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修理工?”
“什么真的假的,谁没事假扮修理工啊。”
“刚才就有一个,已经被保卫处抓走了。”
“你想吓我吗?但我真的是真的,所以你吓我也没用。”
接着,寝室门就被敲响了。
祝轻看了眼手机屏上的时间——三点。他这才想起来,原本陈阿姨告诉他的时间就是三点,内衣贼恐怕是打算抢在真正的修理工来之前下手,所以两点多就来了,而祝轻却没发现时间上的问题,因为当时他满脑子都是跑不通的代码。
但内衣贼又是怎么知道三点这个时间的呢?按理说应该只有他、陈阿姨和修理工三个人知道才对。
祝轻稍作回忆。昨天下午他提着饭从宿管室门口路过时,被一个从楼上下来的男omega给撞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在意,因为就是在那时,陈阿姨喊住了他,告诉了他修理工什么时候会上门修空调。
怪不得他觉得内衣贼眼熟,原来昨天他们才撞到过!也就是那时,内衣贼听到了他与陈阿姨的对话,所以才策划了这么一出。
“同学?你在吗?”修理工又敲了下门。
“来了。”祝轻应了一声,起身给他开门。然而打开门后,他的视线却没有看向修理工,而是不自觉地落在了喻涉身上,然后又飞快地移开。
“您请进。”祝轻让出路来让修理工进去,“空调打不开了,应该不是遥控器的问题,您看看能不能修。”
“好嘞!”那修理工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拿了张凳子垫脚,专心致志地检查起空调的机箱来。
“……东西给我,你回去吧。”祝轻压低了声音,对喻涉说道。
“给……”喻涉赶紧把内裤还给他,老老实实地说,“对不起。”
“没事,我刚才只是有点……”有点怎么样,祝轻自己也说不出来,便转而说,“谢谢你帮忙抓贼。”
喻涉摇摇头,说:“那我先回去了。”
-
不美妙的周二夜晚,喻涉坐在电脑前反省自己,他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是个没脑子的人。捉内衣贼的五千块悬赏金已经打进了他的支付宝,如果换作以往他一定高兴得飞起,现在他却觉得金钱好像白开水,索然无味。
莫辙见喻涉面对电脑竟然没在敲代码而是一副呆样,震惊地问:“崽,你怎么了?”
喻涉沮丧地说:“我赚到了钱,但是并不快乐。”
“……我也是没想到这话居然会从你嘴里说出来。”莫辙无语了一下,“这不是亿万富翁的台词吗?”
“五千块对你来说不是一笔天降巨款吗,而且捉贼也算做了好事,你为什么不快乐?”晚上保卫处在学生群里发了通告专门表扬了喻涉主动擒贼的英勇行为,莫辙也看到了,所以才觉得现在的喻涉很反常。
喻涉隐去了涉及内裤这个私密物品的细节,直接说了结果:“我惹祝轻不开心了。”
莫辙凑过去给他呼噜毛,安慰他道:“没事啦,说不定不是你惹的,祝轻不是一天到晚都不太开心的样子吗?”
喻涉闷闷地说:“我很确定就是我惹的。”
莫辙来了好奇心:“说来听听?”
但这事情的确不太好说出口,就算他不要脸,祝轻还要呢。于是喻涉只说了个大概:“就是……我有点越界了,冒犯到了祝轻。”
莫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喻涉没具体说是什么事,但是他有预感,喻涉一定是干了件蠢事。他决定,这次要好好地教导教导他的好大儿,尽到做爸爸的职责。
“小葵花爸爸课堂开课啦!”莫辙重重一拍喻涉的肩膀,郑重地宣布,“今天阿爸就教教你,什么叫做异性相处的边界感。”
喻涉仰起脸,露出求知若渴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一条黑色三角内裤引发的血案》
轻轻是三角派呢,顺便一提,小喻是平角裤派www
第37章 “我什么也没看到!”
