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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的身体坐了过来,花落的手忍不住攥紧了冰袋子,化作一滩水的袋子不经抓,很快被他抓破了,“嘶……”花落立刻推了推花无,连忙抖着一身盐水。
“不抓我,抓袋子做什么?”花无笑眯了眼问着他。
“得了吧,你稍等,我去换身衣服。”
“好。”
裙裳都被浸湿了,他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这就去后殿换衣服,特地找了一身露骨的,增加一下两个人的暧昧氛围。哪知道,刚换好衣服,就有个侍从在门口站住了。“唔?什么事?”
侍从回道:“家主说,最近刚得了个新厨,做糖手艺一绝,请二公子过去品尝。”
“是吗?太好了!”年幼的花落惊喜到了。因为他太爱吃糖了,花无虽然宠爱他,但是为他着想,总不许他晚上吃糖,怕对牙齿不好。不过花落经常知法犯法,所以在听到花阑给自己准备了糖的时候,立刻溜了过去。“哎,我去了啊,你可不许告诉我三哥哥!”
“明白。”侍从眼中藏着颇重的心机。
在花阑的房间,桌子上摆满了糖块,花落在看到时,开心得都蹦了起来,抓起两块就往嘴里塞,“还是哥哥最疼我,给我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
花阑温笑,不忘点点头,“吃慢点儿,都是给你的。”
“嗯呐!多谢哥哥!”
在戍星台上等了许久,花无就是不见花落,换身衣服而已,怎么这么慢呢?“人呢?”花无知道自己的夫人贪玩,指不定又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他转身出去找找。
他去了后殿,看见了花落刚刚换下的衣服,但是就是看不到人。果然不出他所料,肯定又跑出去玩了。
“唉。”花无随手逮住了个侍从,询问道:“二公子呢?”
“去家主房间了,还特地嘱咐属下不要告诉您。”侍从低头回答。
“呵,这么有能耐啊,还不告诉我,都忘了这个家谁做主了,指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看我过去把他抓回来。”花无就知道,肯定是哥哥那里有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把他的好夫人吸引了过去。
但在花阑的房中,花落逐渐无心在糖块上,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就喝了一壶酒而已,不应该啊,“啊啊……”花落难受,睁眼时已看不清楚眼前的画面,“三哥哥……三哥哥……”
花阑计谋得逞,过去扶他,一只温润的手按在了他的腰上,花落便立刻把持不住了。“嗯?”
夏天很是沉闷,屋里更是沉闷,不时吹过的晚风都带着温度。房间里的红绡帐被夏天的风吹拂着,素白的屏风遮挡在床前,床上一双人。喝得半醉,吃了太多掺着媚药的糖,近在咫尺的花阑,怎么看就是爱人花无。
身上全都是汗,精美的丝绸被打湿了,花阑背靠着的墙壁上都蹭上去好多汗,身前的花落意识已经混乱。发丝贴在身上,他跪在帐中,人前温润如玉的公子已经做了很大的牺牲。
他是花家家主,为了花家,或许可以舍弃不必要的兄弟之情。
“三哥哥……三哥哥……我爱你……”
“啊啊……”他搂着花落的玉体,咽了咽口水,窒息的感觉迫使他不得不仰头呼吸着。长长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杂乱地垂着,滴着香汗。这次一定能成功,他扯紧衣服张了张口,随着花落的动作呼吸着。
无意间眯眼看了过去,花阑看见屏风那边立着个人,红衣加身,眸色呆滞,正是花无,然而他的好弟弟也被这个场景震惊在原地,久久看着他的双眼。
他如烟如雾的眼眶浸湿了,视线无法从屏风后的弟弟身上移开。花落心性热烈,对花无的深情厚爱迫使他仰头喘了口气,汗流浃背,他冲着屏风后的人摇摇头,竟有一丝后悔之心想挽回弟弟。
一阵恍惚,一阵恶心,等他再定睛的时候,接受不了这件事的花无已经甩门离开了。花落逐渐从他怀中滑落在床上,很快昏睡过去。
两行热泪从花阑脸上滴落了下去,他把脸埋进手里,知道这么做对不起花无,但是别无他计,这一次一定得成功,一定要让他们夫妻分道扬镳。……
……再之后,其实花无也想过忘掉那件事,跟自己的好落落依旧恩爱,可是这似乎没有想得那么简单。
“哥哥。”并不知晓此事的花落仍旧同往常一样,他那晚醉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的记忆里,那天和他在一起的人就是花无。
那个时候,花落同花阑打闹着,他扑入花阑怀里。这一幕太正常不过了,弟弟扑进哥哥怀里,以前他也经常这么做,但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这一幕在花无眼中变了模样。
背叛,背叛,两个人的背叛。花无看着哥哥温和的笑容,看着哥哥宠溺地摸着花落的头,他怒气冲冲地掀翻了桌子,扬长而去。
“唔?”
