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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斤八两(近代现代)——岁岁安意

时间:2021-01-24 10:29:53  作者:岁岁安意
  莫名就生出同情心的何越踩下刹车,滑行至抛锚车辆的前方停下,他开门下车,走了过去,对那人问道:“需要帮忙吗?”
  那人看见有人肯伸出援手显得很惊喜:“谢谢,我已经叫了道路救援,但是……”
  何越通过他的表情,倒也能猜出一二:“你看起来挺着急的。”
  “我确实是有急事。”那人说道。
  何越看看时间,离何鑫成给他的时限还有二十分钟,便抬头问道:“你要去哪儿?不远的话我可以送你。”
  “恒通集团。”
  何越感到些意外,他挑眉,扬手拍了拍自己的车:“巧了,上车吧。”
  那人更感到惊诧,有些不知所措:“可我的车就扔在这里吗?”
  何越说:“如果你真有急事,除了扔在这里也没别的办法了,不是么?你这车还是还能动,就挪到路边,道路救援来了就能拖走。”
  “动不了了。”那人唉声叹气。
  何越又看了看表:“我也是去恒通的,顺路。”
  那人衡量了一下自己半死不活的车子,和路人的热心相助,最终还是选择上了何越的车:“那麻烦了。”
  何越驾车开离那片满是焦糊味的乌烟瘴气,过了这段路便是畅通无阻,唯一令他在意的是,他每每看向右侧后视镜的时候,眼角总能瞥到那人黏在他身上的目光。何越不太舒服,被一个陌生人如此近距离盯着看,属实莫名其妙。
  何越委婉提醒道:“请问你一直看着我……”
  “对不起!是我有一点太……”那人恍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冒犯,连连道歉:“我不是故意一直看你的,但是你脖子上……有字。”
  何越几乎忘了这茬,经这人这么一提醒,他抻着脖子对着镜子一照,勉强能看到脖子侧后处的字迹。怪他洗澡的时候没注意,洗得也不细致,尽管被热水冲掉了大半,可还是能依稀看出王承弋的名字。
  原来他穿衣服时王承弋竟是在看这个。
  王承弋明知道这字有多显眼,不仅没有提醒他,在他问起时还装作毫无异常,何越真不知该怎么评价王承弋这幼稚至极的行为了。
  “谢谢提醒。”他用手指蹭了蹭,又对副驾上的人说:“你脚边的储物格里有一包湿巾,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好的,没问题。”那人义不容辞,按何越所说,翻找出湿巾,并抽出一张递给了何越。
  何越一边擦拭着,注意到旁边人的穿着,很正式,再加上恒通今天给员工放了假,应该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回去工作,何越便问:“你是去参加晚宴的?”
  那人承认道:“嗯,我父亲在恒通工作,临时叫我过去。”
  何越了然,他擦干净脖子后将湿巾捏成一团,暂时扔在中控的杯架里,过了个红绿灯,他才礼貌性地询问:“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门昶楠。”
  这姓氏着实罕见,何越很容易便联想到恒通的第二大股东,同时也是陪着何鑫成将恒通做大的那批元老之一。何越有了兴趣,他转头深深看了眼这长相略寡淡,看起来性格温吞的男人:“门骐是你的——”
  门昶楠立马答道:“是我父亲。”
  何越却有些疑惑,门骐他当然熟悉,也知道门骐有一个儿子,叫做门昶阳。门昶阳深居简出,何越只见过几面,不管怎样,肯定不是他车上这个人就对了。
  “我叫何越。”何越自我介绍道,他不必多说,如果门昶楠真是门骐的儿子,理应该听门骐提到过自己。
  果然,门昶楠说道:“我听父亲说过你,真的好巧啊。”门昶楠有点不好意思:“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没想到还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说不上。”何越再往前开几百米就是恒通的大厦,没有迟到,估计何鑫成也不会继续责备他,心情轻松的何越笑了笑:“帮个忙而已,应该的。”
  恒通这次答谢宴没有大操大办,就在公司内部的小宴会厅举行,请了些合作伙伴,以及公司的高层干部,人不多但也不少。门昶楠对这里还不熟悉,一路跟着何越进来,而后他们就分散开来。
  何越在一堆人的中间找到了拿着酒杯与人高谈阔论的何鑫成,而他也免不了被塞上一杯,再费些口舌,才能脱身。中间门骐带着门昶楠来过一趟,门昶楠还特意当着长辈的面郑重感谢了何越,四个人聊了半天,门骐言语间还真直言明道出了门昶楠的身份,没想隐瞒,甚至有广而告之之势。
  门氏父子离开后,何越便好奇地问何鑫成:“门叔叔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儿子来了?”