莫辙搬了张板凳,和喻涉面对面坐着。
喻涉神情严肃,好像莫辙马上要讲的不是情感小tip,而是专业理论知识。
“喻涉,你平常都是怎么看待祝轻的?”莫辙问完,生怕他下一秒就冒出“朋友”两个字来,赶紧补充了一句,“我说生理学意义上的。”
喻涉认真地说:“我把他当成人类。”
“我不想跟你聊天了,我走了。”莫辙垮起个批脸,起身搬起自己的小板凳。
喻涉从身后拉住他的胳膊:“莫辙,我们可是朋友。”
“好家伙,你还学会道德绑架我了!一天到晚不学点好的!”莫辙又重重地把板凳放下,叉起腰居高临下地看他,“我就跟你讲一句,别把他当人,你得把他当成一个Omega,但是又不能太把他当成一个Omega。”
“剩下的你就自己领悟去吧,我要出去跟同事约饭去了。”
喻涉挠了挠脸,有点迷茫。
-
祝轻洗完了澡,重新回到电脑前,屏幕上一串串字符在中途戛然而止,这意味着半个小时前他做的尝试又没成功。他叹了口气,合上眼捏了捏眉心。周五上课前就得把课设交了,可是他却卡在这一步一直难以前进,再这样卡下去,课设怕是不用做了。
也是怪自己平时更多地把重心放在公司的工作上,学习这边没怎么上心,做完了所有能想到的尝试却还是没能成功,便也只有低头认输了。
祝轻拿起手机,在微信上找喻涉。
祝轻:戳。
笨狗:!
笨狗:找我有事吗?
祝轻拍了下笔电屏幕发过去,说:这里一直跑不通,想请教你一下。
喻涉没有立刻回,大概是在思考解决办法。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喻涉才回复道:我想到了,但是有点复杂,可能打字没法讲清楚。
笨狗:你介意开视频吗?
祝轻想了想,反正开了视频也是对着电脑屏幕,也没什么,便说:不介意。
下一秒喻涉就拨了个视频电话过来,祝轻也立刻接下了。晚上校园网网速比较差,视频电话的画面忽然就卡住了。
祝轻眉心微蹙,对着屏幕戳了两下,还是不动。
“我换个网吧。”祝轻说着,挂掉了视频电话,换成数据网,又重新拨了过去,问,“你那边卡不卡?”
喻涉迷之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磕磕巴巴地说:“不、不卡。”手机是不卡,但是他人卡了。
于是祝轻便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让摄像头对着电脑。
这时,喻涉有点不好意思的声音才响起:“祝轻……你睡衣扣子没扣好。”
祝轻赶紧低下头去看,才发现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锁骨和小半片胸膛都露了出来。他的耳根一下烧起来,有些慌张地想:喻涉该不会看到里面了吧……
手机那头的alpha比他还要慌张,急急忙忙地说着:“那个、祝轻,我什么也没看到!真的!”
那就是什么都看到了……!!
祝轻把送开的扣子一颗颗扣好,指尖有点发抖,心乱如麻。
喻涉还在不停地道歉,语气可怜巴巴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祝轻,你别不理我。”
祝轻吸了口凉气,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说:“没事,是我自己疏忽了。我们说课设的事吧。”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脏却还是跳得很快。他没想到找喻涉问个问题而已,都会出这么令他措手不及的意外。
祝轻暗自决定明天就把开衫睡衣全都换成套头的。
进入学习状态之后,两人就都冷静下来了。喻涉一步一步地跟祝轻讲如何解决掉这个Bug,讲得非常细致且有条理,不仅帮祝轻重新整理了思路,还顺便帮他复习了一下理论知识。祝轻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提问,喻涉也都耐心地帮他解答了。而且喻涉回答祝轻问题的同时,自己也在做编程题,一心二用还能手到拈来,实在让祝轻佩服。
一个教一个听,他们就这样一直聊到了十点半,祝轻给自己定下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写报告书了,他打算留到明天再做。
“有点晚了,该休息了。”祝轻一边说着一边合上了电脑,正要去关视频电话,却发现那一头的喻涉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看来用脑的确是很累的。
祝轻不自觉地弯起唇,收回手,撑着脸看喻涉睡着的样子。
喻涉用交叠的双臂垫着脑袋,半张脸都被压在了下面,一双闭着的眼睛露出来,眼角渗出一颗泪珠,看起来真的很困了。平常喻涉黑脸的时候,多多少少带点苦相,瞧着凶巴巴的,很不近人情的样子,但当他睡去时,所有情绪都褪去,眉目间只余平和安详,就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祝轻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去,用指尖轻轻一点,戳了一下屏幕上的喻涉的脸颊。
-
十一点整,莫辙踩着门禁时间冲进了宿舍。另两个室友又出去过夜生活了,寝室里只有一个趴在桌上睡着了的喻涉。
莫辙抱着胳膊摇摇头,上前把喻涉摇醒:“别在这里睡,上床去!”
喻涉艰难地撑开眼皮,迷迷糊糊地问:“……祝轻呢?”