“没吓到你吧?他可能最近心情不好。”花阑安慰道。
“可是……”花落不悦。……
这件事,一直到花未拂重生之后,被息绝诱导吃糖,再次上演了一遍,花未拂这才知道了真相。难怪那个时候,只要见到他跟花君迟在一起,花焉知便不痛快。况且,花未拂喜欢交友,常和息绝结伴出去玩,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花焉知就慢慢地变了。
不过,事情超出了花君迟的想象,弟弟变得浪荡,整日往花楼跑,带男妓回家,逼得花未拂无路可退。
“我本来没想这么做的,我以为有息绝的疯狂追求就够了,可是你太专情了,就是没有移情别恋,我只能出此下策。”花君迟吸了口气,继续说着,“最没料到的是,这件事直接让焉知忌恨了我,一直到你死后,整整六年的时间,他一直都在淫|乱,不近女色,无法爱上别人。”
往事再提起,花未拂镇定自若,目光带着些许空洞,“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毁了许多人。”
花君迟笑了一声,慢慢抬头,“我是对不住焉知,对不住你,但是对于花家,我问心无愧。”
他点头,推了推盘子,“这些是我还给你的,晚上吃糖对牙齿不好,所以我选择了白天。”
“花未拂,所有的错都在我,我只求你不要伤害焉知,他爱你爱到逼疯自己,你哪怕是可怜他一下,帮我照顾好他,别忘了他也是你的弟弟。就算不顾及名义上的亲情,他自小同你青梅竹马,敢当着父辈们的面儿指着你要娶你,夫妻之情你不能就这么忘了。”花君迟轻轻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桌上的糖块色泽黄亮,确实诱人,花君迟缓缓伸去了手,打颤的手指拿起了一块糖,放入口中,细细嚼了许久,脸边滴下清泪。
花未拂默然坐着,告诉自己,曾经受过的一切不公,势必奉还。
吃了一块又一块,花君迟闭紧双眼坐在了地上,手指忽然指向花未拂,“你一个人,搭上了太多的性命,还会有他的,你的存在,会让许多人不能善终。”他用温和的态度,说着恶毒的话,九霄炉的媚药生效,使得发情的他蜷缩着,苦不堪言,“啊啊……”他开始忍不住撕扯着自己的衣裳。
“何必呢?”花未拂听着他的话,站起身来,无非就是些诅咒的言辞罢了,花未拂毫不在乎。
像往日一般,故景重现,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换成了花君迟。他在地上挣扎许久,悲愤的面上一片红色,外表光鲜亮丽的花家家主,在花未拂面前太狼狈了。
“哐啷。”花未拂还是于心不忍,往地上扔了一把匕首,想让他死得体面一点儿,而那把匕首,被花君迟捡起立刻捅向了腹部。
他一向温顺的双眼中,不断地流出泪水,死死地盯着花未拂。他张着口,想说什么,可小腹溢出大量的血,很快浸湿了半件衣裳。“啊……”
花未拂深吸了一口气,挥袖出去了,随屋里的花君迟自生自灭。
直到午时的时候,侍从进入大殿,花焉知还在吃饭,花未拂只不过是过来坐坐,并不动筷子。侍从偷偷看了花未拂一眼,来到了花焉知身边。
“三公子,家主自尽了,早晨,二公子来过。”
花焉知刚要夹菜,闻此,他忽然轻描淡写地放下了筷子,转手去倒了杯酒,“退下吧。”花焉知似乎毫不在乎自己的哥哥。那个男人再如何的温和高雅,即便被世人追捧,也不配做他的哥哥。睡他的爱人,怎么敢的?
