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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欺骗了大家罢了，这些病毒，明明就是你注射给郁薄的，直到现在，你还在欺骗！”文书愤慨地说道，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何既纲如此倔强，他明明大势已去，所有不利条件都在指向他，他难道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
“照原告这么说，当年跟随被告人一同做实验的林执父母也犯欺骗罪了？他们不也是生物科学院研究员吗？他们难道也科学不严谨？”曹律师抓住漏洞，质疑地问道。
“不，林执的父母也仅仅是助手，听从何既纲的指挥，也不敢去质疑何既纲的权威，他们当时也是为了贡献，盲目地听从了何既纲的忽悠，所以他们更多的是受害者。”高律师帮文书说道，他说话过多，声音已经有了一些沙哑，轻轻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平静地说道:“被告律师你不要颠倒受害人和施害者的关系。”
“是吗？但是你们拿出的证据也是没有说服力的，虽然鉴证科的人鉴定是人为，那又怎么知道是被告人你们说被告人给郁薄注射了药水，那么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明吗？”
“那……不如请林念前来，到这大厅之上，来做人证她当年作为克隆人，应该很清楚地看见了何既纲的所作所为，虽然当时可能没有意识，但是她眼睛还是可以看清楚的，发达的脑袋还是有记忆的！”高律师说完之后又咳嗽了一声，他喝了口水润润，文书诧异地看着他，他有些不赞同让林念前来，毕竟林念病情还是比较严重的。
“这……”曹律师也呆住了，她没想到高律师会提到让林念做人证，对了，林念也是当年事件的当事人之一，她如果作证的话……
“审判长，我申请暂时休庭，审判已经过了很久了，而且还有要事要与原告商议。”高律师继续说道，审判长同意了，文书不知道高律师意图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便先默不作声，同意了他的行为。
……
“再看一眼末日的余晖吧。”林执趴在窗户前，他坐在飞船里，看着夕阳下的向日葵全部凋谢的惨状，心情却不感到凄冷，他的手里拿着从林念机器人传达来的通知，署名人却是文书。
“原来你的名字叫文书呵，也太小瞧我了吧？”林执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他似乎心情不错，他继续欣赏着那片向日葵，向日葵像是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原本是最爱太阳的植物，此刻却无力去抬头看那天空的最后光芒。这份惨景，只有他一个人独享，他仿佛已经看见末日来临的模样。
狂风吹拂着，地面有的地方开始结冰，天气寒冷异常，大地在悲鸣，在叹息着自己千疮百孔的模样。
第33章 真相的尾声
“你让林念来当人证？可是林念她……”文书跟随着高律师一同出去，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不知道高律师是怎样打算的，此刻病重的林念如何能站立在这公堂之上……又如何指证何既纲呢……这简直太困难了。
“如果总是用图像和影像或是纸质资料等证物是无法通过一审打败何既纲的，我们需要更多……更多的实证！”高律师揉了揉太阳穴，他喝了一大杯水，疲倦地说道。
“可是林念还在病床上……她现在身体不太舒服，不太能来到这里。”文书有些担忧林念的情况，因为林念此刻的情况很像郁薄病情晚期，他实在不愿意再看见她痛苦的模样。
“只要她可以说话，可以看见何既纲就可以，她是最有力的证据！”高律师拍了拍文书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无奈之举。审判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延期举行，那么远在地球的林执也不能被快速接回，你别忘了，时空穿梭技术是不能暂停时空的，地球与火星的时差也不过半个钟头，再过几天，地球就不适合人类生存了，林执会死掉的。”
是啊……还有林执……文书想起了他当初寄给林执的定时电子邮件，并且告诉他在此之前不许自杀，现在，他应该快收到了吧……万一他又想不开……那，真的是最糟糕的结局了。
高律师说的确实有理，审判必须要快一点了，因为还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等待他们，文书不想再看见生命的消逝了。
而且，如果跟对方纠缠过多，确实会出现庭审推迟举行的现象，因为胜负难分，双方势均力敌的话，审判长也很难裁决。
文书叹了一口气，还是同意了，虽然这样很勉强林念……但是，比起这些，她更在乎林执的生死……如果事后看不见她哥哥，只怕刺激神经，病情也会更加严重。
