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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昀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掀开了被子后顺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杯水。
水里有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像是蜂蜜，又有点柚子味。
洛昀拿着杯子的手一顿，自己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也被打开了。
洛昀的注意力也随之被拉走，他转过头，就见沈敛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站在门口，身形修长挺拔。
“醒了？”沈敛问道。
洛昀有些慌乱的点头，“我、我这是在……”
话一说出口，洛昀就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在我家。”沈敛倚靠在门上，“昨晚你喝多了，我把你接了回来。”
……
又喝多了。
洛昀听到沈敛这么说，身体立马一僵。他回想起自己上次喝醉后的所作所为，努力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问道：“那我……没干什么吧？”
“也还好吧。”沈敛答道。
洛昀松了一口气，掀被下床，“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又，”
“就是非得闹着要跟我上|床。”
洛昀脚一软，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沈敛。
沈敛神色如常，“比上次乖多了，至少不吵不闹也没吐。”
听到沈敛的话，洛昀感觉自己好像还没酒醒一样，手软脚软，完全没办法提起一点力气，他有些绝望的闭上眼，连礼貌性的微笑都无法维持了。
最初相遇时那段鬼哭狼嚎的视频，至今洛昀都无法忘却。
“行了。”沈敛欣赏够了洛昀的窘迫，“你去收拾一下吧。”
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洛昀连回应都没有，就红着脸闷头就冲向了房内的浴室，像是迫不及待想要逃离一样。
沈敛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洛昀刚刚一脸迷糊，对自己昨晚做过的事情毫无印象的样子，就让沈敛觉得心情异常的烦躁。
向来不会故意给人难堪的沈敛，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些让洛昀会窘迫的话。
想到这里，沈敛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
·
洛昀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冲了个冷水澡又进行过一番心理建设的洛昀，又活过来了。
甚至想好了如果沈敛要纠结那个话题，自己应该如何应对的话术。
他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又不敢知道。
如果沈敛能主动说就好了。
但沈敛没有。
洛昀出来时，家里已经多了个做饭阿姨，他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下午两点了。
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但沈敛并未坐在那里。
他换了身衣服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本书。
洛昀身上穿的衣服有些不合适，一看就是沈敛的。
还是穿过的那种。
“去吃饭。”沈敛听到了洛昀出来的动静，便放下了手中的书。
“哦。”洛昀低声应了一句，亦步亦趋的跟在沈敛的身后。
这顿饭很丰盛，是外卖选手洛昀连过年都未吃过的丰盛。
但他却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面前的沈敛专心吃饭，连个目光都没给他，更别说还有交流了。
而对昨晚事情很介意的洛昀，又主动招惹上了沈敛。
洛昀嘴里咬着筷子，小声又含糊地问道：“我昨天还有对你做什么吗？”
沈敛没听清，“什么？”
“就是，”洛昀表情纠结，将筷子放了下来。
他内心怂的一批，但又好奇，状似无意地问道：“除了你说的那些，我还对你干了什么吗？”
嘴上的疼痛感好像又开始了。
沈敛的动作一滞，干脆放下了筷子。
他的目光落在洛昀的身上，眼神平静，“没有。”
“……哦，那最后你是怎么。”洛昀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沈敛敷衍他，“你闹累了自然就睡了。”
