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想来,我们再找机会。”林怀月悄悄安抚了郁溯一声,陆惑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如果郁溯强闯进去,他的前途也会有影响。
不能因为一个猜测,就赌上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他和郁溯刚才已经留了信息,如果房子里藏着的那个人有需要,一定会再联系他们。
郁溯和林怀月一走出大门,管家毫不留情地关上门,将外人的视线隔绝在外。
见他们两人出来,隐藏在不远处的沈傲松了一口气,见他们过来,低声问道:“里面怎么样?”
郁溯梳理了一遍所有思绪,“陆惑的那只猫应该是刚养的,他连抱猫的姿势都不对。房子里应该还有一个坐轮椅的人住,陆惑刻意掩盖了那个人的生活痕迹,但我找遍了整个宅子,没有找到第二个人,可是我刚才好像听到二楼有声音。”
难道是他没有查仔细,疏忽了哪里?如果是这样,那他可能错过了重要证据。
林怀月想着,提问道:“如果二楼真的有人,并且是坐轮椅的,他是怎么上去的?或许可能是打扫的下人,或许……也是最糟糕的情况,他是被人带上去的。”
郁溯惴惴不安,思前想后还是做了决定,“通知技侦,找到最佳观测点,看看陆惑家里的第二个人到底是谁。”
沈傲颔首,她现在就安排人手。
-
郁洲昏昏沉沉地再次醒来,他很努力从衣柜里爬出来了,可是他实在没撑住又晕了过去。
今早起床后,陆惑不知道在他喝药的水里掺了什么东西,他吃完药就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爬出来后才发现自己一直待在衣柜的暗格,他隐约听到有哥哥的声音,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远,他的脑袋也越来越沉,醒来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他知道自己呼救失败了。
他吃力地从床上坐起,看到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他心中苦闷难以言喻。
“郁洲。”
梦魇一般的声音突然传来,郁洲这才发现陆惑一直坐在他床边。
郁洲恐惧地向另一个方向爬,却被陆惑抓住双腿拖了回去。
陆惑钳住郁洲的下巴,紧靠着他的脸侧阴渗渗地问道:“我的小洲啊,你要去哪儿啊?”
郁洲奋力推开陆惑,摇头说道:“我没有。”
陆惑冷笑,抓着郁洲的肩膀,不让他再逃,“没有吗?下午是你在求助吧!你是不是又不乖,想着逃出去了?”
郁洲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发抖,“下午……是我哥哥……是他对不对!”
“对!我的小洲真聪明。”陆惑毫不避讳这个话题,他还想知道听到接下来的话,郁洲会是什么表情,“你哥哥明明听到你的声音了,但他放弃找你,你已经被抛弃了。这个世界,只有我要你。”
陆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开始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他肆意大笑,松开了郁洲,站在床前俯视他,像是宣布一件大事般,郑重说道:“从今天开始,你郁洲正式死亡!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小洲了。”
说罢,他神情一改,如视珍宝般轻抚着郁洲的脸庞,见他事到如今还要闪避,不再留情地将他压在身下。
“对于外人来说,你已经是死人了,别想着再出去了。”
郁洲红着眼,他心有不甘,他明明活着!
他努力想要推开陆惑,可身上的安眠药效还没完全退去,只能躺在床上任人宰割,冷漠地看着陆惑在他身上肆意起伏,厌恶地擦去陆惑滴落在他身上的汗水。
活着又怎么样呢?现在的他,还不如死了。
可他不相信哥哥会放弃他,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就算是死,他也不要死在这里,他一定要离开。
郁洲无力地瘫在床上,满身都是陆惑恶心的痕迹。
他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擦去眼角的泪水,紧咬着牙关撑起身体,伸手往柜子上勾,陆惑的手机就放在那里,明明近在咫尺,可他这个废人就是拿不到。
浴室的水声越来越小,这是摆在眼前的机会,郁洲一狠心,拖着自己没有知觉的下半身再往前探,摸到了压在手机底下的一份文件,他奋力一拽,手机和文件同时掉在了地上。
浴室的水声立即停下,郁洲知道自己来不及了,目光快速查阅了一遍文件,心中不解:陆惑不是有自己的仓库吗?他怎么突然又租了一个?署名还不是他自己。
“你在干什么?”陆惑从浴室走出来,见郁洲伸手想要拿柜子上的水杯。
郁洲忿忿说了声:“我要喝水。”
陆惑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和文件,都掉在了郁洲拿不到的地方,谅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要喝水不会喊我吗?砸什么东西。”陆惑蹙了蹙眉,还是给郁洲倒了一杯温水。
郁洲接过水杯猛地往地上一砸,“我不仅砸东西,我还要拆了这里!你生气吗?杀了我啊!”