“这是AB宿舍,哪来的祝轻!”莫辙敲敲他脑袋,“怎么睡了一觉还把人睡懵了呢。”
喻涉找回自己的意识,待瞳孔聚焦之后,便急忙去看自己的手机屏幕——视频电话已经挂断了,聊天窗口的黑色文字显示着他们聊了两个半小时。
祝轻应该看到他睡着了的样子吧。喻涉有点郁闷地想:又在祝轻面前出丑了。
还有,他其实想在挂断电话之前跟祝轻说一声晚安来着,结果也错过了,好可惜。
莫辙见喻涉一副丧气的样子,偷摸凑到他身后去看他手机屏幕,惊叹道:“你小子可以啊!还和祝轻打上视频电话了,了不起!”
“……你干嘛!不准看!”喻涉把手机按熄,回过头凶巴巴地瞪他。
莫辙哼哼唧唧地说了一声“见色忘义”,然后就自己走开了。
就在这时,喻涉的微信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好朋友祝轻:喻涉,晚安。谢谢你。
喻涉顿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打开电脑继续哼哧哼哧做编程题。
作者有话说:
喻涉给祝轻的备注——好朋友祝轻。
好憨一男的。
看到轻轻美好的肉体之后小喻要开始做羞羞的梦了www
处 男 觉 醒
第38章 绮梦
和祝轻视频时看到的那个画面莫名地停留在了喻涉的脑海里,成了他心间的一处痒。
这晚,他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深夜里,喻涉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呼吸好像也比平常急促了不少,他翻来覆去,睡得很不安稳。梦里的祝轻坐在他的大腿上,不沾春水的细白双手抓着他的衣领,唇间呼出的热气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祝轻问他:“喻涉,你是不是想碰我?”
梦里喻涉的思想很混乱,他很难用语言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却用行动回答了祝轻的问题。
这一答就答了一晚上。
早上七点,喻涉醒了。这一觉睡起来,他不仅没能休息好,反而觉得浑身疲惫。
今天早上没课,另两个室友在外面疯了一晚上,现在回来补觉了,歪在各自的床上睡得很死,莫辙也还在睡懒觉。喻涉做贼心虚,偷偷摸摸地把脑袋伸进被子里看了一眼,床单果然脏了。
喻涉沉痛地闭上眼,在心里狠狠骂自己:喻涉,你好不要脸,怎么能在梦里肖想自己的好朋友!无耻!可恨!衣冠禽兽!
然后趁着室友们都还没醒,轻手轻脚地把弄脏了的床单抽下来,抱到一楼的洗衣房去洗掉了。
昨天从对面11栋回来以前,宿管阿姨叫他写三千字检讨,这件事他还没忘,喻涉也觉得自己很该反省一下,不仅因为他惹了祝轻生气,更因为他在梦里做了对不起祝轻的事。
现在在他心里,他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坏最可恶的恶人。
洗衣房的洗衣机比较旧了,洗一次床单要等好久,喻涉便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又回到了寝室,开始手写检讨。
写检讨这事倒是不难,难的是得当着祝轻的面念出来,这也太考验人的羞耻心了。而且11栋的陈阿姨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大概也没法跟她讨价还价。
才写到一半,喻涉就收到了保卫处老师的通知,说让他跑一趟海云区派出所,去做个笔录。区派出所就在大学城附近,喻涉走着过去,到了之后才发现祝轻已经在那里了,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手机。
喻涉一看到祝轻,脑子里又冒出昨晚梦中的片段,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好了,体温开始蹭蹭往上窜。
祝轻没注意到他,还在盯着手机屏幕发消息,清秀的侧脸在屏幕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有点冷,周身透出一股只可远观的凛冽感。
喻涉越发觉得自己是个身怀罪恶的alpha,祝轻那么清孤,而自己那么下作,在梦里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喻涉?”祝轻抬起头,发现喻涉就站在不远处,神情严肃地伫立着。
喻涉忽地惊醒,心虚地同他打招呼:“早……”
祝轻笑了笑,问:“想什么呢?”
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喻涉更觉得心虚了,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摸了摸鼻尖小声道:“……也没想什么。”
“你不坐吗?”祝轻问。
走廊里只有这么一条长椅,喻涉觉得龌龊的自己没有自己坐到祝轻身边,便摇摇头说:“不坐了。”
负责内衣贼案件的警察很快就来喊他们做笔录了。喻涉和祝轻知道的也不多,所以问询很快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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