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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想起了一件小事：“你很喜欢喝波本？”
“算不上喜欢，只是习惯点一杯。以前在组织里聚会的时候，大家都喜欢点波本酒。”
“【波本】不会也是你们中的一员吧？”
“是啊，也是个情报屋。”
“也？我以为你们组织不需要你之外的第二个情报贩子。”
“很显然，我偶尔也会去忙别的事情导致他们谁也找不到我，就像现在。”
“……怪不得到目前为止也没什么人来刺探【草本盐】或者【地狱龙舌兰】的消息。”
“因为大家都以为地狱龙舌兰被黄金之王扣押了。”
中也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要问，但长岛冰茶的后劲儿已经涌上头来，让他昏昏欲睡。
男人可疑的地方太多了，但他却觉得自己可以有漫长的时光去慢慢探索对方身上的秘密——这份笃定的安心感让中也毫无顾虑的睡了过去，甚至还在男人为他放倒副驾座的椅子丢来小毯子时，顺势就抱着毯子彻底沉入了梦乡。
【没错，我们终会有漫长的时光，中也。】
草本盐心想，他所有一切的布局，所展示出的一切让人安心的靠谱感，可能都是为了人生中的某一刻，有一个最爱的人，能够毫无芥蒂毫不担忧的依赖他信任他。
只要在他身边，就可以安然入眠。
“晚安，中也。”
男人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凑过去亲了亲自家可爱的小睡猫。
——
这年的冬天分外寒冷。
中也更加黏着自家狗子了——形影不离。
“如果是我，我也想黏着莱恩先生。”港口黑手党内无数把自己裹成球来上班的成员们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谁都知道莱恩修斯的能力除了幻术之外还有控制温度，简直就是行走中的人形空调。
这使得中原中也即使在冬天也能穿得一身轻薄帅气——反正他和自己的直系属下走在一起时，就像是行走的暖炉一样让人控制不住双腿想要凑近。
就连森鸥外都实名表示了羡慕，具体表现在爱丽丝小姐最近出现在这对儿人形暖炉附近的次数增加了很多。
十二月八日这天，中也带着莱恩修斯再度造访吠舞罗，给安娜过了个热热闹闹的七岁生日。
大家都在闹腾的时候，周防尊和莱恩修斯坐在图书角安静的对饮着。
“最近来历不明的外国人增加了不少。”周防仍旧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像是一只永远都提不起精神趴在太阳下晒暖的雄狮，“你知道些什么吗？”
“很显然，冲着石板来的。”
“怪不得，黄金老爷子那边儿最近确实挺忙，蓝衣服的不够使，甚至开始向吠舞罗借人了。”
“不是挺好的吗，顺便敲诈一笔外快之类的，反正他那边有治疗师。”
“你指御槌高志？”
“总有别的权外者，或许你可以公开招个想要加入吠舞罗的治疗系权外者。”
“……真是个好主意，我会考虑的。”周防沉默了一会儿，“总之，那个东西决不能交出去，对吧？”
“显而易见。”银发青年晃着威士忌杯中的酒液，对嫌麻烦的周防增补了一句，“可控的力量也算是人类的进化吧。”
周防总算是搞清楚了一切缘由。
第三王权者嗤笑一声：“你以为自己是谁？”
银发男人轻描淡写回以优雅的笑容：“当然只是个普通的黑手党而已。”
“呀，尊，还有莱恩先生。”十束笑眯眯的跑过来，“安娜的蛋糕——来一块吗？”
“多谢。”莱恩修斯放下酒杯，果断的接走了一盘小蛋糕。
刚要拒绝的周防顿时也不觉得吃小姑娘的甜点有什么丢人之处了——不如说他现在已经把安娜当女儿给惯着了。
和另一位养父一起品尝女儿的生日蛋糕，一点儿也不丢人！
十束多多良总觉得他的KING和这个银发男人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感，就好像是……
“说起来，那个伏见。”莱恩修斯打断了十束的思绪，“他好像不适应这里。”
“……”十束多多良当然不会把自家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知外人，他和草薙都很清楚的明白，伏见猿比古与吠舞罗之间的隔阂——虽然那孩子握住了KING的手，却畏惧着他们的王的火焰。