“千默，你听我说……”文书打电话给千默，将事情原委告诉她，并让她转告林念，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但千默此刻还没有睡觉，她快速地答应了。
……
“林念，林念。”千默拍了拍林念，林念的情况比之前稳定了许多，她蔚蓝色的眼睛缓缓睁开，睡眼惺忪地看着千默。
“林念，他们说你哥哥过几天可能就可以接回来了，但是……需要你做人证，你……”千默颇为心疼地看着她，又想起了十几年前碰见的那个女孩，她伸手轻轻将林念扶起来。
“什么……真的吗！咳咳咳……”林念激动地呛住了，她顿时困意全无，剧烈地咳嗽着，眼神满是欣喜，又重新焕发光亮。
“你可以作证吗……去揭发何既纲……”千默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但是有很无奈当前的现状。
“我可以！只要哥哥可以回来……我什么都愿意！”林念握住千默的手，激动地说道，声音透露着兴奋，晶莹的泪水从她蓝色的眸子里流落下来，她呜咽道:“我只要他回来……我只想他回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那……我跟他们联系！等会有警员带你去法院，他们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即可……”千默很是动容，她温暖的手握住林念冰凉的手，企图用自己的温度给她一丝温暖。
林念快速按下按铃，呼喊护士给她结束输液，并交代了事情的经过，紧接着，几个警员推着轮椅进来了，因为林念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能够走路了。
她坚定的眼神看向前方，如枯树枝的手紧紧抓住轮椅，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激动，这些年来，她一直努力的事情没有白费！她还可以见到那个少年……那个当初让她从克隆人变成真正人类的少年！她永远的哥哥，林执。
气势恢宏的法院在路灯的照耀下多了一丝冷清和庄重，千默跟随在她的身后，她的此刻的心情也是忐忑不安，既是担忧，又是激动！前方是战场，后方的是废墟，这场战斗，她们也是参与者！
文书在休息室休息须臾，便再次上了法庭，他的心情也如千默一样，如果林念真的可以指证何既纲，那么真的为他们提供很大的帮助。
“开庭！”审判长那铿锵有力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气势，各人员都依照程序就坐，与之前不同的是，证人席上一个女孩子缓缓过来，在警员的护送下，她的蔚蓝色眼睛直视前方，恶狠狠地瞪着被告席上的何既纲，深棕色的头发随风飘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同时也为这个瘦骨嶙峋的女孩感到心痛。
“林念小姐，你可愿意指控被告人实行非法实验一事”公诉人问林念，他看见林念那憔悴的模样，吓了一跳，林念的黑眼圈很重，头部可以看见青筋在跳动，脸部可以看见骨头，已经毫无肉感，手臂瘦的似乎只有薄薄的一层皮，嘴唇更无血色，唯一那蔚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在直视那残酷的真相。何既纲竟然心肠如此恶毒，将人折磨至此！
“我愿意！我今天就要揭发何既纲的罪行！他在实验室做非法实验！他要将人活体解剖！他还给我注射不知名的药剂！请你们……一定要杀了他！我哥哥是冤枉的！”林念看见何既纲就开始情绪激动，她面部狰狞，透露着一股强烈的戾气，声音已经嘶哑，甚至想起身，不过警员把她按住了。
何既纲有点不敢看她，面对那双眼神，他又想起了十三年前那个名叫郁薄的女孩，她每日在囚笼中对他破口大骂，即便变成怪物，也绝对不服输！
“证人，请你控制一下情绪。”公诉人和缓的声音传来，语气温和了许多:“我们自然会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林念。”文书担心地唤她，林念望了望文书，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道:“我今天就要指证他，他在研究所骗了所有人，那次他对那些人说给我测量身体情况，但实际上是……给我注射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药水，其中有一个药水叫ST－13！所以实验也是以此命名的。”
大家都不说话，安静地听这个女孩说着当年那血淋淋的真相。
“我现在这副模样，也是拜他所赐！”她卷起自己的袖子，手臂上简直是皮包骨，经脉十分突出，简直不像人类的手臂了，所以显得有些恐怖，底下人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何既纲坐如针毡，林念接着说道:“他还煽动林执与何道自相残杀，之前提交的录像证据都是我亲眼所见！我愿意做人证！而且，一直到火星，他的可怕计划也依然在进行，在继续用我的克隆体进行所谓的实验，这一点目前是可以调查的。”