洛昀明显的不信，狐疑地看着沈敛。
经过了上一次醉酒视频的事，洛昀觉得自己这次喝醉了大概也不会□□分，但沈敛却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
“那你这次录视频了吗？”洛昀有些不死心。
正在喝汤的沈敛被呛了一下，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神色复杂地看着洛昀，“你确定你真的很想知道你昨天干了些什么吗？”
洛昀看着沈敛，然后慢慢的，低下了头去。
……真的很想知道。
但没办法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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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昀有些心急，想快点吃完饭去找孟曜商量，但沈敛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好不容易等到沈敛吃完饭，阿姨又立马收拾了一下餐桌，端上了两杯茶。
洛昀愣了一下，又乖乖坐下陪着一起喝茶。
期间沈敛一句话也没有说，洛昀安静了几分钟，就没忍住摸出了手机。
他之前给孟曜发的好几条信息对方都没有回，现在他又发了好几条，依旧是没人回。
洛昀捏着手机想了一会儿，打字，
【我好像把沈敛给睡了。】
没几秒，对话框立马就有了回应，大写加粗的几个“！！！”
洛昀哼笑了一声。
【终于舍得回消息了？】
【孟曜：兄弟牛逼，详细说说。】
【洛昀：没睡，在哪，待会找你，有事商量。】
孟曜那边又不回复了。
洛昀耐着性子打字，【不揍你，正事。】
孟曜犹犹豫豫给洛昀发了个地址。
洛昀这才收起手机，一抬头，发现沈敛正在看他。
洛昀心里咯噔了一下，问道：“怎、怎么了吗？”
又马上想到自己刚刚好像一直开着音量在打字，“是不是我打字的声音太大了，吵到你了。”
沈敛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打字声音会吵到我。”
洛昀抓了抓头，“我以为你喜欢安静。”
沈敛看着洛昀，目光意味不明，“你觉得我是什么样一个人。”
问完，自己倒是先笑了，他站起身对洛昀说：“算了。”
“等等，”洛昀也跟着站起了身。
“叮咚——”一声门铃声适时响了起来，打断了洛昀想要问的话。
沈敛瞥了洛昀一眼，便前去开门，但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吱呀”一声的门响。
“有钥匙干嘛还按门铃。”沈敛看着出现在玄关的沈母，语气冷淡的问道。
沈母笑意盈盈，“怕你在做一些什么不方便开门的事情。”
说完，沈母便侧了侧身子，想看沈敛身后有什么人。
但马上就被沈敛挡住了。
“别那么紧张嘛。”沈母也不恼沈敛的反应，“前些日子你二伯送来了鹿肉，我顺道给你带来了一点。”
沈敛沉默了几秒，“我又不吃这玩意。”
“尝个鲜嘛。”沈母笑道，眼神却还是不住地往里瞟，“你前阵子老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特意给你送来补补。”
沈敛：“……你来就来了，不用找这些奇怪的借口。”
“妈妈也是关心你。”沈母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之前就跟你二伯说了，昨天才送来，一送来妈妈就，”
沈母看着餐厅里穿着沈敛衣服的洛昀，意外地挑了挑眉，“这是……洛昀？”
“是。你不就专门来看的吗？”沈敛接过沈母手里的鹿肉，随手给塞冰箱里了，“现在看到了？什么都没发生。也不会发生，你别听程子默瞎说。”
“关程子默什么事。”沈母笑着否认，目光在洛昀的身上打量着，“我是在网上看到的洛昀。”
“呃，”洛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眼前的美妇人，试探着喊了一声，“您是……沈夫人？”
“叫我阿姨就行到沈敛屋里确实有了人，便也不再多打扰，转头对沈敛说道：“行了，东西我送到了，下午约了人打麻将，走了。”
沈敛淡淡的应了一声，又将他妈给送到了门口。
再回来时，洛昀已经到了客厅，正有些拘谨地看着他。
“我下午要去练车。”沈敛一边说一边替洛昀重新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洛昀：？
洛昀有些傻眼了，这套衣服好像是上次他来沈敛家住的时候，遗落在这里的，但……
洛昀：“既然我在你家有衣服，那为什么……”还要给我穿你的？
“忘了。”沈敛面色不改。
哦，要赶客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洛昀一脸闷闷不乐地接过了衣服，自觉走到客房去换好。
出来时，沈敛已经在等着他了。
洛昀沉默地跟在沈敛的身后，直到快上车时，才发现，司机并不在车里。
反倒是沈敛，丢给了他一个车钥匙。
“司机请假了。”沈敛说：“麻烦你来送我一下？”
见洛昀没有回答，沈敛又说：“如果你有空的话，”
