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别挂。”萧溪回神,迅速把舔。舔这个诡异的念头压下去:“你这会在哪里?”
安煜:“班里,准备下楼出操。”
“别去了,不安全。我在一楼洗手间等你,你快来。”萧溪看了看自己身处的位置,他都在一楼了,安煜还在班里,估计是老师压堂了。
安煜穿校服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做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见面再说!”
萧溪说的很匆忙,电话也啪的一声直接挂断。
看着突然跳转的界面,安煜有些不明所以。
屏幕上的名字一时间变的格外扎眼。
“同学,快走吧,别迟到了。”旁边的同学,见安煜站在座位旁边发楞,路过时提醒了一句。
安煜蹙了一下眉,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帮我和老师请个假,谢谢。”
“不是!今天周一,有升旗仪式呢,”男生看着安煜离开的背影喊了起来:“王主任说了,升旗不允许……”请假。
男生的话音还没落,安煜就扎进人群中消失了。
萧溪急匆匆的到底要跟他说什么?
竟然还约到洗手间这么个……微妙的地方。
安煜叹了口气,他大概永远都摸不清,萧溪的脑壳里一天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高一高二所在的教学楼是回字型结构,左右两排教室,中间只有一个通道,行走起来很不方便,再加上课间短,两边的学生根本不怎么往来,在各自的领地相安无事。
而这样的楼层设计还有一个特别之处,每一层都有四个洗手间……
那么,萧溪在那个洗手间里等他,就成了一个值得探究好问题。
安煜下到一层,在楼梯间的角落里驻足,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竟然付诸了行动。
带着这股疯劲,安煜给萧溪打了个电话,出乎意料,那边无人接听。
又打了好几遍,每次等来的都是冰凉的女生:“请您稍后再拨。”
这人……
安煜握紧了手机,环顾四周,大家出操的速度很快,教学楼已经是空荡荡的了。
他叹了一口气,踏出了楼梯间,紧接着,教学楼里出现了有趣的一幕。
一个大帅哥,冷着脸在洗手间来回进出。
监控室的保安下意识坐直身体,隔着屏幕盯死安煜的背影,他不知道这学生进进出出的在做什么。
但见人踏进最后一个洗手间久久没有出来,神经瞬间绷紧。
保安紧张的小声咕哝:“这可千万别是什么危险分子啊。”
安煜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划进了危险分子的行列,但一看见墙角上的摄像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滚蛋吧,萧溪。
不可思议的是,他带着这个想法坚持到了最后,一个挨一个的找,活像个大号神经病。
安煜踏进最后一个洗手间,终于找到了把他变成神经病的罪魁祸首。
而萧溪现在的行为,又让安煜有那么一瞬间的困惑、迷茫、与窒息。
他看着把整颗脑袋扎在水里的人,得出了一个结论:神经病,他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
本期节目:欢迎观看神经病大赏。
第29章 29.早就认识
听见脚步声,萧溪立即把脑袋从水里抬出来,怕别人误会他是个神经病。
但转头一瞧是安煜,神经松弛了下来,懒散的靠在洗手池旁,“你也太慢了吧。”
“如果你告诉我自己在哪个洗手间,就不用挨个找了。”安煜扯了一大把纸巾递给萧溪,眼睛不自觉的别开:“擦擦。”
刚从水里抬起头,萧溪整张脸都是湿的,挺翘的睫毛此时挂着水珠,软趴趴的向下坠去,外表看起来有点可怜,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鸡。
但那平静的眼神出卖了萧溪,让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狼狈,更像是在抽疯,进行一种神秘的仪式——扎猛子。
萧溪接过纸巾,一边擦脸一边问:“我刚刚没告诉你,我在那个洗手间吗?”
“不然呢?”安煜双手环胸,也靠在洗手池旁。
“我记得说了啊。”萧溪把擦湿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但一看安煜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又觉得自己记忆出错了,只好强行掰扯:“那可能是我急忘了。”
虽然萧溪的脸擦干了,但额前的碎发还是湿漉漉的,耸拉在眉眼之上,水渍蜿蜒,顺着脸颊往下流。
划过他漂亮的喉结,在流过颈线、然后淌到锁骨,最后滑进衣服,将胸前那一片浸湿,贴合身体之上,勾勒……
“头发也擦擦。”安煜又扯了一把纸巾递给他,转而问:“你扎猛子做什么?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萧溪一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压下舔·舔的念头后,就莫名其妙的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他一个电话也没听见……
“我手机静音。”萧溪解释完,将手机踹回兜里,转而去接安煜手里的纸巾,对着头发一阵揉搓,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我扎猛子是为了降温,你信吗?”
