事说不准的……”
  云琅叫这群贴心的属下处处照料,一口气郁结在胸口,盘膝坐着,几乎有点想带着白马趁乱私奔。
  ……
  几乎是才冒出这个念头,远处山间,忽然传来一声格外沉闷的轰响。
  “什么声音?”
  刀疤心里也一提,跟着看过去:“不是我们打仗的那一头啊……”
  他话音未落,山洞前,原本清澈的涧流溪水忽然浑浊起来。
  水流瞬时湍急,越涨越高,转眼漫出了两侧的平坦溪床。
  刀疤盯着溪水,心中骤沉:“糟了,怕是昨夜淋雨泡松了土,那边有山塌了,少将军——”
  他边说边抬头,张了张嘴,话头一顿。
  一道飒白影子已卷上马背,挟着劲风,自他眼前飞掠了出去。
  -
  白马像是也察觉出了事,蹄下生风,跑得如同一道雪亮闪电。
  云琅狠命策马,叫心头沉重冰冷的寒意坠着,视线反复扫过几条蜿蜒支流。
  他的确来过几次洛水河谷,却都是连病带伤,撑着最后一口气过来,栽进山洞里人事不省个几天,缓过劲来便走。
  来往数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也不曾留意过有没有塌方山崩。
  这片河谷紧邻的蟒岭是易风化的岩土,叫雨水泡松了,塌下来已足够危险。若是这些沙石土块再混进洛水河道,就成了夺命的泥流土龙。
  腰脊的酸痛还未散,云琅用力闭了闭眼,眨去淌到睫间的冷汗。
  山洞地势不陡,洞前只有条涧溪支流,纵然涨水也无非是漫溢些出来。留在山洞里,无论如何都是安全的。
  可此处遇到襄王私兵,难保这些人不会暗袭沿路关隘,无论如何不能坐视。
  若是萧朔不将这场仗抢了,此时带兵围剿的原本该是他。
  ……
  本该是他。
  云琅策马提缰,正要跨过一道裂谷,白马忽然嘶鸣一声,人立而起。
  马蹄在湿漉漉的石头上打滑,云琅尽全力勒住缰绳,手中长枪扎进旁侧石壁,助白马重新稳住站实。
  眼前的情形,几乎叫他浑身血液尽数冷透。
  暴涨的泥石流已在此处彻底肆虐过,泥浆翻涌,漫过襄王私兵断裂的大旗,地上散着断刃残兵。
  马蹄声响,刀疤拼命追上来,身后带着聚拢的亲兵,气喘吁吁勒马:“少将军!”
  云琅手中银枪撑在地上,扫过一圈满身泥浆的亲兵,勉强稳了稳身形,朝仍汹涌的奔腾土龙走过去。
  跟他来的人有限,注定不能尽数围剿襄王手下私兵,只能吞下一部分算一部分。
  倘若是云琅亲自来打这一场仗,在这种时候,会将兵力尽数散在两侧,自己一个人堵住唯一那条去路。
  敌军不知虚实,不明就里。看见主帅拦在面前,身后林间影影绰绰仿佛无数随兵,自然胆怯,不敢硬冲这一面。无论向左向右,都能落进圈套,掉头回退,则可收拢两翼,正好围拢包抄。
  萧朔这些年,揣摩的都是云琅的战法。
  会选的……也是云琅亲自来,一定会选中的地方。
  云琅闭了闭眼睛,在心里反复揣摩。
  如果是他叫泥石流正面裹了,会先弃马,设法运轻功腾身躲避。
  躲避不开,会以飞虎爪勾住山石,设法上岸。
  ……萧朔身上没有云家的流云身法,也没有飞虎爪。
  云琅胸口疼得厉害,几乎已痊愈的旧伤撕扯着,眼前一阵阵泛黑,又被他尽力压制下去。
  洪峰最先冲的是襄王的私兵,洪水比人快,跑不及,越践踏越乱。
  若是他来,此时被卷进泥石流里的就该是他。
  云琅身上冷得发麻,他朝奔流的泥浆里探出手,被刀疤扑过去死命扯住,在隆隆水声里急声喊:“少将军!”
  亲兵们埋伏在两侧,没等包抄,先眼睁睁见着泥浆土龙漫天卷了襄王的军队,扑上来时,已没了萧朔的影子。
  一群人已拼尽全力寻找,却终归一无所获。洪峰虽过,洪水未歇,这般湍急汹涌的洪水裹着泥浆砂石,下去就会没命。
  云琅咳了两声,撑着枪没倒下去,看着狰狞冰冷的夺命泥浆。
  “……只一次。”
  山洞里,萧朔看着他,声音轻缓:“叫我做你的剑,护在你身前。”
  萧朔伸开手臂由他束甲,由他系牢背后丝绦,回臂拢在他身后,体温一点点渗透冰冷甲胄。
  ……
  萧朔若不来,叫土龙吞了的该是他。
  云琅慢慢站直,他在萧朔眼底看见自己的影子,影子和声音一道灼得他头疼欲裂:“找……”
  话音未落,白马忽然挣脱缰绳,前蹄踏空朝一处高声嘶鸣。
  众人愣了愣,皆跟着回头看过去,错愕地瞬间瞪圆了眼睛。
  云琅微微打了个颤,他身上几乎已叫水汽冻得僵了,只抬头看过去,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榨出来的力气。
  萧朔单手拎了只叫马踏昏过去的野兔,眉峰紧蹙着,牵了垂头丧气的黑马回来。
  白马浑然不知人们心情,兴高采烈过去叼那野兔,叫萧朔身上冷气一镇,犹豫了下,绕到黑马身后甩了甩尾巴。
  “琰王殿下!”
