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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小时候他没炸过牛粪,因为没有小孩愿意和他玩儿,哪怕是六子,最开始也不和他玩儿,后来是见证了好几场肖鸣夜单挑一群人的硬仗,被他的凶猛和实力征服了。
这些小孩子的游戏和伙伴肖鸣夜都没有过,孩提时他也羡慕甚至嫉妒,所以有段时间他专门找一些有号召力的孩子王揍,看不惯那么多人围着他们玩儿。
“你想玩儿吗?我陪你。”钟意秋心疼的说道。
“玩什么?炸牛粪吗?”
钟意秋为难的说:“也不是不行,就是太脏了,我要回去穿个围裙,带个帽子。”
肖鸣夜又一次败下阵,抬脚继续往前走。
这还是钟意秋第一次去他家里,到了门口才反应过来这个决定太仓促了,什么礼物也没带,就带了一张嘴,看来要努力说吉祥话弥补了。
门外没有人,门虚掩着,还以为一家人出去拜年了,他们到了正房门口才发现,屋里竟然满满当当坐了差不多三十多个人,王桂枝,袁玉兰,袁宝昌,袁宝才,还有他媳妇春巧,一家人分坐两边,外围几圈是村里的村名,主位上却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说年轻估计年龄也不小了,三十多岁,但他保养挺好,不像是种地的农民,五官突出立体,浓眉大眼,皮肤很白,个子不算高,175的样子,清瘦素雅,看起来很是精神。
见到肖鸣夜和钟意秋出现在门口,屋里的人都像是被吓住了,惊慌不已,袁宝昌忙起身迎上来,“小夜,你咋回来了?”
王桂枝一副赌气的样子,脸拉的长长的别开眼,故意让人看出来他在生气。袁玉兰也差不多,这俩人都得罪了她,但她是年轻女孩子,不可能像她妈那样做出刻薄怨恨的样子,同样拉下脸但转开了头,不看他们。
比起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情绪,钟意秋更关注这一屋子人在干什么,不像是拜年聊天的样子,每个人都神情严肃认真。
屋里突然陷入静默,主位上的陌生人突然说:“这是我们的新朋友吗?里面坐。”
袁宝昌尴尬的搓手,弯腰谨慎的回答道,“这是我弟弟,和他朋友。”
“那就更不是外人了,进来聊聊。”他像在自己家一样笑着说。
但是他一直没有站起来,让进屋也只是扬了几下手招呼,神情举止都是一副上位者的样子。
肖鸣夜看都没看他一眼,拉着钟意秋的胳膊转身就走,只听见身后的屋里传出王桂枝哭泣着的咒骂,和其他人七嘴八舌劝慰的声音。
袁宝昌追了出来,但门口的枣树下才撵上,脸上苦涩又为难,“咋刚回来就走,晌午在家吃饭,钟老师也在这里吧。”
肖鸣夜见他习惯性的弓腰哈背,心里不忍,低声说道:“哥,新年好。”
“好,好……”袁宝昌惊讶,但也高兴。
“那个人是谁?”肖鸣夜问他。
袁宝昌皱着一张脸,说道:“是胡老师。”
钟意秋疑惑,“哪个学校的老师。”
“不是学校的,是教会的领导,我也不懂,反正听说是个大领导,管着百十号人呢,这一片都是他徒弟。”袁宝昌说不太清楚。
但钟意秋明白过来了了,是他们信的那个教的领导,没想到规模竟然这么大。
“他啥时候来的?”肖鸣夜冷声问道。
“昨天请来的,晚上在这里住。”袁宝昌小声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抱歉,这两天有点事太忙了,明天会恢复过来的
第105章 媳妇儿
肖鸣夜脸上冷冷的看不出表情, 钟意秋却有些生气,看来他们一家人昨晚是为了接待这位贵客, 才没有去见肖鸣夜回来吃饭, 一出事情就口口声声说肖鸣夜是一家人, 除夕团圆夜,这个所谓的“家人”还没有外人重要。
“你们来干嘛?这么多人一起拜年吗?”钟意秋假装不懂的问。
袁宝昌干笑了几声,简单说道:“不是。”
“那是在干嘛?”钟意秋继续装傻。
袁宝昌神情为难,犹豫该不该说,肖鸣夜也认真的看向他,他才谨慎的说道,“在开会,大领导下来一次不容易, 平时见都见不到, 所以小组长们都来了。
钟意秋脸上仍然伪装成懵懂的样子, 心里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由内而外的冰凉刺骨。刚才匆忙扫了几眼, 屋里除了他们一家人,最起码还有三十多个人, 他本来还因为这个数量感到惊讶,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组长。哪怕每个组长只管五个人,这也是很大的数字了,如果是十个,就更不得了……
“过年找他来干啥?”肖鸣夜问。
袁宝昌说:“妈说要感谢他,玉兰的事儿是他帮着解决的。”
袁玉兰被勒索的事情, 钟意秋想帮她的没想到却惹怒了她,他不想再因为这些事情牵连肖鸣夜,但又怕他们没完没了。
肖鸣夜问:“他咋解决的?”