现在已经九月中下旬了,对于北方而言,这个月份的天气就像小姑娘的脸一样变化莫测,一会阴一会晴,一会冷一会热,时不时在给你打个雷哭两场。
赶巧,昨晚下了一场带着秋意的雨,以至于今天的气温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天也是阴沉着的,出门不穿外套都会有凉飕飕的感觉。
所以,萧溪这个扯了鬼蛋一样的解释,安煜半个字都不信。
他指了指脑子:“你可能需要去趟医院。”
“……”萧溪恶狠狠的把纸巾揉成团,砸向安煜:“你个没良心的!为了维护你的尊严,我早上罚站了半节课呢。真是亏大发了!”
“?”安煜接住纸团,抛进旁边的垃圾桶:“维护我的尊严?”
我的尊严什么时候要你维护了……安煜觉得萧溪大概率病入膏肓了。
萧溪听见安煜这么一问猛然惊觉,这事还不能说,毕竟是个男的都不会坦然的接受,要偷偷摸摸的送出去。
“不行”这两个字对于男人而言,就像尖锐的刀子,“扑哧”两下刺入心脏。
白着进去,红着出来。
为了安煜考虑,萧溪扯了个睁眼瞎式的幌子:“你听错了。”
“我没聋。”安煜凝视他,大有‘你不交代清楚,今天咱俩谁也别想出去’的架势。
赌厕所,真上道。
“那可能是我嘴瓢了。”萧溪继续挣扎,眼睛开始四处乱飘,随之嘿声笑了两下,在安煜开口前,迅速岔开话题:“咱们来说要命的正事吧。”
行吧,比赖,安煜只能认输。
他没得感情的吐出一个字:“说。”
萧溪点了点头,嘴巴立刻跟装了高码率小马达一样,将自己的合理推测嗒嗒嗒的一口气说完。
好像刚刚嘴瓢的不是他。
说完,萧溪缓了两秒,神色凝重的按住安煜的肩膀,将大脸凑近继续嗒嗒:“所以,咱俩还是快跑吧,我带你去翻学校的废门,绝对安全有保证。”
“我卡里的钱还有不少,双人间的高档酒店可以对付一个月,如家可以撑半年,等风头过了咱们就回来。”
“你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安煜动了动手指,极力平复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才没把这张脸抽非,但声音难免冷冽几分,重重的砸进萧溪的耳朵:“你真应该去看看脑子。”
“你他妈……”萧溪克制住自己:“我刚刚查了,打群架好像不是小事,要是真进去了,三年起步,这大好的青春就浪费了啊。”
“……”安煜将手封印进自己的裤兜里,不想和法盲做任何无畏的解释,又把肩膀上的蹄子抖下去,抬脚往外走:“我要去出操。”
“出屁啊!你怎么这么拧呢!”萧溪冲过去抱住他的腰,将人往回拉,拿出长者的气势:“我跟你说,我是你哥,今天这事没得商量,你必须跟我走,进去蹲着太不值得了。”
安煜扒拉着他的手:“齐警官要是真来抓人,这就是拘捕,罪加一等!”
“操!”萧溪的思想觉悟直接喂了狗:“且行且珍惜,浪的几时是几时,被抓住了再积极认错就是了。”
“……”
安煜想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萧溪这样的人,他又为什么要认识萧溪这样的人。
说到认识,要是细细盘算的话,他可能在几年前就知道萧溪这号人物了,只是最近才见面而已。
至于萧溪知不知道他就另当别论了。
在国外的时候,他每次和张飞扬聊天,张飞扬总是会无意识提起萧溪,只不过把名字用兄弟代替了。
比如:鱼!我这次考试又没考好,我妈赶我睡大街,多亏我兄弟仗义,收留了我,感动jpg。
比如:鱼!我跟你说件好玩的事,我兄弟今天被女生表白了,结果当场吓跑了,我平时可没看出来他这么怂。
比如:鱼!我最近简直要爆炸,我兄弟前些日子接了个电话,直接晕倒送医院了,眼睛现在出了点问题。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买点盲人专用书,免得跟不上课程。
……
一条又一条被尘封的聊天记忆在安煜的脑海里飘荡起来,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孽缘啊!