  刀疤疾步过去:“方才——”
  “有只野兔忽然经过……惊了马。”
  萧朔将手里的兔子递出去,按按额头:“无事。”
  两匹马都是他亲手养的,原本只是白马有追兔子的毛病,后来黑马不知怎么,竟也见了兔子便急着追,追上了便要叼回来给白马解闷。
  他原本想过请驯马人来矫正,见白马高兴得与云少将军得意忘形时有得一比,转念想着战场上两军对阵,总不至于有野兔来回跑,便也搁置了。
  谁也不曾想到……两军对阵,竟真有兔子。
  黑马只在这时候不听令,萧朔勒缰不住,叫马带着飞跑了一路。若非那时已将敌军震慑得原路折返,险些便要误了大事。
  主帅将敌军调入圈套,却不曾参与合围,转头便去追了野兔。
  他自觉辜负了对云琅的承诺,心中正烦闷,此时见了眼前泥石流毁得一片狼藉,却也不由蹙了眉:“怎么回事?”
  刀疤欲言又止,回头望了一眼云琅,摇摇头。
  萧朔看清云琅情形,心下陡沉,过去将人揽住,低声道:“云琅?”
  云琅视线始终跟着他,听见这一声,眼底终于有隐约光亮泛起来。
  身上仍冷得彻骨,云琅手冻木了,慢慢抬起来,在萧朔臂间铠甲上扯了个空。
  萧朔抬手,将他那只手牢牢攥住,叫云琅偎在自己肩上。
  “吓着了。”
  云琅扯扯嘴角,闭上生疼的眼睛,轻声嘟囔:“小王爷,唱个歌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吕梁山脚下的临泉镇, 盛产野兔,肉质最肥美鲜嫩。
  官道上常有马商车队来往,整日里看见兵戈刀剑, 是本朝所设防御西夏的军镇。
  镇子常年叫风沙埋着, 黄沙遮着太阳,一直连到天边。
  两骑骏马从昏黄色的天边来。
  马是好马,骑手的功夫也俊, 蹄下生风,在漫天的黄沙里踏起滚滚烟尘。
  镇上最大的店面是间客栈,没名字,也不挂招牌,向上有三层。
  一层大堂里也卖酒,有冷热菜肴, 若银子足够, 还能买到中原腹地严禁屠宰的熟牛肉。
  陈旧的木楼在风沙里嘎吱作响, 小二勤快,隔一会儿便将桌子仔细擦过一次, 却还是像蒙了一层厚厚的沙。
  马叫人牵着, 拴在客栈背风的后厩,马背上的褡裢里不知为何,还有只颠得昏昏沉沉的野兔子。
  不用客栈派人照料,有动作利落的沉默骑手打来清水、筛检草料, 一丝不苟忙碌妥当, 留下一人放哨, 才陆续进了客栈。
  大堂最角落的桌子避风,位置好,最干净整洁。伙计殷勤热络, 将看着便身份不凡的两位爷带过去:“二位要些什么?咱们军镇东西少,都是硬菜,烈酒大肉……”
  “能充饥的,随便上些。”
  为首的白衣公子落座:“不用酒,两坛清水——”
  他话还未完,一旁黑衣人已缓声道:“蜜炙兔腿,两份蒸饼,清炒茭白,一坛热黄酒。”
  这等偏僻的边陲军镇,点这些精致吃食,价钱都要翻着番往上要。
  小二闻言一喜,却又不知该听哪个的,视线在两人间转了转,犹豫道:“二位客官……”
  “上些热水来。”
  黑衣人放下一锭雪花银:“今夜住店,两间上房,账一并结。”
  小二眼睛亮起来,忙不迭答应,捧了银子脚下生风地去了。
  萧朔伸出手,在云琅臂间一扶,同他一并坐在桌旁。
  崤山谷内塌方,恰赶上涨水发了山洪,不用围剿,一场泥石流便将襄王精心藏了多年、不远万里调去北疆的精兵去了九成九。
  仅剩下那些冲散了的残兵,已彻底成不了气候。刀疤带人飞马传信函谷关,找守将派兵来封山搜索,再跑不出去半个。
  云琅追到谷内,以为萧朔也被卷进了翻腾滚涌的泥流土龙里,身旁亲兵拦不住,险些便要眼看少将军亲自下去寻人。
  后来峰回路转,终于见了活着回来的萧小王爷,云琅才再听得进去话。
  虚惊一场,他在萧朔肩上靠了一阵,却也不曾多说半句,回山洞换下铠甲,与萧朔一并打马出了山谷。
  一路到临泉镇,再看不出半点异样。
  “由此处一路往北走,过了薛公岭、赫赫岩山,再沿山角向北走三日,过石千峰,再过子夏山。”
  云琅拾了根筷子,沾了些茶水在桌上随手画:“云中山连着的,就是雁门关。”
  这条路他走了太多次,已烂熟于心。若快马没日没夜奔袭,只要两天就能到,路上缓行慢慢走,也只多出三五日。
  大军走不得山脚下的蜿蜒羊肠道,绕大路走,还要慢出不少。
  “襄王私兵终归见不得光,一路上还需遮掩避让,只慢不快。”
  萧朔看过一遍,记下路线:“纵然再抄近路,十日内插翅也难到,你我还不算太急。”
  云琅点了点头,按按额角,向后靠了靠。
  萧朔察觉到他动作,伸出手,不易察觉揽在云琅身后:“不舒服?”
  “没事。”云琅呼了口气,“有点累,歇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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