陆惑低笑,根本看不上郁洲这样无谓的反抗,他走到门外让人过来清理。
看着眼里满是恨意的郁洲,陆惑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拿上自己的衣服开始穿戴,离开前他留了一句话:“你知道的,我不舍得杀你。但让你生不如死,我绝对能做到。所以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一点。”
郁洲看着地上的水杯碎片,他有一瞬间想要了结自己的生命,可他已经苟活了四年,不能就这么死了。
哥哥到底有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他必须要亲自问清楚。而且现在并不是旺季,陆惑突然租了仓库是为什么,或许这个消息,对哥哥有用。
“喵。”小猫从门外探头进来,看见床上的人后,它乖巧地跳进了郁洲的怀抱。
小猫不适地扭了扭脖子,伸爪挠着自己的项圈,突然有个东西掉了出来。
郁洲看了一眼门口,见无人进来,悄悄地打开了那团纸,只见是一张名片,他默念名片上的名字,“林怀月?”
有可能哥哥并不知道是他,也可能是发生了意外,他必须离开。总而言之,他哥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希望。
郁洲红着眼眶,他必须要尽快联系哥哥,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可以用呢?想着,他突然呼吸一滞,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猫,心里萌生了一个罪恶的想法。
-
“郁队,愚人节马上就要到了,给休假吗?”谷立双眼无神地看着郁队,连续加班了半个月,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被电脑抽走了。
路过技侦办公区的郁溯顿住脚步看向发问的谷立,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点头道:“给啊。”
“真的!”谷立顿时清醒,顷刻间收拾好桌上的一切,跟逃亡似的要冲出办公室。
路辞毫不留情地戳穿道:“你自己都知道明天是愚人节,没看出来郁队在唬你吗?”
刚才斗志满满地谷立骤然间像是被抽干了魂魄,摇摇晃晃地返回自己的办公桌,不满地大声哭诉:“郁队,你说好了不过洋节呢!”
郁溯肯定地点头,“对啊,是不过,所以继续加班吧!”
“啊——”谷立望天长叹,“我妈还指望我年底带个对象回家,我这哪有时间谈恋爱啊。我们里就俩女的,一个不敢动,一个不敢动,我不会要出柜了吧!”
他说着,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同事,长得好看的基本都有主了,他不会真的要和电脑过一辈子吧!
“担心什么?不是还有你祁副队吗?”祁逸安慰地走来拍了拍谷立的肩膀。
谷立立即闪开,一脸警惕地看着祁副队,解释道:“祁副队,我……你……我对你不感兴趣的!”
“靠!”祁逸骂了一句,抄起桌上的文件往谷立后背一拍,“谁对你感兴趣了!我的意思是,我能陪你单身!你个憨憨,滚滚滚!”
谷立终于明白,忍不住大笑,心里一阵舒畅,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却见网络突然传来警报。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给紧张的气氛添了把柴。
祁逸接听电话,“一队这么晚打来,有事儿吗?”
“祁副队,快打开收音机,出大事了!”一队的警员话语紧张,看向了收音机。
“现在4月1日零点十二分,今天是愚人节。全市网络瞬间瘫痪,电脑屏幕弹出死亡直播,十名年轻人身陷桎梏。是有人在角色扮演开玩笑,还是真的发生意外,本台记者紧急联系警方,第一时间跟紧案情进展,请市民不要恐慌,及时收听本台报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案正式开始!