萧溪还在极力劝服安煜和他一起逃跑:“考虑的怎么样了,吃穿用度的钱我出,你好好跟着我就行了。”
这话不能细品,越品越有‘我包养你’的意味。
安煜受不了了,打算武力解决,但手刚覆上萧溪的手背,洗手间外就传来了交流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两个人同时朝墙镜看了一眼,他们这背后环腰的姿势一点也不雅观,任谁看见了都少不了一番口舌。
“操!”萧溪骂了一句,将浑身的力气都凝聚在胳膊上,使劲搂住安煜的腰,牙根一咬,将人抱了起来。
安煜看着自己悬空的脚懵了一下,等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已经和萧溪躲进同一个隔间里,开始了偷听。
作者有话要说:
张飞扬:请叫我,张·月老·扬
------
持续微妙中,马上当“狱友”
第30章 30.雷仔加油
狭窄的隔间里。
萧溪推了推安煜:“你往后站点,别妨碍我。”
安煜自觉往后挪了两步,靠在隔板上一句话也不说,手插进衣兜里嘎嘎作响。从教学楼外传来的国歌,压制住了他想揍人的念头,但脸上还是凝聚起一层阴云。
安煜看了一眼撅起屁股、扒着门缝向外看的某人,强忍住自己想要抬脚的欲·望。
萧溪的屁股这么个姿势一摆,真的又挺又翘,不给一脚总觉得可惜。
萧溪突然转过头看安煜,用口型对他说了好几句话。
“你瞧瞧,老师竟然光明正大的翘升旗!”
“上个洗手间还要结伴,什么毛病。”
“等他们走了,咱们就跑。”
“……”
安煜装瞎作哑。
正当萧溪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禁了声,注意力被外面那两个老师的谈话声给吸引了过去。
两个老师正站在洗手池前洗手。
其中一个男老师一边洗手一边说:“雷总,新分班表我看了,那个萧溪还在你班上。”
萧溪将视线定在被叫雷总的人身上,思绪晃了晃,辨别出这个人的身份,他的班主任。
雷总挤了点洗手液:“嗯,看来我和这个学生还挺有缘分的,得找个机会好好和他聊一聊。”
躲在隔间里的萧溪咽了咽口水,心道:大可不必!
“你也不容易,这学生一看就是个刺头。”男老师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觉得,王主任就是欺负你老实,才让你带特殊实验班的。”
“你想多了,老王是信任我,才敢把这个班交给我。”雷总说:“他应该也挺信任你的,不都让你去带第一实验班了。”
“也是。”男老师尴尬的笑了两下:“不过,作为朋友我得给你点建议,你可别听不进去。”
雷总打开水龙头,将手伸到下面冲洗:“什么建议?”
“你们班现在这情况,明眼人都知道学校什么意思。”男老师抽纸擦了擦手:“所以,我觉得你别那么较真,择优而教吧。尤其是萧溪这样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你他妈再说什么鬼话!
我这样的怎么了!
萧溪握住把手,想要从隔间冲出去,一拳头砸在这个老师脸上。
安煜手疾眼快的抓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萧溪的胸膛猛烈起伏,特别想睁开安煜,脑子里的理智和疯狂掐起了架,眼看着疯狂要占的上风了,最后因为雷总的话,平静了下来。
雷总说:“既然我是班主任,那就要一碗水端平。”
他当教师以后给自己立了个‘谁都不能放弃’的小旗帜,听到男老师这话脸色难免有些不太自然,但因为是朋友,强忍着没撕破脸皮。
男老师有些尴尬,但人家自己找罪受谁也帮不了,只能无奈的说:“行吧,你加油,我先回办公室了。”
“嗯。”雷总点了点头,待人走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和镜子中那张步入中年的脸对视。
他见身边没人,突然做了一个打气的手势,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雷仔!加油!你一定可以带好一班的!冲!”
20/77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