“那么，证人，你是否见过这个人。”公诉人问道，他控制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郑处长的照片。
“见过，这个人去过研究所，何既纲还向他展示了自己研制的药水，将此称为‘可以让人变聪明的药水’，并说这可以造福人类，这些都是我亲耳听见。”林念看了看屏幕立刻反应道，她的一番话以及她的面容，将高律师及文书刚才所诉说的真相可信度加大了。
“被告人，对此你还有什么要辩驳的吗？”公诉人再次将目光看向何既纲，继而说道:“我可不希望你说什么林念小姐记恨你所以做伪证，她外表的身体情况以及相关调查报告已经说明了一切，还是赶快坦白吧。”
“我……我不承认！”何既纲依然倔强地说着，他声音颤抖着。
“林念小姐当年作为克隆人是没有人权的，即便在实验室受到一些不同于常人的对待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至于被告人如何研究实验是被告人的事，如何鉴定这场实验的性质是非法的也许是被告人当时对科学的一些误判，产生了一些误会……”曹律师连忙说道，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念蛮横地打断了。
“你是在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为什么要为这种恶魔辩护他根本不配！你可知道他干出了多么恶心的事情！他这种人活该下地狱啊！”林念想冲上去，却被警员给摁住在座位上，她大口地喘着气，同时，她感到喉咙一甜，一股血腥味回荡在口腔和鼻腔，她嘴里吐出一口血。
“证人，不要人身攻击，这里是公堂……你……诶……”审判长维护法庭秩序，他话还没说完，突然看见林念吐了一大口血，此刻，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也在不断地流血，审判长大惊失色，他连忙让警员把林念带下去医治。
全场震惊的不能呼吸，都不约而同发出唏嘘声，这下非法实验的证据确凿了，因为实验研究的主题都是有益于人类的方面，而此刻林念发病，便证明了何既纲在做伤害人体的实验，是不合法的。
“对方律师，你看见了吧林念是不是克隆人，有没有人权，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何既纲在开发有害于人体的药剂，他在研发毒药！”高律师凌厉地说道，很着重地强调了“毒药”二字，因为毒品是国家绝对禁止的，趁着此刻大家对刚才事实的震惊，立刻将矛头指向何既纲:“人证物证都在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被告人”
“不……！你们还缺少决定性证据……你们说我制造了毒药……那毒药在哪”何既纲仍不死心，还在负隅顽抗。
“你是说ST－13吗？我们已经在你的宅邸发现了，藏的可真深呢，竟然修建了那样的地方……”公诉人做了个手势，一个警员提着证件袋走来，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被告人，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这不是！这上面有我的指纹吗你们不要诬陷我！”何既纲又来了老一套——“指纹”，是的，他每次犯罪都会很小心地带上手套，就是防止留下证据。
“有指纹！”公诉人接下来的话可谓是震惊全场，他又让警员再次带来一个证件袋，里面装的是……手套。
何既纲看见那个手套，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渐渐张大，他惊恐地说道:“你……你怎么找到……我明明已经处理掉了……”
“怎么，你承认这是你的东西了？这是在你的密室找到的！被告人，你前几天被秘密看押，这两只手套还没来得及焚烧，所以就先塞在了密码箱里，我们专门找了破译专家前来解锁。”
何既纲有密室这一点是文书提出的，当年的他误入了密室，并顺便观察了密室的构造，所以着重强调了调查组去搜寻密室，果不其然，调查组根据这一思路，把何既纲家的地板炸了，真的发现了密室！
“这个手套里，可是发现有你的指纹，上面还沾染了毒药的液体，被告人，这个可以作为你的决定性证据！”公诉人此刻的声音充满了正义，何既纲像一滩泥，从座位上滑落在地，他厚重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发现的……”
“报告，我们在境外发现一个包裹，里面写着是关于何既纲的犯罪证据，刚才送去鉴证科鉴定了，已经确定证据没有问题了。只是……这些证据不知道从何而来……只知道署名是……林执！”一个警员前来报告，送来了来自鉴证科加急的包裹，这一证据的到来，可谓震惊全场，同时那个人的名字的出现也引起了很大轰动。
林执
“肃静！肃静！”审判长维护着混乱的秩序，但是此刻已经没有人听他的了，虽然底下人比较少，但是讨论的声音却响彻在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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