“伏见当然是我们吠舞罗的人，莱恩先生突然提这个是为什么呢？”
“只是……单纯的找个话题？”
周防哼笑了一声：“那这个话题可真够糟糕的。”
“总不会比现在的东京都还要糟糕。”
“……这倒也是。”
又来了——十束多多良无奈的笑着，退出了这个奇怪的氛围。
那不是他能理解的对话范畴——看起来就像是两只孤独的野兽，在用着旁人不能理解的高高的视野俯瞰着全局。
而他们只是局里的迷途者罢了。
【真厉害啊。】
最终，十束也只能这样在心底感慨，然后和大家一起无忧无虑的欢闹着，为他们的小公主献上生日节目。
但也只有两个小时而已。
午夜凌晨之后，莱恩修斯扶着喝得站不稳了的小醉猫，将自己的发梢当做逗猫棒安抚着在赤之氏族眼中爽快又无害、实则一时不慎就会拆掉吠舞罗的横滨战力天花板，在给了安娜小姑娘一个眉心的晚安吻与一句“生日快乐，恭喜你七岁了，安娜”之后，就拒绝了草薙出云的留宿邀请，果断的抱猫回了横滨。
东京都都开始乱起来了，横滨作为一个本就混乱的租界城市，只能更混乱。
异能特务科颁发给港口黑手党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反而成了政府要求黑手党组织协助稳定秩序的挡箭牌，森鸥外在谈妥了各项需要政府点头的合约之后，非常守约的对横滨地界激增的国外杀手与不明组织进行了调查追杀。
莱恩修斯作为组织最万能的情报屋，目前每天都得去首领办公室递交新的信息。前段时间招收并培训结束的权外者新人们很快就被投放到了各个激战冲突中去，而中也作为战力扛把子自然也要走在**的第一线。
这就像是一场被大雪吸走了声音的、无声而庞大的异能者国家战争。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安稳的坐着、放任御柱塔利用石板将国民变得全员异能化。
而原本并不怎么赞同释放石板力量的黄金之王，也在这场无声且惨烈的博弈中，不得不面对被逐渐撕开的真实——
本国的异能者们，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还……远远不够。
第65章
这个冬天, 大家过得都不算安稳。
东京都御柱塔附近的居民甚至已经习惯了“瓦斯爆炸”这种官方借口，任谁都能感到山雨欲来的风暴前夕的紧张局势。
更别提经历过港口黑手党前任首领的死前暴走以及龙头战争洗礼过的横滨港了。
不止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也都不好受。
“显然, 他们打算在这些异能者成长之前尽量掐死。只要异能者的数量足够，其中进化出超越者的几率就会增加。”
莱恩修斯坐在沙发上，给腿上一脸倦容的猫猫揉捏着脸颊上的穴位, 试图让这位组织的主战力能轻松一下。
中原中也眉头紧锁，嘴唇也紧紧地抿着。
“……简直比龙头战争的时候还糟。”中也最终这般叹息着。
“至少异能者的目标只有异能者。”
中也的火气一下子就爆了：“你是想要感谢那些混蛋没把普通人牵扯进来吗！你难道不知道组织已经损失多少异能者了吗！你比谁都清楚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确实挺感谢那些人没把普通人牵扯进来。”银发青年难得与自家猫猫各持一词, “异能者的战斗不该牵扯普通人, 所以至少这点儿, 他们不算是正式宣战，只是在硬挫我们的战斗力而已。”
“……你在有些时候还挺烦人的, 闭嘴吧。”
银发青年从善如流的选择沉默着给猫猫按摩。
中也知道这家伙最近有多忙——国内的情报管制目前大致交由绿盟JUNGLE负责, 各组织的交接确认负责人分别为港口黑手党的莱恩修斯、武装侦探社的山田花袋、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
后备物资支援由黄金之王拉赞助、学园都市承包。
太宰治到底还是暴露了自己身在武装侦探社的事情——奇怪的是, 新年都快到了, 芥川似乎都没得到这个消息。
游击队队长、黑色祸犬芥川先生，在这场持久而沉默的异能者厮杀中, 早就杀疯了眼。
而组织内有着治疗能力的权外者目前基本已经算得上是大熊猫一样珍贵的物种——但森鸥外本人曾遗憾的表示，自家的治疗系根本就比不上武侦的与谢野晶子。
话里话外都想趁这个战乱时期去验证自己的“无限军团”理论。
“这是纯粹的异能者战争！用来验证再好不过了！”森鸥外与莱恩修斯的密谈中，眼底满是疯狂。
