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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穿书]——西西特

时间:2021-01-21 10:07:07  作者:西西特
  甲板上的海风里卷着礼珏的哭声。
  茭白隔着衣物摸到脖子上的项链,捏紧,那伙人还能带上赵叔,这就行了。
  沉船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在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茭白眯着眼睛看连在一起的海与天,看久了,眼睛疼,他站起身,掉头去船舱找救生衣。
  片刻后,茭白有种被人掐着脸,挑开嘴,强行灌进来一大桶浓稠狗血的恶心感。
  因为他拼了最后一丝力气,千辛万苦地找到了两件救生衣。
  全被齐子挚抢走了。
  硬生生抢走,还给了他一刀。
  就是那把刀,老子昨晚用来给他挖烂肉,清理伤口。
  茭白脏话都不想说了,槽也不想吐了,他捂着流血的肚子瘫坐在地上,盯着给礼珏穿救生衣的齐子挚。
  这一刻,船在往下沉。
  海鸟从甲板上空飞过,伤痕累累的翅膀扑扇着,嘴里发出难听的嘶鸣。
  .
  “大哥,你再去找找啊。”礼珏揪着喘不过来气的心口衣服,“茭白怎么办?他没救生衣怎么办?”
  齐子挚检查弟弟的救生衣是否穿好。
  “大哥!”礼珏哆嗦着,“我们不能把他丢下啊!”
  齐子挚包着碎布条的半边脸一阵刺痛:“小珏,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绑他吗?”
  礼珏下意识捂住耳朵不想听,大哥却强硬地拉下他的手,一字一顿:“齐家能有今天,第一份力就是他出的。”
  齐子挚没有时间慢慢说,他只说了几个节点。
  礼珏听了一部分,耳边就嗡嗡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齐子挚拿起船上的最后一件好救生衣,在那一瞬间,他看了一眼还坐在不远处,用两只通红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的青年。
  不禁愣住。
  之后是无法形容的怪异。
  为什么那么平静?就像是……上帝在看丑陋的人类一样。
  齐子挚才翻上来的不明情绪,就被他的想法裹挟的怒气压下去,他不再看青年。
  如果他再看一眼,就会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想要咬下他一块肉的愤恨。
  齐子挚几下就船上救生衣,捞起弟弟带到护栏前:“跳!”
  礼珏哭着摇头:“不……我不……茭白还在船上……大哥……他流血了,你为什么……”
  齐子挚咬牙拎起弟弟,将救生圈和他一起抛下海。
  “茭白——”
  礼珏呛了水,他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就被跳下来的大哥推趴到救生圈上面。
  齐子挚就要推着弟弟走,他感应到了什么,回头仰望。
  护栏那里趴着一道瘦高身影。
  一条手臂垂下来,指间的血迹滴滴答答往下滴落,又被海风吹散。
  齐子挚知道自己这个位置不会被沾到血,可他就是感觉面上有一滴,还就在他包着布条的那一块。
  血很烫。
  布条下的伤口仿佛被灼痛了一样。
  齐子挚猝然就将视线收了回来,推着弟弟离开的身形隐约有一两分仓皇。
  船上只剩下茭白一个人。
  茭白把自己肚子上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之后就随便在哪躺着不动。他之前跟齐子挚说他不会水,那是假的,他会,而且还不错。
  但现在的他一下水,扑腾一小会就会沉下去。
  没力气。
  茭白看齐子挚跟礼珏的活跃度,后者的没变,前者的卡在49。
  先睡会吧。茭白撑不住地闭上了双眼。
  肚子好疼啊,妈得。
  这一刀要记下来,记下来……
  .
  礼珏在海上飘着,求生欲让他很快就没办法担心茭白,他拼命地跟着大哥。
  不知过了多久,礼珏呼吸虚弱地说:“大哥,我不行了。”
  齐子挚也不行了,但他有股意志在撑,只要飘上岸,就会迎来全新的生活,他还要回南城调查清楚小霜的死。
  “再坚持一下,不要睡,小珏……”齐子挚不断在弟弟耳边呼喊。
  礼珏晕晕乎乎地应声。
  白天过去,黑夜来临,天光又一次撕开黑幕。
  齐子挚带着弟弟在海上飘了几十个小时,浑沉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黑影。
  是船。
  “有船了,小珏……有船过来了!”齐子挚动着僵硬的胳膊脱下外套,泡得发白的五指抓住,高举,用尽全力挥动。
  外套上的海水劈里啪啦往下掉,伴随着那艘船的轰隆行驶声,如同希望的乐曲。
  .