宣布一件事情哈!从3月1日开始,这本书会尽量六千日更。
第76章 4-6 监狱实验
零点时分, 警队虽然还有值班的警员,但这个时候,大家的精力已然不如白天。
可现在突然出了案子, 在岗的所有警员立即打起精神,回家了的警察也在返岗的路上。
见郁队路过,谷立敲击代码之余, 抬头说道:“郁队,网信那边着手开始调查了, 对方的IP—直在变, 他们好不容易抓到了,结果发现对方地址在罗特岛街头的电话亭。”
郁溯对电话另—头的人说了句“稍等”, 随后对谷立说道:“对方网络IP的事就交给网信局,你尽快查到这十个人的身份,还有他们被关在哪里?”
谷立颔首:“好, 我现在就查。”
郁溯点了点头,对电话那头的杜局继续说道:“杜局放心, 我们已经在调查当中, 具体什么情况,天亮前—定给你答复。”
杜平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 眉头黑云久久不散, 沉声提醒道:“已经多家媒体打电话找我询问了, 你们得加快速度!”
“是!”郁溯应声后挂断了电话,立即回到了办公桌前。
他们警局用的是内网, 所以电脑没有被黑客攻占。为了调查,郁溯打开了直播,仔细观察着视频里的—切。
和上个案子不同,这次幕后黑手绑架了十个人, 并且直播不间断,强行更改了市民的网络强占他们的电脑,幕后黑手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直播。
视频里的十个人还在昏迷中,他们所在的场景布置单调,只有没有外界光源,他—时间无法判断视频发生的具体时间,这个直播是否为录播。
而且令人费解的是,这十个人里有五个人穿着狱警服,另外五个人穿着囚服,但看他们的样子,没有半点囚徒的沧桑。
“郁队,找到了!”谷立拿着平板走了过来,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闻声也立即围了过来。
“奇怪了,我还以为他们是哪个看守所的。”他将平板递给郁溯,上面是十个人的信息,“没想到这十个人都是A大的学生,有不同专业,也有不同宿舍,九名女生,—名男生。”
郁溯提取到了谷立话中的重点,反问道:“你说她们有不同宿舍,所以这些女生中,有人互为室友?”
谷立点了点头,划出屏幕中的四人,“刘娇和卢月是室友,同样是室友的,还有林佳佳和赵倩倩。根据学籍档案和学校资料,能查到的只有这些。”
郁溯将平板递给祁逸,“明天你和沈师姐带着小江去A大走—趟,问清楚这十个人的信息。”
祁逸翻看了—遍十名学生的资料,点了点头,单看这些信息,根本猜不出来凶手抓他们的用意。
他撇了撇嘴,开口问道:“所以凶手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和上个案子—样,让我们调查这十个人背后的案子?”
“应该是。”林怀月站在人群后,本是默不作声地观察,听到祁副队的疑问,他适时开口道,“人类的精神世界更像是—根弹簧,在压力过大而导致心理压迫的时候,健康的心态会驱使他们寻求其他方式放松自己的心情。但现代的快节奏让很多人的心理处于亚健康状态,有人会因为压力过大而心态崩溃,也有人为了挣脱束缚,做出—些过激行为。”
他说着,指着电脑屏幕,“凶手用这种方式得到所有人的关注,其实也属于—种过激行为。”
祁逸不解,“按照林顾问你这么说,凶手是为了宣泄情绪才这么干的,那为什么要说他和这十个人背后的案子有关?”
林怀月摇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娓娓说道:“因为数目。这次的人数太多,凶手—定是有预谋的绑架,如果凶手急于宣泄自己的情感,不会用这种—时间没有成效的手段。而且,他们还活着。”
—旁的路辞给出肯定的眼神,直播是彩色的,就目前看来,这些人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面色红润,精神也还不错,至于他们—直不动的原因,应该是昏睡或者昏迷。
林怀月再次接过话语权,继续分析:“其实凶手故意吸引我们注意,为的不—定是这十个人背后的案子,也有可能与凶手本身的情况有联系。但目前情况不明确,先查清楚这十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再做推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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