花未拂眼见侍从过去跟花焉知说话,马上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花焉知只默默喝了许多酒,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花未拂就躲在侍卫身后,很是呆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兄弟三人走上了互相反目成仇的道路,昔日兄弟与夫妻温馨的画面不再,他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双眼闭上了。
趁着花焉知喝酒的工夫,花未拂招手叫来了个侍从,命人去厚葬花君迟,以后改称花焉知为家主,侍从一一照办。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知道花未拂为什么会保护萧世言吗?孟子倡导性善说,我一直都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所以重生之初的花未拂并不是个坏人。保护萧世言,关键原因也离不开魄灵珠用了萧世言的血,这个白衣小公子给了他容身之处,给他食物,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辩解。萧世言喜欢花未拂什么呢?脸,还有顺从,还有保护欲。我也不相信有一见钟情,感情是慢慢培养的,这种感情跟花未拂小时候和花焉知也一样。
还有喜欢花未拂脸的一个人是白今明,但是这是个世族公子,在名誉和一个美人之前,我相信聪明人都会选择名誉,当你有了名誉,别人会把丑姑娘塞给你吗?自然不会。换做我也是这样,名誉和美人,前者诱惑性最大。
另外就是萧世言跟那些男宠,没毛病,我要在古代我也想养多一点(咳咳,我还是个正经人)。萧世言骨子里就是个浪子,我也是,不,我是个□□,但是我不轻薄哦。
龙泽川和云生寒,说白了,还是脸,世家四绝,长得好看,谁都喜欢,犯过错也都不算什么,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残酷的吧,至少大体上是。爱一个人总要矢志不渝,龙泽川的爱情观就是这样,已经选择了一个人,爱慕他盛世容颜,也要包容世俗的流言蜚语和他的一切缺点。云生寒呢,这家伙其实就是息绝,喜欢花,是爱屋及乌,因为花未拂,感情怎么培养最好呢?相生相克这种最好不过!你说你喜欢花,但是我就说我不喜欢,你是杀人犯,我是来调查杀人案的,这么相处极易生情。
不可能有太多的巧合,不可能有情人都会一见钟情,所有人的心理都有矛盾,渐行渐思,会选择出自己想要的那条路,至于对与错,自会在日后承担相应后果。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男朋友第二任了,成天跟个女生一样爱生气,我都幻想我是个男生就好了。一开始是喜欢,或许只是几个优点,但是没有后悔路可以走,只能怪自己年轻了,至于爱这个字眼,很庄重,很严肃,百思不得其解。
愿所有人今生有所爱,有所期待。
☆、同辰公子不同命
花君迟就这么死了,花未拂毫不怜惜,同样的,花焉知也是。随后,花家举办了丧事,从速从简。
在此后的好些天里,每天晚上,花未拂总是默默起身出门去。他在萧世言的房间里,只能靠坐在床边睡觉,睡姿并不舒服,但是只要有萧世言在身边,花未拂总会觉得安心,尽管萧世言自己不知道。
而在花焉知的房间里,每天独守空房,爱人在,却难陪伴,花焉知无心睡觉,精神失常。是自欺欺人,花焉知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可以忍,当初看见花未拂和哥哥睡了,他不照样忍了那么久?为了花未拂,他什么都能做,他离不开花未拂的。神志不清的花焉知喃喃自语,靠在床上盯着门口的方向。
谁都没好过。
九月中旬,趁天还没亮,夜寻过去叫醒花未拂了,那个青墨衣裳的公子许久没有好好睡过了,在萧世言房间睡得很晕,头也很疼,出门的时候险些摔倒,好在夜寻及时扶住了。
“世言大人……”花未拂回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公子,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九月十五,这一天是余家余辰诚的生辰,相信绝处逢生的余家肯定是其乐融融吧,不似这个支离破碎的花家。花未拂是这样想的,一步一步,远离了萧世言的房间。
去了大殿,花焉知提着精神让人端酒端糖,堆了满满一桌子,给花未拂准备了许多好吃的东西,想讨他开心。“过来坐。”
许久没好好休息,花未拂几乎是倒在花焉知身边的,头枕在他膝上,身体无力。花焉知拿了一块糖送到花未拂嘴边,花未拂却不领情,“我已经不爱吃糖了。”吃过了那么多苦头,那些糖早就没了滋味。
“陪陪我,别太累了。”他轻轻说着,抚顺花未拂的长发。
花未拂昏睡着,昏睡了许久,压得花焉知的腿发麻,可花焉知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爱人。
从早上一直睡到中午,难得花未拂肯留下,花焉知高兴还来不及。等花未拂清醒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是早上还是晚上了,脑子也在发懵。他尽力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醒了吗?”花焉知含笑的面容很温煦,像秋日缓缓落下的花儿一般。
“嗯。”
“哗啦啦。”花焉知倒了两杯酒,往爱人手里塞了一杯,“希望我们二人可以夫妻和顺,长长久久,永结连理。”
“嗯。”花未拂点点头,抿过一口,“当”的一声,他把酒杯放在桌上,酒水就溅了出来,“少给我耍这些小花招了。”
“我也就会这些啊,别动。”看他睡了许久,脸上摁出了红印,花焉知轻柔地蹭着他的脸。
秋日风萧瑟,外面比较凉快,花焉知来了兴致,拉花未拂出去吹吹风。两个人像往常一样伏在栏杆上,看花看水,看空中振翅飞翔的鸟儿,好不惬意。
花焉知兴奋地指着远处的树枝,示意着花未拂,“快看快看,那两只小鸟,多亲密呀,像不像你跟我啊?”
花未拂不曾看去一眼,只冷漠地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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