  “人家的家事,你别过问了。”何鑫成态度虽模棱两可,但相当于侧面说出了门昶楠是个私生子:“他也是着急找一个接班人。”
  何越似懂非懂:“门叔叔刚过完六十大寿吧,是该考虑这些了,不过他怎么不推门昶阳上来?”
  “昶阳性格太弱势了,貌似最近精神上还出了点问题,如果能站住,早就被推上来了,可惜。”何鑫成遗憾道。
  “那以后估计得常跟这个门昶楠打交道了,不过他看着人还不错,挺……单纯的?”何越拿不准对门昶楠的形容,不过自第一印象来说,门昶楠不是一个城府深沉的人。
  “是你要经常跟他打交道。”何鑫成轻轻碰了一下何越已经见底的酒杯:“你爸我也没几年可干的喽。”
  何越最听不得这个,他反驳道:“您身体还好着呢,干到八十也没问题,可别把恒通这么大个玩意扔给我。”
  何鑫成却不像以前那样骂他没有担当,只是摇头道:“不行了,累了啊。”
  这次答谢晚宴上出现了一些年轻面孔,不止何越,也不止门昶楠。恒通的新旧血液开始更迭,在老一辈还没退下去的时候,纷纷都将自己的儿女领了进来,寻求一块地方让他们站稳脚跟,好继承自己的衣钵。
  之后的日子里,结束了影视基地拍摄部分的陈杰沛带着拍摄团队去了外地,又出了国,两个月后宣告杀青,电影进入了后期制作阶段。另一边苏启明那块的工作也渐渐有了些成果,至少艺人的盈利能补上电影拍摄方面的支出了。
  星环走上正轨,也代表着,何越回归恒通的时候到了。
 
 
第64章 
  何越揉了揉酸痛的双眼,看了一上午电脑屏幕,他眉心直发紧,再转看别处时眼前还有些重影。倒在椅子里,他把鼠标往边上一推,闭目缓了缓。
  窗上拉起了遮光帘,冷气也不间断地从空调出风口被送出,润物细无声地爬过偌大的办公室里的每一个角落,可就算这样,依然缓解不了何越的闷热。
  可能是因为这间办公室太大了吧。
  至少要比他在星环那间大上几圈。何越犹豫少顷,歪着脖子,越过电脑显示屏看向办公室中间那张楠木茶台。
  茶台边上,何鑫成正将烧开的滚水倒入茶壶,盖上盖子等了一会儿,又把刚泡好的头遍茶尽数淋在茶杯上,给茶杯洗了个热水澡。
  “累了?”何鑫成专心在手中的茶具上,也不瞧何越,但就好像知道何越这时在偷闲似的。
  何越就坐在何鑫成的办公桌里,看着何鑫成的电脑,帮何鑫成处理了整整一上午的文件。不仅是今天,他一周前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接手一些工作,经常在星环和恒通之间两头跑,忙得不可开交。
  何越站起身,扶着僵硬的腰,活动活动脖子,嘴里还不停抱怨道:“爸,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你想偷懒才把我拉回来的?”
  何鑫成一脸不甚在意,说道:“知道难了吧,你真以为应付得了你那个小公司,就代表你能游刃有余地管理恒通了吗?”
  这是何越早前说的大话,这两天动不动就被何鑫成拿来嘲讽他。如今的何越输心服意:“是我不自量力了。”
  何鑫成哼笑一声,瞥了他一眼:“过来,喝点茶。”
  何越走到茶台旁,坐下后他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随意折起来一段,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两指捻起小巧茶杯的沿口,瞬间灼热的温度从那一点点接触面积传至何越皮肤,烫得他立马撒手。茶杯跌回茶台上,其中茶水也溅出少许,何越搓了搓手指,嘟囔道:“这大热天的,您是怎么喝得下去的……”
  “学会养生啊孩子,你爸我每天都像这样劳心劳力,身体也没有透支,靠的是什么?”何鑫成从容举杯:“养生。”
  何越迟疑地看着何鑫成,然后又一次拿起茶杯,搁在唇边轻抿一口,这一口让滚烫淌过嘴唇,热气沁满了口腔,大有顺着食管流向胃部之势,令本就不凉快的何越更加闷热。
  “以我的思想高度还理解不了。”何越决定不要对自己过于勉强。
  何鑫成笑他不懂得享受,叹他还是年轻了些:“泡茶的过程也是一种对压力的缓解,能让人心平气和,你就慢慢理解吧。”
  何越不置可否,但目前他纾解压力最常用的办法就是——
  看着何越不知从哪掏出一包烟来,何鑫成说道:“别在我办公室里抽。”
  何越冲何鑫成摇了摇烟盒:“那我出去抽了。”
  何越离开办公室前,顺便拿了钱包揣进兜里。恒通每层楼里都有专门的吸烟室,这层也不例外,只不过何越路过的时候目不斜视,被“压榨”一上午的他可不是在吸烟室里抽根烟就能够满足的。
  六月一到,J市的气温一路高歌猛涨,才过中旬就维持在三十度左右居高不下,不少人忧心六月份就已经热成这样了,七八月份得怎么熬。