“有空。”洛昀立刻答道，然后按下了开锁键。
停车场传来了两声“嘀嘀”声。
“我在国内没有驾照。”沈敛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向洛昀解释，“有些课时必须得刷，不然不能考试。”
洛昀揉了揉头，应了一声。
车内空间有些狭小，沈敛一坐上副驾驶，他身上那特有的味道便飘到了洛昀的鼻子底下。
那种雨后淡淡的青草味夹杂着泥土的气息。
洛昀抹了一把脸，按照导航的地址开去。
一路上寂静无声，沈敛的目光一直在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等红灯的时候洛昀瞥了他一眼，刚想找点什么话题打破这沉默，沈敛倒是率先开口了。
“你和厉重舟是怎么回事？”
第25章 小心出事。
“厉重舟？”洛昀突然皱起了眉头, “那就是个人渣。”
刚好红灯结束，原本一直在稳稳当当开车的洛昀这会儿突然开始莽起来了。
虽然想到厉重舟就让他心情不好，但回答沈敛时语气却是尽量克制着的, “他就想潜我嘛, 我没同意。”
这个事情有些变态, 洛昀也不太好和沈敛详细说。
总不能告诉沈敛，因为他打人的样子太靓仔, 所以让厉重舟那个变态把持不住, 想要得到他吗？
被一个变态肖想着, 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而且洛昀这段时间在沈敛面前都是乖巧规矩的样子, 这会儿突然告诉沈敛自己以前打过人, 那不都白装了吗？
想到这里，洛昀瞥了一眼沈敛，有些含糊的说道：“那种人嘛, 得不到的总是稀罕的，就老找我茬了。”
沈敛静静地看着洛昀的侧脸。
明明紧皱着眉头, 一脸的烦躁，说出的话却是温声细语。
“怎么突然问起厉重舟？他又干什么了吗？”
“没有。”沈敛的声音淡淡, 和平时没有什么变化，但听到洛昀的耳朵里却莫名的有些安抚的力量, “我知道了。”
洛昀眨了眨眼，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松了松, 平复了下心情后又将车开得平稳了起来。
·
洛昀和孟曜约的是晚上九点，他将沈敛送到驾校之后也没有着急离开, 买了瓶矿泉水回来打算看沈敛练车。
刚巧沈敛的车上有副墨镜，洛昀又顺手在路边买了顶帽子，便跟着进去了。
科目三是跑圈, 洛昀就在候考点等他。
洛昀的长相和气质都很好，就算用墨镜遮住脸，只露出个下巴和嘴唇，也能看出底下的皮相应该是不错的。
而且明星与素人到底是不一样。
洛昀长得高，185的个儿往那一站，整个人看上去又帅又酷，不说话时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好惹。不少一同站在候考点的姑娘都将目光频频望向洛昀，手上捏着手机，看样子是想要联系方式，却又不敢上前搭讪。
只犹犹豫豫地悄悄将手机的镜头对准洛昀，看样子是想拍张照片，但还没来得及按下拍摄键，洛昀便转过了身去。
干等着无事可做的他又开始纠结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记忆就断层在KTV那段时间，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仰着头微叹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微信界面滑来滑去，目光却是朝着沈敛消失的地方看去。
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有意思，转而打开了手机上的游戏。
等他打完一局游戏出来时，发现似乎有不少人都开始朝着自己看的那个方向探头，倒像是有什么热闹一样。
洛昀不明所以地跟着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现，又点开了游戏。
但在进入等待时，却感觉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想了想，索性直接关了游戏，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那里围了好几个人，有个男人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什么。
“老板，拿瓶水。”洛昀走了过去，对老板说道。
“哎好。”老板拿了瓶水递给洛昀，但注意力还在男人的身上。
“就前面啊，手臂上划了好长一道口子。”男人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听说是追尾了，后面的那个把油门当刹车，撞了前车一下。”
洛昀扫码付款的手一顿，注意力也被拉了过去。
“把前车撞进了绿化带，就那个方向，2号考点那里。”男人说着，又指了指那个方向，“那个受伤的小伙子倒是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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