“我不知道,他说因为玉兰信神,是神的子民,神不会让她受苦受难,所以神指派他来帮助玉兰解决一切难题。”
钟意秋:“……”
肖鸣夜同样被这席话打击的不行,像是被污了耳朵一样,不舒服的揉了揉。
两人从村子里出来,因为山上积雪太厚不能上去,只能在河边玩了会儿。钟意秋要滑冰,肖鸣夜带着他跳进冻成玻璃一样的河面,像一匹健壮的野马背起他,先退后几步远冲,能从河这边直接滑到对岸,惹得钟意秋哇哇乱叫。
“累不累?”钟意秋趴在他背上捂着他耳朵大声问。
“不累。”
钟意秋放开手,又扯起他一只耳朵对着说:“肖鸣夜,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肖鸣夜认真说道:“你觉得好吗?我觉得远远不够。”
钟意秋心里涌进一阵暖流,“已经很好了,你是我长这么大对我最好的人。”
肖鸣夜背着他在冰河上慢慢走,上午的阳光和煦的照在他们身上,地上反射的光线把一切变得像是水晶世界里的童话。
肖鸣夜说:“我喜欢你,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稀罕你才好。”
钟意秋抱着他的脖子,轻轻的吻了吻他不知是被冻红还是羞红的耳朵。肖鸣夜的话让他震撼又感动,他懂这种感觉,因为他也会这样,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恨不得把肖鸣夜揣在兜里,含在嘴里。
“谈恋爱真好。”钟意秋笑着感慨。
肖鸣夜却问,“你认为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钟意秋瞪大眼睛,“不是吗?”
“不是,我在和你过日子,媳妇儿。”肖鸣夜淡定的说道。
钟意秋被这个称呼刺激到了,在他背上猛捶一拳说:“你是我媳妇儿才对!”
“你会睡我吗?你会睡,我就是你媳妇儿,不然的话,我睡你,你就是我媳妇儿。”肖鸣夜辩证道。
钟意秋:“……”
十分钟后,钟意秋问,“两个男人真的能睡吗?”
上午都在相互拜年,下午终于清闲了,肖鸣夜却说困了想睡觉,钟意秋不懂他怎么突然犯起了懒,但也和义叔说自己昨晚熬了一夜太累了,溜进屋陪他躺床上。
肖鸣夜伸出胳膊给他枕,钟意秋觉得枕他胳膊上又躺他怀里睡觉,太不爷们了!但又控制不住情不自禁的身体,躺好后还紧紧的抱住他腰。
钟意秋以前最怕下午睡觉,或者午觉睡的太久,醒来后快到傍晚,有种被世界遗弃的错觉。但是有了肖鸣夜就不一样,他的全世界就躺在身边。
他一醒肖鸣夜就跟着醒来,钟意秋懒得动,脸贴在他胸口问,“几点啦?”
肖鸣夜看了看外面灰暗的天色,又摸出手表看了看,“四点半了。”
“该起来了。”钟意秋说。
说完了两个人却谁也没动,又闭着眼躺了二十分钟。肖鸣夜抱着他往上提了提,让他和自己平视,钟意秋睡着了特别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合上了丹凤眼的锋芒,脸庞光洁白皙,嘴唇红润微微嘟起。
肖鸣夜看着看着就把头靠过去,张口叼住他整个嘴唇用力吸吮,灵活的舌尖撬开他唇缝,整个钻了进去。
这个吻和前几次不同,肖鸣夜不再是饥渴到控制不住欲望,他收敛起攻击性和攻城略地的霸道,温柔又缱绻的像是在对待珍贵的宝贝,湿润的唇舌犹如春风雨露,轻柔的扫遍钟意秋嘴里的每一个地方,慢慢渗透并占为己有。
钟意秋陶醉在这个缠绵的吻里,拜肖鸣夜前几次所赐,他一直以为亲吻是两个人之间的较量,像是要把对方的舌头吞进肚子里才算赢。没想到亲吻原来还可以这样,像三月的春光,四月的溪水,温柔到想要深陷其中,交出自己的生命。
唇分后,肖鸣夜还意犹未尽的把他两片嘴唇又舔了一遍。钟意秋被他抱在怀里一动不敢动,肖鸣夜的手掌在他后背轻柔抚动,时而又非常有力,把他往怀里按。他们紧紧贴在一起,彼此身体的变化最清楚不过,钟意秋怕一动就更加不可控了。
他又想起了上午那个问题,两个人都是……嗯……两个东西……嗯……该怎么睡?