“还是先想办法让组织里的菜鸟们活下来然后迅速成长吧。”——然后就被幻术师给轻描淡写的拍回了想要搞事情的黑猫爪爪。
让中也无比烦躁的战争对于异世界的魔法师而言，只是一场最普通不过的试炼厮杀。
【身为异能者, 就该承受战斗的洗练。】
这种算得上是苛刻冷酷的思想早就刻在了灵魂里, 所以即使是昨天还在一起聊天的下属, 第二天就看到了对方的尸体……也只会按照组织的规章进行完整妥帖的善后处理。
中也好几次都想把这只冷酷无情的狗子踹出自己的视野范围内……但不行。
身为幻术师的莱恩修斯所带的队伍是生存率最高进步也最快的队伍。
即使是在那些接近超越者的高级异能者、魔术师、教会修士、或者别的什么能力者的碾压下, 他也能护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小萌新, 亲自喂刀, 以丝毫不怕翻车的从容姿态, 把生死有命的残酷战斗变成现场教学。
至少，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莱恩修斯·哈德略特”这个名字在里世界的悬赏金比中原中也还要高了。
“代号是【教练】？这听起来可真蠢。”莱恩修斯某天对着电脑屏幕感慨。
“不会比【地狱龙舌兰】更蠢了。”一身泥土血腥味儿的猫猫丢下一句吐槽，气呼呼的跑去休息室洗浴。
他必须得承认，确实是有着狗男人的存在，组织的伤亡才没有预计中的惨重——但他就是有些不喜欢男人那副冷漠的样子，仿佛异能者就活该被卷入战场一样。
直到二月初，银发男人在结束了某个会议后，对自己的上司猫猫宣布了这场被某些人定义为【能力进化筛选计划】的战争的结束。
“我要出个差，去欧洲谈判。”莱恩修斯亲了亲疲惫的重力使猫猫，“大概半个月就能解决问题。”
“半个月？你要怎么解决？”
男人只是笑着揉了揉猫脑袋，并未解释什么。
中也看着那笑容，只觉得全身发冷，却又无法阻止。
收回前言。
他一直觉得同为高智商的黑泥，自家狗子怎么也比某只宰更安全……
但是很明显，黑泥就是黑泥，越是强大，黑泥越深。
……即使他确实是在保护着什么。
中也最终只能收回所有的话。
“好吧，只要能快点解决这个疯狂的现状——”
狗男人也会恢复原状了吧？
***
然而说好的两周回来，最终变成了杳无音讯的一个多月。
最终的音讯是……
“下落不明？他又搞什么？！”
中也又惊又怒的瞪着背手站在防弹玻璃墙前俯瞰整个横滨的首领，全身冰凉。
“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君传来的消息，据说有个神秘的冰火幻术系异能者在欧洲招惹了五个超越者级别的异能者……和最后一人，同归于尽。”森鸥外叹了口气，转身冷冷的望着中也，“但那只是传说，并不是我们港口黑手党的莱恩修斯……中也君，你明白吗？”
“由于欧洲顶级战力的缺失，那些人暂时不会再有精力来打石板的主意了。”
中也眼前一黑，好长一段时间没回过神来，只看着森鸥外的嘴张张合合，却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等他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就听到了更为冰冷的通知。
“根据莱恩君临走前的安排……如果他回不来，我们就要对外宣称他的叛逃失踪。”
中也内心剧烈的震动着。
已经红了眼眶的赭发青年不可置信的瞪着自己的首领。
什么是回不来？那家伙走的时候就没打算回来吧？！
“BOSS……！”
冰冷如刀的话还未停止。
“从今天起，我会宣布莱恩修斯·哈德略特从不属于港口黑手党，也不再是你的直系下属。”森鸥外再度背过身去，“为了奖励你之前对组织的贡献，中也君，你可以再得到一位新的直系下属——这是你的特权。”
中也终于暴怒了。
他甚少违背森鸥外的命令，自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着自己的BOSS大声怒吼着什么。
“谁稀罕！！！”
森鸥外听到了青年的哭腔，有些无奈。
“中也君，莱恩修斯只是一位叛逃的幻术师而已，并不是你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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