  过来的是一艘黑船。
  船上都是些靠抢夺为生的不法之徒。
  但船没有从两个求救人员的头顶开过去,而是停了下来。
  因为前几天,他们在深海抢一艘因人为意外迷航的商船时,船长的女儿看上了其中的一个中国男人,执意要嫁给他。
  现在那中国男人要求放梯子,英文发音十分流畅,且地道,显然在英国生活了许多年。
  “阿蔺!”齐子挚看清了向他游过来的人。
  齐蔺留半长头发,耳朵上戴了一排耳钉,海水打在他阴郁的眉眼上面,他长期没有好好睡觉的眼睛里都是血丝。
  “先上船。”齐蔺伸手去拉大哥,另一只手就要往他旁边耷拉着脑袋的人身上伸,却在半空硬生生停住,突兀地问,“他呢?”
  齐子挚大脑供血不足,四肢也冻僵了:“什么?”
  齐蔺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大哥,你绑走的茭白呢?”
  齐子挚还没说完,船上就有女孩子的喊声传来,是个身材极好,金发蓝眼的英国姑娘。
  与此同时,她让她父亲的几个手下跳下去救人。
  齐蔺一上船,就重复在海里的问题。
  齐子挚咳嗽。
  “二……二哥……”边上裹着毯子的礼珏颤声说,“茭白还在货船上面,船破了好几个仓,沉了,救生艇只有一艘,被船员们开走了,没带我们……”
  “只……只有两件救生衣,我和大哥,我们两人……茭白没有……他还受了伤,他一直都有伤,怎么办啊,他要怎么办……”
  礼珏语无伦次。
  齐蔺看大哥,又看那个虽然是他初次见,却被大哥提到过很多次的少年,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想哭又想笑,却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唇角僵得厉害。
  “大哥,错了。”齐蔺半晌扯住头发,“我们弄错了。”
  齐子挚没听懂:“什么?”
  齐蔺从长风衣口袋里拿出一物,摊开,问少年:“你认识吗?”
  礼珏轻摇头,他下意识去看大哥,这一看让他满脸呆愣:“大哥……?”
  齐子挚见鬼一样瞪着那块玉佩,他很熟悉。
  齐家每个孩子都有。
  “这是茭白的。”齐蔺说着只有他大哥才听得懂的话。
  齐子挚脱口而出:“不可能!”
  齐蔺没在这时候说服大哥,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齐蔺放下玉佩起身去找英国姑娘,让她带他去驾驶室。
  在去的路上,他就告诉那姑娘,他的弟弟还没找到。
  姑娘很热心,忙问大副:“附近有没有船只?”
  “雷达没监测到。”大副是个络腮胡大叔,脾气还算可以,“雷达有监测不到的时候。”
  “齐,你听到了吗,你弟弟乘坐的船还是有可能……”
  齐蔺没听姑娘说下去就走了。他内心控制情绪的闸门在看见大哥抱着那少年,像抱着最后的希望和侥幸时,瞬间打开。
  “你都知道了,还抱着他干什么?”齐蔺几个大步过去,阴沉地嘶吼。
  齐子挚指着礼珏,坚定地说:“阿蔺,是你错了,小珏才是我们的弟弟。”
  齐蔺发现玉佩被戴在了少年脖子,他的呼吸霎时暴乱,一把扯回玉佩,转身就给了大哥一拳。
  当初大哥一查到这少年在长宁孤儿院待过,又得到了齐家的资助,就凭着这牵连认定了,迫不及待地扒住了生命里的新力量不放。他劝过几次,大哥坚持自己的观点。
  他只好亲自去少年的老家确认。
  收获是有,也冒险查了又查,再三确认过了,可等他终于和大哥会合……
  “年龄……”齐子挚突然想到什么,死灰的面部整个活了过来,“年龄对不上!”
  “茭白当年是从孤儿院偷跑出来玩的,他被捡走那年,养母不孕,家里需要一个孩子,他们怕茭白的家人找到他,就没按玉佩上的出生年月给他登记。”齐蔺嗤嗤笑起来,“多报了一岁,他其实也才十八。”
  齐子挚眼中的光焰瞬间熄灭:“不可能……”
  “不可能,那种人怎么可能是齐家的孩子,他害了小霜,他绝不会是我们的弟弟……”齐子挚吐出一大口血,“小珏才是……小珏才是……”
  齐蔺望着起雾的海面,滴水的头发被他拨到了脑后,发梢的水珠全浸在了他没有大哥宽厚的肩头跟背部。
  大哥排斥茭白的程度比他以为的还要大。
  他这一周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只等亲眼见到茭白做个实验,看他自己的心理建设够不够坚固。
  .