收拾完起来,还没开始做饭,袁老虎风风火火的来了,钟意秋见到他既激动又紧张,因为他来可能是承包后山要签合同了,但他们钱还不够,虽然肖鸣夜已经和他战友说好了,答应借钱,但钟意秋心里总有些忐忑。
“刚好,晚上在我们这儿吃。”义叔先说。
袁老虎哈哈笑,“那有啥不行的!喝酒!”
钟意秋一听他说喝酒就怕,他爱喝酒更爱喝醉,每次都要抬着他去床上。
“可以签合同了吗?说好的年后。”钟意秋问道。
袁老虎喊道:“你这娃儿!太实诚了,说的是年后,但今天才初一,再说过年也不办事儿啊!”
钟意秋笑嘻嘻的,“我是想早点签了,好安心。”
袁老虎伸出手指点他,“肖二哥的事儿,你比他都着急!你俩真是好!”
钟意秋不说话了,怕藏不住自己的感情,被他看出来什么。
“但是呀,也不能就你俩好。”袁老虎点了根烟,狠袭一口说:“不能有了新朋友忘记老朋友了,有时间也关心关心六子。”
“六子咋了!”义叔听他话里有话,急问道。
袁老虎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没什么大事,“下午我看媒婆去他家了,后来听村里人说,女方要退亲。”
钟意秋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他心里想让六子退亲,从订婚到现在的这些事请看来,这姑娘不太合适,而且娘家人太爱占便宜,以后也麻烦。但是女孩子主动说要退亲,他心里就不服气了,六子这么好,真心实意的对她一家,凭什么还看不上!
“为啥?”义叔问。
袁老虎皱着一张脸,现出不耐和鄙视的表情,“为了屁大点的事儿,昨天六子接她来过年,今早送回去时,六子妈给她包了红包,回去打开说里面只有五十块钱,就生气了要退亲!”
当地订婚后,没结婚前,赶上端午、中秋、过年等传统节日,男方要把女孩子接过来一起过节,住一晚第二天送回去,过年还会给包红包,但一般都是二十块钱,三十块钱,最多也就五十块钱。
“她想要多少!”义叔跟着生气。
“谁知道!可能想要一百。”
“从来就没有这个说法!再有钱的人家也没有包一百块钱红包的,再说她有那个姿色……”义叔气的口不择言,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说一个女孩子,马上闭嘴了。
钟意秋问,“退了吗?”
“还没吧?六子妈不想退,求媒人再去说说。”
第106章 保护
钟意秋和肖鸣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六子家, 娘俩正在吃早饭,今天要去六子姥姥和舅舅家拜年。但他妈因为昨天女方说要退婚, 现在也没了回娘家的心情, 一脸的惆怅沮丧。
“你俩咋现在才来, 昨天去拜年都没见你们!”六子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语气里甚至带着久违的轻松,站起来大声埋怨他俩昨天不带他玩儿。
钟意秋心虚又愧疚,以前自己没来时,肯定都是六子想着陪肖鸣夜过年,现在他们混一起了,就把他给忘记了。
但钟意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管说啥都像是借口, 直奔主题道, “退亲是怎么回事?”
六子妈惊讶道, “你们都听说了?这村子里的人,天天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一出事, 传的比飞机都快!”
“你总这么说,人家谁闲的没事看我们笑话, 你老是在乎别人怎么看, 累不累!”六子皱眉反驳道。
张红英守寡多年,每天活着的奔头就是为了这个儿子,六子也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孝顺,对她说不上千依百顺,但也从没大声说过话, 第一次不耐烦的吼,她立马受不了了,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的说:“咋是我多想,人家背后咋说我们的,我都听到了,我累死累活的这些年,为的啥?还不是为你早点结婚生个孙子,咱们家才能在这个村里立的住……”
六子说完就后悔了,他妈吃了多少苦他最清楚,他爹去世后,她都是像男人一样干活,一百多斤的粮食袋,她都能咬牙扛起来,一干就是一天。
但是他也最烦她这个样子,总是认为村里人在看他们笑话,她是个寡妇,本来家里有点钱,六子爹那几年看病又花了个精光,还欠了很多外债,因为这些条件相亲时别人都看不上六子,虽然她儿子长得也不错,人又乐观善良。
钟意秋也不懂该怎么安慰,怕越安慰她越伤心。他轻轻撞了撞肖鸣夜的胳膊,让他说两句。
肖鸣夜收到信号,想了想说:“退了是好事。”
钟意秋:“……”
六子妈更想哭了,她快要怀疑肖鸣夜也是来看笑话的。
钟意秋忙补救道,“婶儿,他的意思是这个女孩子不适合六子,她把钱看的太重太计较,就算对付着结婚了,以后生活在一起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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