  恒通这片区域也全是些写字楼之类的办公场所,随之而生了不少咖啡厅,光恒通楼下就有三家。外头烈日炎炎,这种卖冰饮的店生意都不错,何越光看着那快排到门口的队伍就心生退意,好不容易找到了家人少的,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走入,推开门的一刹那充足的冷气扑面而来,如获新生。
  何越抬头望着前方,估算着排队所需的时间,没注意到他前面排了什么人,直到前面的人不经意间回了个头,何越才惊觉这有些熟悉的背影是谁。
  自打上次晚宴后许久没见的门昶楠还是那副老样子,无棱无角,不功不过,笑起来甚至还带了点憨厚,不太机灵似的。
  “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了,也是出来休息的?”何越率先开口问道。
  门昶楠回道:“不是,我带我家猫到旁边的宠物店洗个澡,我等着也是等着,就想着来这边买杯喝的。”
  何越打量一番门昶楠的穿着,确实随意了些。
  “你还养了猫啊。”何越随口问候道。
  门昶楠点头,有些羞赧道:“因为平常没什么事做,总在家里待着,就养了只猫陪我。”
  这时何越已经咂摸出一丝不对味来,他本以为这些天从没在恒通见过门昶楠,是因为他们的工作没有交集,可现在看来,是门昶楠待业在家,根本没来恒通。可按理来说门昶楠遭门骐青睐,作为继承人来培养,不至于连个职位也不安排。
  何越的疑惑埋在心里,面上没有表露半分,他想起门昶楠那辆抛锚的车,后来也不知怎么处理了,便问道:“你的车怎么样了?”
  门昶楠一提起这车就愁眉难展,怏怏道:“别提了,发动机报废了,需要换新,我想想还是算了,维修的钱都能买一辆新车了。”
  “嗯,是没有修的必要了。”
  “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没车开有点不方便。”
  谁能想到门昶楠身为门骐的儿子竟然只有一辆车可开,连个代步车都没有,何越唏嘘。他仔细回想,那辆坏在路上的车好像是台宝马三系,至少是十年前的款式了,即便门昶楠只是个私生子,这待遇也太过寒酸了。
  何越是见识过门骐对门昶阳的无微不至,如今听着门昶楠稀松平常地说着这些,只能叹一句同人不同命。
  这几句交谈中,他们的位置轮到了最前面,何越十分自然地对门昶楠说:“我请吧。”
  只是杯饮料而已,门昶楠便没有推拒:“好啊,谢谢。”
  何越抬头望着菜单,见上面基本都是咖啡,之前那杯茶的苦味又从舌根回泛上来,他胃口大跌,只想在花里胡哨的品项名称中找到一个能将他嘴中苦涩中和掉的。
  收银台后面的服务生看出了他的难以抉择,便伸出手指了指放在台面上的一块单独的小海报:“先生,我们新出的气泡水很好喝哦,夏日限定的。”
  海报中的饮料呈鲜艳的湛蓝色,看着新奇,但标注出的味道却是葡萄味。
  何越无所谓是葡萄或是其他,甜就行了:“就这个吧。”他对服务生说完,又问门昶楠:“你喝什么?”
  “一样的就好。”门昶楠说。
  等待的时间里他们继续聊起来。何越问:“那你今天是怎么来的,打车吗?”
  “是啊,地铁不让宠物进,就算装在航空箱里也不行。”门昶楠颇为苦恼:“而且我家猫洗澡的时候很狂躁,只有这家宠物店能制住它,不然我也懒得千里迢迢带它来这边。”
  何越听了一会儿门昶楠的宠物饲养心得,再一看时间,眉头忽地一皱。
  “我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何越带有歉意地说道。
  “那我……”门昶楠也看了看时间:“宠物店那边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完事儿,要不……我去看看我父亲吧,他在吗?”
  何越说:“应该在,我之前有见到他。”
  而后他们离开咖啡厅,离开了冷气的庇护,如同投身于熊熊燃烧的火炉之中,幸亏还能从手中的饮料上汲取一丝凉意,不过待他们回到恒通时,盛了满杯的冰块都被烤化了四分之一。
  门昶楠往闸口走了几步,发现何越没跟上来,他回头,但看见何越原地站住,扭头看着大门左侧的沙发。门昶楠疑惑望去,看见那组沙发里坐了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只露出来个后脑勺。
  尽管只是个后脑勺,但对于何越来说,仅用一眼他就能认出来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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