  礼珏终于从发呆的境地里抽离,他慌忙爬过来:“二哥,你为什么要打大哥,他的腿跟脸……”
  齐子挚赤红的眼眸倏地暴突:“阿蔺,小珏还帮我包扎伤口了,要不是他,我大年三十晚上就死了。”
  礼珏眨眼:“不是我啊大哥,是茭白帮你的。我没有告诉你吗?”他咬住嘴唇,愧疚懊恼地哭出声来,“我忘了,我太累了忘了说了,是茭白,都是他给你清理的伤口,我害怕,我根本连看都不敢看……他还为了让你活下去,不断激励你……”
  齐子挚一动不动。
  喉咙深处有什么涌上来,他噗一下喷吐,那口血有一部分飞溅到了四周,一部分从空中洒下来,落了他一脸。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
  和那个青年肚子上流出来的液体颜色一模一样。
  礼珏慌了神,手往齐蔺的风衣上拽:“二哥,你快看看大哥啊……他这是怎么……”
  齐蔺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谁是你二哥,滚远点!”
 
 
第57章 
  礼珏环着腿蜷缩在卫生间里, 巴掌大的小脸一半还是原来的白嫩秀美,另一半高高肿着,连带着那边的唇角都有一点裂痕。
  门突然被打开, 礼珏瘦瘦小小的身子颤了一下,潮湿的乌黑刘海滴出模糊水印, 落在他漂亮的杏仁形眼睛上面,他眨了眨被泪水濡湿,揪成一团团的黑睫,茫然地看着门口的人影。
  “二……”礼珏被扇的半边脸一抖, 慌忙改口, “齐先生。”二哥不喜欢他。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
  礼珏垂下头,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
  卫生间里是惊惶的呼吸声,门口则是一片暴风将至的沉抑。
  齐蔺还是那身滴水的墨绿色长风衣,澡都没洗,他的五官和齐子挚齐霜都不像, 眉压眼, 偏忧郁。长相结合气质,就是电影与故事书里典型的忧郁王子。
  但只要他的眼神从弱散变强, 一直盯着一个人的时候, 忧就变成了阴。
  阴冷, 阴暗,阴沉的阴。
  二哥给他的感觉好像……好像墙洞里的蜥蜴。礼珏往墙角缩了缩,纤细的身子紧紧贴上去。
  齐蔺见少年这么畏缩, 实在是无法把他跟大哥形容的样子合并在一起,除了一张脸就没别的了:“你说船沉的时候,茭白受了伤, 怎么弄的?”
  礼珏支支吾吾:“是……是……是……”
  齐蔺一拳挥在门上:“说!”
  “是大哥,”礼珏吓得直抖,“当时船员们都走了,只有我们三个,茭白找到了两件救生衣,三个人,两件救生衣,不够……”
  齐蔺想到了一种走向,紧凑的眉眼间有什么在聚集,令人心悸。
  “大哥抢走了救生衣,还,还……”礼珏把脸埋进臂弯里,呜咽出声,“还捅了茭白一刀。”
  周遭一片死寂。
  礼珏的呜咽声都被吓停了,他喃喃自语:“就在茭白的肚子上面,好多血,我让大哥带上茭白,大哥不带,大哥说齐家能走上,是茭白,是茭白他导致我们家……”
  “你在哪?”
  一声质问打断礼珏,他头顶的小呆毛一颤。
  “茭白被捅的时候,你在旁边?”齐蔺走进来,“你没有受伤,我大哥伤得很重,你如果阻止他,不可能阻止不了。哪怕你在我大哥出手的时候抱住的腿,也能给茭白一个闪躲的机会。”
  “还有,我大哥伤口感染意识不清醒,你全程都在边上吧,你不跟他说是谁给他处理的伤口,揽了这个功,”齐蔺抓住礼珏的纤细手臂,将他扯起来,“你想干什么?”
  礼珏被一连串的逼问弄懵了:“我,我当时吓傻了。”
  “次次都吓傻?你是智障吗?”齐蔺讥笑。
  礼珏的小脸更白了,他瞪大漂亮的眼睛,泪水冲涌而下,淌到他憔悴稚嫩的下巴上面,颤巍巍地掉下来,砸在他潮湿的厚外套上面。空气里似乎都能听见脆弱的轻响。
  “眼泪是你的武器,你挺会用。”齐蔺将人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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